第八章 这混乱的场面
“啊啊啊啊啊啊!”
全场冲着司明而来的女孩子们,有的人单手捂住着嘴,有的人双手捧着脸,有的人发出尖叫声,每一个人的眼睛仿佛带上了增大效果的美瞳一样,眼睛都大大的,瞳孔倒影着正躺在地上亲密接触的两人。
“怎么回事?”
“下面大厅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那么喧闹呢?”
正在玩牌的四个人一致放下手中的牌,纷纷看向门口那处。
南嘉拍了拍环抱住自己细腰上的手臂,对梅作翎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好。”
梅作翎看向华旭尧和西门玉郎,“你们要去看看吗?”
“不了,我不喜欢凑热闹。”
喜欢安静的华旭尧第一时间拒绝出去外面看热闹,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那么好,但仍旧将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可想而知外面的噪音可以让人瞬间耳鸣。
华旭尧表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耳朵受罪了。
“你们先去刺探一下军情,真得有好看的,我再去看,嘻嘻!”
懒散的西门玉郎打发梅作翎先去看看情况,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将身体倚靠在沙发上慢慢享受起来。
梅作翎鄙视西门玉郎一眼,“懒鬼,就会打发人。”
西门玉郎眉目舒展,做出“他就是懒鬼”的得意模样,红酒给他的感受就像是一位如山间雾气一样缥缈,神情幽怨,楚楚动人的美人在他面前弹奏的一首乐曲,美人身上的香气十分好闻,弹奏的乐曲感情复杂,但整体效果让他十分愉悦和享受,被美人的风姿迷住的他,情不自禁想要偷香窃玉一下,美人不孟浪,很矜持,有些害羞,与她在一起的时刻让他回味无穷。
南嘉和梅作翎手拉手走出去,身子稍微探出去看向下面,楼上的视野能将大厅各个方面都一览无遗,所以靠近大门口那无比显眼的一幕南嘉和梅作翎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哪!翎,司明被一个女孩子压在身下,那个女孩子还吻着司明呢!”南嘉被下面“惊为天人”的一幕给惊到了。
“Oh my god!难怪会人声鼎沸。”梅作翎现在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出神。
“赶紧回去告诉他们,有好戏看!”
“好!”
梅作翎和南嘉兴冲冲跑回来,气都顾不及喘,就对疑惑望着他们的西门玉郎和华旭尧说:“快...快点...出去,有...有好戏看啊!”
“什么好戏?!”
梅作翎让南嘉歇息,自己继续说下去,“司明那个家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孩子压在身下,那个女孩子还和他接吻呢!”
“什么?!”
“什么?!!!”
梅作翎和南嘉收集回来的“军情”让华旭尧难以置信,让西门玉郎八卦铃铛敲得叮当响。
“这么劲爆的事怎么可能没有我西门玉郎这个称职的观众呢!”
