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失约
“我什么时候给你错觉,让你认为我喜欢你?”
楚旭尧稍作思考便知道那些诋毁悠悠的话是虞菲在幕后操控的。
对于虞菲,他对她的印象是同校同学、能力不错的下属。
他与虞菲的全部接触不过是除了在国都军校,在同一个小组一起学习训练,之后毕业便是工作上的接触了。
私底下,就是参加XY特别行动组成员举行的聚会了。
他从来没有和她单独相处过,和她说话还没有和贺秀谦、沈政鸣多。
虞菲竟然能够利用他和她极少的接触机会,来引导别人以为自己喜欢她,不得不佩服她心机了得。
自己身边居然隐藏了一个这么危险的祸害,是他疏忽了,诚如董思安所说,自己也是害悠悠的一份子,他们谁也摆脱不了责任。
“无论是相貌、人品、学识、德行、家世等各方面你都不配与悠悠比较!”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贺秀谦以及沈政鸣熟悉,而他们又恰好是我的朋友,你我之间还会有交集?会有给你幻想的机会吗?”楚旭尧讽刺到。
“喜欢你,呵~你还真会做梦,就算没有悠悠,我也不会对你产生丝毫感觉,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警告你,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心机深沉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知趣的话,你应该学会避嫌,主动退出XY特别行动小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上报国王,将你调离国都,去镇守X国最南端的疆域,永远都不能回来。”
有什么能比自己喜欢的人一再贬低自己、决绝地警告自己、厌恶自己还要痛苦的呢?
楚旭尧就像一朵迷人艳丽的罂粟花,自第一眼起,虞菲就被他吸引住了,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然后迷失了,变得不像自己。
她为了得到他,做了许多错事,现在遭到报应了。
怎么可能避开楚旭尧呢?
他是X国重要的军政人物,经常会出访各部门,她任职在国安部,更是避无可避。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从国安部辞职,不再担任士官,重新找一份新的职业;要么申请调离国都,去其他地方部门任职。
无论那一条路,对于虞菲来说,都是从天堂掉下地狱,无从前那般风光了。
但如果一意孤行,不选择这两条后路,继续在国安部任职,等待的便是永远离开亲朋好友,独自一人去到X国最南端镇守边疆。
试问一个女孩如何能承受这样的处罚。
因为到X国最南端镇守边疆的人都是那些犯了严重错误,但心存良知,不想连累家人,选择永远流放边疆,为国家镇守边疆,希望借此不让家人上国家“黑名单”并想改过自新的人。
不得不说,楚旭尧对虞菲的惩罚非常狠,几乎可以说是赶尽杀绝了,毁灭掉一个人原本光明的未来,以后再无翻身机会。
对于贺秀谦和沈政鸣,楚旭尧选择和他们彻底绝交,以后不会再和他们有来往。
至于纪静,一个“优秀的传声筒”,她的惩罚不会比虞菲轻。
因为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对人对事放有太多的私人感情在里面,这样的军人是不合格的军人,极容易滥用职权去危害自己看不惯的人,所以她很可能被劝退不再担任军人。
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这一场闹剧也是时候散幕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日,还有两天,今年就快要完成了它的使命,它要变为历史了,新的一年正在迈着步伐向我们走近。
上一周还是大雪纷飞、萧瑟寒冷的日子,这一周开始,阳光明媚,白云蓝天一扫之前的灰蒙昏暗。
秦安好看向窗外,金黄温暖的阳光笼罩着银装素裹的世界,挂满冰凌的房檐上闪闪发光,一棵棵裹满雪花的大树,像湖边飘荡着荻花和芦苇,空中的浮尘像碎碎点点的钻石。
洁白的“地毯”,洁白的街道,洁白的房顶,暖黄的“纱幔”,冬日的风景并不单调,反而有它独特的美丽。
她很想去外面走走,堆个雪人,看被雪花装饰的大树,可是她无法做到,因为前不久她病发了,从普通病房转到重症病房,并且还是重点监控的病房。
除了这扇大发慈悲为她打造的窗户外,其实她现在和被关押在地下监狱,无法见到天日的重刑犯没有区别,可能本身存在异形毒液的自己,也相当于是犯人吧?
