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帮她离开
听见希贝儿说卢奈尔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让夏因感到十分满意,除了他,任何人,包括特殊的卢奈尔也不能成为希贝儿重要的人。
不过悠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还是要给她一个警告,让她得到警示,下一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答应你,不会再那样对你。”
希贝儿立即要夏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你说到做到...”
“但是,你的错必须要有人担起责任才行,我不忍心罚你,就只好罚其他人来给你一个警告。”
一听到又有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时,希贝儿厉声地质问道:“夏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想着拉其他无辜的人来当靶子,其实最应该承担责任的人是你,是你的胡思乱想,为我增添莫须有的罪名,你什么都要推卸责任,怎么不从你自己身上去寻找问题,为什么我会不安分,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我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你其实不爱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强求,你才会留下我身边,不会离开我,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情呢?我不想知道!”
“悠悠,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是前一世,这一世,还是下一世,我们都会在一起,我只不过不想让我们浪费太多时间,想要快点和你在一起而已,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抗拒呢?我所做的事只是因为爱你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讨厌我呢?”
“你爱我?!你的爱是以伤害我的方式去提提现的吗?”
夏因瞳孔紧缩,他的爱怎可能是伤害悠悠的方式去提现的呢?他那么爱她,根本舍不得伤害她。
“没有,我没有!”
“呵~没有?”希贝儿冷笑道。
“是真的没有吗?”
“你和我的初次认识是偶然还是故意,还有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这些事情,我通通都不介意了,因为你治愈了我的心伤,陪伴我度过非常美好的那些年,原本按照那样的生活发展下去,我迟早都会爱上你,非你不可。”
“但妈妈发现了你的存在成为了一个转折的契机,我有机会发现原来我们这段关系根本不纯粹,里面参杂着许多你对我的算计,我最忍受不了别人对我的算计。”
“你敢发誓,引领我去找你的星辰花灵,不是你的人;我被妈妈关进高城堡有大半年不去见你,而我再次见到你之前,是被一朵流光溢彩,非常独特的七色花所吸引,我想要把它采回去,但当我接触到那朵七色花时,我就见到你,之后经历了让我崩溃的几次循环,也是因为几次可怕的循环,让我彻底依赖你,你敢说那朵七色花不是你特意放在那里,引我上钩的?”
希贝儿注视着夏因,看他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反驳自己,为自己辩解,为自己证清白,可他除了出现被揭穿的心虚,还有握住自己的手腕的力度又变大外,她想要看到的反驳根本没有,希贝儿失望透顶,继续说出夏因对自己的伤害。
“还有那副存在重大隐患的肖像画,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同时也一早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黑色头发是我的禁忌,是可以置我于死地的致命点,你思念我,想要把我的容貌画下来就应该避重就轻,避开我的禁忌点,而不是把它画下来,黑暗森林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你的父母,你能保证他们不会看到这幅画吗?你的父亲可是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找我妈妈报被赶下台的仇,身为她的女儿,我这个致命弱点,足以威胁到我妈妈,妈妈非常爱我,她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我也是发现这幅画时,下定决心要远离你,和你断绝所有来往。”
“之后你的父亲卷土重来,发动内战,逼妈妈下台,正好那幅肖像画被暴露了出来,成为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彻底失败,而你们彻底成功。”
“夏因,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参与过这场王位争夺战,你从来都是置身事外的?”
夏因继续沉默不语,他发不了誓,因为那些都是他的手笔,那幅肖像画原本是他想要引导父亲发现,然后让他主动发动战争,他知道悠悠有这个致命的弱点,西维娅根本不可能再坚持她的政权,父亲重夺王位,西维娅失去可以庇护悠悠的权力,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庇护悠悠的唯一一个人,但他没想到,父亲那么早发现这幅画的存在,以及察觉到悠悠对自己的防备和疏远,让他提前执行计划。
“怎么?回答不了啦?”
