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埋怨
拥有桀骜不驯,邪魅冷酷外表的黑色跑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超速狂飙。
这里是X城豪门圈斥巨资专门为他们圈子里的人建造公路,四通八达,能够抵达X城各个地方,也能连接城外的交通,总之是非常便捷的公路。
不用担心会出现交通拥堵的情况,普通正常行驶的车辆也不用担心那些富家公子像现在方砚初那么疯,把车开到最快速度,会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他们富家公子怎么疯狂就让他们待在自己的地方疯狂吧,不要影响别人就行了。
方砚初一边操纵方向盘,踩着油门,一边看着屏幕上,他放在庄雨眠身上的定位仪器发出的信息,她在罗萨港口旁的超级大商场。
她刚从里面出来,看周围的情况,眠眠应该没事,可为什么她不听自己的电话呢?
方砚初十分急切想要知道庄雨眠为何不接自己电话,与她在一起的十几年时间里,她对自己都是有话必答,有求必应的,从来不会忽视自己。
今晚是第一次,被眠眠忽视的感觉真不好受,纵横危险地带已久,即使独自一人,面对几百个持械的仇家都面不改色,冷静沉着的他,头一次感受到惊慌失措。
方砚初咬了咬牙,使劲压抑着影响自己的慌乱,继续加大油门,只有见到眠眠,他才会冷静下来。
这边,秦晴已经离开十多分钟了,庄雨眠依旧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秦晴离开的地方,遗憾自己没有想起向小姐姐要她的联系方式。
今晚她不仅救了自己,安慰自己,还让她生日有了陪伴,得到了祝福,没有让她的生日成为了遗憾。
小姐姐的救命之恩和陪伴之情她还没有报答,现在她就这样走了,她和小姐姐萍水相逢,就只有一个交汇点,触碰一下之后,就分道扬镳,日后想要再见恐怕是不可能了。
庄雨眠非常失落地垂下脑袋,双手抓紧包包的带子,心中满是遗憾和不甘,很想时间能倒流回去,她一定会要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小姐,是老板!老板他来找您了!”
保镖的一声惊呼让庄雨眠抬起头来,看向前面,仿佛周围的所有灯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只要他一出现就是人群中的视觉中心,堪称闪亮登场的方砚初。
可是他的出现并没有给她多大惊喜,庄雨眠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非常平静,他出不出现都没有什么意义,甚至不出现,她还可以不用去想究竟如何面对他。
他的失约击垮了她最后一次的坚持,让她彻底明白他真得只把自己当做是妹妹看待,他是很疼她,但只要他喜欢的人一出现,那些偏爱就会有所转移。
她不要三心二意的偏爱,她要得是一心一意的偏爱,阿初可以为了别人忘记自己,那他就不再是自己的理想对象。
在她没有完全放下对他的感情,用妹妹的身份去面对之前他不应该出现的,可是他却出现了。
庄雨眠有些怨恨地看着方砚初来到自己面前,语气十分着急地问自己,“眠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不听我的电话呢?”
方砚初快速地将车停好,然后根据屏幕上庄雨眠所在地的提示,找到她。
他一来到就看见朦胧感十足的灯光下,那个令他牵肠挂肚,让他从时光岁月酒吧里就开始恐慌,一直到现在依旧感到恐慌的女孩,她被六名保镖围在中间,严密地保护着。
今晚她打扮得非常美,精心打理的公主头,穿着他为她新定制的衣服和鞋子,平日里以素颜示人的她居然花画上了粉嫩娇俏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姿容娇艳,仪态万千,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方砚初并没有因为庄雨眠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而放下心来,反而那种恐慌感更深了。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眠眠她今晚的形象一看就知道是特意为了特殊重要的日子准备的,他不觉得眠眠是为了和其他人一起过节日才会做那么精致的打扮。
除了他,眠眠就没有关系亲密的人了。
所以眠眠她是为了和他一起过特殊重要的节日才会来到这里,才会做精心的打扮的?
因为这里会上演隆重的烟火表演,而眠眠最喜欢看烟火了。
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呢?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现在才来,是不是已经迟了?
