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谋反、恢复身份
从神秘的地方回到熟悉的人间后,秦枭枭和李旭尧决定在后梁的都城—玉城找到临时的住所。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梁武帝万万没想到当年让他除之而后快的秦氏还留有“余孽”尚存人间,此刻这个“余孽”竟然会大摇大摆在自己的都城落户,他不知道他早年所造过的孽是时候要“还债”了。
秦氏家族完全覆灭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为梁太宗打下后梁江山,立过无数汗马功劳,出了许多良臣名将的秦家早已经灭绝。
关于秦家的事一直都是禁忌话题,只要有人敢提“秦家”二字,就会被暗中埋伏的眼线给抓去受刑,他们一直折磨你,直到你失去半条命,然后查不出你有任何谋反的心思,以及没有和可疑人员来往,才放你走。
就是因为这样惨无人道的刑罚,秦家的事情已经逐渐被百姓所淡忘,就算秦枭枭在玉城以真面目示人,百姓们也绝不可能会想到她是秦家唯一幸存的人。
但秦枭枭素来谨慎,不会因为所有人对秦家的淡忘而疏于防守,该小心时必须要小心,不能节外生技。
而李旭尧不是后梁人,无需像他那样谨慎小心,因为他不会引起周遭百姓和暗中势力的注意。
后梁和后燕历来就是关系不好的国家,后梁的百姓们只要提到后燕都是嗤之以鼻,恨不得骂上三天三夜也不解恨的态度,他们不是说后燕人仗着有大燕的血统,高傲自大,看不起其他两国的人,就是说和他们做生意太坑了,所有好处都被后燕人占了。
他们后梁人太老实,被压榨,除了提到景文太子这个闻名于世的人有非常罕见的赞赏外,其余后燕人在后梁百姓的心目中都是狂妄自大、奸诈贪婪的恶人存在,但李旭尧这极为特殊敏感的身世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所以决定在后梁暂时落户时,秦枭枭和李旭尧都是将自己的真实面貌隐藏起来,幻化做极为普通,让人过目即忘的人生活下来。
他们寻找的住所是一处远离尘嚣,建在枫山半山腰的山庄。
这里的环境非常优美,山庄的主人品味极高,不但种植了连绵十里的梨花和桃花,而且山庄里面的建筑也十分雅致,亭台楼阁、轩榭廊舫、小桥流水,不同种类的建筑类型都能被他很好地运用到山庄构建里,它们各司其职,互不冲突,有一种非常和谐的美,又因为它所在的位置非常安静,无人打扰,秦枭枭和李旭尧对这处住所非常满意。
是夜,宽敞优雅的寝室,李旭尧和秦枭枭共枕着一个雪青色的长方形枕头在面对面聊天。
自从发生亲密关系后,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为避未婚男女不得过分亲近之忌,而各处一室,除了还没有走婚嫁流程,正式有夫妻的名分外,他们的相处方式俨然已是一对恩爱已久的小夫妻了。
现在正处于情到浓时的阶段,他们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不会想单独一室呢!
秦枭枭枕在李旭尧的手上,捻起他一缕手感极好的长发在自己的玉指上卷着玩,“旭尧,明天我想要旧地重游。”
“旧地重游?你是想到秦氏故居去看看吗?可是你不是说梁武帝为了彻底铲除秦氏一族,不允许这世间再留下属于秦氏的遗物了吗?你小时候居住的府邸还在?”
“按照梁武帝的狠绝,关于秦氏的所有事物很大可能是不在了的,可是我还是想碰碰运气,去看一下还有没有留下一点点让我熟悉的痕迹,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只要一点点我便能认出那是我记忆里的事物。”
“旭尧,你知道吗?当我重回玉城,儿时的记忆就会不断涌现,每逢佳节,玉城都会有各种各样庆祝的活动,我和表姐,表哥他们征得大人们的同意后结伴出来玩,儿时的美好和如今的凄凉一做对比,思念已去的家人和怀念以前的悲情一并涌上心头,想要旧地重游的想法就应然而生。”
“旭尧,我真得好想念爹爹,娘亲,大伯,大伯娘,表姐,表哥他们呀!”
秦枭枭扶着闷得生疼的胸口,泣不成声,声声微弱的抽泣让李旭尧感到心如刀割,他将脆弱的她抱入自己的怀里,好好地呵护着,献上轻柔的吻,一点点地吻去如珍珠一样的眼泪,然后安抚性地吻着额头,眼帘,脸颊和嘴唇,只要发现眼泪再次滑落下来,他会继续帮她吻去,不用她品尝到苦涩的滋味。
“别哭,枭枭,我十分了解你思念家人的心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重游故地,好吗?”
