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救白嘉言
与庄雨眠道别后,秦晴带着乐乐回世外桃源。
乐乐精力十分好,秦晴就将它放下来,让它自己跑动,她穿上直轮排,和乐乐同一频率,她滑着直轮排,乐乐笑着跟在她身边。
花雨大道十分美,这里种植的许多花卉植物都经过特殊的培养,一年四季都处于盛开的阶段,不用担心绝美的花雨会消失。
乐乐看到落下的绿叶和繁花,就像看到真正的雨水那样高兴,不停地加快速度穿过一幕幕“花雨墙”,它还特别喜欢奔跑时溅起的花瓣,溅起的花瓣越多,代表奔跑的速度越快。
原本还在慢悠悠滑动的秦晴,也不得不加快速度跟上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如果路上遇到有趣的东西,乐乐会时不时来一个急刹车,停下来逗它们,秦晴呢,也放慢速度,微笑地看着乐乐和它们的互动,要是乐乐玩得忘记了时间,她会出声提醒它。
乐乐很听话,只要秦晴喊它一声,它就会立即做出回应。
就这样,一人一狗快乐地走完这条花雨大道,回到位于最高处的别墅。
秦晴从大门口进来时,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从那些痕迹上看,很想潜入别人的家,鬼鬼祟祟想要偷东西的贼人。
但这栋别墅安保系统做得非常好,怎么会有进贼了呢?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些痕迹是有这里钥匙的佣人留下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为何她和那些佣人每一次都完美地错开呢?
其实她还是挺想见识一下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对于现在的她有什么看法。
就在秦晴很期待自己能不能和那些佣人见面时,现实就会和她开玩笑,或许说那些佣人很聪明,懂得回避术。
从那天被自己发现有人进入别墅的那天,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她愣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白期待的秦晴也不再理会那些佣人,她现在的全部精力都用在照顾乐乐上。
乐乐正处于成长的时候,食量挺大的,她在宠物店购买的狗粮不够了,需要再去购买了。
为了不让人再闯空门,秦晴出去采购时,吩咐乐乐看好家,有什么不对劲,或者看到有陌生人,就启动她安装好的防贼装置。
乐乐端坐着,挺起小胸膛,汪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晴摸着乐乐的小脑袋,“好乐乐,拜托你帮忙看家了,我去给你采购许多好吃的回来,等我回来,就为你制作大餐,好好奖励你!”
“汪~汪~”
秦晴交待好事情后,就出门了。
X城繁华路段,从来不缺靓丽窈窕、帅气英俊的风景线,但秦晴依旧收到不少看她的眼光。
面对每次出门就会被行注目礼,秦晴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无比淡定,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你看,那位小朋友没有家长带着的吗?居然让他自己一个人过马路?!”
“对呀,啊呀,这么小的小朋友,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走过马路呢?大人都不看着的吗?!”
不远处,两位穿着十分喜庆和气的阿姨正在互相交谈,她们都看向马路生气地皱起眉头,发出愤怒的疑问。
秦晴好奇地望向对面马路,只见一位小男孩在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避开车流走向这边的街道。
他大概只有三四岁,外面穿着一件灰色的保暖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小马甲和一件灰色衬衣,领口处还系着波点黑色领结,下身穿着与同色系的冬款小西裤。
肤色白皙粉嫩如糯米团,脸蛋圆润,带着可爱的婴儿肥,五官十分精致漂亮,从外表能看出来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但这位小少爷不应该是有专人看护着的吗?怎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呢?
秦晴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对周遭的认知能力有限,居然没有贴身保镖或者看护跟着,让他单独行动,万一遇到意外了怎么办?
小男孩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
难怪刚才阿姨们都如此愤怒。
她走上前想要将那个小男孩安全带到这里,再把他带到警察局里,让警察帮忙和他的父母取得联系。
可是这时街边的行人突然骚动起来。
“啊!小心!”
“快跑,他要撞过来了!”