方砚初着急地跑到庄雨眠面前,气都还没有喘过来,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呢?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了眠眠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圆圆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纯干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华丽的黑色羽扇,以前那双眼睛或娇嗔,或含笑,或流泪,都是柔情似水,不会像现在那样像刀一样犀利。
现在那双眼睛仿佛幻化做两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刺向自己,狠狠桶进他的心里,鲜血直流,痛到他全身都痉挛起来。
被庄雨眠怨恨的眼神刺伤的方砚初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细得不可思议的手腕,声音沙哑干涩得像行走在沙漠上,久久未寻找到水源的旅途人,“眠眠,怎...怎么了?”
庄雨眠垂眸看向被骨节分明,肤色晶莹剔透,的手握住的手腕,他握得不是很紧,自己轻轻一扭,便可以挣脱开来,而是事实上她这样做了。
方砚初惊骇地看着空空落落的手,还有退后与自己保持较远距离,低头不想面对自己的庄雨眠。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庄雨眠疏远,方砚初更加心慌意乱。
“怎么了?!眠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庄雨眠撇过脸,以更明确的姿势表明自己不想面对失约的方砚初。
方砚初更加心慌了,他的行为完全失控,已经顾及不了庄雨眠会不会不喜欢,他连忙走近庄雨眠,双手想要轻轻握住庄雨眠的双臂,可是刚才被挣脱的经历,让他想要接近却不敢接近,双手虚空地放在纤细的手臂上,当做是与她最近的距离。
方砚初佝偻着身体,以卑微的姿态面对庄雨眠,对祈求到:“眠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庄雨眠充耳不闻,而这时保镖见缝插针,将庄雨眠发生的事告诉方砚初。
“老板,今天小姐她受惊了,几个小时前,她曾经遭到刺杀...”
保镖的话还没有说完,方砚初泛着碎光的眼眸一下子像寒冬降临大地,暴怒的情绪让整双眼眸变得冰冷刺骨。
这次方砚初不再小心翼翼,他强势却保持温柔地将庄雨眠抱进自己的怀里,细心为她检查身体,有没有伤。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庄雨眠,开始小幅度的挣扎,想要从方砚初占有欲强的怀抱里出来。
“别动,眠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得不到肯定的答案,我会不安心的。”
即使处于暴怒的状态下,方砚初仍然不会将自己的怒气让庄雨眠承受,他舍不得对她用重语气说话,只不过表现比平时要强势一点而已。
现在才来关心她,是不是太迟了?庄雨眠又怨恨又伤心地怒视着做些无用功的方砚初。
应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她极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可能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和她谈天说地,聊那些她不懂得的专业问题,如果当时没有小姐姐的及时相助,她早已经倒在血泊中,被送进医院抢走,又或者是当场毙命,然后迟来的他能做些什么?她想知道他能做些什么?
对于为她报仇,她更加希望危险来临时,她能在自己身边。
所以现在才来关心她,有什么用?太迟了!
庄雨眠更加用力地挣扎,但换来的是更加紧的束缚,“眠眠,不要动,好吗?很快就好了。”
可是庄雨眠就是要和方砚初怄气,不听他的话。
方砚初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庄雨眠一边跟自己怄气,自己一边无微不至地检查她的身体。
最后发现庄雨眠没有受伤,方砚初才放下心来。
庄雨眠察觉方砚初已经停止为自己检查身体了,她一个用力想要从让她有些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方砚初任由她出来,不过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握住庄雨眠的手,让她看似从自己怀里逃离出来了,但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庄雨眠气恼地看着耍赖的方砚初,而方砚初则对她宠溺一笑,不介意她对他耍小性子。
方砚初收回对庄雨眠的温情脉脉,以绝对冷酷无情的模样,犀利地质问失责的保镖,“为何不将此事告诉我?!你们那么多人,居然也能让眠眠受惊?是缺乏锻炼,灵敏度的下降了?需要我将你们送去德尔克雨林里训练吗?”
