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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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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逼她

回宫后,元元玩累趴在叶旭尧的怀里睡着了,小脸蛋挨着宽广、安全感感十足的胸口,右边脸蛋上的肉肉被挤压出来,显得小圆脸更可爱了。

小胖手紧紧抓着叶旭尧的衣服,看得出来元元对叶旭尧非常依赖,一点防备也没有,全身心呈现放松的状态。

元元是一个怕生、防备心重的孩子,得益于秦宛经常教导她,不要相信陌生人,要留有戒心,所以没有得到她的认可去接近她,她会以哭喊的方式,提醒周遭的人,那个人对她不怀好心。

叶旭尧是除了秦宛外,元元最亲近的人。

有时候秦宛生气教训起元元时,元元只要见到叶旭尧都会要他抱抱求安慰,还向他告状娘亲欺负她。

弄得秦宛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没有见到送子娘娘,而是心生魔障,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叶旭尧“霸王硬上弓”,其实元元是他的孩子。

不然为什么元元会对叶旭尧如此亲密,有的时候甚至比她这亲娘还要亲密呢?

她都嫉妒起元元和叶旭尧的相处,两人在一起的氛围真是太好了,“父慈女孝”的。

但背后依旧含苞待放的星辰花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未经情事的少女,所以秦宛只能将元元亲近叶旭尧解释为:因为叶旭尧性情温和,相貌极好,人畜无害,男女老少皆宜,所以元元对他一见如故。

而叶旭尧是曾亲自参与元元的降生,对于元元是自己最爱的人付出极大代价才生出来的小宝贝,他已经对她爱屋及乌了。

之后,元元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有时也会参与到其中,他看着元元从一个小小的,还没完全睁眼的小婴儿长大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的小孩子,看着元元的样子越来越像宛宛,他知道宛宛没有说谎,孩子真的是送子娘娘赐予她的。

他查阅过书籍,从《志怪趣事》这本书上,了解到送子娘娘的所有事,对比元元的成长轨迹,印证了但凡是由送子娘娘赐予的孩子,而不是由男女双方通过自然受孕的方式孕育的孩子,会越来越像母亲。

因为孩子是由母亲的一点精血加上神力培育出的胚胎,孩子只与母亲有血缘关系,血液也只与母亲的血液相交融,其他人都不可以。

天知道,叶旭尧发现了这个事实后,他欣喜若狂,宛宛她还没有属于任何男子,孩子与徐怀璟没有关系,他还有希望。

叶旭尧虽然生长在女尊国,但思想与女尊国的男子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有多位夫婿,会委屈自己,宽容接受那些与自己分享妻子的男子。

可他接受不了!他骨子里是霸道的,掌控欲强。

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完全属于自己一人,她的一切只属于自己,她爱他,他更爱她。就如他的父母那样,他渴望与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能接受宛宛这一辈子不爱任何男子,却接受不了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如果她喜欢上其他人,选了其他人做她的夫君,他恐怕会丧心病狂,做出一些血流成河的事情来。

但幸好现实没有给他机会,让他堕落成魔。

看见怀里软乎乎的元元,叶旭尧感到整个心都化了,他已经把元元当作是他和宛宛的孩子。

其实《志怪趣事》中还记载着:受孕的女子如若想孩子流自己夫君的血缘,可以取夫君的精血滴在孩子的眉心处,配合咒语,血液融入孩子的身体里,与体内的血液混合,等到完全融合后,孩子的各方面就会发生变化,不仅是像母亲,也开始像父亲了。

这时候的孩子就与自然受孕的孩子完全一样了。

但这个方法成功概率不高,需要孩子完全信赖和喜欢母亲的夫君,愿意让他成为自己的父亲,也需要女子对她的夫君是真正喜欢才行。

叶旭尧想要成为元元真正的父亲,没有人可以阻碍他,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等宛宛回头,放下从前的一切,重新喜欢上他,无论时限是多久,他都愿意等;无论有多艰巨,他都愿意为之努力。

秦宛将元元轻轻地抱离叶旭尧的怀里,对叶旭尧道谢:“今晚谢谢你的陪同,我和元元玩得很开心。”

宫灯映照出暖黄的光倒映在秦宛黑亮的眼睛里,暖意融融,叶旭尧的眼睛暗沉下来,他被秦宛温暖的笑容蛊惑,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抚摸秦宛清艳明净的脸庞。

秦宛被定住,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叶旭尧,看他做完一系列动作。

温暖的指尖先试探性接触到自己的脸庞,对方确定不反感时,慢慢地将整个手掌覆盖在娇小的脸庞上,温暖贴着冰凉,亲密暧昧的抚摸,一下子让两人心底产生不少悸动。

叶旭尧启唇想要说些什么时,秦宛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退后几步,背对着叶旭尧,有些结巴地说:“时候不早,我和元元要早些回去休息了,叶医首你也早些回去吧,告辞。”

说完被步伐有些着急回到玉华殿。

叶旭尧目光如炬地看着秦宛的离开,刚刚抚摸过秦宛的手收紧、摩挲着,想要将那份让自己着迷的触感再感受到真实些。

他垂眸一笑,“宛宛,你并不非对我没有感觉。”

秦宛懊恼自己有些暧昧不清的行为,不是说好了要以平常心对待叶旭尧嘛,那为何刚才自己的反应看着就像是一位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害羞得想要逃避起来,缓下激动心情的怀春少女呢?