秦枭枭吸了吸鼻子,模样楚楚可怜,眼眶和鼻头都被哭红了,还有她拼命忍住泪意的小动作,看起来非常可爱。
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泄出来,与平时清冷的她不同,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娇憨,“嗯~”
“好了,快点睡吧,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秦枭枭乖巧点头,“好。”接着闭上眼睛睡觉了。
李旭尧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将烛火熄灭,为秦枭枭盖上被子后,就抱着她入睡了。
第二天天亮,秦枭枭想要看一下爹爹以前训练将士们的教场,那里戒备森严,他们只能站在远处的山上,穿着与大树颜色相似的衣服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隐藏起来,才放心地看一眼教场。
这时候是教头操练着士兵的时候,一个个身子强壮,高大威猛的士兵赤裸着上身,拿着武器跟随着教头的口令,做出动作。
秦枭枭触目伤怀,她想起了以前爹爹叫她去代替他训练士兵的场景,彼时她才五岁,可是声音清亮,架势也有模有样,引得爹爹,娘亲和将士叔叔们的一众夸赞,她也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膛说:“以后我也成为像爹爹和娘亲一样英勇威武的将军。”
而爹爹会抱起她,夸赞道:“好,不愧是我秦天翊的女儿,志向如此远大!”
“我们将门秦家世世代代为守护国家而生,血脉里流传了保家卫国的传统,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断绝,无论男女都有着一颗驰骋沙场,保卫国家的心,以后爹爹和娘亲,以及将士叔叔们会好好培养你,让你成为一代巾帼女将军!”
“好,我一定要成为巾帼女将军,保护百姓,保卫国家!”
“好好好!哈哈哈~”
“一二,一二,一二...”
爹爹豪迈的笑声最终被教头喊口令的声音所掩埋,秦枭枭也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嘴角边开心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物是人非,当年秦天翊大将军的训练让无数男儿热血沸腾,想要参军,保家卫国,如今虽然声势还在,可那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劲已经不复存在了。
秦枭枭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变化巨大的教场,便喊上李旭尧要离开了,“旭尧,我们走吧。”
“好。”
秦枭枭和李旭尧回到城内,表面上是逛街,实际上是寻找留有秦家气息的“遗物”。
大伯娘娘家开的酒楼和绣庄已经换了招牌,换了主人。
她和表姐经常去游玩的地方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最后,也是秦枭枭不敢面对的地方,那就是秦府。
她曾经在那里生活了整整六年,所有快乐的时光基本上都在那里发生,可是以前写着“秦府”的门匾如今变成了“春和景明”,看来代表着秦家气息的“遗物”随着故人离开已久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属于秦家的回忆只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被残忍事实打击地十分低落惆怅的秦枭枭被动地跟着李旭尧走在街上一言不发,李旭尧不想看见她一直不开心,便带她去吃玉城最出名的冰酥酪。
李旭尧带秦枭枭走进专门制作冰酥酪和各种点心的店里,他先让秦枭枭坐下来,他去帮她拿点心,“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酥酪,喜欢吃什么点心?我帮你去拿。”
秦枭枭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多少东西,这样会饿坏身子的。”
“听话,吃点甜食会让你开心一点,我带你来这里也是想让你不要继续惆怅下去。”
“那我要红豆口味的冰酥酪,点心就帮我拿枣泥酥和鲜花饼吧。”
“好,我这就去帮你拿。”
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一桌的客人听到秦枭枭的声音后,“表姐,表姐,我想吃红豆冰酥酪,枣泥酥和鲜花饼!”
“好,表姐这就帮你去买。”
“嘶~”紫衣女子突然手抵着额角,皱眉轻呼出声,身旁的黄衣男子立即握住紫衣女子的手,抱紧她,担忧地问她:“骞骞,怎么了?”
紫衣女子缓了一会儿,低下头掩饰因为头疼而水光盈盈的星眸,她对身旁的黄衣男子摇摇头回答:“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所以有些头疼吧,不要紧的,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黄衣男子轻柔地捏住紫衣女子小巧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他可以看到此刻的她,他不允许她有任何隐瞒自己的事情。
黛眉轻蹙,星眸波光潋滟,本就雪白的肤色现在更白上几分,小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痛苦,以及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愕然以及些许微不可察的惊恐。
黄衣男子眼眸的瞬间变得深沉起来,所有可怕的情绪都隐藏在里面,处于拼命压抑和随时爆发的状态,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害怕。
以往只要自己出现对他一点退缩、逃避、不理会他的举动,他就会从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变成一个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人,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他会强迫自己做些极为亲密的事情,无论她怎么拒绝,他都置若罔闻。
后来她知道如果不想让自己受苦,必须要懂得事事如他所愿,不要逃避他,不要不理他,而自己刚才那个举动就是触碰了他的禁忌,接下来他怎么对她呢?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
一听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获得出来透气的时间就这样戛然而止,紫衣女子颇为激动地说:“可是我们才刚出来不久,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有一些地方没去呢!”
“我没事,可不可以让我再逛久一些呢?原本打算去的三个地方,我现在只想去春和景明,可以吗?”
可黄衣男子十分强势,没有听取紫衣女子的意见,而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一切要以你的身子为重,那些地方有时间我们还是可以去的,不急于一时,更何况明意和明月正在府里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不能让孩子等太久呀!”
紫衣女子听到孩子们正在府里等着她回去,她立马妥协,不再去想其他事情了,“那好吧。”
“乖,下一次我们再去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去的地方,现在我们回去吧。”
“好。”
表面上她十分顺从,不敢再反驳,可是内心里却非常失落,这次她又为孩子做出妥协了,虽然说下一次会带她去还没有来得及去的地方,可是这个“下一次”又要到什么时候呢?
