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遇见
准备就是五年一度的和平节了。
这个节日是当初四个大国的建国者为了得来不易的和平,决定定下一个节日,每五年举办一次,举办国由四个大国轮流当。
比赛内容是才学与艺术方面的比拼,每个国家都会派遣自己国家最优秀的人去参加比赛。
“为了方便各国的文化交流,为了促进各国人民对彼此的深入了解”是这个节日存在的初衷。
“让四国人民深入了解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国家间互相学习,相互包容”是它的目的。
它的作用是既能促进经济繁荣,更能制止战争发生,因为规定在举办和平节时,是不允许出现战争的,这个节日就是和平象征,如果有一个国家破坏了这个规定,其他三个国家有权对这个破坏的规矩的国家进行经济索赔。
大越、天圣、东陵、赤燕这四个大国距离五年之后又一次的文化大交流,今年是由天圣作为举办国。
听说今年天圣发生几件大事:一是俊文帝和文德皇后之子景熙太子徐怀璟大难不死,重回天圣,俊文帝非常高兴,不仅以最隆重的仪式接回他,还昭告天下宣布失踪已久的太子徐怀璟得到上天眷顾,逃过大难,重新归位;
二是宠冠后宫的温皇贵妃竟然是一个妖物,她谋划下毒害死皇上,想要造反。
但被景熙太子提早察觉,一举抓获所有谋反的党羽,不仅如此温皇贵妃早年派刺客刺杀景熙太子,谋害太子一事也被捅了出来。
俊文帝不敢相信自己宠爱多年的妃子竟然是一个妖物,大受打击的他一病不起。
卧病在床的俊文帝要求景熙太子将那个妖物收服,不要让它继续害人。
其余与温皇贵妃一起谋反的党羽尽数被问斩,立即执行。
至此一手遮天十多年之久的温贵妃之流被连根拔除。
三是因为温皇贵妃之事而大受打击俊文帝身体被太医确诊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便当即宣布将皇位传给景熙太子,三日后驾崩了。
景熙太子按照先帝遗诏登上皇位,成为天圣新一代君主,是为景熙帝,年号天顺。
这位年轻的君主是一位严明的君主,一上位便着手处理俊文帝留下没有解决的问题,完善政策,勤勉处理朝政,完全没有过渡时期的生疏,让朝臣非常敬佩,天圣没有出现反对新帝的声音,反而对新帝的统治非常顺服。
这次和平节和庆祝天圣新帝登位连在一起举办,其盛大程度超越往期。
大越、东陵和赤燕不仅派遣参赛的人,还会派代表庆祝天圣新帝登位。
大越这边秦臻会派太女秦毓和她的驸马明尚轩,以及刚被封为静王的秦纶作为代表。
东陵皇帝则会派遣自己的太子和太子妃作为代表。
赤燕则派自己国家的摄政王作为代表。
秦毓想要邀请小妹秦宛和她们一起天圣,一来她可以常常和全天下最可爱的外甥女元元待在一起;二来她想要小妹出去外面散散心,不要整天闷在皇宫里,容易把人闷坏。
原本秦宛是要答应去的,但得知现在天圣新帝居然是徐怀璟后,她想到无尘大师和自己那一次长谈。
她理解的他的难处,理解他的利用,但也只是理解而已,她已经决定不再和徐怀璟有任何接触,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和姐姐说自己不去了。
因为元元不能和她一起去,秦毓用非常哀怨的眼神盯着她,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但秦宛坚持己见,不去就是不去,就连哥哥也来劝她,她也不为所动,她宁愿带着元元微服出巡,游遍大越美好河山,这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要去见令自己心烦的人呢?