不会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氛围又正好,才会被迷惑了心智,做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呢?

嗯!一定是这样的。

但冷静下来的秦宛开始反思自己,叶旭尧对自己的喜欢表示得那么明显,秦宛再怎么装傻也没有。

回想起她平时对叶旭尧都是有礼相待、和平相处、光明正大、不暗送秋波,她自以为是做得很好了。

但今晚叶旭尧超越界限的动作提示自己平时相处时保持的距离是否不够?是否还给对方存在幻想?

秦宛有些头疼,彻底撕破脸是不可能的,叶凌姨、卫华叔叔和母后、父君关系非常好,母后更是把叶旭尧当作是自己的半个儿子看待,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与他断绝联系。

她现在好像是手段极高的情场浪女,“吊”着人家,欲擒故纵,明面疏离、暗里挑逗,她不是这样的意思,但给叶旭尧的信息就是允许他接近自己,等他来哄回自己。

她在给叶旭尧虚假的希望,她和他处于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她不明说,他继续跟从自己的内心,和她相处。

这世上最难还的便是情债,一旦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清。

“公主不好了!小郡主不见了!”

照顾元元的贴身女官南乔哭花了脸,手忙脚乱地跑进来,因为太着急,左脚绊住右脚,摔倒在地上,发出很大响声。

虹影和绯月立即跑出去扶起南乔,秦宛听见元元不见了,也立即跑出来,弄清事情经过。

南乔看见自家公主,内心害怕、内疚、着急、不安等坏情绪一股脑倾斜出来,她哭得歇斯底里,尽力用比较清晰的声音来描述。

“嗝呃~,在寝宫里,小郡主不知怎得,一直都在不停用手指着外面,身子在摇篮里不安分的乱动,小嘴咿咿呀呀地想说些什么,之后她示意奴婢带她出去,所以奴婢就带小郡主出去。”

“出到外面,小郡主一直指着前方,要奴婢继续往前走,但前方只有一排排宫门、长长的回廊、高高的宫墙、繁茂的绿树鲜花、错落有致的庭院装饰,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但因为是小郡主的指引,奴婢就继续向前走,后来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奴婢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不久就昏了过去,在摔倒前,奴婢一直保护小郡主,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让她摔伤。”

“直到奴婢有意识清醒过来时,便发现怀里空空的,小郡主不知踪影,于是奴婢跟着记忆折返,向公主报告此事。”

秦宛听到这里受不了软倒在绯月身上,绯月见状快速扶着秦宛。

秦宛害怕到哭起来,这是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目的就是冲着她来,带走元元,刺激她。

但在天圣,她人生地不熟,除了永福公主秦芷、玉郎君之外,再没有和其他人结仇结怨,那么会是谁带走了元元呢?

正当秦宛手足无措,无法安定下来想解决办法时,这时玉华殿的大宫女半烟、念莺恭敬地走进来,秦宛诧异地看着她们,不懂为何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半烟、念莺向秦宛施礼,对秦宛说:“传吾皇口谕,请公主到未央宫觐见。”

徐怀璟要见她?

对了,在天圣她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他了,现在他已经登基为皇,月安城里的所有事,他都会了如指掌,那元元一定是他带走的。

为何他要这样做呢?

是为了逼她去见他吗?

他不是已经通过无尘大师游说自己不要再管他、纠缠他吗?

当初连夜离开大越,连最后一枚解药都不要了,也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怕她这颗棋子赖上他,挡住他的路。

现在又开始搞些阴谋诡计意义何在?就不怕他之前那么努力和她划清界限是白做的吗?

不管如何,得知元元暂时安全,她放心一些。

但对于任何人拿元元来要求或威胁她,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会放过她/他的。

元元是她的底线,谁动了元元,那个人做好承受被自己折磨生不如死的准备。

秦宛忍下一肚子怒气,回了半烟和念莺的话,说她会去觐见的,请她们到外面稍等片刻,半烟、念莺得到肯定的回答,心头的大石可以安稳的落下。

她们还以为要花费好些时间,温声细语劝说公主呢?

