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给宝贝报仇(一)
从华旭尧记事起,他就频繁梦见一个人,在梦中,他和那个人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开展了一段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是每一次的结局都不好,每一次那个人都会离自己而去,自己在饱尝失去她的痛苦中也跟着离开人世。
虽然每一个梦只能梦到一个片段,并且那些片段还不是连贯,而是断断续续的。
梦中的那个人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可就是这些也足够让他对那个人产生了深刻的执念。
他想要知道她是谁,她的容貌会是怎么样的,这一世她还会不会来到他的身边,与他再续前缘呢?
因为对于梦中人有了深刻的执念,所以他不再对其他异性有感觉。
他是世界十大豪门之一华家的长子嫡孙,也是家族未来第一顺位的继承人,高贵的出身和出众的容貌成为了吸引女人的信息素。
从小到大他的异性缘非常好,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过他盛名的,会将他当做梦中情人。
见到他的人,会把他当做是人生的终极目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在所不惜,只为了能得到他。
每次看到形形色色,不一样的面孔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相似的表情,说着相似的话,他都会觉得十分厌烦。
“不是我的梦中人,没有资格对我说那些话!”每一次他会在心里呐喊到。
不过他学不到像司明那样将内心的情绪外发出来,吓走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学不到像玉朗那样,温柔地对待妄想得到自己青睐的人;学不到像翎那样以开玩笑的方式巧妙地化解令自己感到烦扰事情。
他只能漠视她们,虽然漠视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她们对自己更加迷恋,更加疯狂,但他不和她们有任何接触,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他将所有女人拒于千里之外的做法常被别人调侃到:“是想要立志当和尚吗?这么清心寡欲。”
因为身边人在合适的年纪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品尝禁果,还十分享受男女之事,经常和不同类型的人尝试着这世间最快乐的事,只有他是最特殊的,他一直保持单身。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被那个人占据,他只会和那个人做恋人之间可以做的事,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一直在找梦中之人,可惜没有任何线索,他连她的容貌是怎么样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人海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她,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这一点他不敢肯定。
他希望她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健康快乐的生活着。
他不希望她是虚构的人,如果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这样他的生命就会失去了意义。
三岁的时候,他第一次梦到她,之后梦没有间断过。
对她,他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共同的经历和遗憾悲伤的结局。
他无可教药地爱上她,他想要找到她成为了他的执念。
可是到他16岁的时候已经完全绝望。
已经过去十三年了,他依旧没有找到她,他开始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她真得不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不在,那他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个世界,到别的世界去寻找她呢?
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他做出了失去理智的事情,结果是把家人吓坏了,他们认为自己着魔了。
因为在被发现,阻止自己时,心急如焚的他曾无法掩饰地透露他一直深藏的秘密。
“滚开!我要去找她,不要阻止我!”
也就是这句话,家人更加肯定自己被摄魂了。
等出院后,家人送他到得道高人那里,让得道高人想办法拯救他。
高人知道他失去理智的真正原因,他给了自己一条压制执念的手串让他佩戴在身上,他戴上后,那股疯狂的念头是被压制住了,他恢复了理智。
高人让他耐心的等待,“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会在不久将来出现的。”
他相信高人的话,不再失去理智。
家人以为他好了,其实是他又有希望而已。
他的执念不是妄想,他的希望不是失望,太好了。
高人的话成为他执念的寄托,他满怀希望地等待,只要她是存在的,只要她是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的,那么无论等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
终于在三年后,他等到她了。
当他看到那个让司明吃瘪,还打了司明的女孩子时,之前在梦中还非常模糊的人逐渐清晰起来。
当她看向自己时,死寂了十九年的心终于开始跳动起来,鲜活的,欢快的,激动的,像冰封了上千年的不死人,有一天突然活过来,重见天日的感觉。
还有的就是,他的感觉回答了自己。
是她,就是她了,不会错的,他等待这么久的人就是她,他终于找到她了!