天圣这边,徐怀璟在看着各国呈上来的会出席庆祝新帝登位的代表名单。
大越的名单他看了许久,奏折上的一字一句,恨不得将每个字都拆开,一撇一捺来仔细阅读。
但除了看到太女秦毓、静王秦纶和驸马明尚轩这三个人的名字外,他熟记于心、魂牵梦萦、使用任何方法也无法忘去的“秦宛”两个字始终没有出现在名单上。
徐怀璟不肯放弃将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即使是眼睛已经酸涩得流泪还是不可放弃,自欺欺人认为自己只是看漏了。
到最后认清事实时,他慢慢将奏折合上,用手扶额,紧皱眉头,一圈圈的涟漪在妖媚的眼睛里荡开,眼睛一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竟然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如果近身侍卫看见现在的徐怀璟,一定会非常吃惊。
一向在大众面前严明冷静的帝皇居然会有像小动物被抛弃后流露出委屈一样的表现。
秦宛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不用去天圣了。
但还没有高兴很久,姐姐就带着得意、反败为胜的灿烂笑容来找自己,并告诉了一个让她接受不了的消息。
“小妹啊~母后让我转告你一声,这次去天圣参加和平节和庆祝新帝登位的出席名单上加了你的名字,你是我们大越有史以来首个被上神赐福的人,母后还打算当天让元元拿着贺礼呈给景熙帝。”
“贺礼沾染过元元的福气,将这份天赐福气送给景熙帝,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小妹,不是皇姐不帮你,我也向母后说过你不愿意出席参加这次宴会。”
“母后听完,立刻卸下温和的面孔,换上阴深寒冷的面孔、强硬地对我说,如果你不参加,到时候就强行将你迷晕也好,打晕也罢,无论使用什么卑鄙手段,都要你绑上马车,将你顺利送往天圣,参加完宴会了,才给你自由。”
“姐姐可是被母被吓到了,不得不答应母后的。”
“所以,小妹啊,你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你和元元注定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天圣的。”
秦宛听完是母后亲自指定要自己去天圣,并且反抗无效,还被限制自由,她不由得想当面求见母后,自己不去不行吗?
但只是做无用功罢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更让秦宛天打雷劈、想要落荒而逃的是,临出发前她看到象征叶府的青竹马车,不知为何马车里坐着的那个人似乎感应到秦宛在看他,他揭开雪白丝绸做的窗帘,探视出来。
马车内稍微暗了一些,外面的明亮的光透过窗户,覆盖那张温润如玉、清雅俊朗的面孔,明暗交替,浓丽的眉眼为他增添一份独特的丽色,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没想到叶旭尧也和她们一同前往天圣,他应该是母后派遣去参加这次和平节的优秀人物之一。
果然风平浪静的生活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所以秦宛只能通过摆臭脸、发闷气,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面对自己平时最爱笑、最可爱的娘亲突然变得凶凶的,元元表示有些可怕,她安静坐在秦宛的腿上,不像平时那样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想要娘亲和自己玩。
秦毓想要和元元一起玩,就打发明尚轩自己一个人坐马车,自己找秦宛和元元玩去。
弄得明尚轩非常哀怨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娘子抛弃自己。
原本他打算要和秦毓二人世界,在无人发现的环境里做尽夫妻间所有亲密的事,可惜现在美梦幻灭,明尚轩心里头充满郁闷,看来到了天圣,他要给点小惩罚才行,叫小毓这么敷衍自己。
秦毓满脸笑容地走进秦宛的马车,突然被一双凶狠的眼睛紧盯着,秦毓被吓得差点滚出马车。
她安抚着被吓到的心,静下心来看原来是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不要惹我”的秦宛。
原本活泼的元元也一反常态安静乖巧地坐在秦宛的腿上,玩着自己衣服上的小红毛球。
秦毓小心翼翼地坐在离秦宛最远的地方,有些赔笑地问秦宛:“小妹,你的表情好可怕啊!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你不要不高兴嘛,开心一点,你看元元都被你吓到不敢出声了。”
“你说是不是呀?元元,你的娘亲好吓人哟。”
聪明的元元听懂了毓皇姨的话,点了点可爱的小脑袋,放下手中被玩得有些秃毛的小红毛球,转过身,用小胖手轻轻扯一下秦宛的袖角,呀呀地说了几句,黑葡萄般透亮的大眼睛带着期盼看着秦宛,看得秦宛软化了表情。
“元元她什么都懂,她知道你在生气,所以变得乖巧懂事,自己在一边玩,不发出任何声音,不打扰你,不给你添麻烦。”
“但是元元也只有八个月大,你们母女连心,你不高兴了,她也会受到你的感染,变得情绪低落。”
“小妹,你知道吗?你不高兴的时候,有很多人陪着你一起也会不高兴,她们因为爱你,所以非常担心你,非常在乎你的一切。”
“你有什么不高兴,不要憋在心里,独自一人生气,会对身体不好的。和我们说,让我们和你一起分担一切不高兴,把你变得高兴。”