“嗡——嗡——”沉重又快速的车声。
“哔——哔哔——”刺耳的鸣笛声。
红色车身歪歪扭扭的残影,一切就像死神耀武扬威地举着收买人命的镰刀,在人流量巨大的街区,无差别的攻击路人,不少路人或被吓倒瘫软在地上,发声惊叫,或四处乱跑保命...
而那个小男孩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无法思考,站在马路中央,眼睁睁地看那个“红色死神”的“镰刀”马上举起就要砍向自己。
路人们也惊恐地看着这即将到来的凄惨一幕。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窈窕的身影飞快地跑过去牢牢抱住小男孩,然后飞快地往街上跑去,堪堪与“红色死神”的“镰刀”擦身而过。
因为奔跑的冲击力极大,秦晴收不住奔跑的脚步,身子控制不住向前摔倒。
但在倒下之前,秦晴选择侧着身,让自己右半身最先着地,避免让怀里的孩子当自己的小肉垫子。
“乓~~”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落地声响起,秦晴感到右半身,手臂,手肘,右腿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斯~”秦晴倒吸一口气,看来自己应该受伤不轻啊。
而那辆红色肇事跑车早已经向远处逃窜了。
路人纷纷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人及时救了那个小男孩,让他避免被车撞的悲惨下场,也让自己没有受到心灵上的创伤。
平复一下心情,秦晴忍痛地慢慢直起身,松开抱着小男孩的手臂,拉开与小男孩的距离,从头到尾,仔细观察孩子有没有受伤。
怀里的小男孩身子不停地在颤抖,显然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对于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情仍心有余悸,想必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此事带来的巨大阴影会严重侵害他弱小的心灵。
秦晴越想越感到愤怒,刚才那个危险驾驶的人渣不得到应有的惩罚难以平息民怨。
小小的手就像是攀登在万丈高的悬崖峭壁,死死抓住保命的攀登绳的人,又好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紧紧地抓着秦晴的衣服,被吓得发冷的身子拼命紧贴秦晴的身体,糯米团一样柔软的脸蛋埋首于秦晴的胸前,攫取来自秦晴身上的温暖和淡雅清香的铃兰花香。
白嘉言今天原本打算从徐叔叔那里学习完经济学相关课程,便回家和爸爸一起吃晚饭的。
这是为数不多能和爸爸一起共进晚餐的机会,平时的爸爸太忙了,他能见到爸爸的时间很少。
一天三餐大多时候只有一个人面对长长的,空旷的餐桌,孤零零地吃着。
没有爸爸在的家就像常年保持在零下几十度的冷冻库,每次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时,他都好像进入到了冷冻库一样,冷得直打哆嗦。
在车里,白嘉言靠坐在在儿童安全椅子上,看着道路两旁的树木往后推移,离家的路程在逐渐缩短,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爸爸,与他分享今天他学到的知识。
忽然,那股悸动又开始涌上心头,酸酸的,涩涩的,隐约中还带着些怀念的感觉。
白嘉言将软乎乎的小手伏在自己的胸口处,这样的感觉跟前几次的一模一样。
就像是一个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又很久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身边,自己有一股想要立即见到他/她的冲动。
心灵感应驱使白嘉言立即望向给他感觉最强烈的地方—对面的街道,那里一个窈窕高挑的身影牢牢地抓住他的视线。
款式优雅的白色毛衣长外套,修身的黑色裤子,浓密的长卷头低扎,发尾直垂到腰侧,面容冷艳。
是她?!
这么巧?!
“她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等红绿灯。”
“他...要不要上去呢?”