德尔克雨林?!那里可比亚马逊雨林还要可怕,那里可是专门为训练高级杀手改造的地方,各种最危险的地貌,最毒的动物,最令人想不到的东西都在里面,被送去里面训练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能活着出来只有一个,而那一个人如今是老板最得力的手下。
迄今为止,只有三个人能从里面安然无恙地出来,一个是老板的好友,彪悍得不得了,现在是X城帝皇的白旭尧,一个就是老板自己,而另一个就是老板的得力手下—康羡予。
把他们送去德尔克雨林,那就是另一种间接让他们去死的方式,老板人心狠手辣,他们是知道,但此事他们是有错,但错不至此,他们努力让老板对自己的责罚轻一些。
保镖立即解释道:“老板,我们已经打了很多次电话给您了,但您那边可能在忙,不接电话。”
方砚初愤怒的眼神缓和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在时光岁月那里曾经有几通显示“未知来电”的电话,那时候他以为是那一个无聊的陌生人打错给自己,所以自己摁掉了那通电话,最后觉得被打扰,感到烦了,他索性将手机关掉,防止继续被打扰,难道那几通电话是他们打来的?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对不对,方砚初立即问保镖:“你什么时候打给我的?”
“十点十五分是第一通电话,然后过几分钟再打,到十点二十七分就打不通了。”
听到时间和自己摁掉电话和关掉手机的时间重合的方砚初愣住了,他还残留着怒气的脸上混合着愣住的神态,看起来异常讽刺和滑稽。
庄雨眠就在他们身边,他们的对话,方砚初的神情变化,她听得一清二楚,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他对自己不上心到这种程度,连保镖向他报告的电话也可以摁掉。
“呵~”庄雨眠无声地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头一会儿用尽全身力气地挣脱那个人拉住自己的手,然后向停车场方向快步走去,不作为“发声角色”的四个保镖自动地跟着庄雨眠走。
恐慌再次侵蚀他的身体,看到离自己而去的庄雨眠,方砚初立即追上去,“眠眠!”
“有什么话到车上再说!”方砚初给那两个保镖发话,让他们到车上再说。
庄雨眠想要进入自己来时的坐的车,可是追上来的方砚初将她拉向自己的车里,庄雨眠极力反抗,不肯坐方砚初的车,方砚初害怕自己伤害到庄雨眠,只好让她坐上自己的车,让她冷静一下,自己回到黑色的跑车上。
“将眠眠受袭的全过程汇报给我知道。”
方砚初一边启动车,一边用蓝牙和保镖通话。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开始将刚才极其惊险的情况汇报给方砚初。
“小姐在音乐喷泉等了很久,她应该是和您有什么约定,所以她一直在那里等待,没有离开。”
“我曾经提醒小姐已经九点了,还要等吗?小姐她表示她还要再等一会儿,差不多到十点,小姐说自己不等了,回去吧,我们就保护小姐,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那个时候,人逐渐变多,我们都是被后面的人潮挤着走的,我们害怕小姐会被人潮拥挤,所以保护好小姐的身后和左右两边,不让有心之人趁乱得逞。”
“可是我们千算万算,算不到有心之人从我们面前来。”
“那个毫不起眼,身材矮小的人像正常走动的人一样,慢慢朝我们靠近,直到近在咫尺,他从背后抽出长刀,向小姐刺去,我们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有危险。”
“可是当时我们六个人都被挤得无法移动身体,眼看那把长刀就要刺入小姐的身体里时,幸好有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深不可测的年轻女子,一招将那个人制服,小姐才得以安全。”
“那位救了小姐一命的年轻女子,对小姐非常好,她不仅安抚小姐的情绪,还带小姐去顶楼餐厅看烟火,在她陪伴下,小姐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方砚初越听越觉得背脊发冷,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停止流动一样,不再为自己提供生命的力量,当听到那把长刀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刺入眠眠的身体里时,他操控方便盘的手突然脱力,快速奔驰的黑色跑车差点偏向,撞到路边的绿植带,还好及时反应过来,重新操控方向盘,稳定偏向的跑车,不让自己出意外。
他不能出意外,他不能有事,因为他还有眠眠,他不能出任何事!
“那个行凶的人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现在开的这辆车的车后箱,我们正等着您来处理。”
“千万不要让他死了,我还要好好的接待他这个胆大包天,敢触碰我的逆鳞的人!”