家人的爱护和关心永远都是那么容易击中心间最柔软的地方,秦宛不是矫情的人,她不想让太多人担心自己,无论是叶旭尧还是徐怀璟,都不能影响自己的心情。
“没事了,姐姐,只是睡眠不好,导致有些情绪低落罢了,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还有元元,对不起啊,娘亲不是故意发脾气的,让你为娘亲担心了。”
秦宛抱起元元,爱怜地亲了亲元元绵软地小脸蛋,弯起眼眸,如清晨驱散雾水的第一道阳光一样的笑容在秦宛脸上绽放开来。
元元感受到娘亲的开心,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毓在一旁欣喜地看着,说:“对嘛,做人就是要开心一点,整天愁眉苦脸的,人生就没有乐趣了。”
秦毓伸手想要抱元元,她很怀念元元奶香奶香,软乎乎的身子。
秦宛把元元递给秦毓。
“去和毓皇姨玩吧。”
一路上,秦宛、秦毓和元元玩得不亦乐乎,但在驿站停下休息时,秦毓就被忍了一路的明尚轩给揪回自己的马车上。
秦宛觉得自家姐姐有难了,因为明尚轩虽然态度温和,十分彬彬有礼,但眼睛里侵略性和占有欲非常浓烈,秦宛只能默默为姐姐默哀了。
行程了六天五夜终于来到天圣的国都—月安城。
天圣的月安和大越的京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天圣崇尚是华丽、明艳、大气的风格,所以深紫、朱红、橘红和宝蓝等各种浓烈的色彩是京华的主色调。
而大越偏爱淡雅、清新、内敛的风格,月安的一楼一街砖,都是非常精致细腻的风格,展现细节美。
能见识不同国家的文化,此行能收获许多。
月安城为了迎接双喜临门的到来,到处都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集市浑身解数使出他们的看家本领,将自家店面和小摊都办得热闹非凡。
月安城百姓与有荣焉,他们不仅可以看到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还可以享受节日喜乐的氛围。
各国的使节团已经陆续到来,天圣朝廷已经为大家安排好各自的住所。
秦宛一路上看到月安城的大街小巷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店铺,空气中香甜的糕点气息在不断地“勾引”她,实在是闲不下心来,想要出宫和百姓一起凑热闹。
“心动不如行动”,于是秦宛就去和姐姐、哥哥交待一下自己要出宫玩。
但尴尬的是去找姐姐时,出来见自己的是姐夫明尚轩,他不复之前生气的模样,而是满脸春风得意,眼角眉梢都蕴含着笑意。
他告诉秦宛:“毓儿舟居劳顿,太累了,现在在补眠,小妹要出宫玩一切要小心,带好人保护好自己,毓儿起来,我会转告给她,让她知道的,你就安心地去玩吧~”。
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地荡漾,秦宛不是小孩子,知道皇姐她被姐夫“压榨”得非常厉害,所以才会天还未入夜就迫不及待睡觉了。
但毕竟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她也不好打扰太久,便道谢离去了。
哥哥那里比较好说话,秦宛开心地找他时,秦纶正在和叶旭尧在下棋,叶旭尧看到那熟悉的幽蓝色身影,便立即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来迎接秦宛。
秦纶被好友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有些懵,他抬起头看着整个人像沐浴在秋日后阳光中,周围自带柔和光晕的叶旭尧,秀美的黑眉完全舒展开来,形若艳丽桃花瓣一样的眼睛流露出的喜悦,嫣红的嘴唇忍不住向两边、向上弯起笑容的弧度,这些昭示着他现在心情因为小妹的到来而非常高兴。
叶旭尧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秦宛有些局促,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回以友好的笑容,和叶旭尧打招呼:“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叶院首,还真是巧。”
“叶院首是在和皇兄下棋吗?”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雅兴吧?”
“没有,你并没有打扰到我们,我们准备下完了,你看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所剩无几了,证明我们在收局了,你来到的正是时候。”叶旭尧拼命的解释到。
“前不久才结束一局,现在才开始新的一局。”秦纶被叶旭尧炉火纯青的睁眼说瞎话功力被无语到。
果然是重色轻友,可恶的是,重的还是他家小妹的色,当面撩拨他小妹,是当他这个亲哥是不存在的,是吧!
真想给这个可恶的仁兄一点教训!”秦纶心里暗暗地抱怨道。
“哦,没有打扰到你们就好了,对了,哥哥,我想和元元出宫玩,今晚的月安城将会非常热闹,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哥哥,可以吗?”秦宛对秦纶撒娇道。
知道小妹是来找自己,秦纶脸色转阴为晴。
但妹妹说要出宫玩,还要带着元元这个小不点,秦纶担心秦宛人生地不熟,会遭遇危险,想要拒绝时,秦宛开始发挥缠人功力,如唐僧念经一样不停地对秦纶说:“皇兄,答应我吧...”
“皇兄,好不好嘛,就答应我吧...”
“皇兄,你是个大好人,就答应我吧....”