毕竟陛下说,一定要请公主来见他,公主如拒绝,就想尽办法,说服公主,直到她答应为止。

但办不好这份差事,她们都要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她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公主身上,希望公主是一个明白事理、善良的人,不会为难她们。

事实上,秦宛也不会拿无辜的半烟和念莺出气,因为她们只是收到指示做事,如果没有完成最高领导者交待的任务,她们会受到惩罚,她和徐怀璟的私人恩怨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未央宫御龙殿里,徐怀璟正抱着有些气鼓鼓的元元,拿着小玩意逗她玩。

元元刚刚哭过,眼睛和鼻子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泪痕和鼻涕痕还有些清晰,小嘴委屈巴巴地嘟着,面对徐怀璟逗她玩,十分不给面子,只是拉下脸看着这位容貌妖媚,但内心十分黑暗的坏叔叔。

她就一直死盯着他,盯到他羞愧不已为止,看看这位坏叔叔明不明白她的意思,赶快把她还给娘亲。

陛下怀里的小胖墩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连在宫中浸淫许多年,早就没有良知,只余下心狠手辣的大总官魏良都被元元勾起父爱之心。

但善于察言观色的魏良也不禁为元元捏一把汗,咱家陛下那可是比自己更冷血无情的存在,绝不会因为对方可爱弱小而放过她。

他想不明白陛下是从哪里带来一个奶娃娃,陛下刚登基,还没有立后封妃,天圣皇室看重血统,非婚私生子女是受到排斥的,所以小奶娃绝不会是陛下的孩子。

再看奶娃娃的穿着打扮,鲜艳亮丽、十分贵气,并且具有大越国皇室的风格,这显示了奶娃娃的身份绝对是大越国哪位皇室子弟的孩子。

那为什么陛下要“拿”别人家的孩子过来呢?

联想到自家陛下的脸色十分不友好,魏良想到奶娃娃的家人一定是得罪了陛下,陛下就把他的孩子绑过来,作人质,威胁他过来请罪。

正当魏良在发挥他太过聪明的脑袋,以及平时涉猎许多种类的话本所获得知识储备,在给他家陛下编造一出非常精彩的恩怨情仇的故事时,外面有人传召:“大越国万寿公主请见陛下。”

魏良见证了他这辈子终身难忘的一个场景,只见板着脸和怀里的小胖墩在互相瞪眼,谁也不服谁的徐怀璟听到内侍的传召,立即抬起头,急切地望向门外,等到那一抹清丽的身影走进来时,数以冷血无情著称的陛下竟然卸下面具,露出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笑容,刹那间光华流转,让人移不开眼。

徐怀璟面相就是活脱脱的一副话本中描写的勾人心魂、美艳心冷、风流薄情的狐狸书生样貌,肤白如雪、眼似弯月、鼻肖水滴、唇若鲜血,面由心生,即便带上亲和力十足的面具,看似十分易亲近。

但在自身嗜血无情、阴冷残酷的气质烘托下,表面的那份风流薄情、潇洒自如在无形中转化为内在的妖异深沉、黑暗阴冷。

但现在的徐怀璟就像是一只入世未深、不谙人事、纯情的小狐狸,魏良顿时寒毛直竖,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不然他眼睛里的陛下为什么这么...“纯洁”啊!?

魏良怀疑是自己刚才想太多了,出现幻觉了,他抬起手来大力的掌刮自己,安静的御龙殿里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秦宛刚到嘴边的质问被魏良发神经打自己耳光的举动硬生生地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而徐怀璟则不满魏良抢夺自己的风头,吸引了秦宛的注意,所以侧过身子斜视着还处于怀疑人生状态的魏良。

元元呢,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魏良。

得到三个人,六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魏良,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滑稽,极大有损自己在陛下面前精明能干的形象,老脸一红,九十度躬身向徐怀璟请罪。

有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碍眼,徐怀璟很不舒服,他想单独和秦宛待在这,所以便让魏良退下,不要在这里妨碍他。

幸好陛下没有怪罪自己的失礼,得到指令后马不停蹄地倒退离开。

只是临走前偷偷地看了一眼让陛下突破心防,露出真心实意笑容的大越国的万寿公主,非常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丽,看来陛下和这位公主必定是有什么渊源,才能令陛下变得更真实。

元元看到自己最爱的娘亲来找她,开心地想要从徐怀璟怀里挣脱出来,奔向娘亲。

由于徐怀璟一门心思早已系在秦宛身上,对怀里的元元分不出心,没有察觉她的举动,元元的挣扎过于用力,一不小心元元朝着地上扑去,徐怀璟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捞回元元。

这厢秦宛也被吓坏了,眼疾手快跑过去扶住元元的身躯,幸亏及时,元元又安全地回归到徐怀璟的怀抱里。

秦宛轻轻地抓住元元两只小肉手,眼睛上下不停扫视,检查元元有没有受伤。

元元则以为娘亲和自己玩耍,于是开心地扭动身躯,和秦宛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秦宛假装生气呵斥玩心起的元元:“别动,娘亲在看你有没有受伤。”