“走,一起去看好戏了。”
“好!”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烫得这四个八卦心强的人快乐地踮起脚,“嗖嗖”跑去外面看司明的八卦了。
“我的老天了!真是一副绝世奇景啊!”西门玉郎赞叹到。
容貌同样美丽的两人就连摔倒这样丑态毕露的动作也能做到像印象派画家画出的油画一样写实唯美。
今晚晚会的主人公司明为了尽出风头,特意将自己打扮得非常妖媚邪气,刘海做成八字型刘海,额头中央露出来的形状形似一个心形,浓密的头发打卷,营造出慵懒帅气的氛围。
脸色的妆容也尽显司明本身自带的邪气,浓黑的眉毛,深邃黝黑的眼眸,高挺的希腊鼻,殷红的嘴唇,刻意下功夫锻炼,瘦了七斤,将“刀削感”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脸型,双耳佩戴镶满钻石的长型耳环。
“深V字形”黑色绸缎质感的晚礼服,服帖地贴合着小麦色光滑细腻的肌肤,“深V字形”的衣服款式将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形状优美的锁骨和鼓鼓的胸肌全部都露出来,脖颈上还佩戴一条银色的细链子,显得无比色气。
他就像是用腥甜浓稠的血液浇灌下,以盛放的黑色蔷薇做为标志的千年吸血鬼伯爵,嗜血、邪气、妖媚,充满着堕落颓靡之美。
而秦杉,与司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是罗马神话花神Flora的化身,优雅娇俏的盘发,上面点缀着粉白色,闪闪发光的花朵头饰,秀美的柳叶眉描绘得更加精致,眼泛桃花,秋水盈盈,秀气小巧的鼻子,艳丽的红唇,柔美的瓜子脸,朱唇粉面,秾桃艳李,身上那件繁花似锦的花神公主裙如同一面展开的,大大的、做工精细的花扇,给这幅油画增添了丰富多彩的色彩。
似吸血鬼伯爵的司明,似花神化身的秦杉,冷色调对暖色调,冰冷对温暖,邪恶对圣洁,邪魅对娇媚,神明亲吻着恶魔,如此禁忌唯美的画面但凡有一点艺术细胞的人都会恨不得将其定格成永恒。
华旭尧一眼就能看到在司明身上,吻着司明脸颊的人是秦杉,他的头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理智被愤怒之火给烧毁,心中那个被关押在囚笼中的恶魔,受到了嫉妒和嗜血刺激,一半丑陋一半俊美的面孔上满是兴奋到扭曲的神情。
它仰起头,眯起没有眼白的深黑色眼睛,享受着愈发浓烈的嫉妒和嗜血的滋养,接着仰天长叹,发出海上风暴的声音。
锁住它四肢的枷锁,钉在它身上,封印它魔力的神钉通通被碾成齑粉,恶魔迅速取代失去的理智,控制华旭尧的思考。
他现在除了想要要立即分开他们外,剩下就是教训司明,将他拖到他的实验室里,让他成为他研究的白老鼠。
“哎,等一下,压着司明的女孩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时候的梅作翎也看出端倪来了,他越看越觉得那个女孩子非常熟悉。
“是吗?”反应慢半拍的西门玉郎还没有发现杀意尽显,准备冲下去的华旭尧。
“噔噔噔!”
沉重有力的步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三楼下来,然后撞开碍事的人群冲向秦杉和司明那个地方。
见情况不对劲的西门玉朗,梅作翎,南嘉也跟着突然先一步行动的华旭尧跑向让全场人都瞩目的地方。
浓郁的古龙水香像古代三界九流做坏事之前放的迷香一样,让秦杉的头晕乎乎的,嘴唇触碰到类似于果冻的感觉已经被宕机的大脑自动过滤了,现在的秦杉完全没有反应,需要靠外界的力量将她扶起来,带离是非之地。
而被秦杉吻住脸颊的司明已经早登极乐了,清新淡雅的铃兰花香,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如棉花一样柔软的吻,如神女一样美丽动人的人,还有突破亲密关系的接触,这些都是让他攀上天堂的阶梯。
他没有想到自己今年得到了一份大礼物,还是一份非常合自己心意的大礼物,这份大礼物是这二十年来最能让他高兴,最让他难忘的礼物。
没想到秦杉居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其实她对自己有好感的,是不是?
肯定是,他那么帅,那么有钱,家世那么好,性格也是万千少女喜欢的类型,秦杉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如果她不喜欢,她就不会亲自己了,还亲了那么久。
司明的脑袋正在天马行空地幻想着,他已经幻想着和秦杉在一起的样子,甚至还想到他们的将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外表酷拽狂霸强的司明,居然会像一个小孩子那样爱幻想。
春心荡漾的司明还情不自禁地上演“咸猪手”戏码。
他的手像藤蔓一样攀附上秦杉纤细柔软的腰肢,想要将她和自己距离缩短至零。
他还臭不要脸地想着,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如果是和她单独相处,他早就和秦杉来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了。
可惜软香暖玉没有在自己身上呆太久,司明看着到手的宝贝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华旭尧给拦腰抱起来,然后藏到他的身后。
司明傻呆呆地看着浑身散发可怕的魔气,变成恶魔的华旭尧,冷漠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里面浓重的杀气可以瞬间让自己尸骨无存。
对于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华旭尧,司明内心竟然在发怵颤抖。
他竟然害怕华旭尧,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华旭尧呢?