秦纶被这股不依不饶的缠人劲给弄得“甘拜下风”,他再不答应小妹,她就可以在自己耳边念叨数个时辰,他投降答应秦宛的请求。
但要求秦宛带上虹影和绯月,以及锦衣卫里武力高强的清风和霜云一起去,好保护她和元元的安全。
只要能顺利出去玩,秦宛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向秦纶再三保证,这时在一旁深思很久的叶旭尧也加入她们的话题,自告奋勇地说:“我武功也不错,可以和宛宛一起去,贴身保护她。”
叶旭尧的这番话无疑是踩到秦纶的雷区,他不想旭尧和自家妹妹有太多接触,之前发生不愉快的事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了,但妹妹只要和旭尧牵扯在一起,受伤的总是她。
即使旭尧是自己无话不说的好友,他每个方面都优于众人,但也绝非是妹妹的良人。
他和母后、皇姐都希望妹妹能收回成命,重新考虑为自己选一位适合自己的夫婿,在秦纶心中妹夫人选从来没有考虑过旭尧。
他和妹妹之间太多说不清的纠葛,为了妹妹开心,他不会举荐旭尧。
叶旭尧非常会抓人心理,他知道阿纶对自己有介怀,所以他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分析道:“天圣与大越不同,它是以男子为尊的国家,宛宛的容貌不像我们大越女子那般英气十足,反而清秀婉约、兼具妩媚动人的气质,非常符合天圣对女子的审美,可以说宛宛在月安城是极容易被人纠缠的对象。”
“阿纶你试想一下,宛宛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虽然有侍从跟随,但也是在富家子弟眼中看来,也算是单独一人出巡,试问一个那么美的人,那些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他们能不动心吗?”
“但宛宛身边有一位男子在身旁陪同,就可以免去被人纠缠的麻烦。”
“毕竟我们都是来天圣做客的,一切都要低调行事,一旦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会容易造成两国之间的矛盾。”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国家能得到长远的发展和长久的和平,而不是制造矛盾、激化矛盾。”
秦纶和秦宛仔细分析叶旭尧的话,发现他说得极有道理,的确他们来天圣是带有倡导“国与国之间友好来往、和平发展”的目的,她们的身份特殊,凡事都要仔细计划,不能冲动行事。
秦纶知道旭尧是保护妹妹的最佳人选,大越女子尚武,男子尚文,但旭尧却是文武双全的天才,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只因不像太过高调为自己树敌才会选择藏拙。
“旭尧说得言之有理,那就麻烦你陪我妹妹一起去了。”
“那就麻烦叶院首了。”秦宛向叶旭尧说。
能够单独和秦宛相处,叶旭尧欢喜之极,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回到玉华宫,秦宛不想麻烦别人,就准备为自己做一个简单装扮,不料被半烟、念莺发现,她们说什么都要为秦宛打扮,不然就会被大总管责备怠慢客人,给天圣丢脸了。
秦宛推脱不了,就随她们的意思,她提出自己只需要清雅简单的打扮,不过分张扬就可以了。
半烟、念莺为秦宛梳了一个灵蛇髻,将蓝色、白色的簪花错落有致的带上,在发髻的右侧别上一支打造精美的幽蓝色的星辰花步摇,妆容简单大方,仅用眉笔描出秋波眉,眉间装饰一朵小巧清雅的星辰花钿,其余淡淡扫过即可,极大保持素颜状态。
之后半烟、念莺拿出一件白底绣着蓝色星辰花衣裙给秦宛换上,衣裙不像天圣的衣裳“大开大合”,而是充满了“内秀”,十分贴合秦宛自身清丽婉约的气质。
半烟、念莺惊艳地看见眼前这位来自大越国的万寿公主,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她们暗暗赞叹道:“真美啊!”
秦宛对于自己的装扮十分满意,她吩咐虹影和绯月拿一些金珠和金币给半烟、念莺,以此答谢她们为自己打扮。
得到打赏的半烟和念莺非常高兴,谢过秦宛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秦宛给元元穿上喜庆的红色衣服,还带上小红毛边老虎帽,更显得元元小脸蛋更胖乎乎,两边的小脸颊像雪白的糯米团子一样柔软可爱。
秦宛抵挡不住元元的可爱,于是低头亲了亲元元的脸蛋,笑着说:“元元,娘亲带你去玩喔,开心吗?”
