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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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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去吗?回不去了

秦素皱起眉头,“皇上,为什么不能让臣妹去呢?”

秦君之耐心地劝说到:“凉州如今十分凶险,运送物资和救援一事有沈容和沈明两位将军负责就可以了。”

“朕知道你担心那些救援物资,不放心所以才想着一起去,但你不要小看沈容和沈明,朕将重任交给他们,就是相信他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不会让朕失望。”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在路上出事,担心救援物资被山贼劫走或者有内鬼在路上中饱私囊,将救援物质拿去卖了,因为朕特意让圣元卫一路跟着救援队伍,如果发现救援队伍中出现异样,立即格杀勿论。”

“永安,朕都已经这样安排了,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地待在金城啦?”

“可是,我还是想亲自去凉州救那里的百姓,皇上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会武功,不怕吃苦,可以照顾好自己,请让我去,好吗?”

秦君之收敛笑容,双手握住秦素的双臂,低下头,沉声地对她说到:“永安,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你是大夏的公主,是尊贵的金枝玉叶,是朕最年幼的妹妹,朕是绝对不会让你去涉险的。”

“皇上!”

“不要再说了,朕是不会答应的,还有...”

秦君之垂下眼眸,阴影模糊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说到:“还有,永安,以后可不可以喊朕...喊我为皇兄?”

“皇上这个称呼太有距离感了,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应该用那么疏离的称呼,还有你也不需要喊自己为臣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臣子,而是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可是你现在已经变得那么好了,又对我那么好,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不好的,我希望能和你修补关系,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像兄妹一样亲密相处,没有疏离。”

“永安,可以原谅皇兄之前的不好,可以和我和好吗?”

秦素被秦君之说得愕然,她已经做好放弃这里的一切,想办法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了,为什么在自己做出决定之后要用迟来的亲情束缚她呢?

秦素是一个重情的人,对亲情,友情和爱情看得非常重,给予自己这些情的人,她都会拼上自己一命去守护他们。

因为家人,朋友和爱人对于她来说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因为他们,她的生活充满了爱与善意,被他们爱着,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爱是相互的,他们爱她,她也爱他们;爱是回报,他们对她好,她也会对他们好。

在原本的生活,旭尧,父皇,母妃,曦文姑姑,心柔姐姐和之桃姐姐,他们是最爱她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像现在这样,爱自己的人早早离世,变得没有人爱她,连最渴望的亲情也是姗姗来迟。

可是当命运被改写,所有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爱她的人全部都变了,在父皇、母妃眼中,自己是一个不懂事,随时随地会闯祸的人;在曦文姑姑,心柔姐姐和之桃姐姐眼里,自己是一个惹是生非,整天让她们提心吊胆的主子;在那个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旭尧和其他人眼里,自己是不要脸,纠缠圣子大人的人。

她受了很多伤才堪堪扭转那些人的看法,而自己也像是历劫一样,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终于“脱胎换骨”,以全新的样貌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真实地看到她的改变,认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恶劣。

这一年多来,她失去了很多,经历了很多,早已经心生疲惫,整个人愈发变得冷漠起来,她以为自己会接受现实,一个人在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平淡生活到老。

可是昨晚她却无意中梦到一位仙者,他告诉自己,想要回到原本没有改变的生活,她可以尝试“死而复生”这个方法。

那个仙者说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她的磁场和这个世界磁场不吻合,所以才会导致自身发生了那么多事。

错误的事就应该及时地拨乱反正,她不能再呆在这个世界,影响这个世界运转,她要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

仙者建议自己想要脱离这个世界,就要真正死一次,从这个躯壳里逃出来,然后她再跟着仙者为她开辟出来的道路就可以回到原来的,没有被命运改变的世界。

那个仙者问她愿意这样做吗?