这次他愿意带自己出来还是她恳求了大半年,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他,他才肯退步,让她出来透气。
可是这次无缘无故的头疼打断了计划,让他有借口提前结束旅程,带她回去,他的控制欲实在是太强了,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稍微放自己自由,让她做想做的事情,不要时时刻刻地让自己呆在他的身边,一步都不允许离开。
可是他愿意吗?允许自己这样提出这些要求吗?答案是否定的。
等马车到达府邸的那一时刻起,她又要过上和坐牢没有区别的生活了,除了明意和明月让她窒息的生活有一些盼头外,其余的她都提不起兴趣。
黄衣男子有些心急地说:“骞骞,马车已经门口等着了,我们走吧!”
李旭尧像献宝似地高兴说到:“枭枭,你想要的红豆冰酥酪,枣泥酥和鲜花饼我为你拿来了!”
紫衣女子温顺地回答:“好。”
秦枭枭期待地回答:“嗯!”
熟人见面不相识,就这样擦肩而过,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像这次这样距离那么近的机会了?
秦枭枭和李旭尧心情放松地品尝着美味精致的点心,而紫衣女子和黄衣男子则心情沉重地回答府邸。
马车来到了静王府,守门的家丁和里面的侍女、侍从和嬷嬷们全部出来迎接王爷和王妃的回家。
小世子明意和小郡主明月在嬷嬷们地带领下来到门口迎接爹爹和娘亲的回来。
黄衣男子先下马车,接着他拦腰抱起紫衣女子,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紫衣女子脸色酡红,害羞地将头撇过一旁,当着众人面举止那么亲密,她很不好意思。
其实她自己下来也是可以的,不需要抱她,曾经有几次她向他提议过,不过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打马虎过去了,他非常喜欢这样的亲密,不是顾及在外人面前不得太过孟浪,他想一直抱着她回房。
紫衣女子被慢慢放到地上后,等候多时的两个孩子看到娘亲立马跑过去,一人一边抱着紫衣女子纤细的腰,仰着头对自家娘亲撒娇。
“娘亲,娘亲,明月想您了!”
“娘亲,娘亲,明意想您了!”
紫衣女子在面对孩子时,脸上所浮现的笑意是那么真实和温柔,每次看到这一点的黄衣男子都十分嫉恨,虽然她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和自己在一起时都是那么勉强,为什么就不能像对孩子那样对他呢?
可仔细一想,他哪有资格要求她对自己那么好呢?
他伤她那么深,如果不是他爱她入骨,放不开她,忍受不了她和他陌路一生,更忍受不了她和他阴阳相隔,强求了这段早已经结束的姻缘。
她和他早已经不可能了,但她现在是自己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他有足够多的筹码让她离不开自己,他相信终有一天她能像对孩子那样来对他的,他等得起。
骞骞,我们注定要一辈子要纠缠在一起,永远没有分开的可能!就算死也要死在同一天,死在一起,要同棺合葬!
可是刚才安安的举动,他有些放心不下,要去问一下医师才行。
看到紫衣女子和孩子们一起玩完全忽略了自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出口打断:“好了,明意,明月,不要再缠着娘亲了,娘亲今天已经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正享受自家娘亲摸摸的明意和明月听到自家爹爹无情地打断他们温馨的时刻,他们呲着牙齿,对自家爹爹做起鬼脸,之后还埋怨道:“爹爹,坏!我们还没有和娘亲亲热够呢!这么快就打断我们。”
紫衣女子舍不得和孩子们的温馨时刻,她连忙说道:“没关系,我没事的,就让我和孩子多呆一会儿吧。”
“对对对,爹爹,我们想要和娘亲多呆一会儿。”
但黄衣男子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听话,“如果你们不想爹爹叫夫子给你们布置多些功课的话,你们可以继续烦着娘亲。”
孩子们听到会有很多功课要做,纷纷求饶:“哈?!不要啊!爹爹,不要让夫子给我们多布置功课呀!”
“那你们打算怎么样选择?”
“是要继续打扰娘亲休息,还是不打扰娘亲休息,前者就会有很多功课等着你们去做,后者则没有。”
“我们...我们...”
孩子权衡利弊之下,选择让娘亲去休息,娘亲可以时时刻刻陪他们玩,但功课可不能时时刻刻都有,这会写死人的。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和自家娘亲道别:“娘亲,我们回房间学习了,您要好好休息,不要累坏身体,不然就陪不了我们玩了。”
紫衣女子眼眸有一瞬间闪过微不可察的暗淡和失落,不过转瞬而逝,快到让人无法注意,很快她又恢复回最常示人的模样。
“乖,那娘亲去休息了,等晚上再与你们一起用晚膳。”
“娘亲,爹爹,孩儿告退。”
“嗯,快去吧。”
明意和明月跟着嬷嬷和侍女们去书房学习了。
黄衣男子拉起紫衣女子的手,将她带往他们的寝宫,“骞骞,我们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好。”
其实她不能孩子们一起玩的话,那她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听雨亭中抚琴,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可是她已经被他安排好了,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留给她,真是太专横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听从,不然倒霉的还会是自己。
紫衣女子认命地回房间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大起大落导致地身心疲惫,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黄衣男子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美丽的睡颜,怔怔出神,温软如玉的手指抚上微蹙的眉间,想要为她抚平。
“骞骞,你究竟是因为头疼而难受,还是因为我而难受呢?”