希贝儿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夏因,你对自己可所谓的自信心爆棚啊!你这么有信心将我的弱点公之于众后,可以让我毫发无损地活下来?如果你的能力达不到,我恐怕就要被你害死了!”
“这是一场风险大的赌博,拿我的性命去做赌注,赌赢了,我能活下来,赌输了,我就要葬送自己的生命!夏因,你怎么不把你的性命拿去赌一把呢?”
“不是的,悠悠,我没有把你的性命去赌博,我有绝对的信心和能力让你受不到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你的这个弱点不能隐瞒一辈子,它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所以你就提前为我,让别人发现我的弱点?”
“呵,哈哈哈!我还真是谢谢你呀!你可是一个大好人呀!”希贝儿怒极反笑。
“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我就不会经历被别人指指点点,被人谩骂,被关进比高城堡还要可怕的监狱,被烈火炙烤,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阶下囚,失去了自由,变成一个半疯癫半清醒的人。”
“我可能没有告诉你,我妈妈已经为我做出许多努力,她努力控制神庭,为她所用,推广更多与时俱进的信仰,让人们的思想变开阔,不要再用短浅的目光开看待这无奇不有,千千万万代的人类也探索不完的世界,在未来的某一天,歧视黑色的看法不会再存在,我可以不用再有所隐瞒,在那一日来临在此之前,我都能很好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的弱点被发现。”
“所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了,你所做的一切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不会为我着想,你想得从来就只有你自己而已,你还说爱我,不如说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你说我犯错?可我有犯错的理由,你这样对我,我不应该有仇报仇吗?”
“不要再说了!”冷灰色的眼眸出现一圈圈戾气,让那双美丽的眼睛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恶魔之瞳。
今晚希贝儿将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矛盾尽数摊开,也清晰地告诉夏因,自己为什么讨厌的原因,这恰恰是夏因最不想面对的,所以他立即喝止希贝儿,不让她说下去,再说下去,他会受不了的。
对希贝儿的爱已经让夏因成魔,让他变得不可理喻,他认为希贝儿会与他疏远都怪那些人,是他们的错,让希贝儿受到他们蛊惑,与自己离心,凭空想象他的错,特别是负责看管希贝儿的星辰花灵,夏因浮现出杀机,叫它看管悠悠,没想到疏于职守,让悠悠三番四次的起了不应该有的心,还隐瞒不报,看来他不能再留它。
在处理星辰花灵之前他先让希贝儿昏睡过去,为希贝儿盖好被子,调好灯光后,他立即去到外面的客厅,充满杀气的眼眸一直巡视周围,寻找星辰花灵。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星辰花灵吓得躲起来,但它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不是夏因的对手,几个强大的攻击后,星辰花灵不幸被光球打中,强烈的冲击力将她打到坚硬的墙壁上,然后再重重掉在地上,微微挣扎后,就不动了。
夏因冷眼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星辰花灵,仿佛他和希贝儿之间的不愉快,所有的一切都是星辰花灵搞得鬼,只要惩罚星辰花灵,希贝儿就会回心转意,忘记以前所发生的不愉快,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反而彻底地推开希贝儿,他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上沉重的代价。
“嗯?”希贝儿幽幽地醒过来,她扶着有些沉重的脑袋,疑惑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当时不是在吵架吗?到是什么时候突然睡过去的呢?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让她感到庆幸的是,那个讨人厌的夏因没有像以往那样睡在自己的身侧,不然以她昨晚的怒气会忍不住对他下手的。
希贝儿拖着碍手碍脚的锁链走出客厅,她会忍不住四处寻找星辰花灵的身影,自从知道它是帮夏因做事后,她就不搭理它了,认为它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可是星辰花灵一直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它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帮助她,七色花引起的循环是星辰花灵帮她终止的,不然她会按照夏因的设计,要多经历一次循环,直到情绪全部崩溃为止。
