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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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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才刚开始感受到这个黑暗的环境还能有一束名为“友情和亲情”共同照亮的灯一直坚持照着,不让自己和不语师兄陷入黑暗时,没想到不语师兄亲手把他熄灭了。

对于从小被抛弃的小旭尧来说,他天生很难对人产生感情。

在善心大师和四位师兄共同努力和关爱下,才有了小旭尧和他们正常沟通,彼此和谐相处的模式,虽然小旭尧的态度稍显疏离和冷淡,但对于天生薄情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能让小旭尧一点点成为有感情的人,一是秦子珒不离不弃的陪伴,将他内心厚厚的壳子撬开,封闭的情绪倾泄而出,二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不语师兄对他的好,让他比以前更有感情。

一个刚学会对别人付诸感情的人,用感情交流,不再让别人是单方面付出的小旭尧就要面临亲如家人的师兄的陷害,这是一个毁灭性打击,让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付出感情,如果不付出感情,那就不会得到如此大的打击,所以一直保持无情是最好的,既能保护自己,又能防止别人想要伤害自己。

“做得好!你小小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能干,这么聪明,我负责的这一部分是所有部分中最牢固,不用做重复工作的部分,我被上头夸奖了,现在就来奖励你这个大功臣,以后,你的伙食加餐,多吃点,让身体强壮有力,工作更加有干劲,好了,下去工作吧。”

“是。”

小旭尧领头夸赞完后,不骄不躁地继续工作。

那些人看不惯那副清高的姿态,纷纷说起小旭尧的坏话。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力气大一点,脑子聪明一点而已吗?有什么好显摆的,还不是和我们做同样的工作,不知道嚣张什么,得意什么?”

“要说力气,我比他还要大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经常用错力,导致重复工作的大孩子说到。

“要说聪明,我比他还要聪明呢!”有点小聪明,但不用正事上,专门想些邪魔歪道的大孩子说到。

“凭什么不是我们得到夸赞和奖励呢?”

如果秦子珒听到了他们的话,肯定会说到:“因为人家均衡发展,将自己的能力用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那些大孩子抱怨完后,一致看向握紧拳头,满脸不甘的不语,他们都暗自偷笑中,没想到他们挑拨成功了,所以在待遇和能力悬殊,不平衡面前,兄弟情,亲情,友情通通作废。

“所以你还要继续忍下去吗?你的师弟出尽风头,活得比你还要好,在你还要和我们决斗,争馒头的时候,你的师弟早已经过上饭量无忧的生活,你见你的师弟有提携过你吗?有在领头面前夸赞你,让你一起沾沾喜气的时候吗?没有,从来都没有,那些好事他只会想到自己,不会想到你,你明明对他那么好,你明明不比他差,为什么待遇却相差那么多呢?你觉得公平吗?”

“不!不公平!”不语在心里愤恨地说到,他也为城墙的巩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是为什么领头却只夸赞旭尧师弟,只给旭尧师弟奖励为什么忽略了他,不公平,这不公平!

随着那些靡靡魔音,声声传入耳中,被死死压抑的妒忌尽数爆发出来,清澈的眼眸被黑暗的情绪入侵,变得凶狠起来。

“怎么样,想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吗?想要为自己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报仇吗?想要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吗?”

众多只披着人皮的恶魔围绕在周围,他们在对自己作法,在对自己催眠,渐渐地,他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想到“他要,他想要,给旭尧师弟一点颜色瞧瞧,为自己得不到回报的付出报仇,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嘻嘻,那么今天晚上放饭的时候,约你师弟出来,我们一起教训他吧。”

大孩子全然没有孩子应有的天真无邪,被弱肉强食的环境侵蚀内心的他们,只剩下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偏激想法。

“好,今天晚上,约旭尧师弟出来,然后一起教训他。”不语仿佛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整个人陷入了疯癫状态,一直重复着那些恶魔抛给他的诱惑,他要把它们抓住,放在心上。

“好,今天晚上一起教训他!”

那些大孩子阴谋得逞后,每一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干活特别有劲,他们希望今晚能快点来。

到了晚上放饭的时候,让小旭尧感到意外的是,对他已经冷淡不少的不语师兄居然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对亲近起来。

不语恢复以前笑嘻嘻,憨厚可爱的模样,主动来到小旭尧面前,对他说:“旭尧师弟,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今晚我们一起到那边吃饭,好好说说话吧?”