见到她的第一个晚上,他兴奋地睡不着,他一直计划着如何让她真正地认识自己,之后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她熟悉,再慢慢培养感情,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进入到梦乡。
这一次的梦境是这些年来所有梦境的总结,是快乐和悲伤交织。
第一世,穿着像一个小橘子的她,开心地和他一起跑步,背着一个熊仔大玩偶的她与欢乐的游乐园格格不入,为他挡枪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爱她的他,还有最后倒在血泊的她和未能见她最后一面的他,温柔地抚摸着墓碑上有她照片的他,和她说话的他,最后孤独死去的他。
第二世,妩媚妖娆的她,不歧视他的她,将所有偏爱都给予他的她,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他,仇恨人类,却独独对她产生感情的他,间接和直接伤害她,让她对他彻底失望的他,在他面前闭上眼睛,断了呼吸,冷了身体的她,还有伤心欲绝,毁灭整个世界的他。
第三世,因练心法导致记忆混乱的他遇到刻在心间,刻入灵魂的她,死缠烂打的他,对他逐渐心软的她,患难与共的他们,大仇得报的他们,失去感情的他,对他逐渐失望的她,爱而不得的他,想要离开他的她,得偿所愿的他,迫于现实的她,最后诞下龙凤胎,耗尽生命的她,心死了十几年,终于得到解脱的他。
第四世,小小的,夸赞他像雪一样美丽的她,以为她别有用心的他,在宫宴上,在几万人面前维护她的他,被震撼的他,成为好朋友的他们,十几年感情差一点要告白的他们,被命运捉弄的他们,忘记她的他,想要让他记得自己的她,失望的她,对她感动熟悉的他,短暂在一起的他们,一直伤害她的他,灵魂状态的她,以为她回来是做梦的他,被炮火吞噬的她,记起所有记忆的他,最后只能抱住她的遗物,和她合葬的他。
第五世,初次见面的她,陪伴自己的她,纵容宠爱自己的她,承诺对他不离不弃的她,对她拥有极强烈占有欲的他,一刻都不能离开她的他,从很早之前就爱她的他,在一起长大,早已经认定彼此的他们,消失不见的她,像被剜心的他,痛苦不堪的他们,自私自利,对她恶言相向,不断伤害她的他,被悲伤笼罩着的她,异常苍白脆弱的她,伤心难过的她,放不下他的她,威胁她的他,冲动之下结婚的他们,暂时甜蜜的他们,冷落她的他,责骂她的他,不听她解释的他,依旧傻傻不知道真相的他,被伤到遍体鳞伤的她,终于知道真相的他,悔恨的他,永远消失的她,最终疯掉的他,受不了她不在的他,最终选择殉情的他。
这一幕幕无比的清晰,就像是重新经历过一边一样,最后所有片段汇聚在一起,变成现在的她。
她对他说:“我不想再爱你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不要!”
华旭尧惊醒过来,坐在床上不断地剧烈喘息着。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他到现在还惊恐着梦镜最后,出现的她和她说的话。
他不停低喃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不爱我,我不要...”
漆黑的房里,唯有那双偏执疯狂的眼眸在闪闪发光,犹如夜间出来行走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清冽磁性的声音此刻带着森冷和鬼魅,“不,我不会听你的,我等你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放开你呢?”
五世的感情让他深深地爱着她,五世的悲剧造成了他的疯,如今执念太深导致入魔,唯有她能爱自己,才能压制他的疯,不让他坠入魔道,成为可怕的魔。
秦杉将她的宝贝手提电脑救上来后,立即送去专业维修店里进行抢修,她翘首以盼,希望宝贝能坚强地挺过来,可惜专家很遗憾地对她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秦杉表示不想听见这个噩耗,“难道完全没有救了吗?我已经很快将它从水里捞出来了。”
“抱歉,你这款手提电脑已经太久远了,所有零件都与这个时代脱了节,功能也比不了现在出的最新款,我们这里的配备都是与时俱进,你的这台老爷机,恕我们无能为力。”
“好,我知道了。”
秦杉不强人所能,过去抱回黑漆漆,不会和她打招呼,已经变得死气沉沉的手提电脑,来到公园里,坐到长椅上,木然地看着前方。
萧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飘向远方。
她紧紧抱住她的宝贝。
她的宝贝一路陪伴她从一个“网络小透明”到现在的“网络霸主”,一路见证她成长,见证她每一个最重要时刻,是她的最佳拍档,是她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家人,是她最宝贝的宝贝,它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她接受不了!
