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寻找
放学的时候,秦安好和几个同学临时被导师留下讨论接下来的竞赛内容。
凌旭尧也想要留下来等秦安好一起回家,却被严厉的秦安好三申五令地赶回家。
因为,一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在这里等她就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家休息,不要忘了还有作业要做呢;
二是旭尧弟弟不及时回去,凌阿姨和梅管家就会非常担心的,综上所述凌旭尧必须回去,不要等她。
被“赶”回去的凌旭尧十分哀怨地看着秦安好。
被看怕的秦安好答应今晚回去做蛋糕给他吃,凌旭尧这才收回哀怨的眼神,乖乖回去。
今晚的别墅比以往要安静许多,花钟“滴答、滴答”行走的声音格外清晰。
凌旭尧从来没有想过花钟的声音是那么讨人厌的,平时他都听不见它的声音的,可是今晚它偏偏要出来显摆自己。
凌旭尧烦躁地望向花钟指示的点数,已经晚上九点了,安好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到底讨论什么,要需要这么久?
凌旭尧在家里着急地走来走去,这个时候他的手表突然响起来,紧皱的眉头开始变平缓,一定是安好姐姐的来电。
他点击消息框,弹出来的却是一封诡异又极具挑衅的通讯:你好呀,凌旭尧,你没有想到我会发消息给你吧?”
“现在的你一定在为秦安好的事情烦恼,想为什么那么晚了,她还没有回家,对吧?”
“那我好心地告诉吧,秦安好为了拿回今天中午我从她身上顺走的发圈,和我单独见面了。”
“没想到她那么自大,那么蠢,明知道我和她不对盘,她依旧选择单人匹马去见我,然后掉入了我为她设下的陷阱里,也就是说她现在在我手上,想要救她,必须在十点之前到XXX地方,记住要自己一个人来,否则秦安好的性命不保,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旭尧惊骇地看着半空中浮动着嚣张的字体,字体停留一会儿后便消失不见了,这封讯息是晏泽发给他的,按照他的话,安好姐姐之所以没有回来是被他扣留了。
该死的!安好姐姐有危险,他必须要去救她!
XXX地方,那是一个已经荒废已久的地方,那里除了几幢已经有一定历史的废弃教学楼外,其余的地方都被高高的杂草所覆盖,而且那里还位于卫星定位的盲区,所有定位仪都会在那里失去作用,如一根针掉入大海里,悄无声息,无法找到。
不愧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想出来困人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被困在里面,除非有知情的人知道那里有被困的人,否则里面被困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等死。
里面繁衍的微生物那么多,不出一年就会被腐蚀殆尽,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所以那个地方是杀人埋尸的最好地方。
凌旭尧乘坐自家的飞车来到指定地点,让他意外的是,在那里等待自己的除了晏泽外,还有其他几个不熟悉的人。
凌旭尧没有时间和他们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主谋者晏泽:“安好在哪里?”
凌旭尧对秦安好的称呼让晏泽冷傲的眼睛变得如野兽猎食,准备要出其不意扑上去,一口咬断猎物脖颈时的眼神一样。
“不是一直叫安好姐姐的吗?现在直接喊名字,是迫不及待想要宣示主权了吗?”
“秦安好她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秦安好她好像一直都把你当作是弟弟看待,而你却对她存在不轨的心思,如果让她知道了,你想,她还会不会对你那么好呢?”
凌旭尧身体僵硬一下,接着紧握住拳头,“那是我们的事,你这个外人就不要插这么多嘴。”
一句“外人”成功撩起晏泽的怒火,他狠狠地回击到:“看你这个样子,其实被我说中了吧?”
“你心里清楚得很,秦安好是对你很好,可那种好是年长姐姐对年幼弟弟的好,而绝非是你想要得那种好,秦安好现在的年龄还小,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没那么早熟,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情,也不会对谁有男女之情,你...也害怕吧?秦安好如果知道你对她真正的心意,以她的性格会不会立即疏远你呢?”
