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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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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一直误会她

距离国都大楼遭受地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楚旭尧都是工作—到疗养院照顾秦安好两点一线的生活。

秦安好身上的伤早已经养好了,难以恢复的是心上的创伤。

毕竟一个人被困电梯后,对无边的黑暗有了心理阴影,并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而秦安好的情况显然比被困电梯严重多了,所以楚旭尧为她向军医大学那边申请了修养的长假。

军医大学校长非常关心秦安好的情况,想都没想并立刻批了一年的长假,临走前叮嘱楚旭尧好好照顾秦安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他们都会帮忙的。

回到疗养院后,楚旭尧坐在印着蓝紫色星辰花的布艺沙发上,看了一眼周围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客厅。

这间房间的风格简约优雅,但细节中带有独特的温馨和可爱,这是母亲和悠悠的朋友特意为悠悠准备的,就希望她在这里养病时,也能感受到在家中的温馨。

楚旭尧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对比自己只会伤害悠悠,母亲、董思安和白叶婳简直比他好太多了。

楚旭尧沉痛地看向那边被紧紧关上的房门。

自悠悠醒来后,她一直拒绝见他。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悠悠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自己,立即崩溃痛哭,哭喊着“不要看到他”时的模样,董思安和白叶婳正在安抚着她,愤怒的母亲大力推着他离开房间。

他恳求母亲让自己留下来,他要陪着悠悠,母亲忍无可忍地重重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并指责到:“安好因为你受了这么多伤害,不管这些伤害是你直接给予的,还是间接导致的,都改变不了安好受到伤害的事实,你没有资格陪在安好身边,如果可以,你最好离安好越远越好!”

他不愿意,他不愿意离开悠悠,因为他知道这三年来他错得有多离谱,做得有多可恶!

母亲说得没有错,他带给悠悠实在是太多伤害了,多到他恨不得想要杀掉自己,他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要跪在悠悠面前,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她的原谅。

因为陪悠悠进医院,在身边陪着她接受医生的救治时,医生所说的话让他接受一场迟来的凌迟。

主治医生在为秦安好检测身体状况时,突然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个病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楚旭尧被医生惊恐外加愤怒的表情给吓到了,他以为悠悠有生命危险,所以立即询问道:“医生,我妻子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呀!”

“她是你的妻子?”医生不可置信地问楚旭尧。

“是的。”

见医生不说话,楚旭尧立即愤怒地问道:“我的妻子她到底怎么啦?快告诉我,不要关注其他问题了,好不好?”

哪曾想医生比他还要愤怒,顿时劈头盖脸地怒骂楚旭尧,“有你这样做丈夫的吗?!”

“居然不知道自己妻子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她身上的新伤和旧伤和远古时期遭受虐待的奴隶一样惨!”

“她身上残留着受过极刑的痕迹,她的右手只是一个装饰而已,根本没有用。”

“她的体内隐藏着异形的致命毒素,不过有药物一直压制着,所以才没有变异成怪物。”

“但这不是令我最愤怒的,最愤怒的是她一直服用抑制毒素的药物、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和曾经大量使用过安眠药的迹象!”

“她只是一个年仅22岁的女孩子而已,居然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还一直承受着,她的这些情况据我估计应该已经持续了三年,而你身为丈夫,居然一点都不知晓,你还是人吗?!”

“是不是要等她不在了,你才会懂得关心她呢?”