他情愿是前者,如果是后者,他可能会疯得更彻底,他害怕被她厌恶。
“去请医师过来。”
“是。”
医师为紫衣女子诊完脉后,黄衣男子着急地询问:“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王妃脑中的瘀血开始慢慢消除,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让黄衣男子遍体生寒,他不允许安安恢复记忆,否则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有办法阻止王妃恢复记忆吗?”
医师有些愕然,通常情况下不是听到自己的妻子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就让她恢复记忆的吗?
为何王爷却反其道而行,要阻止王妃恢复记忆呢?
不过王爷的心思他这个小老百姓还是不要深究才好,不然最低程度—人头落地。
“额...只要不让王妃接触让她感到熟悉的事物,那王妃就不会恢复记忆,因为就算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可是还是得靠外部的刺激才会起效果,所以王爷不要让王妃触碰那些对她来说可以刺激她恢复记忆的事物就行了。”
熟悉的事物那就是与秦家有关的事物,只要骞骞不要接触与秦家有关的事物就可以了,这个好办。
“好,谢谢医师,如果王妃再有什么情况,我会再去找医师的。”
“不敢当,能为王妃医治是草民的福气。”
“来人,送医师。”
“那草民先行告退。”
“慢走。”
“医师请跟我来。”
“好。”
等医师离开后,黄衣男子重新坐回床榻上,伸手爱恋地抚摸着女子秀美的脸庞,深情而偏执地说道:“骞骞,我是不可能让你再记回以前的事情的,好不容易你才接受了我,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是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
秦枭枭一勺一勺地舀着红豆冰酥酪吃,眉宇间的忧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开心和怀念。
吃够红豆冰酥酪后,她会细细地品尝枣泥酥和鲜花饼,依旧是小时候的味道,原来还是有些事物保持着以前熟悉的感觉,没有改变的。
幸好旭尧提议让自己尝尝这里的冰酥酪和点心,否则她也不会记得以前表姐常带她来这里品尝美味的食物,这个充满记忆的味道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谢谢你,旭尧,让我解开了心结。”
李旭尧拿出手帕为秦枭枭擦拭嘴边的酥皮碎屑,“不用谢我,能看到笑容重新回到你的脸上,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有意义。”
“心情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你知道吗?这间店我和表姐经常来光顾,你现在有机会品尝到我小时候经常回味的味道,是不是觉得对我的了解又深了呢?”
李旭尧目光灼灼,看着难得展现俏皮一面的秦枭枭,“嗯,对你的了解又加深了,我和你心与心的距离又近了许多,如果可以我想了解你更多。”
“会有机会的。”
就这样,秦枭枭和李旭尧在玉城生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秦枭枭带着李旭尧游山玩水,带他熟悉玉城的风土人情,顺便将她小时候的经历一一告知给他听。
虽然十几年前的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是通过秦枭枭的讲述,李旭尧觉得自己仿佛穿越时空认识了一个受尽家人宠爱,从小有远大志向,颖悟绝伦,活泼可爱的女孩。
他很庆幸自己能遇到这样好的女子,而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优秀女子也喜欢他,他是世间最幸运的人。
虽然他们在这半个月里一直游山玩水,看起来“不务正业“,可是他们在游玩的过程中,也是顺便考察后梁都城的民情,深入了解发现真正的玉城并非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
其实它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多去了解平时容易忽略的地方,你是不知道原来有些黑暗连自己也无法想象得到。
玉城的繁华,玉城的好只存在于贵族和皇族阶级,他们享受着百姓们的供奉,日日过着纸醉金迷、奢华无度的生活。
而底层百姓每天都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些而拼命去劳作,他们迷茫又痛苦,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甚至是牺牲了休息吃饭的时间和豁出性命去劳作了,到头来连一家人的温饱也维持不了呢?不是只要辛勤劳作就可以得到回报的吗?为何他们付出的劳动越多,获得却越来越少了呢?他们应得的回报去哪里了?