此后夏因没有发现她这边的时间流逝比他那里快了一年,也是星辰花灵在默默帮助掩饰施展时间流逝的迹象,让夏因察觉不到任何变化,不然以他的多疑敏感的性格以及他的能力,不出几个月必定会察觉到异常,而她被夏因囚禁,也是它自告奋勇,向夏因请示看守她,说是看守,其实就是让她在没有自由的情况下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如果是其他人来看守自己,她早已经疯掉了。
所以心软的她也逐渐原谅星辰花灵,默默关注它,最近星辰花灵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所软化,它试探性地和自己互动,她也给予它回应,知道自己得到原谅的星辰花灵非常开心,之后她们频繁互动,有它陪伴着自己,这个窒息的生活还算有点喘息的机会。
平日里,星辰花灵见到自己起床,都会出来,和自己打招呼,但现在她已经出来很久了,可是星辰花灵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这让希贝儿感到非常奇怪,还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小花灵,小花灵。”希贝儿一边呼唤着星辰花灵,一边到处寻找它。
希贝儿左顾右盼,她的视线不放过任何地方,直到在墙角角落处看到躺在地上,美丽的,会闪闪发光的幽蓝色翅膀,现在已经黯淡无光,可爱的小脸上满是伤痕,嘴角处有一道血痕,星辰花灵的样子让希贝儿手脚冰凉起来。
“小...花灵?”
她对星辰花灵呼唤了一声,星辰花灵一动不动,它不是在做恶作剧,不是和自己玩!
“小花灵!”
希贝儿跑了过去,跪在星辰花灵身边,颤抖的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向星辰花灵,直到她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小身体时,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小花灵!!!”
希贝儿捧着星辰花灵已经没有生气的小小身体,它身上残留这夏因魔法的痕迹,是他,是他害死小花灵的,原来为她承担错误的人是小花灵,所有对她好的人,想要帮助她的人都会被夏因迁怒,都是丧命下场。
希贝儿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窒息的人拼命寻求呼吸一样,眼泪不断地涌现出来,最后发出悲痛欲绝的声音。
“嘶~”正在和神职人员说着事情的卢奈尔突然痛苦地皱起眉头,他的手紧紧按住心的位置,因为它忽然间像发出剧烈的疼痛。
“神父,您没事吧?”身旁的神职人员被卢奈尔苍白的脸色给吓到,害怕他出事,纷纷担忧地问到。
冷白的手背上,蓝色的血管因为力道的挤压尽数凸现出来,心痛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卢奈尔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神职人员当下就要叫医生了。
神职人员的声音被卢奈尔全部屏蔽掉,他现在牵挂着让他心痛的人,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行,他要去找她。
卢奈尔施法压制住心痛,临走前将剩下的事情交给神职人员处理后,自己立即瞬移到王宫。
他根据记忆来到希贝儿的寝宫,还没有进去就听到她凄厉的哭泣声,声声泣血,他压制心痛的法术根本不管用,他的心又开始痛了。
那种疼痛让他擅长隐忍的人都快要受不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悲伤。
卢奈尔想要知道希贝儿的情况,他立即进入到寝宫里,发现她正在坐在地上,蓝色的衣裙和冷棕色的长发披散在她身后,她的身体已经缩成一团,哭泣带动着身体,此刻的她看上去十分可怜无助。
一直站在希贝儿后面的卢奈尔,感同身受,他的表情也和希贝儿一样呈现出悲伤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希贝儿那么悲伤,之前他也曾经感受到她好像现在这样悲伤,那一次他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悲伤,而这一次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心痛警告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下去了,卢奈尔当即过去,查看希贝儿的情况。
“希贝儿?希贝儿?”
希贝儿一直哭泣,没有理会卢奈尔。
卢奈尔害怕希贝儿会哭到窒息,所以他将她带起来,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再被悲伤控制,不然她真得会出事的。
可当他看到希贝儿的样子时,他恨不得要杀了自己和那个让她伤心的罪魁祸首。
你知道有一幅名画,名字叫做《哭泣的圣母》吗?