她当然愿意,以前的生活才是她喜欢的生活,才是她真正要过的生活,自己与这里的生活格格不入,自己真得如仙者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外来者一不小心闯入进来一样。

现在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她当然愿意,所以危险的凉州是她离开这里的“大门”,她必须要去那里。

她去凉州,不仅可以救百姓,还可以回去,一举两得。

可如今她要面对亲情的“威胁”,面对秦君之的不肯让路。

见秦素沉默了很久,秦君之很难过。

看来永安对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一直耿耿于怀,她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当面说出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怒气了,懂事的她学会用疏离来表达自己受到别人给予她伤害后的感觉,他宁愿她能像以前那样将不满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这样可以让他知道她是一个需要家人保护和关爱的孩子。

现在的永安太懂事,也太厉害了,她将自己真实的一面藏起来,不让别人窥探到,她可以独当一面,无需别人的帮忙,什么事情都可以处理得很好,做得非常优秀,这样的永安让他感到非常挫败。

可这是对他的惩罚,惩罚自己以前对她不好,自己想要对她好,想要修补关系时,发现一切似乎已经晚了。

自己那个被忽视,被所有人讨厌很久的妹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她不再需要亲人了,她是那样的好,不计前嫌,尽心尽力帮助他这个对她不好的皇兄,不求有什么回报。

而他白白受到了她给予的帮助,却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感激之情和亲人的爱,也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非常卑鄙,对她不好,可要享受她对自己的好。

秦君之摸了摸秦素的头,温和地对她说:“没关系,皇兄知道你对以前的事无法释怀,皇兄也知道以前我这样对你,是不能轻易被你原谅的。”

“皇兄在这里,对你说声对不起,以前皇兄不应该这样对你,皇兄会一直等你,等你愿意喊我一声皇兄那一天的,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不过,皇兄怕你有三头六臂,背着皇兄去做危险的事情,为了你的安危,皇兄会派多些人去守卫明珠宫,直到确认你不会有危险为止。”

回到明珠宫的秦素,看到外面明显多起来的陌生面孔,她暗暗一笑,“皇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得住我吗?”

“这样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决定的事是不允许有人来阻挠的,我...原谅你了,也愿意喊你皇兄了,不过与你的亲情就到此为止吧,作为皇妹,我祝愿你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午夜时分,秦素瞒着所有人,躲过明珠宫的重重守卫,乔装打扮跟随着救援队伍去往凉州。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计谋成功了,那个傻女人真得听信我的话去凉州送死。”

夜半三更,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微生旭尧却梦靥了,他梦到一个像黑雾一样,虚无缥缈,没有实体,只有两颗比鲜血还要红的眼睛的鬼魅进入到梦中,向他炫耀自己的计谋。

“那个叫做秦素的女人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设法保护她,没想到我却可以轻易进入到她梦中,引出她心底最渴望的事,然后迷惑她,让她去死,只要她死了,你就会非常难过,而看你难过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我高估了你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你对她虽然有感觉,可是没有真正喜欢她,想必她的死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亏了,亏了,这个女人就算死了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死了一个无关重要的畜生而已,不过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死,就算你不心疼,但也会难过愧疚一辈子吧,这样想来,其实我也不算亏,嗯,不算亏。”

“你说什么?你想要对秦素做什么?”

“和你有仇的是我,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可是你太强了,我无法接近你,伤害到你,为自己报仇,人都知道要挑软柿子来捏,我无法伤害你,但我能伤害对你来说重要的人。”

“原本我以为你是不染红尘情俗的人,可是没想到我居然探查到你心底深处藏着一个人,纤尘不染,厌恶情俗的圣子大人居然主动触碰自己最厌恶的东西,居然生出了感情?”

“你知道我探查到你的弱点时有多高兴吗?我终于有对付你,让你受伤的地方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去接近你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身边。”

“初时,我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你会在那个女人身上放了什么来保护她,我可不想傻傻地掉进你设下的陷阱,让自己再受伤一次,我已经只剩下魂体了,再被伤一次,我要和这可爱的世界说再见啦!”