“如果你还心存幻想,以为秦安好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后,还会像现在那样对你好的话,那我就大方地告诉你一个关于秦安好的事实。”
“秦安好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存在那种心思,她认为这是带给她巨大的困扰和麻烦,书影柳月多的是喜欢她的人,不差你一个,有些人非常大胆,向秦安好告白,换来的是一句礼貌的谢谢和从此划入永不来往的名单中。”
晏泽突然扬起一抹讥讽得意的微笑:“我想如果你对秦安好告白的话,可能就会被她彻底疏远,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全部被她收回去,你不再是她最亲密的人,也没有机会再接近她,只能看着将来她长大了,和别人在一起的场景...”
“你给我闭嘴!”
墨蓝色的眼眸犹如飓风下波涛汹涌的大海,滔天的巨浪正在咆哮翻滚着,誓要将一切完全撕碎和吞没。
“晏泽,你和他说这么多无聊的话做什么?”
“还不快进入正题,说好了要给凌旭尧一个教训,我们都已经等到快不耐烦了,还在那里争论不休,不要让我们几个在看你们争女人的戏码!”
凌旭尧捕捉到那个人说话的关键词,恶狠狠地望向晏泽。
“晏泽,你耍我?安好她根本不在这里,对不对?!”
晏泽用一种看废物和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头脑直通大肠的人,这么快就暴露他们的计划,有没有想过凌旭尧留有后手,让他知道有诈,还不快溜之大吉?
那个人对于晏泽看自己的眼神非常不爽,“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晏泽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过去,不屑于和他解释。
那个人被彻底激怒了,冲上去教训看不起他的晏泽,却被晏泽反手一拳给打在地上,那个人嘴角流血,眼神凶狠地看着整理衣领的晏泽,“你敢打我?!”
晏泽睥睨着地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打你又怎么样!我真不知道施家是怎么会教出你这种废物的,你不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已经将自己的底牌亮给别人看了吗?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蠢的蠢货。”
“怎么?急着向你那位堂姐表忠心,帮她教训到情敌的儿子,让她高兴了,你们这些旁支就可以得到在施家主业工作的机会了,是不是?”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施家宁愿要另一支旁支帮衬他们,也不愿意要你们,因为从你身上就可以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样的货色,废物生出来的还是废物。”
“你!”那个人被说得目眦尽裂,咬牙切齿而张开的,留着血的嘴巴,很像大型肉食动物,如果不是武力值远低于晏泽,恐怕晏泽已经挂彩了。
“好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搞内乱,先做了正经的事情先,你们没有看到凌旭尧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吗?”
那个人的提醒,让晏泽和其他人向后望去,凌旭尧果然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不过被他们事先设下的捕捉网给控制住,无法逃离。
晏泽走过去,看着被定在捕捉网上的凌旭尧,“我还以为你对秦安好很痴心呢?没想到你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啊!”
凌旭尧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当我是傻的吗?你们分明是想要对付我,安好只是你引诱我出来的引子罢了,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是吗,你认为我是在耍你吗?”
晏泽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条淡蓝色的项链和一个靛蓝色的蝴蝶结发圈,拿在手中把玩着。
凌旭尧脸色瞬间苍白,他知道那条项链,那条项链安好姐姐从来不离身,一直贴身戴着,她告诉他,那是她已经过世的爸爸妈妈留给她的遗物,她十分珍惜,可现在项链却在晏泽手里,看来晏泽说得是真的。
“她在哪里?你这个混蛋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晏泽笑着说:“现在终于相信了?”
“看到那边那个地下室了吗?”