这个文弱书生型,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呢?
可是事实是他狂跳不已的心脏,冷汗淋漓的后背,脑海中浮现出来古代欧洲用来砍头的高大刑具,此刻的他像面朝着锋利,散发着冷冽寒光的大砍刀,准备等它降落下来,让自己尸首分离的犯人,华旭尧就是给自己这种濒临死亡的可怕感觉。
不过那个可怕的华旭尧被怒火的秦杉给打散了,让司明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的秦杉非常激动地不顾华旭尧的阻扰,从他身后窜出来,然后将司明从地板上拖起来,接着举起手想要狠狠地打他一个的耳光。
不过她的行动制止于知道出事正从楼上赶下来的卓书臣。
“是谁给你胆子让你打我儿子的?”
声音之大,之凌厉,让秦杉刹住手;让华旭尧立即将秦杉拉回来,回到自己身边,远离司明;让阻止秦杉打司明的另三人和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向楼上。
“哒哒哒~”超细高跟鞋跺在地面上发出的强有力声音,让人听了都要退避三尺。
来宾纷纷看向从楼上赶下来的人,“冷面女王”卓书臣永远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司家大小姐司思,还有甚少露面,听说一直在养病的司云庭。
主人家全部到齐,这下将整场戏推向最高潮。
来宾们看戏的心情也来到了最高峰,“丑媳妇终须见家翁”,但这个“丑媳妇”根本不丑,相反是美丽动人,与司家公子司明看起来也十分相配。
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卓夫人对那个女孩很不满意呀。
不过也对,那个女孩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掌刮司明,分明就是不给司家面子,难怪卓夫人用那么恶劣的语气来呵斥她。
而且那个女孩似乎来头不小,手段高超,不但与华家公子华旭尧关系匪浅,让这位出了名与异性绝缘,对所有人都冷淡的人可以为了她,站在司家的对立面上,还认识梅家公子梅作翎,西门家公子西门玉郎,和家庭背景十分神秘,同样有权势的南嘉。
如果不认识,他们这四个人怎么可能从上面贵客区下来,来到她身边,将她和司明拉开,避免再出丑呢?
现在就想看看卓夫人和那个女孩会擦出什么火花了。
赶来的卓书臣看到上次自己难得发一次善心饶她不死的秦杉竟然出现在司家,并且还当着她的面,当着这么多来宾的面打她儿子,恼怒的她不分轻重地将秦杉推开,让秦杉离她儿子越远越好。
“妈!”
“妈!”
“书臣!”
卓书臣动作之快,让司明、司思和司云庭来不及阻止
脚下是十几厘米无法很好平衡中心的秦杉就这样被卓书臣推开,幸好华旭尧及时接住,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镂空的后背紧贴着温热的手掌,腰部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环住,额头上接触到呼出来的热气,气息带着一股沁心的冷香,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荡漾开来,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有浓浓的关心,以及小小的自己。
秦杉不由得身体一僵,太亲密了,她受不了。
一旁的梅作翎、南嘉和西门玉郎傻眼地看着一棵万年都不开花,并且自己扬言不会开花的铁树如今竟然开花了,还是自己主动开花的,万年不遇的奇景竟然被他们遇到了,他们真是走运啊!