百姓们没有想到的是,贵族和皇族阶级的人,他们的贪婪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全城百姓们一天的付出还不够他们挥霍一个时辰,他们想要过更奢侈的生活,就会想尽办法从百姓那里获得。
所以百姓越能创造价值,他们压榨得越多,无休止的压榨,越来越过分的压榨,导致百姓们能喘气的机会少之又少,能喘气的空间越来越窄,直到被逼上绝路,百姓们就会反抗。
秦枭枭和李旭尧和百姓们聊天时,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压抑,他们想要反抗的决心,现在只差一个机会,如果有机会让他们反抗贵族和皇族阶级,他们必定会放手去搏一搏,赢了,从此他们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需要再被压榨,过上好日子;输了,大不了失去一条命,等十八年过后又是一条好汉,不成功便成仁,前路完全是一片死胡同,无路可走,那么他们就开辟一条新的道路通向新的未来。
如今民怨已浓,只要准备充分,领导有能,想要起义易如反掌。
可还没有秦枭枭和李旭尧还没有准备好讨伐梁武帝,为了后梁百姓讨回公道,后燕就爆发了二皇子李智公然在自己的领地起兵造反的消息。
听说宣晨帝一直不肯立二皇子为太子,他的身体虽然每况愈下,没有盛年时期的强壮,可他依旧坚持坐在皇位上,丝毫没有确立下一位继承人的意思,可最近一向顽固的宣晨帝开始有动作了。
听前朝传言宣晨帝有意锻炼几位皇子,谁最后能经受住考验的,谁就有资格成为皇位继承人。
虽然不知道宣晨帝是不是糊涂了大半辈子,如今难得清醒一下,没有武断地将皇位传给暴戾残忍,喜欢沉迷于酒色之间二皇子,而是通过考验选出最能担得起大任的人。
还是这纯粹是一个借口,他就是不想把皇位传给杨贵妃的儿子,害怕杨家一枝独秀,一门独大,威胁到李氏江山,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结果就是杨贵妃母子不想再忍了。
他们已经对皇位觊觎太久了,明明就快到手的东西,却在准备拿到手时被收回,谁能忍受得了,所以他们和宣晨帝撕破脸皮,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杨贵妃下毒让宣晨帝缠绵病榻,无法再上朝,前朝后宫由杨贵妃一人把持,而二皇子李智则带领他亲自培养的精兵和支持他的势力一路杀进燕城,铲除掉妨碍他的人。
短短一个月,宣晨帝的几位皇子死得死,伤得伤,下狱得下狱,除了李智外,宣晨帝再也没有继承人可选择了。
现在杨贵妃和李智一直逼迫着宣晨帝,让他交出玉玺并下诏退位,将皇位让给他。
但宣晨帝是一个奸险的硬骨头,即使他现在瘫痪,只能睡在床榻上,可是他还有一般支持他的朝臣,朝臣一向不满杨贵妃和杨家,只要他们在前朝拖住杨贵妃和杨国丈,在各个城市阻止逆子快速攻进燕城,攻进皇宫,他就有时间和杨贵妃斗法,双方一直僵持着,谁都没有捞着好处。
太一真人将后燕近期发生的大事尽数告知给李旭尧知道,并和他说:“小殿下,拨乱反正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要犹豫,为了给景文太子,太子妃,崔家和朱家正名,为了清君侧,斩妖妃,诛逆臣,为了不让后燕江山断送在无能之人的手里,请你以景文太子之子名义,联合反对杨贵妃二皇子和杨家的势力,救出皇上,铲除危害社稷之人!”
李旭尧将太一真人给他的来信烧掉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问秦枭枭:“枭枭,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现在的后燕非常需要你,如太一真人所言,这是为你父母和你母家平反昭雪的最好时机,清君侧,斩妖妃,诛逆臣,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全力支持你。”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就在宣晨帝传出病重,快要无力返天,二皇子就要攻到燕城,快要谋朝散位,后燕危在旦夕之际,一队名为“景文军”的起义军异军突起,他们打着“公道在,景文现,清君侧,斩妖妃,诛逆臣”的旗号和二皇子的军队打了起来,拖延了二皇子进攻燕城,谋夺帝位的进程。
此事传入后燕皇宫,宣晨帝和朝臣都心潮澎湃,因为景文军的首领竟然是景文太子的儿子李旭尧。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大惊失色,尤其是以杨贵妃为首的势力最甚,他们是当年灭太子府、崔家和朱家满门的罪魁祸首,所以他们知道皇孙李旭尧并没有死,而是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待时机为父母报仇。
如今这个噩梦终于要来了,而其他不知道事情内因的人都是不敢置信以及隐隐约约的期待,如果真得是景文太子之子,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后燕肃清流毒,拨乱反正,那一定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归。
当年景文太子一案惊动整个后燕。
仁慈宽厚,爱民如子,被所有人视为下一位君主的景文太子竟然被奸人污蔑而遭罪,所有百姓和朝廷上的官员对此愤愤不平,纷纷用自己的方式阻止宣晨帝滥杀无辜,场面激烈得让专横的宣晨帝一时无法下诏立即处置景文太子。
就当他们以为能保下景文太子之时,可惜晚了一步,那些想要景文太子死的奸人比他们快一步,太子府邸,朱家和崔家竟一夜间被全部灭亡,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朝臣让宣晨帝立即彻查太子府邸,朱家和崔家被灭门一事,因为如果一个有心想要谋反的人是不可能被悄然无息的灭掉的,所以景文太子一定是遭人诬陷,他并没有谋反之心。
但因为当时正值杨贵妃盛宠,再加上杨家的阻止,此事不了了之,宣晨帝也觉得此事没有什么好查的,既然有人帮自己处理“谋反”的人,那他就不用再操心,继续安坐他的皇位。
可宣晨帝没想到的是十年后,真正想要谋反的人出现了,此时躺在病榻,要仰人鼻息才能苟延残存的他是否会后悔当年不应该太过宠爱心机深沉的杨贵妃和二皇子,导致他们的欲望愈加猖狂,到最后反噬到自己身上呢?