圣洁动人的脸庞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紧蹙的眉,哀伤的眼眸,清晰晶莹的泪水,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前,眼睛看向某一处,她在发出质问,她在诉说着不公。
希贝儿此刻的模样像极了那位哭泣的圣母,不一样的是,她更加令人震撼,因为她流下的是血泪,她的双手捧着的是一条曾经鲜活,现在逝去的生命,海蓝色的眼睛里是悲痛与仇恨的交织,她在无声地质问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希贝儿?”卢奈尔心痛地无法呼吸,他为希贝儿擦拭着血泪。
希贝儿看到卢奈尔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她在对他发出求救的请求,“我不想再呆在夏因身边,不想再呆在他身边!我会疯掉的,我会疯掉的!”
提到夏因像是触发到什么禁忌一样,希贝儿的情绪波动得更大,还隐隐有疯癫的迹象。
卢奈尔立即抱住希贝儿,柔声地安慰她:“好,好,不会再呆在他身边的,我帮你,我帮你!”
“他不应该这么对你!”卢奈尔咬牙切齿道。
一道白金色的光芒聚集在手心处,接着将光芒放在希贝儿的心上,为她治愈心伤,还让她好好地安眠。
卢奈尔看着褪去疯狂,安静睡着的希贝儿,手充满怜惜地抚摸着冰凉的小脸,对她承诺到:“好好休息,忘掉今天的悲伤,我很快就会带你走的。”
“星辰花灵,我会让它复活,回到属于它的地方的,你不需要再有负罪感。”
末了,卢奈尔在希贝儿眉心上轻轻留下一吻,然后将她抱到床上,再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她的柔软的头发,陪她再多一会儿,他才回到神庭。
卢奈尔思考一番后,对神职人员说:“恶魔之子还没有死。”
“什么?!”众人惊骇到。
“不可能,当初我们都看到她已经被烈火焚烧到一干二净,火是恶魔的克星,恶魔之子怎么可能从烈火中逃跑呢?”
“那是你们不知道恶魔的狡诈,如果恶魔真得有那么容易除掉,怎么还会有我们的存在呢?前任神父也因为处理恶魔之子不得力,才会被国王陛下治罪。”
“哦~原来如此。”他们终于知道前任神父为什么会被连坐了,原来他自己也有错,不单是因为被儿子连累。
而且众人想想,觉得卢奈尔说得非常有道理,恶魔诡计多端,它的确实有办法从烈火中逃脱掉,既然还没有死,那就要把它找出来,将它彻底消灭。
“神父,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就在王宫。”
“什么?!!”这次所有人更加惊讶了,恶魔之子居然这么大胆,潜伏在王宫中。
“您...您是说,恶魔之子现在就在王宫里?!”
“是的,它蛊惑了我们的陛下,让陛下保护它,为了陛下的安全,我们立即去抓住它。”
“好,抓住她!”