一听到要出去玩,元元高兴地手舞足蹈,不断地呵呵大笑,有力地瞪着两条肥肥的小胖腿,像是在说:“快去,快去。”
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波光粼粼,满是喜悦情绪。
叶旭尧一早在宫门前等待了,他今天将头发全束上去,穿着玄青色的服饰,比之在大越时温雅,现在的气质更显得冷峻,秦宛感觉叶旭尧也许是生错国家了,他分明更像是在天圣出生的男子。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徐怀璟,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叶旭尧与徐怀璟在气质方面有些相像。
“你来了。”
温柔低沉的嗓音,像爱人在耳边低喃,身后的万千灯火都不及他脸上动人的笑容。
秦宛不承认她的心有那么一下是跳快了的,她掩盖自己的不自然,对他点了点头,“叶院首已经等了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刚到了而已。”
叶旭尧不会告诉秦宛,为了早些见到她,他一早来到此处,等着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他们一起并肩同行、欢声笑语走在街上的场景。
“元元,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叶旭尧和秦宛怀里的小可爱打招呼,元元非常开心的对着叶旭尧摇起她的小胖手,对着他甜甜微笑。
元元除了最黏自己的娘亲外,第二个最亲的人就是叶旭尧了。
秦宛不知道为什么元元和叶旭尧会这么投缘,难道元元也想自己以前一样被叶旭尧的外貌给迷住了?
看了一下叶旭尧那张极易招蜂引蝶的脸,再看到元元那不要钱的笑容,秦宛确定元元应该是和自己一样被叶旭尧给迷住了,唉,叶旭尧真是不愧是男女老少都喜欢的人。
这厢,为了排解郁闷的心散,也为了更深入了解月安城的情况,徐怀璟打算微服出巡。
徐怀璟褪去皇帝服饰,换上以前扮作出身富商家族的纨绔子弟的服饰,带上他的心腹到宫外去了。
今晚的月安城实在是人山人海、人潮拥挤、热闹喧腾,人们都被各种精彩的活动吸引,甚至有些更是流连忘返。
秦宛和叶旭尧为了不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所以没有坐马车出来,而是行走在大街上,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就是无论男女老少都顾不上看表演、行走、聊天、吃东西....纷纷目瞪口呆看着与周遭格格不入、自带结界、外貌优于众人的秦宛和叶旭尧。
叶旭尧的相貌是清雅型的俊朗,浓丽的眉眼为他增添一份艳色,平时他爱穿淡色的衣服,所以柔和了那份艳色,外在的形象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朗如月、温文尔雅。
但今晚的他穿上深色的衣服,将潜在的冷峻霸气发挥出来,艳色不再被掩盖,反而将他身为男子的魅力被渲染到极致,任何女子看到都会那份危险迷人的气质给吸引住,羞红了脸,失掉了心。
秦宛的相貌则是天圣最推崇的美人脸,眉目如画,眼睛最为出彩,灵动、清澈、柔情似水,直视人时,能令人怦然心动,脸庞十分清秀柔美,因为已是孩子的母亲,气质带着成熟女子的风韵,妩媚动人,身姿纤柔,一举一动都能让男子像喝了美酒似的,脑袋被迷得昏沉沉的。
秦宛皱起眉头,她原本想低调行事,可如今看到眼前这种情况,感觉他们还是过分张扬了。
尤其是她身边的叶旭尧,秦宛斜看了他一眼,真是个祸害,那些女子的眼神都恨不得要粘在他身上了。
但秦宛不知道她也是制造这场骚动的最主要的两个人物之一。
不说秦宛难受,叶旭尧也十分的难受,他厌恶那些女子看自己充满丑陋欲望的眼神。
但最令他憎恨的是那些男子目不转睛、如狼似虎地盯着宛宛不放,有些甚至非常粗鄙地留下唾液,内心极强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将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的眼睛全部挖出来,碾碎!
叶旭尧不断释放隐藏在身体里嗜血迫人的气势,眼神变得极其冰冷,他如猎鹰俯视猎物一样,一一将那些盯着他们的人全部扫视一遍。
那些被扫视的人突感一阵刺如骨髓般的阴冷,对上叶旭尧如勾魂使者般冰冷无情的眼神,他们被吓得下意识躲避,做一些事让自己好受些。
“宛宛,我们去不多人的地方吧。”
叶旭尧拉起秦宛的手,准备带她去梨水河畔的七星桥,那里没有这么多人打扰,是看梨花和赏月的好地方。
他们可以看月下梨花飘落的美景、可以放天灯和河灯许愿,如果累了,还可以到河畔处的玉雨阁休息,听琴、饮茶、吃些精致的糕点。
秦宛还没有从叶旭尧骤然变脸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只是听见叶旭尧对自己说话。
她愣了一会儿,才回应:“啊?怎么了?”