方砚初咬牙切齿地说到,此刻他的眼眸已然染上血色的暗红,就像是一头被伤害逆鳞而狂怒的龙,想要搅乱无边无际的大海,掀起滔天巨浪,发泄自己的怒火。
“这个你放心吧,老板,那个人不死也已经半身不遂了,那个制服他的年轻女子,出手狠辣,一招就让那个人晕死过去,我们检查那个人,发现支持他走动的骨头出现诡异的错位,下半身基本上是不可能再活动了。”
“其实那个女子下手可以再狠一些,让那个人当场毙命,但她留有余地,就是不希望那个人死得那么快,死得那么干脆,她废除那个人的行动力,让他无法逃走,她为我们省下了不少功夫。”
保镖的话语里是对秦晴的大肆赞扬,秦晴的身手和为人着想的处事方式,他们十分欣赏。
方砚初也对救了眠眠一命的年轻女子十分好奇,听说她安抚被惊吓到的眠眠,还陪眠眠到顶楼餐厅看烟火,暂时代替他的位置,陪在眠眠身边,让她忘记恐惧,就凭这两点,这个女子值得他重重酬谢。
他恩怨分明,帮助他或者眠眠的人,他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伤害眠眠的人,阻碍他的人,他会施以最残忍的报复。
回到辞忧山庄,庄雨眠快速从车里下来,进到别墅里,上到三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卸妆,沐浴,睡觉,她觉得好累,想要好好休息。
方砚初将黑色跑车停进车库里,出来就不见庄雨眠的身影了。
他问骆管家,“小姐呢?”
“小姐刚才急匆匆地进来,然后快步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哦,是吗?”方砚初听到眠眠那么着急回房,就是为了躲避他,不想面对他,他十分伤心和低落。
因为自己自以为是将关于眠眠的电话给挂断,让她独自一个人处于极度的恐惧中,而自己还有心情和朋友聊天喝酒,他被眠眠冷淡对待,是他活该!
骆管家看得出来自家少爷和小姐之间闹矛盾了,两人平时亲密得大风刮过来,也无法将他们分开,怎么突然闹矛盾了呢?
“你们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昨天看到小姐非常开心得让我帮她安排化妆团队,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对我说,您会和她一起庆祝生日,是庆祝生日途中发生什么不愉快”
“什么?!昨天是眠眠的生日?!她不是12月12日生日的吗?”
“那是小姐真正的生日,小姐她还有另一个生日,那就是她来到方家生活的日子,9月20日,也是和少爷您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小姐说过9月20日是她重新开始的日子,所以她就将这一天定为自己的生日,这一天也是小姐第一次认识少爷您的日子,这个日子对小姐来说非常有意义。”
“小姐说这个日子她一定要和少爷您一起过。”
方砚初这下真得站不直了,身子像是失去平衡一样,踉跄地退后几步。
骆管家急忙地扶着方砚初,“哎!少爷您怎么了?”
方砚初痛苦地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真不是人,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可以忘记。”
“明明往年我们都一起过的,就是因为今年商业版图扩张得非常快,我比以往都要忙,好不容易能轻松一下,居然想不起昨天是我和眠眠第一次见面的十五年纪念日,还让眠眠在等待自己的过程差点遭到不测,我真得不是人!”
“也难怪眠眠那么生气,不愿意理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骆管家震惊地听完方砚初的话,终于知道那么黏着少爷的小姐会对他避之不及了,原来少爷他真得犯了大错,对他人的陪伴那么重视的小姐,在那么重要的日子却遭到少爷的失约,她该多么失望,多么难过啊!
不过她还是希望少爷能好好弥补小姐,尽快和好,那么要好的两个人就这么疏远了,一路看着他们长大,见识他们如何亲密相处的她会非常心酸的。
这边,秦晴从市区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轮滑才回到世外桃源。
看到天际已经蒙蒙亮的她,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头一次恨居住在这么远的地方,一点都不方便,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好地方,尽快搬离这个鬼地方才行!