但“种恶因,得恶果”,如今会落到没有尊严的下场都是宣晨帝应得的报应。
太子府邸,朱家和崔家被灭门一事实在是太多蹊跷,在此之后有许多传言纷纷流出。
有人曾说景文太子之子其实没有在灭族惨案中丧生,他被人救了,躲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逃避坏人的陷害,虽然所有人对这个传言信任度不高,可是现在景文太子之子居然现世,而且是为了拯救后燕危机而出现的,这个好比黑夜中的光芒,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希望,无论是否真的是景文太子之子,但愿意与祸害后燕的杨家势力作斗争,他们无论如何也支持他起义的。
不过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见到了景文军首领的真面目,白衣墨发,长身玉立,青竹似的优雅身姿,俊美无俦的脸庞,崔家特有的浓丽桃花眼,像上等白玉精雕细琢雕出来的人,浑身散发着属于仙人的柔光。
文明皇后崔景云当年是一位远近驰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她的儿子—景文太子李睿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俊美清逸,温润如玉,清雅如莲,如高山上的雪莲,清华高贵,像九天神仙落入凡尘,如今李旭尧完美地继承了其父亲的如谪仙般的高雅气质,谁还会怀疑他的身份呢?
有幸见过李旭尧真面目的后燕百姓和官员每一个都泪湿了眼,因为李旭尧真得很像景文太子,他们能从他身上看到属于景文太子的影子,谁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他就是景文太子之子——李旭尧,他的出现举国沸腾,让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希望。
最初嚣张跋扈,扬言谁也抵挡不了的李智如今感到非常吃力,深得民心的景文军一路所向披靡,又有听命于父皇的皇家军队帮忙,他连吃了好几场败仗,精兵也被折损了一半。
眼看距离燕城不远了,眼看自己的颓势渐显,无法直攻燕城,逼迫父皇退位,杨贵妃和李智现在非常苦恼。
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立即让宣晨帝“暴病而亡”,前朝那些顽固分子和民间那些贱民实在是太厉害了,和自己同一个阵营的都被他们给奚落了一遍又一遍,导致他们束手无策,如果冲动行事,就算最好得到了皇位,也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而坐不稳,如今他们就想拥有能全方位压倒的胜利,那些看不惯他们的人只敢怒,不敢言。
相比起杨贵妃和李智那边愁眉不展,秦枭枭和李旭尧这边则局势大好,有了李旭尧父亲的追随者支持,有了佣兵作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有了秦枭枭这个将门出生,深谙行军用兵之道的人帮忙出谋划策,胜利之神站在他们这一边。
现在景文军和李智的亲兵剑拔弩张,双方冲突达到最高点,他们现在在逐波关对阵。
逐波关所在的地域鲜少平地,高山险峻,多有暗河,地势非常复杂,自古是易受难攻的地方,它是保护都城—燕城一个天然的优良屏障,而且逐波关还有燕山这座神山的存在,所以大燕时期历代皇帝都会在这片地域上修建连接高山与高山之间的天桥,以及围绕悬崖峭壁的栈道,方便他们到燕山祭祀时走。
逐波关的意义非常大,只要谁得到逐波关,谁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燕城,所以景文军和李智的亲兵都在“比拼”,看谁先到逐波关,控制这里。
李旭尧和秦枭枭想阻止李智接近逐波关,将他逼退,而李智则想快他们一步夺得逐波关的主动权,兵临城下,进入燕城,与母妃、外公他们会合,逼父皇早日退位,让李旭尧无法阻碍他成皇的机会。
是夜,李旭尧,秦枭枭以及一批将领正在讨论如何对付李智。
李智虽然连吃好几场败战,他的精兵折损了一半之多,可是此人阴险狡猾,不能因为他们现在在局势上占领上风而掉以轻心。
“骄兵必败”是至理名言,逐波关一战至关重要,成败就看这次了,胜利了,那么他们可以进入燕城,杀进皇宫,诛杀奸妃,救出皇上,失败了,再想阻止李智和杨贵妃他们谋反就比登天还难。
逐波关地势复杂,可以走的道路狭窄,道路的两面都被高山给夹裹住,如果不摸清地形,在打仗时很容易遭遇埋伏。
不过幸好这里有对逐波关极为熟悉的将领,根据他的描述,绘出了一幅完整地形图,知道逐波关各个地方的情况,再根据探子的情报,知道李智他们所在位子,秦枭枭大胆地提出了一个“请君入瓮”的作战计划。
李智是一个沉迷于酒色的色中饿狼,但凡有姿色的人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除了正儿八经取回来的妻妾,遭遇他毒手的年轻女子数不胜数,无论是尚未婚嫁的黄花闺女,是已经有夫婿的妇人,还是守寡的妇人,只要他看上了都会被他抓入府内,任其欺负。
满足完他的兽欲后,就会被他弃之如履,也正是因为这样,李智才那么遭百姓恨,不得民心。
如今他的这个特点正好被他们利用,李智谋反的这些天来,所经过一处地方都会出现无辜少女神秘失踪,之后被找回来后发现早已经被玷污的事件。
其实不是有采花大盗出现危害少女,而是李智他就是那个采花大盗,他的欲望十分强烈,一天不泄,都会憋坏身体。
他深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道理,他就喜欢刺激,喜欢偷。
为了满足他的欲望,他除了打仗外,就是四处寻花问柳,看上的,从了他还好,要是不从便强行掳走。
现在他在逐波关这个“前不到村,后不到城”的偏僻地方,他的欲望恐怕是不能及时发泄,如果这时候出现一位貌美少女“自投罗网”,那他会不会马上被迷得晕头转向呢?