秦安好转身坐回到沙发上,手心里握着进来之前旭尧给自己的音乐盒项链,她看着这条被崭新如初,被保养地很好的音乐盒项链,这是她六岁那年送给旭尧的新年礼物。
旭尧对自己说:“当年,我被晏泽他们骗去废弃的旧校区,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感到无比绝望时,是这条音乐盒项链发出的音乐将我带出绝望,心怀希望,没有它的陪伴,即使我被救出来可能一辈子都要去精神医院呆着了。”
“现在我将这条项链交给你,让它代替我陪在你身边,让你感到安心,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我会等你完完全全康复出来的,无论你在里面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出来的。”
这番话止于他那悲伤不舍的吻中,在这个吻她品尝到他泪水的苦涩以及他对自己深深的爱恋,如果不是孙教授和医生的催促和强行分开,他或许会继续吻下去。
因为他舍不得自己,害怕她转去重点监控的重症病房后,会再也出不来。
她与他的距离已经被分开到极致了,可他依旧握住自己的手,哪怕只是握住一根手指,他不想放手。
最后还是她叫他放手,他握住自己食指的五根手指才慢慢地滑落下来,然后她被送进了重症病房,接受治疗。
这时,重重封锁起来,每一道都有着最致命攻击性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层一层恍若多米诺骨牌,依次敞开。
孙教授眼神呆滞麻木,每行走一步,就像是需要线去牵扯才能行动的提线木偶,多重大门已经完全敞开,她站在那道作为隔离和防御的玻璃门前,犹豫斟酌了很久,才终于看向坐在沙发上身形愈发消瘦的秦安好,开口艰难地向外吐字:“安好,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孙教授?”
对于孙教授的出现,秦安好感到十分意外,因为现在并不是治疗的时候,她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才对。
秦安好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孙教授,平静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果然这个时候出现准没有好事。
或许是因为那份已经被盛传了很久的判决书,现在终于新鲜滚热烫地“出炉”了,孙教授来应该是宣判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其实她早已经做好准备,也早就预料到结果,所以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您说吧,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的。”
孙教授从黄褐色的文件袋里拿出那份盖有国王玉玺的文件,于心不忍又忏悔地递到给秦安好看。
玻璃门在这一瞬间自动变作透明,让秦安好能拿到那份文件。
将文件接过后秦安好随意翻开,其实不用仔细阅读,她都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不就是需要自己签字,主动接受毁灭的文件吗?
之所以不直接将她拉去毁灭,而是搞那么复杂多余的程序,全因为“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权”这条法律规定。
没有人可以直接去取别人的性命,这和杀人没有区别,所以发出这个文件就是为了避免参与毁灭自己计划的所有人被外面的人说是“罔顾他人性命的杀人犯”。
他们要她签下这份免责书,让他们完全脱离干系,一切都由自己承担,他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
而且都快等不及要把她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连时日都吝啬地不想给予她。
秦安好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可惜啦,她是不会签的,她的性命只有她自己可以做主,她想要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凭什么一定要被拉去毁灭呢?
秦安好将文件还给孙教授,然后对她说:“这份文件我是不会签字的,我的性命只有我自己可以做主,其他人没有资格帮我做决定。”
“孙教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好,你说,只要我帮得上忙,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孙教授将碍眼的文件扔进自己的空间里,这个晦气的东西她想扔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摆脱掉了。
她支持秦安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需要他人在那里指手画脚,强迫做不愿意做的事。
“请我帮做三件事,一帮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去星辰镇,我在那里买了一套小洋房,我想在去那里休养。”
“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帮你出这个牢笼的。”
“第二件事,帮我继续制药压制毒液,不过这次的药量要改变,之前的量还是有些少,这次请增至最大量。”
“不行!药量越大不代表它的效果越好,一旦超过之前药量的一倍,你就会...”
“这就是我想的效果,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签那份文件了吧。”
“安好,你想要放弃吗?”
“我都还没放弃,你居然就想放弃了?”