“不过,天助我也,那个女人身上完全没有被你保护的痕迹,她那样的脆弱,脆弱到我可以在梦里杀死她,可惜我被伤得太重,只剩下一点力量幻化骗她,不然我就要杀死她的,不必那么麻烦去骗她。”

“不过过后,我很后悔,那个女人在你心中是有一席之地,可惜也不是那么重要,伤害她,也不能让你难过,我后悔用了仅剩的力量去做无用功,可是嘛....”

鬼魅阴森地大笑起来,“可是嘛...现在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可能没有在做无用功,或许你只是处于迷惘阶段,对那个女人喜欢而不自知,不过,那个女人就快要死了,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救她,哈哈哈哈哈!”

“能让你和自己喜欢的人阴阳相隔,我真得非常开心,非常开心,这世上,最能剜心的就是感情,感情是一把很好的杀人刀,我也快要消散了,不过临走前,有人来垫我的尸底,大仇也得报,已经足够了。”

鬼魅消失时还说了一句:“你应该感谢我,提点你喜欢那个女人,虽然你们是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鬼魅消失后,微生旭尧立即从梦中惊醒过来,梦中的一切依然那么清晰,他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噩梦。

按照鬼魅的话,秦素,秦素她可能出事了,他从来没有试过像做现在那样如此慌张。

她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微生旭尧顾不得天刚微亮,来不及洗漱,穿好衣服快速进入宫中,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秦素没有去哪里,而是好好待在宫中,待在他能接触到她的地方。

宫人看到天才破晓,就进入宫中找陛下的微生旭尧,听完他的交代后,立即去圣元殿来传话。

宫人对被吵醒,怒气冲冲的秦君之说:“圣子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神情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他急忙要奴才去传话,说想要见陛下您。”

秦君之被宫人从睡梦中叫醒后,本来很生气的,可是听到宫人的话,他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旭尧不是冲动的人,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失了分寸。

“快把圣子请到外殿里。”

“是!”

秦君之穿戴整齐后,到外殿见微生旭尧。

可等他看到微生旭尧时,他吃惊地张大双眼,眼前的旭尧,及腰的墨发未束,慵懒地披散在背后和肩前,身上只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衣,外衣还没有穿好,露出白色的里衣,神色不见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反而是十分慌张,像是丢失了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样的旭尧分明是从寝室里出来,连洗漱都顾不上,就进入到宫中来找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让他慌张成这样呢?

秦君之走向前,问:“旭尧,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着急想要见我?”

“君之,我想要知道秦素现在在宫中吗?”

秦君之愕然,“为何突然问起永安?”

“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告诉我,秦素到底在不在宫中就可以了。”

“永安当然在宫中了,她不在宫中,难道去了其他地方吗?”

微生旭尧皱起眉头问秦君之:“你确定她在宫中吗?”

“确...确定?”

微生旭尧与以往相反的模样和步步紧逼态度让秦君之觉得毛骨悚然,他想到了两天前永安对他说的话,和她的态度,让他顿时感到像有一桶冷水兜头淋下来一样,全身冰冷刺骨。

“我...我不确定永安到底在不在宫中,因为她昨晚曾经来找我,说要跟着救援队伍去凉州,可我对她说,凉州非常凶险,她不能去,她听到我不同意她去就有些闷闷不乐,不过也没说什么,就回宫休息了。”

“我为了防止她瞒着我去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就增派了不少武功高强的圣元卫去明珠宫保护她,也防止她做傻事。”

“永安她再怎么聪明,也无法越过那么多圣元卫离开明珠宫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微生旭尧飞奔赶往明珠宫,秦君之在他身后,完全赶不上他的速度。

他不得不惊讶,旭尧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永安了?

还有按照他的态度一定是知道什么,难不成是永安出事了?!

想到此,秦君之也加快脚步跟上,心里一直祈祷永安还在宫里,哪里都没有去。

可等到他们来到明珠宫,让之桃和心柔去寝宫喊秦素起来面圣时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寝宫。

床上非常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整个寝宫干净地像是两三个月都没有住过人一样。

现在天才刚亮,寝宫里正处于半明半暗的状态,所有物品看上去像是虚实参半,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秦素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没有发现物品上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床上的床铺折叠那么整齐也就是说秦素整晚都不在宫里,那她会去哪里呢?