他不知道主动送上门来的“温柔乡”其实是一把“杀人刀”,李智虽然不傻,但智慧方面远远不及心智若妖的秦枭枭和李旭尧,他被杨贵妃溺爱太过了,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差不多被杨贵妃养废了。
况且他还有一个“好的地方”就是唯我独尊,不听从别人的建议,喜欢一意孤行,如果不是杨贵妃为他特意训练一支精兵给他,让他在最初的时候连战连胜,恐怕这次谋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掀不起任何波浪。
所以以他的能力,以他的性格怎么觉得突然出现一个貌美少女其实是一个陷阱呢?
秦枭枭建议在李智驻扎的地方附近的山头悄悄地埋伏好进攻的人,等布置好陷阱后,再用一个貌美少女引出李智,然后听从暗语,暗杀李智,将他的精兵给全部一网打尽。
将领们都觉得此计谋非常可行,可是现在问题是他们要去哪里找这个貌美、胆大、会见机行事的少女呢?
普通少女根本无法胜任,这就难办了。
秦枭枭让将领们不用为此发愁,因为这次少女的角色将由她来扮演,其余人只要听从她的安排即可。
直到秦枭枭恢复真实容貌,穿着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将领们才恍然大悟,难怪秦参谋那么胸有成竹,难怪殿下知道秦参谋要出演少女一角后立即发出强烈的抗议,他不允许秦参谋去色诱李智,除非找到合适的人选,否则这个计划作废,弄得秦参谋不断地哄着他,和他分析利弊。
当时他们有幸见到平时温文尔雅、做事风轻云淡的殿下竟然有霸道、不可理喻的一面,而且还和秦参谋有那么明目张胆的暧昧关系,他们不得不多想,难道殿下他...他有那方面的癖好?
如果真的,那可不得了,殿下这次能顺利清除毒瘤,拯救皇上,那后燕的下一任君王必定是他,有此癖好不利于为后宫开枝散叶,不利于后燕的统治。
他们希望殿下只不过是关心秦参谋,不愿意自己重要的左臂右膀去涉险,才会极力阻止他而已。
可是这个想法在他们看到殿下和秦参谋拥抱时顷刻被打破,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他们彻夜未眠,一直流泪到天亮。
还好秦枭枭女装的及时出现,顺利拯救了破碎的他们,不然他们肯定要忧愁很久。
秦枭枭没有过分打扮自己,只不过是荆钗布裙,未施粉黛,像一朵洁白纯净,清新秀逸的白玉兰,但即使粗布麻衣也难掩国色。
她装做是上山采药的医女不经意路过李智驻扎的地方。
就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像林中欢乐奔跑,不谙世事的小鹿一样出现在李智面前时,他瞬间移不开眼。
他拿着望远镜细细地观察女子。
肤白若雪,鬓发如云,眉目如画,桃腮粉脸,虽然是荆钗布裙,没有丰容靓饰,仅一条简单的蓝色发带梳成了简单的发髻,一条粗粗的单麻花辫子斜在身前的右侧,严实的衣裳也掩盖不了婀娜多姿的体态,神情灵动,清纯中带着妩媚,这是男人最容易被吸引的女子。
李智按耐不住惊艳,他现在满身心都想要得到这个绝色的女子,与她翻云覆雨。
望远镜中,离他甚远,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女子像是有所知,她突然朝着李智嫣然一笑,如一朵不胜风雨,娇羞可人的白玉兰。
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将李智的欲念给彻底地勾出来。
他不顾手下的反对,直接跑出阵营,来到那个女子的面前,对她说出爱慕之情,想要和她共度良宵,更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要秦枭枭肯跟他,以后荣华富贵任其享受。
秦枭枭“受宠若惊”,既惶恐又害羞,不知道做如何反应,在李智三寸不烂之舌,甜言蜜语迷惑下,秦枭枭既矜持又期待地“答应”了。
就在李智以为自己就能和这位大美人共度良宵时,没想到秦枭枭正对着在她背后埋伏的人做了“可以动手”的手势,让他们可以攻击了。
正当李智的“咸猪手”准备要污染秦枭枭时,已经看他不爽的李旭尧立即放箭对准李智的胸口来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埋伏在山头上的景文军往李智军营放火箭,推石头以及大炮攻击,主打杀他们一个手足无措。
没有任何防备的李智就这样被暗算,射中了胸口,躺在地上九死一生,而李智军营也来不及防备,短时间内全军覆没。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在李智被射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失败了,面对现实,其余士兵不再反抗,他们对景文军投降,这一仗彻底定下了结局。
准备清理现场时,李旭尧先让秦枭枭回自己阵营中处理一些事,这里由他来监督就可以了。
秦枭枭不明白李旭尧为何不让自己待在这里,处理完事情后再一起回去。
李旭尧用了极其合理的理由让秦枭枭不再询问,回去自己阵营“处理要事”了。
其实李旭尧就是想支开秦枭枭,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太血腥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有黑暗的一面。