自从秦杉出现在他们身边,与他们有交集,他们都能看到打破以前所见所闻的奇景,一成不变的生活骤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秦杉真是一个人才,有她在,生活都变得有滋有味,所以这三个在心里暗暗筹谋着让秦杉加入到他们的圈子里。
这么一个宝贝如果不及时收到自己身边,让她走了,那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正在想入非非的三人被司明的大嗓门给吓回来,大戏又开始了,这次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华旭尧,你给我放手,谁允许你抱秦杉的!”
见华旭尧居然用那么亲密的拥抱抱住对秦杉,司明顿时吃起飞醋。
他都还没有像华旭尧那样抱过秦杉呢,他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有第二个男人和秦杉突破亲密距离。
“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脸吗?”卓书臣生气地让司明闭嘴。
秦杉是什么货色值得让司明当众为她吃醋?
“我没事,谢谢你。”
秦杉赶紧直起身,从华旭尧的怀抱里出来,然后远离他。
她不习惯也不喜欢与异性那么亲密,刚才那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意外,有了刚才这件事情做警惕,秦杉不会再允许自己错第二次。
华旭尧失落地看着迫不及待与自己划开距离的秦杉,他快速垂下眼眸,掩盖眼眸中呼之欲出的委屈,紧抿了一下玫瑰色的薄唇,接着心情低落地退到一旁,不让秦杉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让她感到丝毫不适。
“Oh my god!Oh my god!Oh my god!”
“嘉嘉,玉郎,你们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旭尧这个傲世轻物的人,没想到在面对女孩子时,竟然会是忠犬属性!”
“我的老天爷啊!反差要不要那么大啊,我快不认识他了。”
梅作翎用高昂激动的气声向南嘉和西门玉郎诉说他的重大的发现。
“哎哟!梅作翎,你这个傻货能不能不要那么用力扒拉着我啊!我的手臂都被两只爪子给捏疼了。”
“南嘉!快来,把你的男人带走,我的手臂快要废掉啦!”
南嘉对这个时不时就“二缺货”上身的男朋友很是无语。
他们当然看到与平时大相径庭的华旭尧,她和西门玉郎也非常吃惊,但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
南嘉往梅作翎头上敲上一拳,将“二缺货”的灵魂给敲走,将新鲜出炉的包子放到他的头上做装饰。
“哎哟!南嘉,你为什么打我呢?”
梅作翎眼泪汪汪,哀怨地看着拳头还在冒烟的南嘉。
“不打你,西门的手都快被你这个二缺货给弄断了。”
“如果你不想赔上巨额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美容费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费用,还要照顾西门下半辈子,你就继续捏下去吧。”
“咦~谁要照顾他下半辈子呀!”
梅作翎赶紧松手,怕西门玉郎讹上自己。
西门玉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心疼地抚摸着他的手臂,还好,没有废掉。
然后用死鱼眼对准嫌弃自己的梅作翎说:“谁要你照顾我的下半辈子呀!”
“哼!”
“哼!”
视线转到这边秦杉这边,还没等秦杉站好,卓书臣立马兴师问罪,“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司家,司家也是你这种贱民可以来的吗?”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要是迟一步,我就叫守卫将你抬出去,扔到马路边上。”
贱民?!
不好意思,秦杉的理智被这个侮辱性的词语给掰断了。
“你以为我稀罕来这种地方吗?”
“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为什么要把我从学校绑到这里。”
“你知不知道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将本人迷晕,然后带到陌生的地方,在本人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换了本人身上的衣服,这是绑架和疑似迷奸!”
“谁知道你的好儿子有没有趁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好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犯罪了,你这个做母亲的,知不知道!”
秦杉的话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一片哗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孩竟然是被司明虏来的,这与古代那些纨绔的富家子弟在街上看见喜欢的小姑娘,不顾人家意愿派人打晕了虏进府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呢?
还以为是文明社会,司家又是上流社会那么有名的家族,卓夫人又是一个严于律己的女强人,她的子女应该也是像母亲一样的人。
可是现在看,只有大小姐司思是能做到的,小儿子司明的行为和二世祖没有区别,所以其实上次那段轰动全球的片段是真的,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司明,才颠倒是非黑白,将真的说成是假的呢?