一时间明珠宫乱作一团,每一个人都在寻找秦素,寻找范围从明珠宫扩大到整个皇宫再到整个金城,可惜秦素根本不在金城内。

满头大汗的秦君之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妹非常固执,决定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她不在金城里,那最有可能是昨晚已经跟随着救援队伍去往凉州了。

知道秦素正跟随着队伍去凉州参加救援,微生旭尧顿感晴天霹雳,难怪鬼魅会说迟了,原来自己真得是迟了。

不,没有迟,他现在出发赶往凉州,一定能追得上秦素的。

“君之,麻烦你帮我和师父说我要去凉州一趟。”

“你要去找永安?”

“是的。”

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他们就被惊慌失措的季伦冲进来,被绊倒在地上的样子给吓到了。

秦君之不悦地看着季伦:“季伦,为何如此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没有见朕正和圣子说话吗?你突然闯进来,打断了我们,朕都忘记要说些什么了!”

季伦的脸色十分难看,血色尽退,只剩下苍白一片,机灵的双眸也是一片惶恐,他维持伏趴在地上的姿势,全身正在颤抖着,已经被外面的情况吓得不清的他只仰起头对秦君之说:“回...回...回陛...陛下,刚...刚才圣元卫来...来传话,说...说去凉州的救援队伍...已经...已经到城门外了!”

“什么?!”

秦君之和微生旭尧一下子站了起来,两人互相对视,均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

怎么可能?!救援队伍昨晚才出发,怎么可能原路返回呢?

如果没有特别的指令,救援队伍是不可能原路返回的。

秦君之沉声地说道:“季伦,你是在胡说八道吧?还是来传话的人还没有睡醒呢?救援队伍昨晚才出发,怎么可能原路返回呢?”

“没有,奴才没有胡说八道,奴才原本也不相信的,于是跟随着圣元卫一起去城外看,果然看到一大群队伍正往金城方向走来,而队伍最前面是沈容和沈明两位将军,队伍中的救援物质不见了,回来的只有人和马,每一个人的模样都非常疲惫,瘦了很多,衣服也破旧了很多,这也是奴才和圣元卫感到奇怪的一点。”

“明明只出发了一晚,为何白天回来,每一个人都变了一个模样呢?”

“救援物质不见了,还能解释是路途中遇到了穷凶极恶的山贼,被劫走了,可是与山贼混战,不可能让每一个人看上去像是在沙场上待了几个月一样,这样让奴才感到细思极恐,所以立马跑回宫中,将此事告知陛下。”

听完季伦的话,秦君之和微生旭尧也感到背脊处陡然升起一阵寒冷。

他们不是傻子,不可能会认为救援队伍原路折返是路上出了意外,将那么多车救援物资丢失了,

而且这支救援队伍可不是泛泛之辈,能轻易被山贼劫走物资。

它可是由精兵组成的一支队伍,即使是去战场上杀敌,也能大获全胜,所以这也能解释到他们不相信如此强的救援队伍会在短短一晚出现意外,物资尽数不见,然后灰溜溜回来。

但如果不是遇到山贼,为何回来的队伍里不见物资,每一个人都像是打完战回来一样呢?

“旭尧,看来我们有必要去城外一探究竟。”

“好。”

秦君之和微生旭尧在圣元卫的拥护下,快马加鞭来到金城门外,正好沈容和沈明带领队伍与他们碰面。

沈容和沈明一看到秦君之,充满血丝,疲惫浑浊的双眼升起了雾气,他们翻身下马,来到秦君之面前,双膝重重跪下,对着他说:“属下无能,有负陛下的嘱托,在返回金城路上,经过一处山路,突然遭到山贼埋伏,属下和将士们正努力歼灭狡猾的山贼,可是不料山贼的头子抓住了永安公主,用她来威胁属下。”