秦晴轻巧地翻墙进到别墅里,鬼鬼祟祟避开摄像头,进入到里面,回到自己房间,洗澡上床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她补充充足的睡眠。
这一觉秦晴一直睡到下午两点,肚子饿得咕噜噜叫,正在敲着响鼓抗议了,她才朦朦胧胧地从甜美的梦中醒来。
秦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分开了两半,一半叫嚣着要继续睡觉,一半在拼命阻止自己睡觉,要解决饥饿问题才行。
她本人其实是还想睡觉的,可是饿了十几个小时的肚子,它受不了,要进食了。
秦晴无何奈何地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后,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到外面吃午饭。
不出意外,她还没有遇到来这里干活的佣人,仿佛她们是知道自己的作息时间,一定要和自己错开一样。
不过她也和那些人的想法一样,不想和没有必要的人有接触,遇不见她们是好事。
秦晴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非常干净,一点食物影子都不见。
她纳闷到:难道今天是她们的休息日,所以全部人都不来了?
也不对呀,白旭尧虽然“判”了自己无期徒刑,但也不会没人性到不让别人给自己做吃的,让自己饿死在这里,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她们突然良心发现,为了保证煮好的食物不被污染,所以帮自己放进冰箱的保鲜层?
秦晴抱着看一看是不是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迹的心态打开冰箱,可以说,当她看到保鲜层的食物时,她的脸黑得可以和用了几十年的锅底有得一拼。
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做了令自己恶心的事,看来自己还是把那些人想得太好了。
冰箱里的食物是昨天的午餐和晚餐,她不相信那些佣人今天没有来,因为她能感受到别墅比昨天清晰很多,这就说明是有人来打扫了。
可是她们有时间打扫卫生,没有时间帮她做新鲜的食物,让她吃昨天剩下的食物,是想要她拉肚子吗?
她觉得自己浪费食物可耻,她会受到良心谴责,但这不代表她们可以让自己吃剩饭,太可恶了。
秦晴觉得一日三餐都靠别人来煮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吃不好就算了,还要受她们的气,凭什么?!
她又不是没有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秦晴看了一下冰箱的储存物,虽然少得可怜,但还是可以弄一顿饭的,吃完了,她再去采购,她要渐渐掌握主动权才行,不能一味依靠别人。
秦晴处理好昨天的剩饭剩菜后,从冰箱里拿出仅剩下的两个西红柿,两颗鸡蛋,做西红柿炒鸡蛋,来不及煮饭,就把原来菜谱改为西红柿鸡蛋面。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溢着香甜可口的味道,秦晴将烹饪工具关掉电源后,将色泽鲜艳,香味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面倒进十分精致的碗里,如果让人看到秦晴用这个碗用来盛这么普通的食物,会觉得她太暴殄天物了。
但秦晴觉得碗的作用就是用来装食物的,不发挥它的作用,才是暴殄天物呢!
秦晴双手将她煮得不错的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里捧出来,然后再次咬牙切齿,房子要那么大有什么用!走到餐桌的时间,她可以嗦几口面了,快要饿死她了!
秦晴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好不容易走到了餐桌,面都已经凉了一半了。
趁着还温温的,赶快把面吃了。
秦晴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和碎碎的鸡蛋斯文地放入口中,甜丝丝,又温暖的汤汁将爽滑的面条完全入了味,再配上美味的西红柿和鸡蛋,简直就是人间绝味。
这不比那些人煮德所谓的西餐要好上百倍千倍?
真搞不懂煮中式菜肴是犯法的吗?还是因为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为自己准备一日三餐上,所以选择最简单的菜肴敷衍了事呢?
哼!难怪这具身体那么弱不禁风,自己稍微剧烈运动一下都要休息很久,她一定要养好它,因为以后她就是自己寄宿的地方了,不好好待它,以后有的是自己好受的。
要想养好身体就要从食疗养生开始,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就会变得健康,变得强壮。
秦晴吃完午餐好,肚子的抗议声终于停止了,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有精神,收拾好碗筷后,她再次打开冰箱,按动按钮,将冰箱所有层都打开,那么大一个的冰箱,里面可以吃的食物,可以喝的饮料,五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得完,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寒酸的冰箱,她对自己的生活惨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在没有搬离这个鬼地方,她居住这里之前,她要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那些人都不想为自己煮饭,那就交由自己来做。
自己悄悄买些食物回来,藏好,最好那些人更加懒散,不为自己准备早中晚餐,让她自己去准备,这样不用她们那么“辛苦”,她又可以吃到温暖,自己喜欢的食物,双方都满意,多好!
秦晴进到房间里面,挑选要出去的衣服,昨天晚上那样打扮太引人注目了,自己要打扮得普通才行,怎么才能普通不起眼呢?