“她就在里面,你想救她就去那里吧。”
凌旭尧感到束缚自己的吸力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赶紧跳下来,朝那个地下室跑去。
来到那个像深渊一样的入口,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十分可怕,凌旭尧有些发怵,他不仅害怕孤独和寂寞,害怕黑夜打雷闪电,狂风暴雨的天气,对于黑暗也十分害怕。
可一想到秦安好居然被晏泽那个混蛋放到如此可怕的地方,内心的怒火战胜了害怕。
就在凌旭尧想要走下去时,突然有人在他背后大力一推,凌旭尧被推了下去,地下室有一条十几层的楼梯,失掉平衡的凌旭尧就这样摔下楼梯。
“砰~”凌旭尧撞到一个硬物,才停止翻滚。
他现在全身都好疼,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受了不少伤。
还未等凌旭尧反应过来,他听到“乓”的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门被严密封上,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眼前,被黑暗侵蚀的凌旭尧顾不得受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上面,大力地拍着门。
“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外面的几个人看着完全看不出有地下室的操场,也听不到被关在里面的凌旭尧正在不停地拍门求救。
晏泽对地下室的那个方向露出邪恶的笑容,“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不要出来碍事。”
“好了,行动到此结束,各回各的家吧,记住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我都烂到肚子里,不要被人发现有异样了,敢把凌旭尧的行踪泄露出去,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知道!”
干坏事的人走了,被锁在地下室的凌旭尧在黑暗中到处摸索着,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因为没有一丝光亮,凌旭尧被里面的杂物绊倒了很多次,这下子更伤上加伤了。
这间地下室没有想象中的大,大概只有五平方米大,凌旭尧已经把全部的地方都摸索完了,没有任何出路,而他也尝试着想要推开那扇被关闭的门,可惜,他推不动,不知道是它太重了,还是外面有重物压着。
力气用尽的凌旭尧坐在地上歇息,闲下来的他,身体上伤口的感觉争先恐后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疼痛。
黑暗如潮水般向他袭来,凌旭尧突然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内心的害怕被放大无数倍,他陷入了绝望之中,开始出现了癫狂的举动。
“乒呤乓啷”,周围的杂物被凌旭尧暴力地毁坏,听到这些刺耳的声音,感受到身体的伤痛更明显了,他要通过这种类似自残的方式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知是不是动作过猛,凌旭尧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松开了扣子,顺着脖子掉落下来,摔到地上,触碰到开关,小巧的银色音乐盒掀开了盖子,发出舒缓柔和,动人心弦的音乐。
那是秦安好送给他的音乐盒项链,此刻正发出让他安心的旋律,已经绝望和失控的凌旭尧突然安静下来,他慢慢蹲下来,用手摸索着掉在地上的项链,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一直沁入到浑浊的头脑里,一瞬间如同雨消云散一样,他的理智回来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是秦安好的音乐盒项链及时发出声音,拯救了失去理智的他,让他重新有了希望。
凌旭尧紧紧地握住音乐盒项链,把它当做是唯一希望,嘴里不停喊着:“安好姐姐,安好姐姐...”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而这边,在凌旭尧出去半个小时后,秦安好参加完导师举行的聚餐就回别墅了。
当回到家后,她找遍了整个别墅,却发现凌旭尧竟然不在,到处都不见他的踪影,心急如焚的她赶紧将此事告诉凌语希和梅管家,随即别墅里乱作一团。
所有人到处寻找突然失踪的凌旭尧,调监控发现凌旭尧被一则通讯给骗了出去,秦安好想要看清楚那封通讯的内容,可惜通讯经过特殊处理,在电子显示器上一片模糊,无法知道那些是什么字,看来是有人预谋要害凌旭尧。
但会是谁呢?
凌语希和秦安好无法想到会有人想要害凌旭尧。
在没有去书影柳月之前,凌旭尧一直都在别墅,从来没有离开过别墅,和其他人也完全没有接触,怎么可能惹到仇家了呢?