“公主为了不连累我们,于是用刀刺伤了那个山贼头子,然后和他一起坠下山崖,掉入冰冷的暗河里,不知所踪。”

“属下和将士们纷纷到山崖下,沿着河水的下游寻找,可是只找到了已经死去的山贼头子,公主却找不到。”

“后来我们一直在附近寻找了十几天,整条河和整座山已经全部找完了,除了找到了公主随身携带的香囊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我们已经绝望了,恐怕....恐怕公主早已经尸骨无存了,没有办法的我们只好带着公主的遗物回来。”

“陛下,是属下无能,是属下辜负了您的所托,是属下保护不好公主,让公主遭受意外,请陛下您下令责罚我们吧!”

秦君之和微生旭尧已经被沈容和沈明的话弄得十分混乱了,什么掉下悬崖,什么寻找了十几天,什么尸骨无存,这是一个晚上可以发生的事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君之有很多话想问,可是不知从何问起,现在不是怪责的时候,而是要弄清楚为何沈容和沈明所说的时间与他们认知里的时间对不上呢?

为何他们真得像是在外了几个月才回来的样子呢?

可是明明昨天他才看着救援队伍离开金城的。

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微生旭尧将想要问的事,一一按照顺序向当事人沈容和沈明询问,他知道自己不能慌张,不然他无法救秦素了。

“沈容、沈明,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已经去凉州救援了吗?”

秦君之惊愕地望向问出此话的微生旭尧,旭尧他不是也知道救援队伍昨晚才出发的吗?问这个问题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们当然没有去到凉州了,但潜意识里,自己也不敢笃定救援队伍是否真得没有去到凉州,因为他们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诡异了。

“已经去了,多亏了永安公主的指挥,我们队伍去到凉州后,在公主的指挥下,有序地开展救援,谁去搬物资去到仓库里放好,谁去救被掩埋的伤者,谁去支援医师看病,谁去熬药和煮食,谁去帮伤者包扎,谁去搭建临时住所,等等这一系列的工作都是公主安排好的。”

“我们来到凉州之前,当地的救援可以说是一团糟,各忙各的,顾得了这一个,就顾不了两一个,毫无秩序,乱作一团。”

“原因就是没有一个好的领导者领导大家开展救援,所以导致救援工作一直跟不上节奏。”

“很多受伤的老百姓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医师们是看到了一个救一个。”

“老百姓也不知道去哪里得到医治,唯二的两个收容所已经全部挤满了人,剩下没有得到收留的人只能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自生自灭。”

“但我们来到后,不仅解决了物资短缺的问题,而且还解决了救援一团糟的问题,刚才提到的这些问题在公主的高明领导下一切迎刃而解,所有的救援全部落实到位,渐入佳境,凉州的地震已经停止了,剩下就是百姓们的问题了。”

“公主她非常了不起,预料到地震过后必定会有一场瘟疫发生,当时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人高烧不退的症状,公主下令,将这十几个高烧不退的人将他们与其他人隔离开来,单独治疗。”

“其他人全部清扫凉州城里的每一个角落,一个细微之处都不能放过,残余的杂物全部被打扫完后,用清水里里外外,各个缝隙和角落全部冲洗几边,最后再用醋按照清水冲刷的方式,也里里外外,各个缝隙和角落全部清洗一遍,还吩咐大家熬好药,见不舒服的,就赶紧喝下去,做好预防。”

“经过了公主的防范措施,凉州城没有出现瘟疫,那十几个被隔离的人也全部康复了,就在大家欢呼病魔没有将厄运降临到他们身上时,公主立即提出了为百姓重新建造房屋的建议,为的就是尽快让百姓恢复以前的生活。”

“我们被公主和这次救援取到的极大成就鼓舞了,每一个人脱离了地震带给他们的痛苦,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大家纷纷加入到建造房屋的工作中。”

“公主说得对,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只要所有人团结起来,就能完成看似不能完成的工作,我们仅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把百姓的房间全部建好了,凉州百姓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了。”