当下楚旭尧终于明白在军事法庭上那些知道自己将会除以什么刑罚的犯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作为军队未来的中坚力量,还在国防军校就读的楚旭尧会跟随着学校组织去军事法庭旁听,当时他看到那些不可一世,拒不承认自己犯下罪状的犯人在法官宣判刑罚时,为何会变了一副样子,为何会变得比胆小鬼还要懦弱怕事了。

因为现在的他和他们差不多。

在医生说出悠悠承受了那么多、那么久的痛苦时,他不由得联想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而且罄竹难书,他现在正在被“法官”判罪,判要永远失去她的刑罚。

楚旭尧的反应完全验证了医生的猜想,医生是一位仁慈善良的人,为秦安好的遭遇感到心疼,为楚旭尧的疏忽感到愤怒,所以他不停地在骂楚旭尧。

而楚旭尧则愿意被他骂,他紧紧握住秦安好的手,就算死都不会放开,此时此刻的他想要回到过去对那个伤害悠悠的自己狠狠揍一顿。

“主任,这位女士的情况非常特殊,国王亲自来电询问她现在的情况,让您接一下通讯。”

医生停止对楚旭尧的责骂,接听这一通国王亲自打来的通讯。

期间楚旭尧知道了更多内情,他更加痛恨自己。

悠悠她没有失约,没有抛弃自己,她失踪了那么久就是因为和异形对抗受了重伤,昏迷了一年。

因为被注射毒液,随时有变异的危险,所以有关于她的一切成为最高机密,除了特定的人,其余人都无法知道她的消息。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当年母亲那么狠心,不肯告诉他关于安好的去向。

一听到悠悠可能有被拉去毁灭的可能,他疯了似的第一次顶撞平时一直疼爱的亲人,国王对于他在悠悠身边十分惊讶,可他没有怪责自己不好的态度,更以温和耐心的方式解释。

国王告诉他,为了大家的安全,必要时只能这样做。

而他根本不理会其他人会有什么问题,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悠悠有事。

他以性命相威胁,如果他们要把悠悠带去毁灭,那他就和她一起去被毁灭。

国王被吓到了,连忙阻止他疯狂的想法,向他保证只是必要才会那样做,现在悠悠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他们不会对她不利的。

但他不相信国王“缓兵之计”的话,一定要国王答应不会对悠悠不利,他才会打消这个想法.

甚至连皇后都出来劝阻他了,他依旧没有改变与悠悠同生共死的想法。

最后国王和皇后被逼无奈,只能答应即使悠悠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是要救她,而不是将她毁灭。

虽然知道了许多以前他无法知晓的内情,但由于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他急需要一个完全知道所有事情的人来为他详细梳理悠悠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事情,这个人无疑是他的母亲。

所以在悠悠结束手术,进入到疗养院休养,有许多人在精心照顾她后,他才得以抽身离去,去找母亲了解他被隐瞒的事情。

“啪!”的一声巨响,凌语希办公室的门被着急闯进来的楚旭尧用力过猛地撞开了,正在处理文件的凌语希被楚旭尧甚是无礼的行为给激怒。

“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闯入别人的办公室,是谁教你这样无礼的?”

楚旭尧不理会凌语希对他的责备,而是径直走向前问她:“告诉我悠悠体内为什么会有异形毒素?她的右手为什么会废掉?为什么她会曾经受过极刑?以前你都瞒着我什么啦!”

凌语希先是怔愣很久,然后十分严肃地问到:“你都知道些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楚旭尧对于母亲依旧想要隐瞒的想法十分生气,“这个时候你还要这么谨慎做什么?我知道一些你一直隐瞒我的事,国王他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没有必要再瞒着我。”

“告诉我,这三年来隐瞒我的所有事,我要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凌语希感到不对劲,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旭尧知道了呢?

就连国王也无法隐瞒下去,除非是发生了特别大的事,让深藏起来的秘密一下子被挖掘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被所有人知道。

她突然想到昨天下午发生的地动事件,以及旭尧那通莫名其妙的通讯,她的心当即沉了下去,“是不是安好又出什么事了?”

楚旭尧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哀伤悲痛起来,凌语希呼吸一窒,不用说了,安好真得出事了。

“她在哪里?我现在要去看她!”