而秦安好回想学校的生活,凌旭尧经常和自己在一起,除了她和导师,他不会接触其他同学,所以也不可能惹到了什么人。
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就是有人想要害凌旭尧,造成他失踪,下落不明。
凌语希和秦安好各自发散思维,思考别的原因,想嫌疑人,以及继续寻找凌旭尧。
深知儿子情况的凌语希最担心他现在的情况,也最心急想要找他,不能让旭尧出事,一定要尽快把他找回来,凌语希在心里想到。
一直到第二天的七点,一直寻找了九个小时的她们,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一夜未睡的凌语希和秦安好十分憔悴,她们的身心非常疲惫,如果现在倒在床上,不到一秒就可以入睡。
但她们不敢睡,因为旭尧还没有找到,一个今天需要开重要的会议,一个需要为准备比赛的竞赛做最后准备,她们真得不敢被睡意给麻痹了。
梅管家拿来两支补充精神力的营养液,分别递给凌语希和秦安好,“把营养液喝下,补充一下精神吧,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凌语希和秦安好接过营养液喝下去,身上的疲惫被消除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困了。
“梅管家,你继续让他们调查和寻找旭尧失踪的事,我和安好先做自己的事,等忙完了,我们回来继续寻找旭尧。”
凌语希和秦安好煞白的脸色让梅管家心疼不已,“夫人,要不您们休息一下吧,我们去找小少爷就行了。”
“不行!我是不会休息的,我一定要尽快找到旭尧弟弟才行!”秦安好立即反对。
“旭尧一天不回来,我们都不可能去休息的,梅管家你就不必劝我们了。”
“好,但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累到了。”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国安部,开完会的凌语希赶紧飞奔回去继续寻找失踪的儿子,却在路上遇到十分讨厌的人。
施诗,她前夫的疯狂追求者,也是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小情人,以前经常骚扰她,是导致她要离婚的主要推手之一。
施诗是军队文艺部的人,相貌好,身材好,是所有文艺兵中非常出众的一枝花,擅长打扮的她,即使是严肃的军装她都能穿出晚礼服的风格,如今像一只开屏孔雀的她,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走到凌语希面前。
看到挡住自己去路,不让开的施诗,凌语希十分生气,“让开,好狗不挡道,挡道不是一条好狗。”
施诗精致的妆容有龟裂的痕迹,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回来了。
“那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连老朋友的嘘寒问暖也忽视。”
“不过是一只随便在路上逮到一个人都要展示自己开屏技能的孔雀而已,哪里有资格称得上是我的朋友呢?”
“我是人,不会跨种族交朋友。”
“凌语希,说话不要太肮脏了!”
“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你打声招呼而已,不要给脸不要脸。”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其实是想要找你那个失踪的宝贝儿子,可惜他现在凶多吉少,就算你把他救回去了,可能那时候你都老到掉牙了,找到的可能只剩下他那破破烂烂的衣服。”
“哦,我说错了,应该是什么也找不到才对,我那个没有用的表弟总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就是让你永远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如同疯妇般的你了,没有了你的儿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是胜过我的!哈哈哈哈~”
凌语希眼神浸了剧毒似地看着得意忘形,笑得十分嚣张的施诗,然后忍不住上去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施诗没想到凌语希会骤然发难,她只是一个文艺兵而已,毫无武力,只能被武力值爆灯的凌语希按着打。
原本还像一只花孔雀的施诗如今变成了被扔了无数泥巴,美丽的羽毛被折腾得一团糟,弄得脏兮兮的落魄孔雀。
施诗不断凄厉地喊着救命,可惜经过的人,无人上前救她,因为:一是她平时人品有问题,仗着家势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想教训她了,但碍于她背后的靠山,不敢付诸行动而已,现在有人出手教训她了,他们非常乐见其成。
二是凌语希职位太高,只有国王才能压制得了她,其他人不能越位命令她,而且她的武力值实在是太强了,现在又是打红眼的时候,谁上去谁就会被连累,他们才不会这么傻,把自己送上前去挨打。
打了很久,凌语希终于教训够施诗了,她站起来看着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施诗,警告她:“如果旭尧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放过施家的,如果旭尧不在了,我发誓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血洗施家,用你们的血液来祭奠旭尧...”