“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所有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人吗?”
相比起孙教授的愤怒,秦安好就显得淡定许多。
她无奈地说道:“孙教授,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
“您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身体的情况您最了解,连我都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为何您还抱着无谓的希望在苦苦挣扎呢?”
“您有所不知,其实我很害怕那些治疗,那些治疗比病发还要让我感到痛苦,每一次治疗都让我死去活来,如果治疗对我真得没有用了,我想尽早结束,不要再受到那些折磨和疼痛了。”
“您那么疼爱我,忍心看到我那么痛苦吗?”
孙教授泪流满面,侧过身,拒绝听秦安好说话。
秦安好不断向她解释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她固执己见不愿意听。
这使得秦安好没有办法,她用跪下来哭泣的方式来“逼”孙教授接受自己的请求。
孙教授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为她增加药量。
“最后一件事,定期帮我将礼物送给凌阿姨、思安和叶婳,如果她们问起就说我去环游世界了,让她们放心,等日子久了,她们也会释怀的,现在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免得我走得不安心。”
“那么我呢?”
“你这个丫头就不怕我伤心、难过、不舍吗?”
“那为何要我第一个做知道你真实去向的人呢?”
“因为你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要做的这些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您呢?”
“而且您是最坚强、最勇敢、最容易想开的人,我相信您很快就能接受的。”
“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是,自以为我和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一样,都是铁心心肠的人,我现在就是不舍,不想让你做傻事,想要抱着你所说的那无谓的希望去拼命留住你!”
孙教授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那么不顾自己的形象。
秦安好虽然也同样非常伤心难过,可是她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再做出改变。
“对不起,您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不顾其他人的,对吧?”
“如果可以,请尽快忘掉我这个人吧。”
察觉到不对劲的秦安好突然狠下心说:“我和你根本没有什么交情,我知道你位高权重,心地善良,所以想尽办法博取你的同情和怜悯,想要利用你帮我谋得更多利益,让我这个废人可以受到你的庇护,可以生活得好点,顺便治好自己的病,可是现在你连我的病都治不好,要你何用?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孙教授看向说着狠话的秦安好,而秦安好只能用沉痛悲伤的眼神回望着她,但嘴上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像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最后孙教授被秦安好“气”走,“无利可图”的秦安好“愤怒”地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确定刚才几分钟的监视消失后,她才不需要再做戏,她颓然地低下头,任由浓密的头发遮盖她整张脸。
她用力合上五指,遮盖住银色的音乐盒吊坠,然后深深地叹一口气,看来这次真得是要失约了。
秦安好康复出院的那一天,楚旭尧准时来接她。
她站在一面美丽得如一幅油画的蔷薇花墙前,湛蓝天空上的阳光和身后热烈绽放的蔷薇花都不及眼前人的笑容,她被他的高兴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旭尧站在秦安好面前,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她将被风吹散的碎长发绾到耳后,接着再以指尖做画笔,细细描绘着精致柔美的脸。
秀美的秋波眉;大而美丽,明亮清澈的杏眸;秀气小巧的琼鼻;嫣红的含珠唇;像是抹上桃花色胭脂的两颊;雪肤花貌,妩媚动人,清艳绝美,没有了之前苍白的病气,他的悠悠终于变回以前健康的她了。
柔情似水的杏眸包含着满满的爱恋专注地看着自己,楚旭尧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吻着秦安好,只停留在表面的厮磨,他不敢太过放肆,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要注意一点才好。
吻了一会儿后,楚旭尧恋恋不舍地离开,他双手环抱住柔弱无骨的细腰,对秦安好说:“悠悠,我来接你了。”
“嗯~”秦安好笑着点点头。
“我们回家吧?”