秦杉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为它报仇!
秦杉去电脑城购买新的手提电脑,回到公寓,将宝贝身上还能用的零件全部拆下来,将它安装到新的手提电脑里,算是“借体重生”。
帮宝贝完全复活后,秦杉潜进了学校的监控系统,调取今天图书馆的监控录像,找到有那个黑面神的图像,将他单独提取出来,用3D全身扫描查找身份的技术,确认黑面神身份。
“司明,男,19岁,出身于世界十大豪门之一的司家,家中有一父、一母、一姐、一狮,一虎,一豹....”
“呃|||,不是动物园园长太浪费他的特长了。”秦杉吐槽到。
忽略那些废话,秦杉继续浏览以下的内容。
“圣英学院的风云人物,是迷倒了万千少女—F4团体的老大,天生的领导者,像雄狮一样的美男人,是群体里的王,相貌略过,其他略过,没兴趣知道。”
秦杉再去搜索关于F4的消息,发现这所谓的F4来头不小,是圣英学园特权阶级最顶端的人物,可以在校园里呼风唤雨,他们是特权生中的王,每一个特权生都唯他们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在学校,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城堡,还有一个只允许他们,或者是他们认可的人进入的“大本营”—比世界上最奢华的皇宫—凡尔赛宫还要豪华的宫殿“free-kingdom”。
“free-kingdom?”
秦杉在收集到的信息里知道那个黑面神有事无事都会盘踞在那里,所以她可以去那里找他算账,只不过这个皇宫需要身份认可才能进入,看来又要花费一番功夫了。
秦杉搜索学校里有身份认可的人,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叫方宇哲的人身上。
不同于其他人时时刻刻将身份认可的戒指戴在手上到处显摆,方宇哲为人低调,他不喜欢太过高调,所以他平时会将身份认可的戒指放进口袋里,进入到free-kingdom时才把它戴上,这样就十分方便她暂时借用一下他的戒指,而他也不会察觉到他的戒指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的秦杉打算来一段“艳遇”。
为了看起来人畜无害,呆呆傻傻,毫无心机,她对外表做出修饰。
与平时看起来很不一样,无框眼镜换成粗黑框眼睛,低马尾换成高丸子头,还留有空气刘海,穿搭方面往可爱风靠近。
形象改变完成后,秦杉对镜观望,很满意自己现在有些萌萌的书呆子形象。
上完金融课后,秦杉特意骑着自行车来到网球场上等候目标人物的到来。
方宇哲是国家网球队的队员,每一天他都会准时去网球部训练,她就等着在这一条被誉为“恋人街道”的樱花走廊里,与目标人物来一个“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世擦肩而过”的短暂的缘分见面。
秦杉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粉色樱花飞舞之处,身型高挑挺拔的男生向她走来,那正是她的目标人物—方宇哲。
略微卷曲的棕色头发,少年气十足的俊朗外貌,米白色的网球毛衣内搭白色的衬衣,随性休闲的卡其色长裤衬得双腿更加修长,清爽干净,阳光帅气,难怪他能在那个男神榜上排名那么高,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
秦杉边想边假装低头看书,和他相向而行。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在秦杉提前计算好的距离中,她和他碰到了一起。
“碰!”
一直沉浸在书中的少女不知道她的前面还走着另一个人,她的轨道越来越偏离,醒觉的男孩想要提醒女孩,可是为时已晚,女孩就这样直直撞到男孩身上,手中的书掉在地上,被吓到的女孩无法保持平衡,幸好有男孩扶住她的双臂,将她扶稳,女孩才没有摔倒。
在那么近的距离,方宇哲可以透过玻璃镜片窥见到那双盈盈秋水、黑白分明的杏眸。
但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眸看起来非常呆滞,眼神就像是被凝固一样。
视野扩大范围,不再集中到一处,那个女生的表情也很呆滞,神魂似乎正离家出走中,难道被吓傻了?
方宇哲以为秦杉惊魂未定,于是温柔地安慰道:“已经没事啦,你还好吗?”