对于不语两幅面孔切换得十分蹊跷的小旭尧,并没有立即答应不语的邀请,没有得到答复的不语很尴尬,他把手握紧,以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就要像现在这样子,对任何人和事保持一份警惕,不要随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小旭尧稍微稍微偏一下头看似在看有哪个地方方便坐下来吃饭,实际在看着对自己的应对非常满意的秦子珒。

“别看我,看你师兄,看看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已经和你疏远那么久了,为什么突然又来找你和好呢?”

突然看她干什么?她没什么好看的,重点应该要看这个看起来好像隐藏着阴谋诡计的不语。

小旭尧听了秦子珒的话,重新看向不语,以一直很介意他无缘无故疏远自己的语气问他:“我还以为不语师兄你喜欢自己一个人,所以不会再和我一起吃饭呢!今天为什么要主动和我一起吃饭呢?”

小旭尧有时候说话就是不懂得迂回,用委婉的方式去问,而是直抒胸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刚才那段很想质问的话让不语瞬间不满,看似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样子,实则眼眸里悄然显现出怒火来。

手心快要被指甲刺穿了,尖利的疼痛让不语怒火烧得旺盛的灵台暂时冷静下来。

眼眸中的歉意取代了快要浮出表面的怒气,“师兄也不知道怎么的,那段时间很累,非常累,没有心情和别人说话,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现在师兄的心情好多了,人际关系也要恢复正常,总不能一直冷落你,还有师父和师兄他们吧。”

“你说师父和师兄?!”

与家人失散,无法取得联系,才发现自己对他们的思念,所以小旭尧听到有关于师父和其他三位师兄的消息,情绪终于波动起来。

“诶?”不语也发现小旭尧终于对自己的话上一点心了,也许师父和师兄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不语转念想到。

于是他立即说到:“对,师父和师兄他们,前不久我才和他们重逢,所以今晚不仅是你和我一起吃饭,还有师父和师兄他们,他们对我说,非常想念你,想要见见你。”

“那好,我们走吧。”小旭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诶?哎!好嘞,我们走吧,师父和师兄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不语没想到小旭尧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让他喜出望外,迫不及待让小旭尧快点走。

“等等。”秦子珒赶紧制止小旭尧。

“你就这样跟你师兄走啦?你对他说的话没有一点怀疑的吗?为什么他能见到你师父和师兄,你就见不到呢?何况,我记得每一个队伍之间想要有联系非常难,每一个队伍都楚河汉界,河水不犯井水,所以不语他怎么可能见到师父和师兄呢?”

“旭尧师弟,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跟上呀!师父和师兄他们正等着我们呢!不要耽误时间了。”

不语回头发现小旭尧只走了几步就停在那里,不跟上他的脚步,立即搬出师父和师兄,催促他快点。

小旭尧看着停下来等待他的不语,用心声对秦子珒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怎么走那么快呢?我记得以前和你师父师兄在一起的时候,像个木头,要他们踢一踢,你才会动一动的,为何现在这么积极了呢?难道是距离和时间产生了爱和思念?”

“哎!等等我!”

秦子珒将满头疑问全部倒出来后,立即快步跟上小旭尧,保护他,可千万不能被这个有问题的不语师兄给卖了。

小旭尧一直跟着不语来到一个沙漠顶上。

傍晚,夕阳的余晖还在天边散发最后的光芒,苍穹一小部分是橙黄色,大部分已然是墨蓝色,无数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洒满广阔无垠的天际。

太阳下山带走了全部温度,晚上的沙漠的风是干燥的,也是冰凉的。

走着走着,一股股异样涌现出来,他们离大本营有一段距离,而且这里不是吃饭的好地方,为什么不语师兄要把他带来这里呢?

小旭尧不肯再走下去了,他停下来,对走在前面的不语说:“不语师兄,师父和师兄他们到底在哪里?”

下一秒,一群一直很排挤他的大孩子和不语师兄站在一起,不怀好意地对他笑着。

“就在这里呀!”

“你们?!”

小旭尧微微睁大眼睛,立即戒备起来,当他看到不语师兄竟然和那群大孩子站在一起,冷冷地看着他时,小旭尧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而骗自己的人竟然是不语师兄。

“不语师兄,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小旭尧厉声厉色质问到

面对小旭尧的质问,不语隐忍不言,他没有被魔音洗脑的那一会儿冲动了,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他还是十分纠结,不敢面对小旭尧。

“为什么?就让我为你师兄解答一下吧,因为你太爱表现了,动了我们的利益,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你出尽风头,我们不针对你,针对谁?”