“悠悠她现在正在国都医院的疗养院里休养。”

凌语希立即赶过去,楚旭尧紧随其后。

到达疗养院时,正好是秦安好苏醒的时候,此时她身边被关心她的人围绕着,董思安和白叶婳都以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如果楚旭尧没有出现的话,秦安好应该会慢慢在朋友的关心下忘记被掩埋在黑暗的废墟里,一次又一次差一点就要被放弃的可怕。

但不该出现的人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了,

秦安好看到凌语希来探望她时,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可当她看到楚旭尧时,她想起了当时她心怀期望以为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会救自己时,他却没有听到,而是离开了。

委屈和悲伤连同之前两次冷战时所受到的委屈和悲伤一并爆发出来,她崩溃痛哭,说不要看见他,让他离开。

白叶婳害怕楚旭尧继续留在这里会进一步刺激到秦安好脆弱的情绪,叫楚旭尧快离开。

可楚旭尧不愿意离开,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秦安好讨厌到不想看见他的。

楚旭尧想要接近秦安好,但她们阻止,凌语希更是气极地将他推出病房外,关上门,将楚旭尧隔绝开来。

凌语希立即逼问楚旭尧:“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安好如此排斥你?!”

“我把悠悠的求救声当成是幻觉,未能及时救她,让她成为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被困人员...”

“啪!”右脸火辣辣的痛,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涌现出腥甜的味道,血痕从唇边一直蜿蜒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处。

“又是你!”

“安好因为你已经受了多少伤害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这三年安好遭遇了什么吗?”

“好,我现在就全部告诉你,让你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凌语希将秦安好这三年所受到的非人折磨和伤痛尽数说出来。

“十六年前,X国和奥国的那场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晚晚和祈安,也就是安好的父母,是当年的主将之一,他们对付的是实力最强劲,同时也是最难缠的敌人。”

“我们的势力远远在奥国之下,最后能赢,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才换来的胜利。”

“奥国为了打赢我们,什么卑鄙的、残忍的手段都用尽,活生生跑到人体里,寄生在里面,借此控制人的思维,让我们内乱,这种卑鄙残忍的方法主要对付晚晚和祈安他们指挥的舰队。”

“眼看被迫成为间谍,对付自己人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一边被吞噬大脑,一边顽强地抵抗。”

“晚晚和祈安不忍看到他们这么痛苦,也想和敌人同归于尽,不让他们对付其他伙伴舰队,所以孤注一掷,按下自我毁灭的装置,两艘即将爆炸的军舰撞向敌人军舰,瞬间爆发出来高温火花将异形化为灰烬。”

“也因为这一役,晚晚、祈安以及他们属下的壮烈牺牲,才让我们得到了反转的机会,奠定了后面胜利的基础。”

“晚晚和祈安指挥的军舰虽然已经化为灰烬,可是军舰记录仪的芯片还好好地保留下来,没有被完全毁坏,只要稍加复原,就可以看到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可只要看到那些记录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因为实在是太残忍了,太血腥了。”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晚晚和祈安、还有与他们共同作战的战士不会选择同归于尽的方法。”

“但很不巧安好看到了自己父母死前的记录,所以想要为父母报仇的想法从那一刻就埋藏在心里,等待可以实现的一天。”

“她为什么会在军事学习方面那么优秀,为什么她理想大学是国防军校?”

“就是因为她想成为一名军人,如果奥国再来侵犯,她可以上战场亲自为父母报仇。”

“我告诉你这些事,是想让你知道当时安好为父母报仇不是一件蠢事,也不是自讨苦吃的事,相信只要看到自己的父母受到敌人如此迫害,都不会没有一颗复仇之心。”

“安好她是成功为父母报仇了,可是异形就是如此狡猾,难以完全杀死它们。”

“我们明明用高温杀死了异形首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还是一口气吊着不完全死去。”

“安好想要阻止它复活,却没想到着了它的道,被它们抓走,在那里她受到了异形的报复,不仅被施以极刑,还被注射毒液,企图通过她制造重生的机会。”