白嘉言虽然遗传爸爸白旭尧的聪明睿智,平时像个小大人一样,对任何事都表现得不急不躁,成熟冷静,常被几位叔叔调侃和爸爸一样是个老僧淡定的“小老头”。
但再怎么泰然处之,他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小朋友,对父爱母爱的渴望和普通小朋友没有区别。
虽然上次他生她气,不想再与她有什么关系。
但再次见到她时,那种渴望得到妈妈关爱的感觉再次涌现,将他之前立下的flag给立即拔掉。
其实在以前他对母亲的渴望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甚至可以说母亲缺席他整个人生也是可以的。
但有些事情是通过对比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想拥有的。
因为有妈妈是一件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他对与妈妈相处的小朋友会特别留意。
每一次观察都让他非常震惊,然后就是非常羡慕。
原来有妈妈在身边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观察其他小朋友和他们妈妈的相处,他对母亲开始有了渴望。
听说那些小朋友说有妈妈在身边,无论有多恐怖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感到害怕。
他有许多害怕的东西。
他害怕每一个深夜里令人窒息的黑暗、孤寂;害怕下雨天轰轰作响的雷声和妖异恐怖的闪电;害怕受伤时、功课做不好被老师训斥时、达不到爸爸的要求时无人倾诉,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的苦涩。
每逢遇到这样难受的时刻,他都会想起那些小朋友的话,“只要妈妈在身边,他们什么都不怕。”
他想自己的妈妈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他可以向妈妈撒娇,抱怨,而妈妈会温柔地抱着他,安慰他。
但现实是这些难受的时刻是自己独自一人默默忍受。
渐渐的,他对“妈妈”的渴望强烈中还产生了埋怨。
“既然把他生出来了,为什么不愿意爱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不好!”
对母亲的埋怨让他在心里定下一个决定。
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想要对自己负责,他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他不会承认这个狠心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他宁可这辈子都没有妈妈,反正那些难过的时候,他都自己一个人熬过了,也会慢慢习惯的。
但让他无力的是,她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的相遇是偶遇,他认出她是靠着血缘关系独特的亲昵感。
更让他无力的是,她没有认出他;说好的不想再理她,但一见到她,感觉背叛了坚持,他想上前,引起她的注意。
当他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白嘉言当即不顾劝阻,激动地下车,想要跑到对面马路,拉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
但他不知道危险会离自己那么近,自己差点被车撞。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撞飞时,关键时刻,他被一个温暖清香的怀抱抱住,及时与危险擦肩而过。
怀里的孩子真得被吓坏了,秦晴心疼地轻拍着孩子颤颤发抖的背部。
刚刚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但只要稍微动了一下,孩子就像“绳子从自己手里滑落,掉下万丈深渊;浮木漂离,身子被卷入湍急的洪水”的状态,两只小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脖子,不让自己离开。
无法了解孩子的情况,一直维持“树袋熊抱树”的姿势也不是办法,孩子正处于极度害怕的状态,现在需要在精神上和身体上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驱赶他内心的害怕。
秦晴紧紧地拥抱孩子站起来,将他抱入附近的商场里,到一家环境安静的餐厅里坐下,店里清雅的装修,安抚人心的淡香,婉转动听的音乐能令人放松下来。
秦晴点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可可,还有一些小点心,摆放在桌上。
然后继续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放柔声音,轻声安慰着,让他不再像惊弓之鸟一样有过度的反应。
过了十几分钟,餐厅幽静的环境和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小男孩的身子不再颤抖了。
“小弟弟,让阿姨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好吗?”
秦晴低下头看着黝黑发亮,头发柔软还带着微卷弧度,透着萌感的小脑袋,询问道。
而白嘉言摇了摇头,安静地靠在秦晴的颈窝处。
秦晴不知道小男孩摇头的意思是表达没有受伤,还是不想被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只能再次询问清楚;“小朋友可以告诉阿姨,你摇头的意思是没有受伤的意思吗?”
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擦着白皙的颈窝,传来阵阵痒意,小男孩点了点头无声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个小男孩从差点被车撞到被自己救,整个过程,没有嚎啕大哭,害怕到极点也只是颤颤发抖,可想而知小男孩平时应该经过非常严格的精英教育,培养出处变不惊的性格,是个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既然小男孩表达自己没有受伤,秦晴便放了一半的心,而另一半直到小男孩的家长来接他才能完全放下。
至于自己的伤,右边身子传来的隐隐作痛,她还是处理这个孩子的事情后,再去处理吧。
“喝点热牛奶,好不好?”