而深深爱慕着司明的世家闺秀们更是接受不了司明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平民连自己的声誉和家族名声都可以抛弃。
她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接受不了那么高贵的司明竟然会看上一个卑贱的平民,于是全场爱慕F4的女生,特别是对司明和华旭尧爱慕的女生,纷纷仇视着秦杉,她们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秦杉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听到秦杉的话,司思第一个呵斥司明:“你这个成天只会惹祸的臭小子,怎么又招惹人家啦!?”
“是上次的事还没有给你应有的教训吗?”
“我们司家有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家门不幸,今天是你的生日,又来了那么多客人,你是存心要让我们司家在众人面前出丑,是不是!”
“不是的,姐,你听我解释...”
司云庭也忍不住呵斥道:“司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绑人家秦小姐?”
“你如果想要请秦小姐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舞会,你可以发请帖给人家,让人家决定要不要来参加,而不是像个独裁者一样,不顾别人的意愿,决定别人的想法。”
“如果我发请帖,秦杉肯定不会来的。”司明像个被霜打的茄子,瘪怏怏地小声反驳到。
卓书臣接上司云庭,继续训斥到:“你做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弄到家里来?”
“还把司家的价值连城,祖传的首饰给她戴?”
“什么?!”又是一片哗然。
“她身上佩戴的首饰居然是司家祖传的首饰?!”
“听说这是司家为未来女主人所准备的,现在她整套首饰全部带上了,难道说明她将会是司家未来的女主人,司明的未婚妻吗?”
路人的解说让秦杉、华旭尧、梅作翎、南嘉和西门玉郎都不可思议看着她/秦杉身上那套巧夺天工、用无数珍稀的材料所打造出来的首饰。
那些人的眼光如针尖芒刺,身上的首饰如同烫手山芋,让秦杉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秦杉想都不想,开始将身上这堪比刑具的首饰给取下来,可惜脖颈上的项链扣子复杂,光靠自己是没办法解开的。
这时华旭尧主动请缨为她解开项链,已经被身上的首饰逼到绝路的秦杉根本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同意华旭尧帮她忙。
华旭尧受宠若惊,秦杉没有拒绝他的帮忙,她让自己帮她忙!
秦杉的允许让华旭尧尝到了自己才是她认可的“正宫”的甜头,他可以明目张胆、有理有由将这套喧宾夺主,十分碍眼的首饰给取下来。
“秦杉不要把它取下来!”司明赶紧阻止。
他给她的身份认可物,她不能取下来!
秦杉对司明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自己的取首饰的工作,而卓书臣将司明拧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贱民弄到家里,还把司家为你未来的妻子准备的首饰拿给她带,你不要告诉我,你属意那个贱民,让她做你的妻子啊!”
卓书臣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凶狠,她死死地盯着司明,她在警告司明不要做出反抗她、违背她的事。
面对如此可怕的母亲,司明却一点怯意都没有,他愿意为了秦杉违抗自己的母亲。
“对,妈,我喜欢秦杉,让她戴上司家的祖传首饰,是因为我想要她成为我的妻子,我将秦杉带来司家是想在我那么重要的时刻,秦杉能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
“但上次我和秦杉不欢而散,她对我的印象分跌到负数,她对我不以为意,发请帖给她,她也不会来参加,可是我真的很想她来,思来想去,只好出此下策。”
司明说完,将视线转向秦杉,用眼神传递“你看我有多喜欢你,我为了你,和自己的母亲硬刚上了,我很棒吧?”
这故作深情的恶心眼神让秦杉非常倒胃口,她紧皱眉头,将司明从视线范围内驱逐出去,她再看多他一眼,会将隔夜饭都要呕出来。
秦杉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忽视让司明怔愣了很久,接着一股被践踏真心的羞辱感在心底生成,然后直冲上脑。
他想要质问秦杉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都为她反抗母亲了,他都已经对她告白了,为什么没有一点感动?