为了夜长梦多,李旭尧不会放过与李智有关的人,也不会让李智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他亲自斩下李智的头颅,把他放到一个盒子里。
剩下没有被歼灭,主动投降的士兵,李旭尧下令将他们全部送进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海里,直到确认与李智有关的人全部被处理为止。
追随李旭尧的将领们没有一个觉得李旭尧的做法不对,因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彻底断绝杨贵妃想要谋朝散位的野心,就必须要果断和决绝,所以他们支持李旭尧不仁慈的处理。
逐波关一战,景文军大获全胜。
在景文军浩浩荡荡进入燕城时,全城百姓出来欢呼迎接,当他们看到酷似景文太子的李旭尧时,不禁热泪盈眶,景文太子尚有血脉留存人世,景文太子爱民如子和仁慈宽厚一定会遗传给他的孩子的,如果是景文太子的后人成为他们的新君,那么他们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一直没有收到儿子来信的杨贵妃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在得知李旭尧军队竟然夺得历来最难攻下的逐波关,顺利进入燕城,受黎民百姓欢迎时,她简直是要被气疯了,顾不得担心儿子的安危,她立即叫她的亲兵去和李旭尧迎面对决,决不能让他靠近皇宫一步。
可惜李旭尧手中有最大筹码可以让杨贵妃妥协,他用李智来威胁杨贵妃,如果想要见李智,就不要和景文军发生正面冲突。
可是心系儿子的杨贵妃一刻都不肯退让一步,她现在只想维护她的最后辉煌,死守皇宫,推延时间,让她有足够时间逼迫宣晨帝交出玉玺,拿到玉玺那她就赢了。
即使智儿来不及和她们汇合,可是象征着君主的玉玺已经到手了,所有人都要听命于她,她要李旭尧死,他就得死。
看不清局势的杨贵妃最终看到了让她肝肠寸断的一幕,既然她不肯认清事实,还想要做些没有用的抵抗,那李旭尧便“好心”成全杨贵妃,让她直面认清现实。
李旭尧将李智的人头挂在城墙最显眼的地方,将他的尸首随意扔到地上,让曾经遭受过李智、杨贵妃和杨家迫害的百姓为自己报仇。想用什么办法报仇就用什么办法去报仇。
知道有机会为自己和家人报仇,百姓们纷纷抄家伙赶来对这个畜生不如的李智进行大快人心的报复。
扔东西的扔东西,当面诅咒的诅咒,有的人还上前对着李智的尸首打了一整套组合拳,不一会儿李智的尸首被百姓弄得乱七八糟,而挂在城墙上迎风飘首的头也被百姓糟蹋得不堪入目。
李旭尧知道城中属于杨贵妃的眼线非常多,现场的情况一定会准时进宫报告给杨贵妃,他就在等杨贵妃心情崩坏的时刻。
果不其然,眼线立即将李智已身首异处,并且遭到百姓侮辱的事情告知给杨贵妃。
杨贵妃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沦落到如此惨的下场,她当场就疯了。
她争了那么久,争了那么多,就为了权倾天下,可惜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依仗被李旭尧杀了,任何幻想都破灭了,她不疯不可能。
因为失子而彻底疯掉的杨贵妃亲自领兵带将去和李旭尧决一死战,可惜冲动的人永远都是失败的人。
杨贵妃还没有和李旭尧正面交锋,就被擒获了,因为沾染了血腥,因为亲眼看到谋害父母,让太子府,崔家,朱家满门被灭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从开始的极度悲愤到现在冷眼相看的李旭尧竟然有隐隐突破无心心法的迹象。
这一刻他变得残忍无情,他要让杨贵妃亲眼见到自己儿子的惨状,亲眼看到自己谋划了那么多年的计划是如何被自己破坏的。
看到杨贵妃尖利的惨叫声和双手捂眼不敢直视李智惨状,李旭尧命人扒开她的手,将她压到距离李智最近的地方逼迫她直面现实。
杨贵妃被搞到更加疯癫了,先是大哭大闹,对李旭尧求饶,她不要看,不想看了,可是李旭尧不会对她仁慈,杨贵妃只要有退缩,他就会让人逼她进一步。
最后不堪刺激的杨贵妃疯疯癫癫地指着李旭尧谩骂,说当年她就应该万分小心,要搜遍太子府邸,崔家和朱家,每一个人即使是死了都要补上一刀,不要放过任何人。
如果不是她大意,李旭尧就不会有命活到今天,她和智儿早已经权倾天下,他们杨家早已经是第一世家了,只怪她太大意,太大意,她没有输给崔景云,智儿没有输给李睿,他们没有输给李旭尧,只是输给了天意。
李旭尧不想再听她的挽尊和疯言疯语,他要人去跟刑部尚书说,让他派人将策划谋害皇上的一众人都打入天牢,等候皇上发落,他们进宫营救皇上。
差一点就要遭到杨贵妃毒杀的宣晨帝被李旭尧营救出来后,当即下令将杨贵妃及其家族处于诛九族,凌迟处死的罪罚。
而对于在危难时刻拯救他,失而复得的皇孙则大肆赞扬,不仅恢复了他的身份,还为景文太子正名,恢复了他的清白,更追封了十年前无辜受害的人。
经过此事,宣晨帝已经看开了,也知道谁对他最好。
只有自己的发妻所留下的血脉才是真正对他好,不会谋害他的,就像发妻生前一心一意地爱着他。
奈何他色利熏心,在发妻不行时,宠爱妖艳年轻的杨贵妃,听信她的谗言,让他们的儿子遭到奸人所害,幸好发妻在天之灵保佑他们的孙子,如今他不想再弄权了,而是真正确立下一位继承人。
他将李旭尧确立为皇太孙,当着朝臣的面宣布他是皇位继承人。
李旭尧终于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