神庭那边,以卢奈尔为首的神职人员浩浩荡荡地去王宫抓祸害,这边深睡了几个小时的希贝儿也醒过来。
她并没有忘记之前所发生过的事,刚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时,一张信纸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她将信纸拿起来看。
入眼是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的字体,用词简单明了,可希贝儿却觉得字里行间都带给她满满的希望和温暖。
“我答应你会帮你离开的,我说到做到,我设定你在我离开的三小时后会醒来,如果你醒来看到我留给你的这封信,大概我也在去王宫的路程上了,这次帮你离开的方式会和上次你被神庭抓住的方式一样,我知道那是你不愿记起的回忆,可是现在就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你顺利离开夏因,希望你不要介意。”
阅读完毕后,信纸自动销毁,不留一点痕迹。
希贝儿从寝室走出客厅,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卢奈尔带人来抓她,只要是离开夏因,她什么都不介意。
等待大概有半小时左右,一群人撞开寝宫的沉重的大门,有几个神色如临大敌的人最先进来,然后分开站在两边,中间迈着悠闲步伐走进来的,是穿戴整齐,终于像一个神父的卢奈尔。
他就站在人群中央,表面上是和希贝儿处于对立面,但其实在别人无法察觉到的地方,他以眼神示意希贝儿,让她放心,只管跟着他的安排走就行了。
卢奈尔的眼神带着一种神性的温柔,没有参杂其余的情感,温柔也不是浮于表面的温柔,受尽苦难的人通常都会寻找神明的帮助,尽管最后得不到神明的帮助,但有一个心灵寄托也是好的,当他们见到卢奈尔时,他们会觉得他非常可靠,他可以把他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希贝儿也同样有这种感受,他说过会帮自己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他一定会做到的。
希贝儿也同样用只有他们能明白的方式沉默地向卢奈尔表示,她知道了。
知道自己快要离开,心情颇好的希贝儿有精力地去注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惊奇地发现,今天她的寝宫格外地热闹,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
卢奈尔“抓捕”自己还挺大阵仗的。
希贝儿对他们来人很多,颇为隆重的出场方式感到十分惊讶的样子,被卢奈尔看在眼里,他颇为无奈地想,知道自己能离开了,终于不再是悲痛欲绝,让人心碎的样子啦?
这个古灵精怪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不应该被悲伤纠缠,她应该是被欢乐包围,很快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短暂的无声交流结束后,卢奈尔对身后的人说:“把她带回去。”
“是!”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在卢奈尔发号施令的下一刻,已经等不及,立即行动,用魔法光绳将希贝儿控制住,就这样希贝儿重返神庭,再次经历一遍审判。
这次希贝儿没有经历一晚的牢狱之灾,卢奈尔快刀斩乱麻地做出判决。
“恶魔之子,希贝儿·悠悠·弗兰克,为了苟且生存,魅惑国王阿波罗·夏因·伯朵莫歌,罪孽深重,现判处火刑,立即执行,由我来亲自动手并监督。”
众人拍手叫好,有神父亲自动手和监督,这个恶魔之子这次必死无疑。
希贝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过实际上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卢奈尔的判词:“你才魅惑夏因,你全身上下都在魅惑夏因那个混蛋!”内心的小人正在对卢奈尔这个不正经的神父龇牙咧嘴。
希贝儿看似挑衅实际不满的眼神让卢奈尔忍俊不禁,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他会摸摸鼻子,对希贝儿讪讪一笑,没办法,临时想出来的判词,既要合理,不要歪到姥姥家,又要符合当事人的所作所为,能够引起公愤,他只能想到这一点了,让她感到不满也没办法,只好被她用眼神杀暂时报复着,等顺利逃离,他可能会再挨其他方式报复。
火刑柱那边早已经有人在布置了,有什么容易让火烧得更旺盛的木材通通都安排上。
有些人跑去通风报信说恶魔之子还没有死,弄得大家都惊慌起来,纷纷想着恶魔之子是有什么滔天的本事能在火中逃跑,它的威力很大吗?连火都对付不了它吗?如果它祸害人间了,怎么办?他们要不要逃去别的地方避难,正当人们陷入恐慌时,那些人终于缓过气来,缓过来后,接着说恶魔之子已经被抓住了,现在准备受到火刑,快去看热闹吧。
而那些被他们吓到“三魂不见七魄”的人在去看热闹之前,先揍他们一顿再说,叫他们喘这么久气,吓死他们了。
希贝儿被那些神职人员像装饰节日礼物一样,将她五花大绑,致力于让她不能逃跑,她身上的光绳绳结各式各样,有漂亮的蝴蝶结,有精致的四叶草结,有胡乱打的死结,有意想不到的鱼线结,反正各种结让她看到眼花缭乱,以及嘴角抽搐,敢情真得把她当做是礼物了,绑了那么多条光绳,她差不多都快成为了一个木乃伊,还绑了那么多结,怎么上次她都没有发现那些神职人员这么好笑呢?