“也把楚家的报复算上!”
凌语希瞳孔紧缩,怔愣之间一股迷人的木质香气扑鼻而来,接着身体被后面的人紧紧禁锢在怀里,侧眼看去,极为精致漂亮的侧颜,还有与阴柔美丽外表相反的阴狠气质。
他怎么来了?
整张脸肿得像猪头,衣服破败不堪,形象差到让人忍俊不禁的施诗没想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做的坏事,怎么办?、
她太得意忘形了,忘记了楚君安的报复手段可是十分狠辣,不讲情面的,一定要把对方弄死为止。
如果是凌语希和楚君安的联合报复,那么施家就会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不能让施家因为她而遭遇灭族的后果。
施诗艰难地从地上起来,然后用标准的,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楚君安,想要利用吴侬软语提起以前与楚君安的交情引起楚君安对她的怜惜。
可惜施诗这副尊容在他看来十分倒胃口,那矫情做作的声音更是让他差点控制不了,想要上前揍她一顿。
当她提起以往那些莫须有的事时,更加深了楚君安要立即灭掉她的心,居然想让语儿继续误会他,简直该死!
“施家就等着被报复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是没有特赦令的判决,施诗脸色全白,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得意,如一只在斗技场完全落败,准备要被宰杀的公鸡。
楚君安恶狠狠地警告完施诗后,转而像川剧变脸一样快速换上十分柔弱的模样,温声细语地问凌语希:“语儿,你没事吧?”
一肚子火的凌语希啐了楚君安一嘴:“管好你的小情人,不要放她去来咬人,如果旭尧真得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她,也不会原谅你!”
说完用力撞开楚君安的怀抱,走出去。
楚君安神情发怔,墨蓝色的瞳孔里震惊、受伤、委屈、疯狂,什么情绪都有,看起来非常混乱,沉重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转过头看着准备消失的凌语希,快步跑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凌语希的肩膀和腰部都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桎梏着。
楚君安着急地向凌语希解释到:“语儿,你不要听那个女人胡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误会我,旭尧的失踪也与我无关,你不能把我也连坐了。”
凌语希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挣脱,“放手!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说些废话,也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我要回去找旭尧!”
楚君安急声地说道:“我没有在说废话,这些解释你一定要听,你不能将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身上,这对于我来说不公平!”
“三、二、一!”
楚君安立即放开凌语希,不过他不会放走凌语希。
“我们一起去找旭尧。”
“不...”
楚君安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凌语希带到他的车里,一同前往艾林庄园。
秦安好这边,经过她抽丝剥茧,将发生在她和凌旭尧身上的事情全部串联一遍后,终于知道是谁要害凌旭尧了。
带着愤怒的怒火,秦安好打破了她为自己定下的规矩,再次主动来到晏泽面前。
在晏泽迷茫地看着她时,秦安好一用力将蓄力的双掌重重地拍在晏泽的书桌上,声音之大吓到了全班同学,也让坚实的桌面出现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晏泽看着眼前那张随时要粉碎在秦安好的书桌,心中有一个念头升起,他不甘心地问秦安好:“秦安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旭尧在哪里?”
非常有默契的两人,都省略了“姐姐”和“弟弟”的称呼,直接用最亲密,最直接的方式称呼对方。
嫉恨之心立即化作利刃直直捅向柔软的心脏,晏泽甚至能感受到涌上喉咙的腥甜。
她果然知道了,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到凌旭尧的失踪与他有关。
秦安好,他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才会让你在几乎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能精准地猜到是我呢?
但晏泽装傻到:“什么意思?你那个弟弟不见了,你居然问我?”
“不要给我装傻,我知道是你做的,现在马上告诉我,旭尧在那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不放过我呢?”
“就算我知道了他在那里,也不会告诉你,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何你的矛头要对准我。”
看见晏泽死不承认,奈何不了他的模样,秦安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双掌之下的书桌化作齑粉,电光火石之间,有人在大声尖叫,“秦同学!”