元元听话的不再乱动,任由娘亲对她上下其手,秦宛左看看,右摸摸,确认元元没有受伤,这才放心来。

就在这时,所有思绪回归现实,鼻子能清晰地嗅到好闻的龙涎香,身体能感受到一具高大的身躯散发的热气,不仅如此,还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正在紧紧地注视自己。

秦宛这时才看见她和徐怀璟的距离原来这么近,中间只隔着元元,她的手肘都碰到了徐怀璟的手肘。

她的身体反应促使她要立即拉开与徐怀璟的距离,临退后前,她抱回元元,徐怀璟也没有阻止,顺利地让元元离开他,来到秦宛的怀抱中。

秦宛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徐怀璟,发现他原本软化下来的眉眼,再次被寒冰覆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如同猛兽看到已经唾手可得的猎物逐渐离开自己掌控的范围而发怒。

秦宛有些发怵,紧绷着身体退后到安全范围,警惕地看着原本就此陌路不再有联系的徐怀璟,质问他:“你为什么带走元元?是想要利用元元威胁我去见你吗?”

徐怀璟怒急反笑,他现在的心很疼,为秦宛防备自己而疼。

在等待秦宛到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看着她的孩子,是一个非常可爱、非常聪明的孩子,长相很像她。

原本他看见秦宛抱着孩子时,和其他男子恍若一家人出来游玩时,就已经是晴天霹雳了,内心深处喧嚣着无数个黑暗的念头,他想要把那个孩子夺过来,仿照温皇贵妃下毒毒害自己那样,对秦宛的孩子也做些什么来,才能抑制自己内心的疯狂嫉妒之心。

之后从景熙卫那儿收集到的资料,说秦宛的孩子是上神所赐的孩子,并不是男女欢爱后受孕怀的孩子,那时他还处于半信半疑的阶段,他并不信这天底下会有如此神奇的事,不通过男女结合就会有孩子。

他只能找借口安慰自己,秦宛是女尊国尊贵的公主,女尊国的传统是男子承担起孕育子嗣的责任,女子因为社会地位高,身体受孕困难等的原因,怀孕不再是她们的任务。

并且她们不屑于为男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换言之,秦宛不可能为任何男子以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去怀孕,所以她的孩子是上神所赐予这一说法会更可信。

为了查明真相,他心生一计,吩咐手下把秦宛的孩子抱来,不要伤及孩子的性命。

这样他不仅可以近距离看到孩子的相貌,又可以用秦宛的孩子逼秦宛来找他,一举两得。

待到孩子抱过来时,她不哭不闹,一直和十一用幻术变出来的小老虎玩,小老虎在面前跳上跳下,表演杂技,比如口喷烟花、双手倒立、站立起来像人一样跳舞,看得元元一直哈哈大笑,拍着小胖手鼓掌。

徐怀璟在元元那里看到了秦宛的神韵,让他回想起隐藏身份接近秦宛的那段时间里,也曾经见过秦宛被望月楼的那些人逗开心的场景。

她被逗笑的表情与那个孩子非常相像,他藏在心里对秦宛孩子的厌恶一下子全然消失不见了。

他走过去从十一手中抱过孩子,孩子奶香温软的身体让徐怀璟恍惚了心神,第一次对孩子生起异样的感受和认知,好软又好脆弱,仿佛他只要轻轻一用力,怀里的孩子就会像琉璃那样碎裂开来。

徐怀璟不由得更慎重、更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孩子,保证她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元元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叔叔抱在怀里,她开始警惕起来,顾不上看小老虎表演,紧紧地盯着那个外貌很美的叔叔,在她的认知里外表像叶叔叔那样好看的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所以元元不排斥那些长相好看的人抱自己。

她们逗自己玩时,元元也很给面子笑一笑做为回应。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位叔叔虽然是她见过最美的人之一,和叶叔叔、娘亲不分上下,但她直觉这位叔叔不好相处,他看自己的眼神太冷了,一点温情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元元,哭泣起来,一直扭动身子,想要逃离徐怀璟。

而徐怀璟对元元的突然哭泣手足无措,应付不过来,于是他向十一投过求助的眼神。

十一见多识广,对如何安慰哭泣的孩子有一套方法,他拿出许多小孩子喜欢的玩意,递给徐怀璟,说:“您对孩子摆弄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吸引孩子的注意,那么孩子就不会哭泣了。”

徐怀璟照做,并且很有耐心的哄元元,一开始元元还会被吸引注意停止了哭泣,但慢慢的元元识破了徐怀璟的“奸计”,又开始哭起来,最后哭累了,就用拉着小脸、瘪着小嘴,用小眼神生气地看着徐怀璟,全身上下充满了控诉的信息。

徐怀璟有些无奈,看来自己并不适合和孩子相处啊。

直到秦宛那么明显排斥、疏远自己之前,徐怀璟的心情一直都是未见到孩子时的抵触、厌恶、猜测;见到孩子时惊讶、好奇、无奈;真正见到秦宛时的欢欣、喜悦、激动,汹涌的爱意不断地冲击他的心房,让他卸下心防,放任爱意流露,他想要秦宛知道自己有多么思念她,多么爱她。