随着方宇哲温柔的安慰,镜片后面呆滞无神的水眸恢复了神采,刹那间璀璨夺目,方宇哲不禁看呆了。
回过神的秦杉察觉到自己与方宇哲的姿势很容易惹人遐想,于是害羞地拉开距离。
方宇哲反应过来后也放开握住秦杉手臂的手,同样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他是第一次与女孩子这么近距离。
秦杉不敢直视方宇哲,用比蚊子大一点的声音回答:“还...还好,谢...谢你。”
方宇哲将秦杉掉落在地上的书,拿出纸巾把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再将书还给秦杉,并对她说:“看书是好,不过也注意安全哟。”
“是,我..我知道了,谢...谢谢你。”
秦杉接过书后,朝方宇哲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低着头害羞地跑掉了。
方宇哲看着秦杉离开的背影,好笑地感叹到:“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很面生,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吧?”
跑到安全的地方,秦杉也收回了矫揉做作的姿态,看到手心中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戒指,她弯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很好,没有发现,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赶紧回去克隆一个出来。
奸计得逞,兴冲冲回去的秦杉不知道这段她特意设计的“艳遇”被站在可以俯瞰整个校园,森特楼天台上的人给目睹了全过程。
那双被她称赞过,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此时像雷暴天气的天空,黑色的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漆黑的眼眸沉得恍若地狱的入口—无底深渊,眼神是阴狠与冰冷的,他扶着的不锈钢栏杆已经出现明显的扭曲。
正在和队员打比赛的方宇哲突然瞳孔畏缩,身体打了一个冷颤,本来胜卷在握,如今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和飞过来的球失之交臂,比分从一开始遥遥领先,到现在因为失误让对手得了分,将完全压倒性胜利变为危机潜伏。
方宇哲向裁判打了一个手势,表示想暂停一下。
裁判同意,方宇哲去到休息区中场休息。
这时方宇哲的教练上前问他:“刚才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几乎不会出现如此失水准的表现,刚才那个球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绰绰有余回击它并得分。”
方宇哲将毛巾盖在自己的脸上,仰起头靠在枕叠上休息。
“不知道,刚才我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下升上来,全身止不住颤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没有任何防备,只有血肉之躯近距离站在饿了很久的大型食肉动物面前一样,太可怕了,到现在我的心还在狂跳不已,身体还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呢?”
方宇哲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身体的感觉告诉我有危险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
教练开始着急起来,“如果真得有危险,那该怎么办?会是伤及性命的危险吗?难道那种感觉预示着你会在比赛时被失误的对手打伤,而且还是很伤的那种吗?”
“我不知道,可能吧,或许刚刚我不接那个球反而是救了我也说不定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允许你休训,直到你没有那种感觉为止。”
“你可是我们队的王牌选手,可不能受伤了,接下来有一场重要的国际比赛,你可是要作为定海神针的,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方宇哲拿下脸上的毛巾,对过分担忧的教练无奈说到:“没有那么严重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听我的,赶紧远离这个对于你来说危险的地方,等危机解除,你再回来。”
教练苦口婆心地劝说,方宇哲怎么样也拗不过他,只好照他的话去做,暂时休息。
这边已经克隆好戒指的秦杉打算故技重施,将戒指还给方宇哲,却得知他居然休训的消息,无法在旧地方拦截他的秦杉,只能查方宇哲新的动态,还好他有去Lantin咖啡厅喝咖啡的习惯,秦杉决定去那里“偶遇”他,将戒指还给他。
视角是二楼的贵宾区域,此时楼下一位穿着萌萌哒,样子萌萌哒,声音也萌萌哒的少女正站在点餐区域里对眼前模样温柔的小姐姐说:“您好,我想要一杯卡布奇诺,带走,谢谢。”
“好的。”
吧台的咖啡师和咖啡机疯狂地运作中,很快,属于咖啡的香气飘散出来,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味道。
小姐姐打包好卡布奇诺后,将它交给秦杉,“这位同学,您的卡布奇诺,请拿好。”
秦杉扬起甜美的笑容对小姐姐说:“好的,谢谢。”
小姐姐被媚到了,语气都上了宠溺的意味,“不客气,卡布其诺是刚刚做好的,喝时要注意,小心烫,知道吗?”