热气腾腾的热牛奶被放在贴着可爱动物贴纸的精美玻璃杯中,其中插着星型的吸管。
店长十分细心,知道热牛奶是为小朋友点的,摆盘也十分贴合小朋友的心意。
小男孩点了点头,终于脱离“树袋熊”状态,从秦晴怀里起来,面向外界。
秦晴终于能清楚看见小男孩的容貌,果然是非常好看,眉眼浓丽、精致、深邃,鼻梁小巧挺立,唇红齿白,肤色粉嫩白皙,长大之后肯定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小男孩的父母一定是俊男美女的搭配,才会生出来这位像小桃花精一样的孩子。
秦晴将热牛奶捧起来,将星型吸管对着小男孩的嘴,方便他喝下。
“小心烫,慢慢喝,知道吗?”
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嘟着鲜花般的嘴唇,叼着星型吸管像小奶猫一样慢慢地吸着牛奶。
秦晴掏出纸巾擦拭着仍然挂着泪珠的眼睛和被牛奶沾湿的嘴角。
擦着擦着便看到小男孩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看,就像小动物看着自己的妈妈一样,看得自己母爱泛滥。
自己一向对萌物没有免疫力,乖巧软萌的小孩子她非常喜欢。
秦晴突然想到“她”一直记挂的孩子,他好像和眼前的这个孩子差不多岁数,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孩子长得那么漂亮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孩子的家长,自己始终不是小男孩的母亲,再怎么细心的照顾和安慰都比不上他的亲生母亲做这些的作用大。
“小弟弟,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告诉阿姨,阿姨打电话,让你的爸爸妈妈接你回家。”
“我...没有妈妈...”软糯甜脆的嗓音响起,白嘉言收回看着秦晴的视线,低着头望向已经喝了一半的热牛奶,头顶上璀璨吊灯照耀在精美玻璃杯上,杯身折射出七彩的光线,有些刺眼,眼睛被刺激得涩涩的,想流泪。
秦晴嘴角弯笑的弧度略微僵硬几分,她十分懊恼,自己不应该说“爸爸妈妈”,应该说“家长”,这样就不会勾起小家伙的伤心事了。
“对不起,阿姨不知道你....,那你知道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阿姨可以帮忙联系你的家长,叫他们过来接你。”
糯米团子再次摇摇头回拒秦晴,稍微冷淡的语气减少了声音中的软糯感,如同风铃一样清脆悦耳。
“不用了,我佩戴的手表有定位和安全系统,我出事了,爸爸会第一时间知道的,现在应该派人来接我的。”
说完便安静地垂眸坐着,双手捧着玻璃杯,时不时喝一口,非常可爱乖巧。
秦晴好笑地看着有些委屈巴巴的糯米团子,这个小朋友是不是误会自己,以为自己不耐烦,想要催他赶紧走呢?
“那阿姨陪你在这里坐着,直到你爸爸派的人来接你,好吗?”
正在扁着鸭子嘴,闷闷不乐,低头不语的糯米团子立马抬起猫咪一样漂亮的眼睛,掩不住的惊喜、紧张、忐忑从中清晰地传递出来,鲜艳如花瓣的嘴唇微张。
秦晴见状,认证了刚刚的猜想没有错,这个孩子真得误以为自己对他不耐烦,想赶他走。
真是个傻孩子,敏感多思,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妈妈的原因,才会使他早熟地让人心疼呢?