但秦宛对自己的防备让刚身处极乐世界的他一下子被狠狠打落到阿鼻地狱。

第一次直面的感受秦宛对自己冷漠,徐怀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年的思念、满腔的爱意、得知她身旁另有他人的相伴的打击、种种都在折磨着他,他开始丧失理智,只想外放被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想要让秦宛一同和他分担痛苦。

“你的孩子真可爱,也很长得很像你,我刚开始看到她,看到她开怀大笑,竟不禁想起以前你被逗笑时,你也像你的孩子那样笑,我从她的身上见到了你的影子,所以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伤害她就等于伤害你,我舍不得~。”

徐怀璟在说“舍不得“的时候眼神暗藏钩子,妩媚撩人,直勾勾看着秦宛,声音更缠绵些,惹得秦宛寒毛一竖。

“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您如今是一国之君,不要学我们那儿的男子抛媚眼,我不会受用的。”

“还有,你不是已经和从前的一切人事物断绝关系,想着您的光明大道走去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头,拾起你抛弃的动心呢?”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即便它世间最毒的药,即便需要让他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他都愿意,只要它能帮他挽回他之前来不及察觉的喜欢,只要秦宛能像以前那样待他...

“如果不喜欢我这样和你说话,我会改。”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用哪种方式说话,我就照着你喜欢的方式和你说话。”

眼前的人虽然穿着一身霸气威严的黑色龙袍,象征着他是一位位高权重、掌握生死大权的帝皇,但他在面对自己时,却是那么好脾气,小心询问着她的想法。

分明是一副风流薄情的面孔,真实性格更是冷漠无情,却在看自己时,比那些公认痴情的男子都要来得更真实、更深情,令人无法忽视。

秦宛很头疼,男人就是贱啊!叶旭尧是这样,没想到连徐怀璟也是这样。

当初不懂得珍惜,也是他们明确表示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牵扯的,所以即使她难以放下,也学着放下,忍受情感带来的迷茫、痛苦。

等到她彻底放下来了,与他们回归到熟悉陌生人的关系时,一个个想撞了邪一样,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后悔了,想要挽回、想要弥补、更想要她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们,而不是陌生、客气、疏离。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合着之前她受到过的伤害就这么轻易被他们的示弱、被他们的喜欢、被他们几句温言细语给一笔带过?

她已经为自己规划后未来,那道“永不选任何男子做自己夫婿”的诏书并不是为势所逼才下的,而是她经历和两个不同男子相处后深思熟虑得出来的决定,她不想再被情所伤,也不想和一个不爱的男子度过一生,更不会自打嘴巴去纳小侍,养面首。

平衡之下,自己一个人度过一生是最好,也是最舒服的方式,更何况她还有元元这个寄托,不算无后,不算不孝,也不算孤独一生。

叶旭尧和徐怀璟的突然醒悟、后悔挽回,她不想回应,只要他们不发疯,做一些出格的事,她可以与他们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不然她就撕破脸,此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皇上,说笑了,我是大越的公主,您是天圣的皇上,论地位高低,您比我高,我没有资格要求您做什么。”

“如果皇上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留下我商量,那请允许我退下,不打扰您。”

“你可以现在离开,但我不担保会说出一些暧昧的事情来,比如大越国的万寿公主和我这个天圣皇帝单独处于一室,两个时辰都没有出来,御龙殿内还隐约传出奇怪的声音来。”

“你说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想我和你存在私情呢?”

徐怀璟歪了歪头,浓墨一样的秀发一半束起来,一半披散在背后,随着动作,左背的秀发就像是风月情场里婀娜多姿的花魁用泛着荧光的纤纤细指慢慢地从恩客的嘴一路向下虚摸,缓缓蜿蜒到胸前,加上如同黑色曼陀罗那般艳丽妖娆却充满剧毒、恐怖的笑容,显得危险又魅惑。

秦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怀璟,他虽然以调笑的方式说出这番话来,但眼底溢满着认真、想要摧毁一切的疯狂、难以掩饰的情感,表明他是认真的,不是说笑的,她一离开,他就会用这样的方法让她从此和他纠缠不清,无法离开他。

“你疯了?”

“是的,我早已经疯了!”

“从你叫咕咕送来的信中,一字一句对我真切关怀,不介意我不辞而别,而我却因为害怕自己真得喜欢上你,提早斩断与你所有的联系.”

“从暗卫口中得知你拿着解药在天门山下风雨无阻等我了一年,而我却更重视复仇,害怕被拔去的悸动再次死灰复燃,所以拜托无尘大师做说客,戳穿我接近你卑鄙的目的,让你知难而退,不再为我浪费心思。”

“从无尘大师那里得到那枚最后的解药,我已经心生后悔了,这世上唯有你,才会不带任何目的为我着想,对我好,我却决绝地推开了你...”