“我们找到她时,她的情况非常不好,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伤。”

“我们立刻送她去治疗。”

“经过医生的诊断,我们才知道她究竟遭受了什么折磨,可恶的异形居然狠心地废掉她的右手,让她永远无法再当军人,毁了她的人生理想,还被注射随时会变异的毒液。”

“因为毒液随时会有变异的可能,安好被列入重点看管对象,除了我、国王、万钧总指挥长、孙教授,其他人都不允许知道安好任何事,怕节外生枝。”

“当时你苦苦哀求我告诉你关于安好的去向,我不能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好虽然昏迷状态,可是她接受抑制毒液的治疗一点都不会少,每一天她都需要在实验室呆上十二个小时,才可以回到病房里。”

“那些治疗堪比对重型战犯的刑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得了的。”

“说是治疗,不如说是受刑更加合适,安好就这样度过了整整一年才醒来,可这时你对她的误会已经很深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她很想你,想要见你,知道你对她有误会,她非常着急地想要和你解释清楚。”

“可是她不知道,我在她被解除禁令的那一天曾经迫不及待去学校找你,想和你说,你现在想要知道的事,其实安好并没有抛弃你,她有苦衷的,她不想消失了那么久的,她对你的爱,我都看在眼里,她怎么会像你想的那么坏呢?”

“可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你对我说,你和安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警告我以后不要在你面前提及关于安好的任何事,她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凌语希直直看向已经被打击地一蹶不振的楚旭尧,他因为心痛到痉挛需要佝偻着身子来抵抗一波又一波比凌迟还要疼的感觉。

他现在的样子哪有军人的意气风发呢?

完全就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你的无情,再对比安好醒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她重视你、紧张你,想要和你道歉,和你解释清楚这一切,不想你胡思乱想,我顿时感觉安好不值得这么做,错不在她,为何要她背负你的憎恨呢?”

“我劝她放弃你,可是她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你,依旧希望你们之间的误会能解开,你能还像从前那样爱她。”

“之后你能和安好结婚,最开心的是她,那时候的她回到从前那个明媚、充满生命力的她,不再被悲伤萦绕。”

“可是好景不长,接下来你对她的两次冷战几乎要了她的命。”

“那个傻丫头因为伤心到无法入眠,靠吃安眠药来入眠,可是她控制不好份量,整整吞了一瓶安眠药。”

“如果不是她的朋友董思安发现不对劲,去别墅找她,及时发现陷入昏迷的她,带她去医院洗胃,才保住她的性命,否则现在你已经见不到她了!”

楚旭尧重重踉跄一下,倚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快要瘫倒的身体。

他不断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借此来压抑汹涌澎湃的泪意。

可是眼泪还是不断地从他的眼眸里流出来,他微张嘴巴,脖颈处青筋和喉骨尽显,这是伤心到极致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是却没想到离谱的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样的他与刽子手没有什么区别,他差点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让自己悔恨终身。

凌语希将一切都说出来后,她立即赶楚旭尧走,并警告他不要再来打扰秦安好,让她好好过着没有他的生活,或许没有他,安好就可以慢慢恢复回以前的她。

但楚旭尧怎么可能如凌语希所愿,从此远离秦安好呢?

他想要弥补以前所犯下的错,想要陪在她身边,想要抚平她的心伤,想要回到从前他们最好的时候。

楚旭尧特意向国王申请调职,他需要更多的空闲时间来疗养院照顾秦安好。

国王批准了他的申请,调去负责文职工作的楚旭尧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

他有空的时候就会研究厨艺,煮很多对身体有益的菜肴给秦安好补身体,但他不敢说是自己煮的,只能拜托医院那边,将他烹饪的菜肴假装是营养餐送让秦安好吃。

在疗养院他是不受欢迎的人,每一次都被拒于门外,不能进去看她,但只要能靠近她,他什么都不介意。

如果悠悠能当面打他、骂他,他还求之不得呢!