为什么要用这种可恶的态度对待他?!
司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转过脸,拒绝看他的秦杉,但华旭尧锐利阴鸷的眼神实在太有存在感了,逼得他不得不对视华旭尧。
之前那令整个人都为之颤抖的害怕又再次出现,这一次没有遮掩,没有被人打断,清清楚楚地与恶魔之瞳对视。
华旭尧,神明面孔下居然隐藏着恶魔的本心,他比自己还可怕。
以前他们还能维持维持表面友好的关系,还能维持像塑料的友谊。
可是秦杉的出现,将脆弱不堪的表面和塑料友谊给毁得一干二净,或许在将来,他和华旭尧会为了秦杉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
秦杉只有一个,他们的独占欲同样十分强烈,
司明的坦白让卓书臣毒蛇般的眼神有一瞬间是呆滞的,但清醒过来后,更加可怕了,她狠毒地瞪着秦杉,像要择人而噬。
被以卓书臣为首的众多女人仇视,被卓书臣用侮辱性的词语骂,秦杉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不知道一向没有桃花运的自己,居然开出来这么大一朵的烂桃花。
被自己最讨厌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秦杉表示像踩到一大堆狗屎一样恶心,她宁愿当一辈子尼姑,没有人喜欢,也不希望被司明这种烂人喜欢,这不是她的福气,这是她的倒霉!
为了挑衅华旭尧,也为了绑定秦杉,让大家都知道秦杉即将成为他的人,司明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和秦杉彼此都有深厚的好感,现在正在了解中,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有好消息呢!”
“嘶~”看来今晚大家都不用再吃东西了,因为连连倒吸气,吃空气已经吃撑了。
司明察觉华旭尧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危险,更加恐怖了,可惜他不敢对自己动手,那样会破坏他伪装那么多年的伪君子形象,华家那边也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就仗着这一点不怕死地肆意挑衅华旭尧。
但华旭尧不方便教训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自然会有人出面教训他。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有好感了?”秦杉当即反驳司明。
被反驳的司明得意忘形的笑容维持不下去,脸色变得很臭,“你一直都对我有好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然你也不会亲我呀。”
“那只是意外,不要污蔑我!”
“根本不是意外,如果你不喜欢我,大可以在亲到我的时候,立即从我身上离开,可是你没有,你一直亲我,所以我可以肯定你是对我有好感的。”
“我当时已经懵到不会做出反应了,要不是华旭尧他们将我扶起来,可能我还在出丑中,我本人就能证明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我绝对对你没有好感,那只是你自己脑部过度而已。”
“秦杉,你亲我就是对我有好感,你不能耍赖,不能不承认。”司明耍无赖到。
他现在秉持一个“不听,不听,我不听你的,我的感觉就是最正确的,你只不过是逃避,不肯承认而已”的想法。
“我看你就是有病!”
“我是摔坏了脑,还是瞎了眼,所以才会看上你呢?”
“你以为你自己是万人迷吗?每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秦杉指着依旧不放弃用仇视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司明的迷妹们说:“在场的女生会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根本不配!”
“秦杉!”司明怒斥到。
卓书臣立即怒骂秦杉:“你这个贱民真是不识好歹,司明能看得上你已经是你修了八百辈子才得来的福气,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想要攀龙附凤,不过心机了得,将自己包装得有多么冰清玉洁,多么出淤泥而不染,多么与众不同,表面上看不起司明对自己的喜欢,其实内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以为反其道而行,引起司明的注意,引起司明的兴趣,迷得司明晕头转向,想要骗他让你进司家,你配吗?”