“其实在这两年里,每日每夜我都会想念你,想念我和你相处那段日子,因为那是我二十年的黑暗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那时的我不需要带任何面具,虚伪地和他人周旋;不需要起警戒心,防备有人对自己不利,我只做真实的自己,随心所欲,那些令我感到痛彻心扉的仇恨,在那段时间里极少地想起来,可以说和你在一起,让我暂时忘记了仇恨,卸掉了重担,得到了关怀,收获了快乐。”

“我骗不了我自己,我忘不了你,也不再逃避自己的心,因为它告诉我,我喜欢你。”

“今年天圣负责筹办和平节,加之我刚登基,所以双喜临门,其它三个国家都会郑重其事,派遣地位高的人做为使节出席天圣,你的身份足以成为大越出使天圣的使者。”

“但我看到大越使者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时,你知道吗?原本的满心期待和欢喜,就像是燃烧正旺的火焰一下子被大水浇灭,刚破开尘土见到一丝光亮瞬间又被掩埋,上一刻充满希望,下一刻失望涌上,找不到任何借口欺骗自己。”

“后来我认清事实,对你没有到来已经没有那么介怀。”

“但却没想到上天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让我亲眼看到你抱着孩子,与其他男子举止亲密的在梨水的七星桥旁共赏人间美好。”

“原来两年时间可以变化那么大,你已经嫁人生子,选择重新开始,而我却想回到过去,重温你对我好的回忆。如此大的落差,你让我怎能不恨,怎能不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呢?”

“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让你主动来找我,你说我会轻易放弃这个精心策划的机会吗?”

秦宛越听越心惊,不敢再妄自行动,害怕刺激到徐怀璟,他会做出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来。

她尝试放下自己的警戒心,用对待朋友的方式来和徐怀璟谈话,她偏转头唤来在外面等候的虹影和绯月,把元元交给她们,她单独留下来和徐怀璟谈一谈。

“解铃还须系铃人”,徐怀璟的执念需要一个人来开导,而她就是这位开导人。

“元元乖,娘亲要和这位叔叔聊一会儿天,你跟着虹影和绯月到外面玩,好吗?等会儿娘亲就会出来了。”

说亲了元元一口,原本元元还揪着秦宛的衣服不放,她不想娘亲和这位可怕的坏叔叔待在一起。

但元元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秦宛放软声音“求”起元元,元元只能撇一撇嘴,有些小委屈地看着秦宛,最后回了一声“呀呀呀”,不情愿放开揪在小手里的衣服,听话地跟虹影和绯月出去了。

御龙殿只剩下秦宛和徐怀璟两人,秦宛不再排斥,选择往前几步与徐怀璟拉近距离,一双初生婴儿般纯净的眼眸平静坚定与徐怀璟对视,

“我们谈一谈吧,徐怀璟。”

徐怀璟受宠若惊,立刻收敛刚刚阴郁黑暗窒息的情绪,留下的是他接近秦宛时用的爽朗、有些赖皮、但亲和力十足的富商家公子形象,虽然这与自己的真实性格有很大出入,但却能一下子和秦宛少了生疏感。

“你喜欢我,对吗?”

秦宛没有弯弯绕绕,因为徐怀璟刚才那番肺腑之言已经明确表示他对自己有情,只不过她想再确认一下。

“对,我喜欢你,在和你相处时,我就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你对我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你完全不介意我带着卑鄙的目的接近你、你尽心尽力为我求得救命的解药、你掏心掏肺对我好,这一桩桩一件件融化了我内心的坚冰,温暖了我冰冷的血液,卸下了我牢固的心防,让我这个从小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第一次愿被男女之情给束缚。喜欢你这件事,我甘之如饴。”

秦宛除了情窦初开那次,十分清楚自己对细微照顾自己,外貌如神邸般俊美优雅的叶旭尧有好感外,对于徐怀璟则情感非常复杂。

经过第一次情伤后,她也不敢轻易再碰“情”了。

仔细回想以前种种与徐怀璟有关的事,当时她对徐怀璟的感情其实更多是愿意为自己手下兼朋友赴汤蹈火的感情,应该不是喜欢他,又或者她只是对他产生淡淡的好感而已。

自己本身是一个执念重的人,自带对事执着的属性,所以她为徐怀璟所做的事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一位女子为自己深爱的情郎不求回报的付出。

这样分析,徐怀璟就是那位“不知情的人”,因为自己的举动容易被别人误会,她做的这些事才会被他误以为是她对他有情。

秦宛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不怕死地问徐怀璟:“如果我之前为你做的那些事只是出于对好朋友,我是说我愿意为我的好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而不是对你有情,你会相信吗?”