说明她还没有忽视他,把他当作是陌生人。

冬日暖和的阳光将自己的身影温柔地映照在洁白的墙面上,和煦的微风在长长的走廊中、在落英缤纷的花树间、在敞开的窗户外嬉戏打闹。

三楼的窗台上,柔嫩的蓝紫色星辰花瓣正在与微风缠绵缱绻,秦安好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美如画的风景,心中感到平和且治愈。

这里仅供国家重要人物入住的疗养院,各方面都是顶尖的。

不知不觉,秦安好已经在疗养院里休养了两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除了有一个讨厌的人一直在客厅坐着,不肯离开外,其他的都非常好,疗养院的环境非常适合病人在此休养生息,平复心情,秦安好感觉自己的心情有被这里治愈。

忽然,客厅走廊的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秦安好有些愕然。

美好安静的时刻被打断,肯定是不好受的。

但秦安好还是很好奇会有谁来打扰自己休息呢?

于是恋恋不舍地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向背后,走出房间。

走到大厅,原本沉闷的嘈杂声,变得更清晰了,原来是有人正在吵架。

“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楚将军千叮万嘱,吩咐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到秦小姐的休息,您这样硬闯,是在为难我们。”

“我们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来找秦小姐,是关于旭尧...是关于楚将军的,如果是楚将军的事,我想秦小姐绝对不会觉得我们是来打扰她的。”

“可是,这样也很令我们为难呀....”

“张护士,孙护士,你们先去忙吧,我想和他们谈谈,楚将军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

正在争执不断的众人看向从房间出来的秦安好,立即停下来。

秦安好望向来“探望”的众人,果然是熟悉的面孔,虞菲、贺秀谦、纪静和沈政鸣。

四人之中,秦安好一眼就能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虞菲,她大伤初愈,俏丽的脸庞上不如之前那么红润有朝气了,罕见地带了点柔弱的意味。

隆冬季节,国都气温一直在零界点和以下来回往复,所以虞菲带上了一顶咖啡色毛绒的贝雷帽,微卷的齐耳短发被打理的十分精致,微圆的眼眸里还带着刚刚阻止护士们拦截他们倔强愤怒的神情,再观察她的穿着,一件米色面包服,蓬松可爱,牛仔长筒裤配黑色马丁靴,十分符合本人俏皮可爱的风格,其他人略微看一下,也打扮的十分不错。

秦安好挑了一眉,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面子,能让一向厌恶自己的他们精心打扮来看病,事实上他们也不是来探望的,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为了楚旭尧的事来找她。

虞菲也一眼就能看到被楚旭尧精心呵护,安排在这里疗养,有两个多月足不出户的秦安好。

她脸色带有属于病态的苍白,柔顺的长发覆盖在脸颊两旁,把脸衬托得更加娇小,似水的眼眸,充满着雾气,身子骨柔弱,神情淡淡的,那份破碎的柔美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虞菲不得不承认她有的时候非常妒嫉那么楚楚动人的秦安好,她的外貌足以令无数男人为之动心,就连清冷如月的旭尧也难逃美人关。

秦安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他们。

被注视的众人很尬尴,莫名有种做错事的羞愧,所以双方保持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虞菲忍不住开口:“秦小姐,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有关于旭...楚队的事情想找你谈谈。”

秦安好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得到回应的虞菲也不再顾忌什么,便敞开心扉,直截了当地和秦安好说:“昨天国王颁布诏书,将楚队调任到中枢处负责文职工作,不再负责军队里的事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安好摇摇头,她不知道楚旭尧调职一事,因为楚旭尧将她保护得太好了,不想让外界太多烦恼影响到她的心情,而且她从来不让他来到自己身边,每一次都被她拒于门外,所以他的近况她一概不知。

对于秦安好看似漠不关心的回答,虞菲讽刺一笑,她为旭尧感到不值!