“需不需要照照镜子,让自己清醒一下,即使身上的衣服和首饰是非常昂贵,但也掩盖不了本身的穷酸气质,不要以为穿上了金装就可以由麻雀变凤凰,你的出身早已经为你定好了将来,贱民就是贱民,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做主。”
“司明会看上你,是他摔坏了脑袋,瞎了眼,如果你这个贱民不是有心计地接近司明,司明怎么会被你蒙骗呢?”
“贱民,最好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在耍心计,你那些雕虫小技,我司空见惯,不屑一顾,再来招惹司明,这次我不会再看任何人的面子,也要对你赶尽杀绝!”
“贱民,贱民,贱民!说谁贱民呢?!”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不是?死老太婆!!!”
“你说谁是死老太婆啊?!”卓书臣被秦杉气到雍容华贵的脸都变成恶婆婆的脸。
“除了你还有谁?你既然那么稀罕你儿子,干脆买条狗链将他栓在自己身边好啦,免得他到处发情祸害别人。”
“秦杉,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吧!”司明的迷妹忍不住声讨秦杉。
“秦杉,你太过分了!”司明也被秦杉的话气红了眼。
卓书臣气得想要掌刮秦杉,却被秦杉灵活地躲避了。
她觉得自己再站在这里,和神经病说些没营养的话,她会疯掉的。
“我要离开了,请不要再来骚扰我!”
秦杉徒手撕掉花神裙的拖尾,再将身上的所有首饰取下来,分别递给华旭尧、南嘉、梅作翎和西门玉郎,他们是司明的朋友,给他们总好过给前面两个发疯的神经病。
卓书臣对离开的秦杉大声嚷嚷到:“秦杉,我要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法立足!你给我等着!”
“哼!我等着!”
秦杉离开,华旭尧也跟着离开,司明目光阴沉沉的注视着前后离开的两人,有种看着老婆跟情人走,被老婆戴绿帽的感觉。
卓书臣气得浑身发抖,好好的生日宴竟然弄出一大件丑事,她将满腔怒气全部发泄在司明身上,掌刮了司明十几下,让他清醒,不要再被秦杉这个贱民迷惑了。
接着卓书臣以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寝宫里休息了。
其实是她不想再呆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当家做主的人对这个乱糟糟的局面都撒手不管,只能麻烦司思和已经退居幕后的司云庭来处理了,他们对今晚的来宾致于诚挚的歉意,并安排人让来宾有序地离开。
南嘉、梅作翎和西门玉郎将司家传家宝认真交还给司思和司云庭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他们在外面遇到了背影十分凄凉的华旭尧,不用想就知道秦杉又先一步撇下他。
他们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不仅是为了万年铁树终于主动开花的华旭尧,为了当面表白,为了秦杉反抗自家母上大人的司明,还为了秦杉、华旭尧和司明这来得十分诡异的三角恋。
等所有宾客离开后,司思已经身心疲惫地坐下来,中指和拇指打开,抵在太阳穴上按摩着缓解疼痛,司云庭已经去看卓书臣了,留下司明和司思呆在大厅。
司明期期艾艾,想要试探自家姐姐对自己的态度,他知道今晚的所作所为肯定会惹他姐生气,所以他想“装乖卖巧”,哄回他姐。
“姐...”
“不要叫我,我现在没心情理你,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连教训你都没有心情,如果我是你,现在早就离开,而不是待在这里,等我恢复心情后,立即教训你!”司思举起拳头威胁到。
司明赶紧认怂,“那个...姐,我还有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先走了!!!”
马不停蹄地逃走了,留下一串长长的白烟。
司思垂下手,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成熟一些,不要让她经常操心呢?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未老先衰。
回去的秦杉将身上的花神裙脱下,然后将它烧掉,繁花似锦的花神裙被愈发猖狂的火焰逐渐吞没,暖黄色的火光照亮秦杉那双明眸,里面的痛快和厌恶一览无遗。
可是秦杉怎么也没想到卓书臣这个老巫婆真得说一不二,她将会受到重大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