沈容和沈明没有了最开始伤心颓废的气息,浑浊疲惫的眼睛开始散发出光亮,看得出来他们对凉州救援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非常自豪,还对指导这一切的秦素赞不绝口。

“属下熟读史书,对比历史上的地震,知道了这次凉州可是历史上至今唯一一个地震过后,伤亡人数最少,没有出现瘟疫,并且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生活的地方,这一切全部都是公主领导我们所带来的成就。”

“因为她,凉州受苦受难的百姓没有再次受到病痛的伤害,因为她,凉州的百姓能在最短时间恢复回原来的生活节奏,因为她,凉州的百姓们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皇室对他们的关心。”

“百姓们非常感动,感动于一位尊贵的公主愿意为了他们,做这么多事,过那么辛苦的生活,即使是受伤了,被感染生病了,她也毫无退缩,依旧冲在最前线,指导大家开展各项工作,直到看到百姓们恢复生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她才肯休息。”

“其实不但是凉州的百姓被公主感动了,我们这支队伍的人都被公主所做的一切折服了。”

“公主的聪明、勇敢、善良、没有架子、平易近人、沉着冷静、舍己为人等说不清的优点让他们这些六尺男儿都佩服不已。”

“所以离开凉州时,全城的百姓都舍不得公主,一直送我们很远很远,才肯回去。”

“回去时,公主的举动再一次震撼到我们,队伍里马匹不足,我们想让公主骑一匹马,可是公主却将马让给了在救援中受了比较重的伤的战士。”

“她说她可以走路,我们再三要求请公主上马,可公主却怎么也不愿意上马,反而强硬命令我们,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否则就是违背命令,身为军人,就要严格服从命令,我们无法让公主听我们的建议,所以只能按照公主的要求去执行。”

“公主虽然身为女子,可是她却能与男子汉一样,不娇气,不怕苦,我们的节奏,她完全能跟得上,没有给队伍拖后腿,没有行使公主特权,让我们全部人迁就她。”

“原本我们可以按照预估时间回来的,可是没想到却遭遇了山贼的伏击,公主为了不让山贼威胁到我们,就和山贼同归于尽,我们....我们保护不了公主,难辞其咎,恳请陛下降罪,让我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好受一些。”

沈容和沈明的话让秦君之和微生旭尧无从适应,如果他们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那他们已经离开几个月了,可为何只是一晚上的变化,就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几个月时间差呢?

“季伦,你告诉朕今天是什么时候。”

“回陛下,今天是圣元元年,农历十一月十六日辰时。”

听到季伦的话,轮到沈容和沈明惊呆了,“季大人,现在不是圣元二年,农历三月初九吗?!现在怎么可能是我们当时出发的第二天呢?我们可是在凉州待了四个月的,您是不是搞错时间了。”

在场的人,要么被这诡异的事情给吓得一身冷汗,要么就是无法接受事实。

季伦神色凝重,他摇摇头,“没有搞错,现在确实是圣元元年,农历十一月十六日,而你们也是昨晚才出发的,陛下和我还为你们送行了呢!”

“这...这...”

沈容和沈明看向自己周围的环境,是雪花纷飞的冬季,这下子他们不能再说是季伦弄错了。

因为他们明明记得在凉州已经到春耕的时候,冬雪消融,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可是等他们回到金城,却发现很冷,原先他们还以为金城今年的春天很不寻常,不见回暖,依旧像冬季那般冷。

可是现在经由季伦这么解释,才发现不是金城的季节反常,而是它根本没有入春,还是他们刚离开的时候。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他们到凉州的几个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出现的幻觉吗?

不,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呢?

现在是剪不断理还乱,永安坠下山崖,掉入水中,生死不明,时间上出现了这么诡异相差。

秦君之看向最足智多谋的微生旭尧,“旭尧,有什么办法查明这一切吗?”

“有,国师府的轮回境可以观测到已经发生过的事和没有发生的事,我现在需要回去,用轮回境查看凉州是否真得已经脱离险境,重新恢复原来的生活,还有...”