说完秦宛为难地看着徐怀璟,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做浪荡女的潜质,无意识地去撩拨人,等别人的心被自己撩拨成功了,她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让人会错意,表错情。

果不其然,徐怀璟的面色重回狰狞的状态,如果他是货真价实的狐狸精,现在肯定会不再掩饰当面露出妖的特征,将尖尖的指甲抵在自己的脖颈处,随时考虑一甲封喉。

“你说你只是出于对好朋友的情谊为我做这么多事,而不是喜欢我,是这样的意思吗?”

秦宛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身子站在悬崖边上,悬崖下的呼呼山风在咆哮着,随时要拉自己下去一样。

她不知如何回答,才能令徐怀璟满意,但“是”与“不是”都不是一个好答案,岔开话题更是不可能,因为这个话题是她先开始的。

于是秦宛想着折中回答,她了解男人的一些想法,你说不喜欢他,他会耿耿于怀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才会拒绝自己。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先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你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还喜欢叶旭尧,不过后来相通了,就放下他。”

“有过一次失败的感情,我会自动避开与情有关的事物。”

“我是一个护短的人,任何被我认可的人,她们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力帮助她们。”

“当我知道你中毒需要我们大越的雪莲来做药引,为你采到雪莲是我能力范围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你解毒成功。这个想法一直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再告诉你一件事,从小我就曾被一位高人判定是一位执念深的人,所有事情只要我认定了,我就一定会做下去,任何人的劝说和阻止都没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让我亲自放下的执念。”

“所以你的毒一天没有完全解掉,我都会一直记挂在心上,直到你的毒没有了,我才会放下心来。”

“还有我说过不介意你接近我的真正目的,是真的不介意,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不能对别人诉说的秘密,作为朋友,你不愿意说,我能理解。”

“作为前老板和朋友,我很高兴见到你终于熬过最困难的日子,完成了你要完成的目标,当初你要和我断绝一切联系,我也是支持你的,你害怕我会纠缠你,乱了你的心,乱了你的大计,那我会遵循你的想法,与你成为陌生人,一辈子不复相见。”

“这个想法也在我心头根深蒂固,对于我这个十分执着的人,这个想法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如今你却对你当初的选择反悔,想要和我重新恢复联系,你认为我会接受得了吗?”

“更不说你说你喜欢我,超出我认知范围,你的强硬,让我十分不喜欢。“

“你的后悔不应该拉上我陪你一同承担啊!”

“如果当初我真得喜欢你,但你却在我对你最喜欢的时候突然一声不吭的离开,天门山下为了阻止我接近,放暗箭警告;之后从他人口中得知你出现在我面前,是经过周密计划的,你只不过和我逢场作戏,只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才会对我这么好,没有利用价值你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绝情地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试问以我一个执念重的人受如此大的情伤,对于我来说是不是比死更难受,我会日日夜夜地在不断逼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无情的人,也想当面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但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于是我就会被这两个问题折磨得疯掉,成为一个疯子。”

“我不能轻易碰情,一旦接触没有结果的情,便会万劫不复,幸好我守住了自己的心,不让它再轻易动心,也幸好我没有喜欢上你,只是把你当作好朋友,没有让自己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爱痴狂的疯妇样子。”

秦宛的话就像刀风剑雨一样,让徐怀璟感受到万箭穿心极致的痛,他没有想到如果秦宛真得喜欢上自己,他的不真心、利用、随意抛弃会给秦宛带来这么大伤害。

“秦宛,我...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前喜欢我,会...会给你带来这么大伤害的。”

“所以了,你刚才以毁坏我的名誉作为威胁,让我强行与你绑在一起,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很自私吗?从头到尾,你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为我想过半分!”

“你是不是觉得女人都是感性的人,你只要表现出你是怎么样被爱而不得的感情折磨得不像你自己,我就会心软,原谅你以前的过错,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可惜我不会那么容易心软,或许别的女子会被你的痴情给打动,被你的甜言蜜语给冲昏了头脑,被你的样貌、地位、权势给迷倒,但我却是一个例外。”

“今天和你说开了,我想以你的性格,也会查到我颁布了一份诏书,诏书上说我今后不会再选任何男子做自己的夫君,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应对诬陷我的谣言所做的临时决定,而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的最终决定,它决定了我未来的走向。”

“在经历过你和叶旭尧后,我发现我这个人真得不能轻易接触男女之情,怕一旦爱上了就会至死方休,万一我爱的那个人他不爱我,或者以前爱我后来慢慢不爱了,我不能移情别恋,因为我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变心,一辈子就只爱这个人。遇到这两种情况,我只能永远困在情伤中,无法逃脱,直到死去。”

“我对感情看得很认真,不喜欢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为夫妇,这样只会成为怨偶,相看两厌。我何必要为难自己呢?”

“所以我觉得断情绝爱是最适合我的,反正我有元元,不会被别人诟病,说我没有子嗣继承我的爵位。”

“徐怀璟,我不后悔与你相遇,但现在真得应该结束了,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无尘大师说得对,你和我终不是一路的人。桥归桥,路过路,是你和我最好的相处方式。”

“我不要!我不想和你结束,我不想和你桥归桥,路归路!”