秦晴在脑海中构思着能不引人注目的形象,可是左想右想,发现会引人注目的关键还是自己本身,拥有那么好的身材,就算套一个麻袋也不会丑,相反还可能成为一种时尚的标杆。
这一头浓密妩媚的长卷发就已经注定她不可能低调,这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欠揍呢?
算了,不想了,其实应该是把自己与以前的自己弄得不一样,让熟悉她的人无论如何都认不出来这才是她最应该关心的。
秦晴从宽敞的衣帽间里搜到了一件咖啡色针织毛衣连身裙,裙角做开叉处理,走动时,若隐若现的美腿展示出来,很有女人味。
秦晴将这条裙子穿上,高质量的剪裁设计将妖娆性感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它是恰到好处的贴身设计,不会觉得太暴露,搭配一双颜色接近的高筒靴子,慵懒精致,充满女人味,长卷发稍作打理,就让它垂在自己身后。
秦晴臭美地看着全身镜子的自己,她喜欢这样的风格打扮。
以前的她最喜欢大胆张扬,华丽妖艳的打扮,长卷发要偏向右边,稍微遮挡自己的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语还休的感觉,衣服必须要有大面积的花,颜色必须明艳,能将自己的削肩,纤腰,酥胸,美腿完全展示出来的衣服她最爱了。
她可以从衣帽间里看到绝大多数衣服都是这种类型,这样很符合她以前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受尽宠爱的身份。
偶尔有一些符合她喜好的衣服也应该奢牌将超季的衣服送给她的礼物。
哪像她呀,喜欢一些沉闷的打扮,有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像以前的她一样活得那么任性,那么无忧无虑。
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呢?秦晴当即陷入沉思,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吧?
以前的她可是有家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而她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她靠自己一个人活着,经历了许多事情,吃了很多苦,才能有现在面对所有坏事都能以处变不惊的处事方法去应对的淡然状态。
秦晴在心里对以前的她说到:“真羡慕你呀!有那么疼爱自己的家人,为何头脑一热,栽倒在一个男人身上,与家人决裂,赔上自己的一生呢?”
“为了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不值得做那么大牺牲的。”
“唉~”秦晴为以前的自己深深叹一口气。
真不知道那个白旭尧究竟是不是与那些传闻所说的那样,是行走的荷尔蒙,让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住,为了得到他的一点注意,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看了一下现在这个打扮,好看是好看,但适合有一辆车的自己做这样的打扮,现在她从别墅到市区的交通工具是直轮排,连自行车都无法拥有,打扮还是上衣下裤更适合。
秦晴将裙子脱下来,然后再去衣帽间里搜搜搜,终于又被她找到了符合自己审美的衣服,帅气,有腰带的皮衣,里面再穿一件贴身巧克力色毛衣保暖,再发配一条直筒皮裤,和低筒靴子,长卷发用黑色的发圈随意扎了一个慵懒风的低马尾。
再看一下全身镜,这次的打扮让秦晴感到满意了。
秦晴故技重施,从蔷薇花墙那儿翻墙出去,然后换上直轮排,装好低筒靴子,一哭滑去市区,沿路色彩缤纷的花雨飘飘,花香香气迷人,蓝紫色,大红色,粉色,白色,黄色等各种颜色的花瓣从肩膀上花落下来,再顺着光滑的皮衣滑落,坠到地上。
秦晴穿过纷纷扬扬的花雨,消失在路的尽头。
来到市区,秦晴没有目的地逛着,看到连锁超市或者是大商场,她就会进去购买食物。
秦晴走着走着,刚巧遇到一家非常大型的房地产,她停下脚步,看了一下那些摆正非常显眼的“笋盘”,一看它们的价格,然后再思考一下自己的荷包。
她想要揪自己的头发,因为梦想很好,但现实很骨感,因为她手中没有那么多钱啊!!!
她的小洋房,她的搬家计划因为囊中羞涩而被迫取消。
唉~秦晴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有一团乌云压顶,让她觉得很窒息。
她垂头丧气地走着,却不知道这时与她擦肩而过,名为“幻影”的超级豪车里坐着的是白旭尧和白嘉言。
这三人完全不知道在这么巧,又那么不起眼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