叶旭尧眼光有些暗淡下来,他是不是吓到宛宛了?
他并不是一位温柔的人,温和只是他为了方便和人交往时要带上的面具。
其实真实的他是非常冷漠,更有些自傲,以前宛宛看到的自己并非是最真实的自己。
今晚的他第一次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为了解决被围观的麻烦,也不想自己的宛宛再被那些露骨的目光给亵渎,内心的怒火让他顾及不了宛宛的感受,现在宛宛的反应,他摸不清是不是害怕自己了。
他目落乞求,盼望着宛宛的怔愣不是害怕自己。
或许叶旭尧的目光太过专注,秦宛已经完全回过神来,看到他再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她明白叶旭尧在胡思乱想一些东西。
她不好意思笑着对叶旭尧说;“抱歉,刚刚想事情想得入迷了,没有听到你和我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
“宛宛没有害怕自己”,叶旭尧首先接触这个信息,被提起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内心的焦虑也被秦宛的笑容给消灭了,冷静重新占据叶旭尧的理智。
“我们去梨水河畔的七星桥吧,那里今晚不会有太多人,我向宫中的人打听到,是看梨花和赏月的好地方。”
叶旭尧的提议非常合秦宛的心,她点点头,“好呀,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一行人向着梨水七星桥的方向走去,那些人察觉没有压迫感了,胆子大的再次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注视的目光。
今晚他们看到的一切,将会令他们终身难忘。
徐怀璟静静地坐在玉雨阁一间精致优雅的包厢里,喝着梨花酒,一边看着镂花窗户外那仿佛盛满汪洋的圆月,想起那一年他未能赴的约。
当年他察觉自己有可能喜欢秦宛,对于他一个大仇未报的人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事。
“情”是这世间上最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它可以让一个最英勇无敌的将军倒戈叛国,只为“冲冠一发为红颜”;它可以让一位雄图霸志的帝皇弄出“烽火戏诸侯”的笑话,埋下亡国的种子,只为博美人一笑...
史书上鲜血淋淋的事实都在时刻警醒、教育后人。
他的身份注定一生都不平凡,却关键时刻留恋与秦宛在一起的生活,逐渐忘却他应做的事情,幸好他尽早发现,悬崖勒马,决绝地斩破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幸福幻境。
但秦宛就是有办法让他无法忘怀,无论他接近她的真相如何,她都不会计较,相反聪慧明理、善解人意、设身处地为人着想,拿得起放得下。
无尘大师在与秦宛见过面后,将那枚最关键的解药交给自己。
无尘大师告诉他:“秦宛临走前特意吩咐我将解药转交给你,看来秦宛对你的身体很是紧张啊,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很难不让动心,但你及早放弃也是好的,你迟早会成为天圣的皇帝,儿女情长、痴男怨女这不是你应该有的。”
徐怀璟怔怔地看着手中那个做工精致的银白色如意暗纹底布上面绣着苍翠青竹的香囊。
他想起自己曾经开玩笑地和秦宛说:“我为老板你做牛做马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可以有些额外奖励?”
秦宛当时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女红非常不错,并且她们这里有象征祝福的绣线,用这样的绣线绣出来的香囊可以将福气赠予要送的人。
她那个时候笑着说:“我就做个香囊给你,让你沾沾福气,驱驱霉气,也算是你做牛做马的额外奖励,别说我这个老板不会做人。”
当时徐怀璟以为秦宛不会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真得做香囊给他。
像秦宛这样身份尊贵的公主才不会亲自做东西送给人,特别是男子。
只是他没想到秦宛真得把香囊做出来,并且还拿它装着解药打算在除夕夜送给他。
她记住了他每次所说的那一句话,她在默默实现他说过的愿望。
秦宛的好实在太出乎想象了,秦宛的感情太真太重了,她破开了他心间最坚硬的枷锁,彻底地住进到他心里,成为了他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现在的他早已报了仇,为自己、为母后洗刷了多年的冤屈,也如愿登上天圣皇帝的宝座,成为四个强国中最年轻的帝皇。
他走向了权力的巅峰,却发现高处不胜寒,他真正成为孤家寡人,所有人都畏惧他,再也没有人会像秦宛那样不怀有任何目的对他好的人了。
那时候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对秦宛那份淡淡的心动会慢慢消失,但秦宛的好让他无法忽视他对秦宛不只是心动,而是更深的喜欢,他逃避不了,索性放任自己沉沦。
他和秦宛绝对不会就此止步,他身为一国之君,可以以“两国永久和平”为理由,到大越以皇后之礼聘秦宛成为自己的皇后。
天圣素来和大越关系最好,秦宛又是嫡出的公主,无论从那个方面看来,她都是自己皇后的最佳人选。
原本以为这次大越的使节代表秦宛会出席,这样他可以顺水推舟提出这个请求,但事与愿违秦宛没有出席,看得出来她在避嫌,所以他看着大越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他顿感失望委屈。
如果当初他去赴了与秦宛的约,会不会现在他就不是独自一人在赏月,而是有她陪伴在身边呢?