“嗯嗯,我会注意的。”
“碰!”
“啊!对不起!”
“唉?”
“唉?”
秦杉走得匆忙,又有些冒失,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人,然后就这样撞到他了,本来她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但好在被人及时拉住才幸免于难。
稳定下来的秦杉对排在自己后面的倒霉蛋的恩人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是你?”
方宇哲惊喜地发现那个撞自己的人居然是那天那个女孩子,他们可真有缘,她也真冒失。
“是你!真得对不起呀,又一次撞到你,还有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不然我的脑袋要开两次花了。”秦杉摸着自己多灾多难的后脑勺说到。
“呵呵,不用客气...”
“啊!你的咖啡。”
方宇哲瞥见秦杉手中那个透明袋子里已经被洒出一半的咖啡,指着它吃惊地对秦杉说。
秦杉低下头,看着被打翻的咖啡,蹙起秀丽的柳叶眉,皱起精致小巧的鼻子,咬着樱桃唇,懊恼道:“啊,我的咖啡~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呢~”
方宇哲不忍心看到女孩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其实有能力再买一杯,就鬼使神差地,突兀地说一句:“不如我重新买一杯给你吧?”
秦杉惊讶地看向方宇哲,扑闪着大而美丽的杏眸,黑羽扇似又浓又长的睫毛,衬得那双杏眸更像小鹿湿漉漉、惹人怜爱的大眼睛了。
“啊?不...不用了,其实这杯还是可以喝的,只要不是撒在地上就可以了。”
“不用和我客气,这杯就不要了,都撒出来了,怎么可能好喝呢?不要觉得可惜。”
方宇哲立即拿过秦杉手里一塌糊涂的咖啡,放到打扫机器人的托盘上,让它去处理。
秦杉惊愕地看着不知道自己成为冤大头的方宇哲,真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那...那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既然可以享受到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秦杉也不吝啬地对他展露出不带虚情假意的笑容。
方宇哲整个人突然变得像西红柿一样红。
天哪!这个女孩子笑起来真好看!
“不...不客气。“
现在轮到他说话不利索了。
刚才二楼贵宾区域看向秦杉的视角破案了,原来是华旭尧。
他提前查到秦杉会来Lantin咖啡厅,无时无刻都要看到秦杉的华旭尧就“怂恿”西门玉郎和梅作翎到Lantin咖啡厅坐坐。
可是再次看到刺眼一幕的华旭尧,突然变得比撒旦司明还要更像撒旦,一直注视着秦杉,直到她和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起离开,华旭尧才慢慢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面对着华旭尧,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游戏的梅作翎,偶然间抬头看见脸色十分可怕的华旭尧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唉呀!我的妈呀!猛鬼出笼了!”
被梅作翎吓到的西门玉朗一个暴栗开在梅作翎头上,梅作翎头上新鲜出炉一个大大的寿桃包子。
“作死啊,你!我正在看恐怖片呢!你突然鬼叫一声,我快吓出心脏病来了。”
“干嘛呢,你?怎么突然发神经了?”
梅作翎惊恐地指着华旭尧:“旭尧好可怕啊!比你正在看的恐怖片里的鬼还要可怕!”
“什么?!”
西门玉朗也跟着看向华旭尧,发现他依旧和以往一样,是缺少表情的冰山大人,是高贵冷艳的高岭之花。
西门玉朗眉头一跳,觉得自己被耍了,于是扭回头恶狠狠地对梅作翎说道:“哪有!你眼挫了,还是宿醉未醒?”
“竟然能看到这么离谱的事情,旭尧不就和平时一样,哪有像恶鬼一样。”
“是吗?”梅作翎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华旭尧。
重新带上谦谦君子面具的华旭尧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梅作翎说:“是你眼挫了。”
这下梅作翎不得不相信自己真是眼挫了,看来是暴力血腥的游戏玩多,出现了幻觉,不行,要休息一下才行。
秦杉看着手里白嫖得来的咖啡,对单纯善良的方宇哲非常过意不去。
唉~太好客了,也太容易骗了,居然对她这个怀有目的接近她的骗子这么好,愧疚心什么的,她是不会有的,就祝福他一句“好人有好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