徐怀璟向前一把把秦宛抱住,一手死命地勒紧秦宛纤细的腰,一手死命地揽紧秦宛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全部纳入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可逃,无法挣扎。

鼻间独属于她的铃兰花香,让他感受到她就在这里,在自己触手可得的地方,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确定她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与他从此陌路。

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秦宛想要拼命挣扎逃脱,但奈何徐怀璟过于用力,并且知道如何锁住自己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你不选夫婿,对于我来说那不是坏事,相反是好事,至少你不属于任何人,我不用去嫉妒拥有你的男人。”

“你用断情绝爱的方式让你自己免受情伤,我不会觉得匪夷所思,相反我很心疼你,我以前的种种劣迹,让你不敢再交付真心。”

“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我接受不了和你从此陌路。”

“别人总说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除了自己,其他人皆是自己上位的踏脚石,有利用价值的,就会多看一眼,没有利用价值的,用完即弃,甚至会对于自己没有用的人下杀手,永诀后患。”

“不可否认,我就是这样的人,但他们不知道,年幼时的经历造就现在的我,再怎么冷血无情的人,内心深处都会渴望有人关心他,不伤害他。”

“他孤独太久了,一个人一路走来经历许多磨难、追杀,对身边的一切人事物都会保持警惕。但他也会累的,越是缺少什么要是渴望什么。”

“你的出现,给予了我最渴望的一切,让我第一次感受温暖,自此之后,我无法割舍。”

“所以,秦宛,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和你从此陌路,生死不复相见。”

“你是一国之君,注定是要后宫佳丽三千,要为天圣绵延子嗣,开枝散叶,传承帝业的。”

“为帝皇者,最忌重情重义,你以前没有为情所困的性格是最适合成为的帝皇,如今你心中有情,有了软肋,加上你才刚登基不久,那些怀有狼子野心的人,大可以利用你的弱点来谋划你的江山,为了我一个女子,将你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筹划才得到的一切置于危险境地,是不是太不值了?”

秦宛放弃挣扎,安静待在徐怀璟怀里,冷静帮他分析,自己不值得让他一位帝皇爱的那么深。

“我知道,只有能力不够的帝皇才会只能守住自己的江山,不能同时守住自己的爱人,而我却有信心和能力两者兼得。”

“即使日后我需要选妃嫔,我不会碰她们,她们进入后宫的目的,只是平衡帮助我平衡各方势力,和为她们的家族争光。”

“有温贵妃之流的前车之鉴,将来我的孩子只会是我爱的女人所生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重新经历我的悲剧,你放心好了。”

“那是你自己一人的事,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对此放心呢?”

“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考虑清楚,是时候放下对我的感情,当一个合格的君主。”

“呵呵~,你觉得我有可能放下对你的感情吗?”

“在此之前我曾想过以“天圣和大越永结秦晋之好,互不侵犯,互不冲突,永远保持和平”的理由到大越国聘你成为我的皇后,但你却说不接受任何男子成为自己的夫婿,而你给出的理由让我无法也不忍心强迫你,一下子打乱我的计划,让我不知道下一步棋该如何下。”

“众观所有女子,你是最有资格成为我的皇后的,到现在我都不肯放弃这个念头。”

“谢谢您的厚爱,我觉得我担任不了天圣皇后的这个重任,还请陛下您另选他人,还有请您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人人都说我无情,看来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才意识到我是一个心冷的人吗?”

徐怀璟知道不能逼急秦宛,她愿意和自己聊这么久已经是她对自己的退让和心软了,自己再得寸进尺,就会逼得秦宛狠下心来与自己再无关系了。

秦宛是一个矛盾的人,她说她是一个心冷的人,其实他知道她也是一个最容易心软的人,凡事她不会做得太绝,会留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他要秦宛成为自己的念头从未消失过,既然不能明面实现,他只能暗地里推波助澜。

“好,我放你离开,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即便不喜欢我,你不可以去喜欢其他人,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就可以了。”

“还有离叶旭尧远点,不要再和他过于亲密举动,否则我这位冷酷的帝皇就不知道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来了。”

徐怀璟慢慢把秦宛放开,秦宛见状马上撤离。

秦宛恨不得离开自己的举动惹得徐怀璟不高兴,在即将分开前,他忽然按住秦宛,偏首准确吻上秦宛的唇,启唇轻吮摩挲几下,在秦宛推开自己之前,他先一步移开距离。

秦宛捂住嘴,生气地看着徐怀璟,品尝到“人间美味”的徐怀璟毫不介意秦宛的怒视,对秦宛露出魇足狡猾的笑容,“走吧,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忘记了。”

秦宛离开,徐怀璟收起笑容和温柔,一下子又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皇。

章节目录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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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153 章
第 154–183 章
第 184–1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