他后悔了,真得后悔了。
这时窗外有人声在骚动,徐怀璟自从完全解毒后,深厚的内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所以他听力非常好,可以听到人们正在热烈的谈论中。
“天呀,你看,那边的公子和小姐,太好看了吧,还有他们怀里的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哇,我是不是来到仙境呀,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美的人,这么般配的才子佳人啊!”
“还有他们的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人声此起彼伏,都在赞叹出现了一对男女外貌是多么好看,听他们形容那对那男女看来应该是夫妻,带着孩子出来玩。
徐怀璟被勾起好奇心,来到窗边往外看,一张熟悉到常常在梦里见到的、清丽绝伦的脸出现在眼前。
徐怀璟死死地盯着她看,手被握得死,掌心传来的刺痛既能保持此刻的清醒,也抑制自己的冲动。
他绝对没有认错,那位女子就是秦宛。
在看向秦宛怀里抱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带着红色毛边虎头帽,皮肤水嫩雪白,脸颊胖乎乎的,眼睛十分像秦宛,秦宛和她身边的男子不停地逗她,所以她也不停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站在秦宛身边的男子,神采飞扬、面容极其俊美,他看向秦宛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温柔、深深的爱恋,就如刚才的那些人说得一样,他们真是般配的一对。
徐怀璟不能相信在他离开的两年里,秦宛竟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
这个事实让徐怀璟犹如五雷轰顶,头脑像炸开般疼痛,心也跟着开始剧烈的疼起来。
他险些栽倒在地上,收回看向秦宛的目光,如灵魂出窍般,无意识地踉踉跄跄地走动,慢慢地坐回到座位上。
怔愣许久后,只见徐怀璟那张如狐妖般艳丽的面孔霎时阴恻冰冷,煞气十足。
在自己收不到任何消息,已经陷入绝望的时候,现实给自己一个巨大的惊喜,内心想要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以为是上天眷顾自己,实现他想要见她的愿望,但却是以最残忍的方式要自己认清事实,没有人会等一个带有目的接近自己、利用过自己、失过约的人一辈子。
秦宛早已放弃了他,选择另开一段新的生活,她身旁已经有一位与她堪称郎才女貌的夫婿,她们共同孕育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她的新生活是多么羡煞旁人、幸福美满啊!
刚才的他还痴心妄想,幻想着可以娶秦宛为妻子,他做错了事,放弃过她,所以他想要弥补过错,给予秦宛天圣皇后这个最高荣誉、最有实权的弥补,他可以答应她,许诺秦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况且经历过母后和温皇贵妃争宠,父皇的宠妾灭妻,他不愿意娶那么多女子,让他的孩子遭罪。
要他放弃吗?