“君之,麻烦将秦素的香囊交给我,我要为她起一卦,占卜她...她”微生旭尧眼眸黯淡,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接着说下去。

秦君之被他的欲言又止搞得非常急躁,“占卜永安什么?”

“占卜她还在不在人世。”

“在,永安当然在了,我警告你可不要占卜出与生无关的事情,不然朕对你不客气的!”

“那我先回国师府,有什么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的。”

“等一下。”秦君之叫停已经转身离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微生旭尧。

“我跟你一起去国师府,有关永安的事,我的着急一点也不你少。”

“那快点,跟上我的速度。”

来到国师府,微生旭尧和秦君之站在巨大的轮回境前,微生旭尧在空中比划,一道金色的线条光茫随着手指的挥动形成一个个高深、无法看懂的金色符号,金色符号飞往轮回境中,与镜面相融合。

不一会儿,平静的镜面像被风吹,泛起水波的湖面,如水波的涟漪由左向右滑动,一幅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街道上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房屋,人头涌涌的热闹集市,小商贩正在努力吆喝,路过的人都会停留在每一个小商摊前,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东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喜悦之情。

这便是重生后的凉州,地震所造成的满目疮痍已经不见了,新的生活让百姓感到十分幸福,有所寄托。

“看来沈容和沈明他们没有说谎,他们真得在凉州待了四个月,完成救援任务了,可为什么我们这里的时间只过了一晚上呢?旭尧,你能探测到现在凉州是什么时候吗?”

“圣元元年,农历十一月十六日。”

秦君之惊讶地说道:“那不就是和我们这里的时间一样,时间又能对上了?”

“可一晚上就能让仍处于地震中的凉州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除非有外来神力帮助,否则不可能再极短时间内,有如此效果。”

“其实凉州真得是用了四个月才重建起来的,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时间上的差错被修复过来,与现在的时间重合了。”

既然时间的差错被修正了,微生旭尧不管这个问题,他立即用秦素的生辰八字外加沾染她气息的香囊起卦,占卜到她仍然有生机,证明她还活着,微生旭尧欣喜若狂,他还占卜到秦素的所在地,他要去找她!

秦君之傻眼地用极快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微生旭尧,反应过来他才问到:“你要去哪里?”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秦君之恨得牙痒痒的,这个旭尧,做事神神秘秘,别人无法猜到他究竟知道什么,想要知道占卜出有关永安的消息,可是却突然消失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己只能站在这里干等着他回来,好无力啊!

从悬崖坠落,掉入河中的秦素现在正在一片十分不详的蓝色花海上,她躺在那片散发着鬼魅黑气的蓝色“海洋”上,右手紧紧握住星星项链,安然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等到生命的流逝,和时空的开启,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回去了。

化身成蓝色花海的鬼魅正在疯狂的吸食着秦素的生命力,它就要重塑身体了,太棒了。

突然一片夹裹着浓重杀气的神圣金光以万马奔腾的姿势迅速朝着那片花海袭来,毫无防备,又处于将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出来的鬼魅就这样被微生旭尧狠厉的一招彻底地灰飞烟灭。

还幻想着再过不久就要重生的鬼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消失在这个世间上,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了它的痕迹。

没有鬼魅的魔力做支撑,那片蓝色的花海也在开始消散,无数朵蓝色的花瓣向空中飘去,漫天蓝色花雨,十分美丽。

绝美精致的眉眼间透露出的浓烈杀气渐渐褪去,周身可怕的气息也慢慢收拢回去,纤尘不染的白衣拂过朵朵蓝色的花,带起阵阵“波浪”。

安然躺在花海中的秦素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入怀中,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蓝色花雨作为极美的背景,未束起的墨发正随着风飘动,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自他身上带来的冷香,通过亲密的鼻息交换,进入到自己的体内,像夏夜,繁星点点夜空的眼眸正在看着她,专注的视线就像是一张网,将她彻底网住,让她无法逃离,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被鬼魅吸食?”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极大怒气在她耳旁响起,让秦素从迷惘中清醒过来。

看到黑发的微生旭尧,秦素知道自己回去的计划失败了,她质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微生旭尧瞳孔微微一缩,紧接着极清晰的怒气从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迸发出来,“原来你知道自己有危险啊?”