“你...会...陪着我,对吗?一直得陪着我,直到爸爸的人来接我,这段时间会陪着我对吗?”白嘉言不确定地问了三遍。
因为刚才秦晴两次提议要家长来接他,让他误会她对自己不耐烦,想要尽快甩掉自己这个小麻烦,他很是不高兴。
但得到她会陪自己的保证,他又开始高兴了。
“对,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爸爸的人来接你。”
秦晴发现自己一直抱着这个软软的糯米团子,小家伙刚才惊魂未定,所以对周遭的敏感会降到最低。
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就不知道小家伙习惯被陌生人抱吗?
“介意阿姨一直抱着你吗?”
小糯米团子扬起甜甜的笑容,这是经受打击后,第一次出现高兴的表情。
“不,不介意。”白嘉言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用甜如棉花糖的嗓音回答,浑身都是萌感的小糯米团子让秦晴心都化,也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
为了使糯米团子不无聊,秦晴拿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和素描本,给糯米团子画画,他要求自己画什么,秦晴就画什么,过程中也找了不少适合与小朋友聊的话题,聊个没完,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无聊。
“嘉言,接你的人在商场外面等候了,出来吧。”一把清冷低沉,又有些撩人的声音突然从白天宇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发出。
秦晴挑了挑眉,是一位很年轻的男士声音,应该是糯米团子的爸爸。
“好的,爸爸。”白嘉言依依不舍地按掉通话。
他要回去了,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
今天和妈妈拥有一段长时间相处,将他之前对妈妈的偏见全部打破。
虽然她仍旧认不出他有些可恶,但她对自己很温柔,让他对妈妈对孩子好的想象具象化。
他想一直和妈妈待下去,但现在他要跟爸爸回去了。
白嘉言抬起小脑袋对秦晴说:“我要回家了。”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舍。
“嗯,阿姨送你出去。”
“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的吗?”
见秦晴那么轻易说这句话,白嘉言不满地问到。
秦晴惊讶白嘉言的不满,她觉得这个小家伙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很别扭,因为在她看来这句话是只对亲近的人才会说的话。
是她想太多了吧?
可能她讨小朋友喜欢,这个小家伙把自己当做是朋友,所以才会问这句话。
那只要顺着他想要的答案回答就可以了。
不过说实在,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怎么可能呢?我当然是舍不得的啦!”
“和你这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在一起,我无聊的生活都充满了乐趣呢!”
原本还在气呼呼的白嘉言听到秦晴说舍不得自己,还说和自己在一起很开心时,他维持不了生气的表情,又开始笑了。
“真的吗?”
秦晴笑着回答道:“真的!”
“但你家长接你回去了,我们有缘在一起玩吧?”
“现在我带你去你爸爸那里吧?”
“好!”
白嘉言将自己的手放在秦晴手中。
小小的手,软绵绵、暖呼呼的,握在自己的手里,真得很像手感极好的糯米团。
秦晴和白嘉言亦步亦趋地走到商场外。
白嘉言一眼就到那辆奔驰迈巴赫S600,车前已经有几位高大帅气的保镖在整齐划一的等待着。
“小少爷,请上车。”
一位保镖打开车门,弯着腰,恭迎白嘉言上车。
白嘉言突然想反悔了,他皱着眉头,不想放开拉着自己的手。
但他暂时不能这样做,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事,爸爸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肯定很担心,所以他要回去报平安。
用极强的控制力制止自己的想法后,白嘉言艰难地迫使自己放开秦晴的手,走上车。
离开时,白天宇费力地靠近打开的车窗对秦晴说:“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能不能请你..不忘记我?”
秦晴笑着,低下头摸着白天宇圆圆的脑袋,“不客气,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面的,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会一直记得。”
白嘉言得到肯定的回答,皱巴巴的脸添上了开心的情绪。
“嗯嗯,我们拉钩约定好喔,不许骗我哦。”
“好,拉钩盖手章,谁违反约定谁就变成小猪。”
“拜拜,拜拜...”小肉手不停地挥手告别,直到车完全驶向远方,看不见糯米团子的身影。
秦晴放下手,转身回去了。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她今天到市区的目的。
“哎呀,要去采购乐乐的食物才行,那孩子在家里应该等很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