想到这里,希贝儿愣住了,因为那时候的心态和这个时候不能相提并论,那时她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亲人生离死别的悲哀,和受到众人谩骂的伤心,而这次她已经经历了大风大浪,什么都经历过了,心态可以放平稳了,而且她还得到了得来不易的自由,她怎么能不高兴呢?好心情让她注意到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情。
正当希贝儿满怀希望得到黎明来临时,可黑暗总是要拖延,不让光明抢夺它的位置。
“卢奈尔·帕尔维斯,我命令立即放了希贝儿·悠悠·弗兰克!不然,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夏因骑着一匹黑色,高大矫健的烈马快速感到刑场。
黑马的出现,让人潮拥挤的刑场受到惊吓,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不少人被马吓到,往后仰,但他们的后面就是一堵又一堵“人墙”,前面的人倒下牵连到后面的人倒下,人们受到惊吓本能反应就是远离灾源头,但身边全部都是人,没有地方可以退,就只能将受到的伤害牵连到身边的人,所以不少躲闪不及的人被踩到受了伤。
但夏因根本顾及不了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引发严重的事故,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被绑在火刑柱的希贝儿,他在想办法救她。
这次希贝儿被神庭发现,打了夏因一个措手不及,他将悠悠保护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神庭那些人发现,只有身为神父又见过悠悠的卢奈尔是导致悠悠被抓的罪魁祸首。
他没想到卢奈尔会伤害悠悠,他是最不应该,最不可能伤害悠悠的人,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如果悠悠出事了,他一定会将卢奈尔消灭掉,其实卢奈尔就不应该出现,这个世界只有他就足够了,他的出现反而是碍事。
对于夏因的出现,希贝儿感到惊恐不安,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都浸出了汗,不停地在祈祷,难道又一次失败吗?不要,千万不要,求求了,千万不要失败,她要离开,她一定要离开!
卢奈尔感受到希贝儿的慌张和害怕,也咬紧了牙关,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夏因的出现必定打乱他的计划,以他的手段和执着,希贝儿肯定逃不了,所以只能控制夏因,并速战速决。
心中有了应对计划的卢奈尔想方设法激怒夏因,让他失去理智,好让他可以控制夏因。
“如果我不放,你能对我怎么样?”
“你敢!”夏因怒吼,并带出一波魔法震动,被波及到的人纷纷倒地吐血。
不行,要快点才行,不然,希贝儿不但不能离开,反而还会让更多无辜人受伤。
卢奈尔当即挥手,一个光球被他抛掷到希贝儿那边。
夏因目眦欲裂,大喊一声,“不要!”声音穿云裂石,所有人都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想要阻止那个光球,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卢奈尔控制,无法动弹。
夏因立即对卢奈尔怒吼道:“放开我!”
卢奈尔强忍着被反噬的痛苦,对夏因说到:“休想阻止我!”
在他们争执不休时,光球落到干树枝上,“噗~”的一声,立即燃烧起冲天的火焰,这场火比上一次还要凶猛,不一会儿希贝儿就不见了。
夏因看到被火吞噬掉的希贝儿,当场疯掉,他冲破了卢奈尔的控制,冷灰色的眼睛此刻变成血红色,失去理智的他发誓要让在场的人都为希贝儿陪葬,幸亏卢奈尔出手阻止,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夏因醒来后,第一时间剥夺卢奈尔的权力,将他治罪,判处终身监禁,不过卢奈尔收到风声,早已经逃跑。
卢奈尔逃跑,那就让神庭的人替卢奈尔受罪,一天几万名的神职人员都葬身在闸刀之下,刑场血流成河,比黑暗的地狱绘画还要恐怖,浓郁恶心的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血河的上方,成千上万的食腐肉鸟类遮天蔽日。
黎明未曾到来,黑暗仍旧继续。
从此,温德兰国王残暴凶狠的性格,并且还是一个嗜血成性的疯子,他所做的那些事迹“扬名海外”,为世人所熟知,其他国家的国王都不敢惹温德兰国王,害怕他一不高兴,就会带领军队来灭他的国。
两年后,遥远的海上国家—奥尔兰多国,现在正是出海航行的好日子,许多年轻人都在比赛,驾驶摩托艇到距离这里一千公里远的海岛上拿到属于那里的东西,再折返回来,要比用时长短和海岛上拿到的东西困难程度。
“呼呼呼~”
“她来了,她来了!”