“嗯~”秦安好再次笑着点点头。
楚旭尧高兴地握住秦安好的手,然后搭乘飞车回去了。
一回到家里,楚旭尧就迫不及待地给秦安好惊喜,列如亲自布置的去晦宴。
这段时间一直为她打理的星辰花园,每一朵星辰花依旧朝气蓬勃,没有出现衰败的样子。
准备了很多花了一番心思的礼物送给她,还有许多为了她所做的事情。
秦安好每收到一个惊喜,她都会非常高兴,她高兴了,楚旭尧觉得他这些事情是有意义的。
送完惊喜后,他们开始烛光晚餐,之后再促膝谈心、情到浓时,鸳鸯戏水和芙蓉帐暖度春宵是免不了的,因为他真得很想念她,如今她终于完好地回到自己身边,他怎么还能忍受呢?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他知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让她受到极大的委屈和伤害,这些他现在正在用深切真挚的爱意去弥补,去呵护脆弱的她,将以前欠她的,千倍万倍的偿还。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卑微的程度,只要她愿意原谅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毫无怨言地去做,直到她满意为止。
就如现在,他愿意抛弃自尊,去学着古时候烟花之地那些倌人哄人高兴功夫,只为了让她感到身在极乐世界的快乐,看到她为自己绽放最美丽、最诱人的一刻,他感到此刻自己也是最幸福快乐的一个人。
远处黑暗辽阔的天际正慢慢地苏醒,经过一夜好梦,祂精神饱满,想要做些开心的事。
于是祂揭下覆盖在身上黑色的绒布,换上柔软厚实的白云衣裳,并以白云做画布,拿取太阳光做染料,为自己染上淡雅清新又富有层次和格调的多种颜色,祂还为自己的新衣裳取名为“朝霞”。
“嗯~”一声轻柔绵软的哼唧声传来。
楚旭尧低下头,看到窝在自己怀抱里那个纤弱的人儿在眨着朦胧的眼睛,迷糊地抬起脑袋望向他。
他宠溺地说:“不用这么着急醒过来,万一头疼了怎么办?”
秦安好摇摇头表示抗议,她就是为了看日出才来到山上露营过夜的。
以前只能在人们的描述中或荧幕上才能看到的震撼景色,今天她终于能一饱眼福了,怎么可能错过呢?就算头疼她也认了。
秦安好一直吵着要去山上看日出,楚旭尧拿她没办法,于是在刚出院的第三天就安排了一次考验人各方面的高山旅游。
其实考验的只有自己而已,他不可能让秦安好累着的,所以秦安好在楚旭尧细心地照顾下,非常轻松和舒适地来高山山顶等待看日出。
窝在楚旭尧怀里的秦安好看着天空由暗到明,云海翻滚处,一轮金色耀眼的太阳缓缓升起,全世界因为它染上了绚丽灿烂的色彩。
果然站在山的最高处俯瞰远处的天际,是那种令人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震撼美。
秦安好对于此次旅行非常满意。
她依赖地紧紧抱住一直陪自己出来旅游散心的“二十四孝绝顶好男友”楚旭尧,因为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温暖缠绵的爱意,无时无刻的陪伴让秦安好伤痕累累的心慢慢愈合,而她也不再转牛角尖。
因为旭尧对自己明确坚定的爱,让她有力量来对抗抑郁症,她的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怎么格外粘人呢?”
楚旭尧对于悠悠依赖和亲近自己十分受用,他爱极了悠悠这副模样,因为这是她深爱自己的亲密见证。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真好,谢谢你能爱我,让原本孤单无依的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秦安好甜蜜地笑着说。
楚旭尧因为悠悠的这一番话,心湖泛起巨大的涟漪,一圈一圈扩大散开,撞击着心房,他为悠悠心酸又感动。
情动之下,低头吻了悠悠一下,离开后,他和秦安好额抵着额,两两相望,低声说:“傻瓜,我才要谢谢你呢!”