为了这个从以前就伤害过他的女子,被迫结婚,被迫承担起他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现在还要为了她被国王贬谪!

虞菲开始疾言厉色地批评道:“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我为旭尧感到悲哀,感到不值!”

“就是因为旭尧为了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四处奔波,尽心尽力的把一切安排妥当,他甚至将自己的工作职责抛到一边,事事以你为先。”

“也就是这样国王多次批评在旭尧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所以将旭尧手中的军权收回,将他明升暗贬,做为旭尧不负责的警告。”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秦安好,你为旭尧带来过什么?不是麻烦,就是负担!”

“你以为你是谁呀?是旭尧的妻子?”

“可笑,如果不是旭尧的母亲威迫旭尧娶你,你以为你这个给旭尧带了这么多伤害,这么多包袱的人会顺利地成为他的妻子?”

“旭尧有你这个妻子是他的不幸,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是一个只会连累旭尧的人吗?”

“你就是一个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人”

虞菲的声声质问,让秦安好喘不过气,胸口的起伏逐渐变大,眼眸中瞬间蓄起泪水来,周遭如利器一样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她陷入了自暴自弃、自我否定的封闭空间中。

虞菲说得对,她就是一个麻烦精,不详人,不然现在所有关心她的人都在为她加剧恶化的身体在夜以继日的想办法帮她阻止变异,帮她延长寿命。

她的存在只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特别是对自己非常好的凌阿姨、思安和叶婳。

她们为了自己已经承担很多、很多根本不应该是她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每一次看到她们愁容满面,但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得很没用,自己已经为她们造成了许许多多的麻烦。

可笑的是,她在这个疗养院已经逃避成习惯了,忽略了她现在平静祥和的生活是大家的辛苦才得来的。

这一次的被困事故也是,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她们都没有责怪自己,没有责怪自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再次将自己送进医院,制造更多的麻烦,让她们为自己解决,自己怎么好意思再让她们去帮忙呢!?

还有楚旭尧也不应该为了自己,放弃军人的身份。

他是难得一见的军事人才,他不再任职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他从来都不是属于一个人的,他是属于国家,属于人民的,他是一名军人,不能因私情而忘大事。

自己也不能这么自私,让一名可以成大事的军人为了自己,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小菲说的没错,秦安好,你真的是太自私了,楚队是我们军队的灵魂,是我们XY特别行动组的灵魂,没有了他的领导,XY特别行动组就没有活力,军队就会丧失一支精英队伍,战斗力就会折损一半,以后遇到外敌侵犯、救援行动、维护秩序、守卫国家,没有楚队的领导,士气必然大弱!”纪静愤愤不平地说。

“因为你的缘故,就可能会让X国的未来四面楚歌,这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沈政鸣补充到。

秦安好不断摇头,眼眸中的泪水不断划下,悲伤的情绪渲染了整个脸庞,她喃喃自语:“我承担不起,我承担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虞菲看着秦安好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她愤怒的情绪更加高昂,“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事实早已注定了,没办法改变了!你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呀!”

“等等,大家先停一停。”

贺秀谦阻止他们继续用语言来攻击秦安好,因为他明显地感受到秦安好的情绪不太稳定。

虽然他们为了旭尧的事情很着急,但小菲他们说的话和态度有些过火了。

“秀哥,你为什么阻止我们说下去呀?”

纪静不明白贺秀谦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帮秦安好,难道一张柔弱的脸蛋就可以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人倒戈?

贺秀谦刚想要解释,秦安好忽然趁大家不注意,转身跑回房间。

她坐在床上,蜷缩起来,手用力地环抱住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里面,浓密的长发为她隔开了外界,她一个人躲在筑起来的小小世界里无声地哭泣着。

章节目录 181

第 1–30 章
第 31–61 章
第 62–93 章
第 94–123 章
第 124–153 章
第 154–183 章
第 184–1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