“啊啊啊!”
白皙的脖颈被锋利的军刀划出一道明显的伤痕,艳丽的血液从伤口处涌现,然后往下滴落,染红了白色的衬衣,如朵朵开在黄泉路上,随风飘逸的彼岸花。
“砰砰砰~”晏泽的心跳得极快,他没有预料到秦安好能如此狠厉。
手持着军刀抵在晏泽脖颈,眼神冰冷能将人冻伤的秦安好,稍微伏低下身对晏泽说:“如果你不说,就不是一道伤口就可以了事的。”
“秦安好,你居然可以为了凌旭尧做到这种份上?”
“废话少说,他在哪里?!不说下一处受伤的地方就是你的胸口!”
“呵呵呵,哈哈哈!”晏泽突然狂笑起来,他一点都不怕身体的震动会让几乎吻上脖颈的军刀会在下一刻破开皮肤,割断大动脉,让自己失血过多。
秦安好冷漠地看着笑得如此夸张的晏泽,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呢?
“秦安好,你好得很那,真得好得很那...”
终于在秦安好的逼迫下,晏泽把凌旭尧的所在地告知给她。
秦安好立即去学校旧址被废弃许久的操场,她不知道在她转身跑离教室时,晏泽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离开,奔向别人的背影,他没有掩饰的感情,被所有人都知晓。
一些人看得十分清晰的人不禁问晏泽:“晏泽,你该不会是...是喜欢秦安好吧?”
晏泽用充满着对秦安好感情的眼睛望着他们,都不屑于将自己的感情再隐藏起来了,“是又怎样?”
“可是你之前不是...”
“是呀,我之前一直和秦安好作对,一直摆出一副非常讨厌她的模样。”
晏泽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可是有谁能想到,我之前之所以这样对秦安好,只是让她注意到我,只是让她记住我呢?”
“嘶~”周围此起彼伏的倒吸声。
“原来被所有人知道了,也不是什么伤害自尊的事,因为她永远不会知道,而我也没有机会了。”
这时广播突然响起:“请初等三年级精英班的晏泽同学立即来校长室一趟,请初等三年级精英班的晏泽同学立即来校长室一趟...”
“呵~”晏泽站起来,迎着全班同学复杂的目光走了出去。
一直意气风发的他,如今看他的背影颇为颓废和凄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他们吃惊了,先是温和的秦安好骤然发难,当众伤害晏泽,接着是晏泽暗恋秦安好的事曝光,最后是晏泽伤害凌旭尧被叫去校长室问责,如果伤害事情实锤,那晏泽肯定会被勒令退学,也难怪他看上去会那么丧。
秦安好来到学校的旧址后,立即跑到操场上,到处寻找有不同的地方,终于在非常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与旁边地面不一样的地方。
她用手按动那个地方,看有没有类似机关的东西,按了几下后,一块地方突然凹陷下去,接着一个隐形的把手出现在眼前,她握住把手,用力往上拉,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外面的日光照进里面,她看到十几层楼梯下那个隐秘的房间,秦安好走下楼梯,看到了蜷缩着的凌旭尧。
提心吊胆的的心情在见到牵肠挂肚的人后,有放下的迹象,可对方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秦安好不能这么快放下心来。
“旭尧!”
秦安好立即跑过去,跪在地上,抱起凌旭尧,拨开覆盖在他脸上的碎发,抚摸着他的脸。
熟悉的铃兰香将几乎要昏迷的凌旭尧唤醒,沐浴在白光中的秦安好就像是将他从地狱拯救上天堂的天使。
凌旭尧立即回抱秦安好,将整个人埋进秦安好的怀抱里,眼泪浸湿秦安好的衣服,“安好,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秦安好心疼地抱紧泪流不止的凌旭尧,“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嗯。”
终于成功救出被困了接近一天的凌旭尧,但从此凌旭尧对秦安好感情从依赖的喜欢正式变为病态,无法离开她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