不,他不想那么容易放弃,那个男人是谁,秦宛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要去彻查。
徐怀璟一直觉得他身体里的剧毒完全没有清除,早年温皇贵妃对自己下的毒虽然已经药到病除,但另一种名为“秦宛”的毒早已经取代了它,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渗透到他的血液、骨髓里,除了秦宛给自己回应,说喜欢自己外,无药可解。
它一旦得不到回应,他就要承受“爱而不得”痛苦折磨,他会变得疯狂,失去理智。
就如同现在一样,他想不顾秦宛已为人妻,已为人母的身份,不顾两国之间的和平,也要把她抢过来,囚禁在自己的皇宫里,只让他一人能接触她、拥有她。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以他平时的性格是不允许发生的。
但现在他已经失去理智,任何黑暗的想法都会产生。
徐怀璟离开之际再深深地看一眼雕刻着精致镂花的窗户,明亮皎洁的圆月,将整个天穹照亮,以圆月为中心,周围天穹的颜色由亮到暗再慢慢过渡到漆黑。
“圆月两团圆”,呵~,但他偏想要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回到宫中,他让景熙卫负责情报收集的成员帮他去查秦宛这两年法神过的任何事,巨细无遗,把能查到的全部呈现给他看。
秦宛不知道与徐怀璟的孽缘再次找上她,今晚能看到“一树梨花一溪月”的美景,她非常满足,第一次觉得叶旭尧的安排十分不错,很合自己的心意,她很开心。
“乘兴而来,满载而归”,秦宛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景熙卫办事效力非常高,不到半天就把秦宛这两年内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查清楚,厚厚一叠文案放在徐怀璟的书案上,徐怀璟在一一翻开。
“永福公主秦芷为了争权夺位,不惜策划再次一场轰动整个大越的流言来陷害万寿公主秦宛,目的是让她名声尽毁,再牵连她的父君和她的同胞兄姐。”
“万寿公主的同胞姐姐定安公主秦毓已经被定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如果万寿公主出事,势必会让朝臣和百姓反对大越皇后选定安公主做为下一任皇后,秦芷此计实属狠辣。”
“万寿公主秦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待,求皇后秦臻拟诏,并当众宣布不会选任何男子做自己的夫君,决绝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强有力的打破了流言中说她沉迷男色、恃权生傲,逼迫良家公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榻上之宠,至此万寿公主秦宛不再与任何男子交往,生活非常清心寡欲。”
“大越百姓人人称颂万寿公主秦宛是他们的福星,因为她是几百年来唯一被上神赐福的人,她愿意承受女子怀孕可能有全部危险,孕育送子娘娘赐予的贵子,贵子是福气的象征,百姓只要爱护贵子、公主,就会受到福气庇佑。”
“果不其然,在贵子降世的那个农历九月,大越各种农作物和农畜物都赢来历史以来最高产的记录,百姓丰衣足食,更坚信这是她们公主所带来的福气。”
“同月,万寿公主产下一名健康的女婴,取名为秦惟一,小名元元,被封为昌盛郡主,是大越皇室孙辈中地位最高的人。”
“在万寿公主生下昌盛郡主不久,永福公主秦芷就被秘密处死。”
“叶旭尧,秦国夫人叶凌之子,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首,医术高深,相貌俊美,气质文雅,年轻有为,非常受女子的青睐,也是世家公子的榜样。
“其母叶凌是皇后秦臻的结拜姐妹、生死之交,被封为秦国夫人,是国夫人中等级最高的称号。”
“叶凌与其夫君非常恩爱,终其一生,也只纳了一位夫君,开创了“一夫一妻”的佳话,两人之间育有一子,叶旭尧做为她们唯一的儿子,夫妻花费许多心血来栽培他,所以如此好的家庭氛围下成长的叶旭尧,自小就展露出胜于常人的聪明。”
“叶旭尧是万寿公主的私人医师,万寿公主自小身娇体弱,需要医师来调理身体。万寿公主曾痴恋过叶旭尧,但叶旭尧明确拒绝过公主的喜欢。”
“之后万寿公主便放下对叶旭尧的喜欢,但观现在叶旭尧对公主的态度,可以推断出叶旭尧喜欢公主。”
文案中的信息非常详尽的诉说秦宛这两年发生过许多委屈的事情。
得知秦宛并没有和别人结为夫妇,这让徐怀璟重燃了希望,他和秦宛在一起的想法还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个叶旭尧也引起了徐怀璟的忌惮,原来她就是秦宛曾经喜欢的人。
虽然当初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也偶尔从柔枝和盈盈那里听到过关于他的事。
但以前的他没有把叶旭尧这强劲的情敌放在眼里。
他没有喜欢上秦宛时,对于秦宛喜欢过其他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戏虐地想女尊国的公主居然是一个痴情种。
可是时过境迁,当他也被秦宛真心真意对待过、爱护过、珍惜过,他无法拒绝、无法逃避这份被人放在心上、不带任何目的、只愿他好的喜欢,无可救药地喜欢上秦宛时,他介意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第一个。
她美好的初恋早已给过别人,即使那个人不懂得珍惜,他也会非常嫉妒,更何况现在那个人还透露出一副后悔、想要挽回秦宛的模样,他如何能不忌惮呢?
还有秦宛的孩子,他无法相信是所谓的神明所赐,如果女子没和男子同房,是不会怀上孩子的,哪有单靠自己一人就能完成受孕的事呢?
徐怀璟觉得那个孩子的来历非常存疑,他不能简单地从景熙卫收到的信息就认为这个孩子就是神明赐予秦宛的。
但他也认为秦宛是不会愿意为其他男子生下孩子的,一是因为她的出生和身份,二是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能比他让秦宛更奋不顾身的男子。
他要和秦宛相守一生,就必须弄清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