“嘶~”秦素垂下眼眸看向被有力的手臂捆住的腰,她感到自己的腰就快被勒断了,怒气同样在明亮的眼睛酝酿中。

秦素生气地瞪向微生旭尧,却惊讶发现,自己和他距离已经非常危险了,只要稍微一抬头,他们就可以吻到对方。

秦素羞恼地说道:“快放开我!”

微生旭尧置若罔闻,没有拉开与秦素的距离,没有松开拥抱秦素的手,反而将手收紧一些,让秦素与自己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了。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秦素不停挣扎,可是自己身体十分无力,任何挣扎恍若蜻蜓撼树—没有丝毫作用。

对此恼羞成怒的她,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回怼到:“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回去了,为什么要出来阻止我?”

“现在机会没有了,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都怪你,都怪你!”

“回去?你要回哪里去?”

“当然是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这里根本不是属于我的地方,这里的人都不是我所认识的人,我要回去,回到他们身边。”

微生旭尧越听越糊涂,“什么不属于你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出生后所待的地方,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这里有你的家人和熟悉的人,怎么会是你不认识的人呢?”

“你不是我,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本来只要死一次,我就可以与这个变得面目全非的世界脱离联系,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那里有父皇、母后、有曦文姑姑、之桃姐姐、心柔姐姐,还有...还有欠我一个惊喜的旭尧。”

“我们约定好,等他办完事回来,就会弥补无法参加我及笄之礼的礼物,我知道他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是一句喜欢我,我也会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即使他是别人眼中的白发怪物,但他在我心中,从来都是最好的,他是雪中仙,是天边月,是我一辈子最爱的人,所以我回去,放开我,让我去死!”

微生旭尧死命抱着拼命挣扎的秦素,心中早已经被秦素的话惊起一片滔天巨浪,她说的话在别人听来难以理解,可是他却知道其中深藏的意思。

因为从他注意秦素的那天开始,就有无数陌生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可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仿佛那些画面是自己丢失的记忆,可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失忆,怎么可能会多出这些记忆呢?

他知道秦素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他很想找一次机会,和她详谈。

可是现在不用了,从秦素刚才所说的话,他大概猜到一些,也正好证实了自己之前的一些猜想,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走秦素,让她回到另一个他身边。

微生旭尧想要打消秦素的执念,“你梦到那个不是仙者,是鬼魅,它想要害死你,你不要相信它所说的话。”

“我为什么不相信,它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它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它能帮我实现愿望!”

“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秦素快要失控的时候,微生旭尧再也忍不住地对她吼道:“我就是他!秦素,我就是他,秦素,你冷静下来,看看我,我就是他!”

秦素稍微冷静下来,看了一眼的微生旭尧,黑发,不是记忆中的白发。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我要回去找他,让我去死,我要回去找他!”

微生旭尧又心疼又愤怒,嫉妒和怒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揽紧秦素,吻住她,与她深吻,疯狂地攻城略地,这是一个能把她的灵魂都吸进体内,与他融为一体的狂暴深吻,与此同时,星星项链光芒大作,被封印在里面的记忆和感情尽数回归。

可惜他依旧没有如仙者所愿放下自己的执念,这次的情感和记忆回归是一次失败的回归。

没有好好珍惜唯一机会的他,注定要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也注定了他和她之间的爱情如绚烂至极的烟花一样,在极短时间内修成正果,可惜却很快夭折。

深吻结束后,微生旭尧将秦素深深融入怀里,“素素,我就是他。”

被星星项链光茫迷惑住的秦素,如今已经认定了眼前人就是没有改变的微生旭尧。

“旭尧,真得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素素,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旭尧,旭尧,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想你呀!”

“对不起,素素,让你久等了。”

“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章节目录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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