以前楚旭尧以为是悠悠是他的依靠,因为无论到了哪里,他都想和悠悠在一起,有悠悠在,他感到踏实,有信心面对未知的重重困难,悠悠就是他信任的爱人、坚定的后盾、勇气的源泉。
但他没有想到其实他也是悠悠的依靠,悠悠从小没有父母,虽说他的母亲十分疼爱悠悠,可多一个人爱自己,两人的爱总会比一人的爱要多得多,而自己与悠悠年龄相仿,所以悠悠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了。
他曾因只会拼命索取,自私的爱和年少无知,差点导致自己失去最爱的人,还好及时挽回,拼尽全力地治愈爱人受伤的心。
现在悠悠终于放下对自己的芥蒂,愿意像从前那样爱自己,不信神明的楚旭尧头一回想要感激神明,感激他有后悔挽回的机会。
两人都相互感叹没有因为磨难而从此推出各自的世界。
情到浓时,秦安好和楚旭尧两人的眼神紧紧地交织在一起,里面盛满的爱意都无声告诉对方“自己有多么地爱你”。
或许气氛正好,渐渐地,两人的距离在慢慢地缩短,唇与唇的相贴、舔吮、厮磨...
起初楚旭尧还是不紧不慢、温和地摩挲着那诱人的甜蜜,到了情意的最高点,他选择更深入更霸道的吻法来让彼此的身体和灵魂更加贴合,攻城掠地,交缠共舞,辗转反侧,直到天荒地老。
过了很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秦安好清艳绝美的脸庞如今在爱意的熏染下,眼眉处泛起艳丽的嫣红,柔情似水的眼眸,魅惑十足,表情妩媚动人,刹那间如仙似妖,引得再无情无欲的人也甘愿为了她坠下万丈红尘。
楚旭尧的眼睛瞬间变得暗沉下来,如果不是在外面,他很有可能会把这个蛊惑自己的人儿,就地正法、吃干抹净。
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制力总是在悠悠面前尽数崩毁。
唉~谁叫自己这么地爱她呢?
唯一能让他例外的只有悠悠了。
“悠悠,为了你好,以后不要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秦安好不满地皱起眉头,微嘟起嘴唇,抱怨道:“怎么?你嫌弃我啊?”
楚旭尧看着迟钝的秦安好仍在做一些引诱自己的表情,偏偏这可恶的小可爱还是无意下做的表情,突然牙有些痒,想要报复。
于是便恶作剧地在秦安好敏感的耳边吹气,再利用低哑性感的声线警告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变成衣冠禽兽,以天为盖地为床,将你吃干抹净,你可以试试继续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秦安好明白了个中含义,脸颊充血般地通红,她恼羞成怒地锤了楚旭尧胸口几下,骂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但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问题,秦安好也好好管理起自己的表情,她可不想这么开放与自己老公“打野战”呢。
将近半年的散心旅游也到了尾声,秦安好和楚旭尧决定回国都,共同迎接一个美好幸福的开始。
回去国都的路上,楚旭尧接到了楚修远的通讯,“旭尧,明早记得去白医生那里,记住,不要迟到,不要不去。”
楚旭尧开心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温柔的眼眸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秦安好感觉自己身边的气温突然骤降,以为车里的暖器失灵了。
她让楚旭尧看一看,楚旭尧立即用温柔的声音回复:“好的,我回去看看的,你冷的话先盖着毛毯。”
秦安好点点头,“好。”
电话那边的楚修远问:“旭尧,你在和谁说话呀?!”
楚旭尧不想和楚修远聊那么多,他现在还在休假中,不想这么快被工作打扰。
“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聊下去,先挂了。”
“等等!旭尧,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事!”
楚旭尧随意敷衍了几句后,就立即挂断通讯,然后将身边的秦安好紧紧抱住,像是害怕她会消失在自己面前一样。
“旭尧,你怎么啦?”
楚旭尧将自己完全埋进秦安好的颈窝处,然后问她:“悠悠,你会离开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当然是真的啦!”
“你不说过我们就像相思树,相思树的枝干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相思树是同生共死的,谁都离不开对方,所以你在,我就在。”
“嗯!”
楚旭尧继续加大拥抱的力度,有悠悠的话,他就放心了,因为他在,她就在。
“怎么?他就这样挂断电话了?”
白叶婳不可置信地问被无情地挂断通讯,忧心忡忡的楚修远。
楚修远边叹气边收回通讯器,然后点点头。
白叶婳头疼地扶着抽疼的额角,“没救了,没救了。”
“已经一年了,我都已经接受放下了,为何他不能呢?”
楚修远对白叶婳说:“旭尧的情况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