一艘与海洋颜色相呼应的摩托艇从遥远的海边向岸上疾驰过来,此刻岸上的所有人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的到来。
“呼呼呼~”
摩托艇的速度在不断加快,轰鸣声也像激起血性的野兽一样发出可怕的吼叫声,后面带起的一片水花非常壮观,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出现了一条美丽的彩虹,见此,众人的尖叫声更加狂热。
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了,摩托艇的速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玩命一样加至最大,当岸上观看的人没有感到害怕,每一个人都双手紧握,眼睛闪闪发光,期待那个人以绝美的姿态回来。
在距离岸边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突然牵起一道高高的巨浪,摩托艇被带到了高空中。
“啊啊啊!”全场的尖叫声达到顶峰。
摩托艇并没有被掀翻,而是稳稳得停在浪头上,摩托艇在强大的阻力下停下来,随着巨浪降落下来,原本坐在摩托艇上的人,离开摩托艇,在空中翻了两个漂亮跟头后,像一条美人鱼一样丝滑地进入到水里。
巨浪消失,摩托艇平稳地停靠在岸边,众人都屏住呼吸同时望向平静的海面,等待那个人从海底破水而出。
在激动万分的时刻,那个万众期待的人破水而出,柔美的身体真得像极了一条美丽的美人鱼,举高的右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众人激动热情地欢呼着,他们的“人鱼公主”—克洛伊再次以瞩目优异的成绩取得胜利,她潜入海底拿到珍贵罕见的珍珠,在海岛上拿到了那里最难寻找的粉色梦幻贝壳,两者结合在一起成为本场比赛最亮眼的作品。
对于克洛伊,他们是服气的,虽然她是其他国家的人,但他们奥尔兰多人最敬佩水性极好的人,克洛伊长相甜美可爱,水性是一等一好,每每展示水技时,都能让他们惊讶和大饱眼福,他们更加崇拜她,引她为自己的偶像,向她学习,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成为一个水性极好的人。
“克洛伊,这次又是你得第一名,你已经蝉联了两次,真是了不起!”
俏丽的亚麻色齐耳短发,健康小麦的肤色,清秀柔美的身姿,这就是众人所崇拜的克洛伊。
“谢谢!我也很开心自己能够蝉联两届冠军。”
主办这场赛事的主办方,也是艾文市市长—奥丁·雨果对克洛伊竖起大拇指。
满载而归的克洛伊回到自己的小别墅里,然后脱去伪装,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去看粉丝们写给她的信件和给她的礼物。
被完全忽视的卢奈尔看到希贝儿对那些用甜到腻人的词语写的信件露出高兴的笑容时,忍不住吃味说:“没想到你越来越受欢迎了,你这么高调,不怕夏因知道你并没有死,然后发疯地找你出来,再把抓回去吗?”
“不怕!”希贝儿大无畏地说到。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哼!不要以为你是神父,就认为自己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其实你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而已,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而且还有那方面的嗜好,哎哟~严重阻碍人类的繁衍,我和你的老板都非常鄙视你,你这个变态的假道士。”
卢奈尔温润如玉的脸庞顿时出现了素描画上的阴影,他温雅的笑容也会坚持不下去了,英气的眉毛不停抽动,“希贝儿,不会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
“哼!”希贝儿不再理那个一天不威胁她就会死的假道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