“简直不可理喻,这也是你们针对我的理由?不要做不到,就不允许别人做到,与其有时间针对我,不如把这些时间拿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能力足够了,你们也不会再嫉妒比自己好的人了。”

那个人被小旭尧戳到痛脚,立即反驳到:“谁说我们的能力不够了?我们没有你那么会拍马屁而已,领头明明是奴役我们的人,你不站在我们这边反抗他,还要帮他最做好工作,让他被上头夸奖,应该让他被上头痛骂一顿才对,你没有义气,只顾自己拿好处,不想想与你一起同甘共苦的我们。”

“哇,这个人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那么理直气壮的,太不要脸了。”秦子珒痛骂到。

小旭尧也被那个人的话给激怒,“呵!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天总算见到了,我和你们同甘共苦?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当初我和不语师兄来到你们队伍是,你们因为我们是僧人,对我们诸多排挤,我们差一点被领头罚的时候,你们可没有为我们求情,还巴不得我们有事,这算同甘共苦吗?”

“而我也想不到不语师兄竟然把从你们那里受过的伤害给忘了,与你们站在同一战线,共同对付我,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小旭尧直直地盯着一直不敢看他的不语。

接着说到:“如果让师父知道他的弟子居然也走上互相伤害的路,他该有多失望呢?我们佛印寺可是在漫漫长路上唯一保持初心,没有想过伤害大家的人,分开时,师父还叮嘱我们,如果被分到一起,一定要互相扶持,共度难关,原本我还以为我们能一直坚持下去,但不语师兄,这个坚持被你打破了,你令我们都失望透顶。”

小旭尧的话激怒了不语,在众人都猝不及防间,一把将小旭尧的衣领给揪起来,狠狠对他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师父和师兄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明明是他们破坏坚持,你以为师兄他们有好好听师父的话,相互扶持吗?根本没有!慈恩师兄和闻远师兄因为一个馒头的待遇就相互伤害了,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定德师兄和师父早已经成为防护城下的垫脚石了,我们佛印寺早已经没有了,为什么你还要那么天真,一直以为我们六个人还像以前那样整整齐齐,兄友弟恭,互帮互助,尊老爱幼呢?”

“你说什么?!”

小旭尧看着不语在思考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可是一个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不会说谎,而不语师兄也没有理由说谎,也就是说,师父和定德师兄已经不在了,慈恩师兄和闻远师兄反目成仇,佛印寺还是抵不过现实,支离破碎。

小旭尧悲痛的眼眸微微看向秦子珒,认为是她保护自己太好了,让他对外界的消息形成闭塞,不知道原来外面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子珒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善心大师和其他三位弟子会变成这样。

秦子珒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愣了很久,她也不知道那个慈祥,整天笑眯眯的老人和那个一本正经搞笑的定德居然不在了,而最有担当,爱护师弟的慈恩和稳重成熟,最会照顾人的闻远竟然为了一个馒头到了忘记了多年的师兄弟情分,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个黑暗的环境能把人的劣根性全部显露出来,会把人的良知给磨抹杀,所以这个黑暗的环境什么时候才能被消灭呢?

小旭尧收回看秦子珒的眼神,微微低垂着眼眸,遮掩眼底的悲伤。

但不语还嫌不够刺激小旭尧,继续在戳他的心。

“而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因为我明明和你一样好,甚至比你还好,为什么师父总是夸你,总是责怪我,现在也是这样,让城墙变得巩固,不用再做重复工,我也出了不少力,为什么领头只夸你,不夸我,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总是被忽视的一个,总是挨骂最多的一个,我明明比你地位要高,为什么每次都居于你之下呢?为什么我以前要对你那么好呢?因为是想要获得师父的夸赞吧?呵呵,可惜师父从来都不夸我。”

“明明我才是最小的一个,受尽师父和师兄的爱护,为什么偏偏多了你一个,让我成为存在感最低的人呢?”

不语已经失去理智,他已经想不起当年他是真心对小旭尧好,他虽然经常被善心大师批评,但也会夸奖他,不会一句夸奖都没有的,善心大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但不语只想到了那些不好,还会脑补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企图让自己相信,他伤害自己的师弟是有理的。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厨艺高超,憨厚可爱,最会逗人开始的开心果了,好的性格全然被吞噬,只留下恶的一面。

不语还在不停地数落小旭尧的不是,像疯了一样,到最后,他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将小旭尧从沙漠顶上推下去。

这个沙漠顶非常高,非常陡峭,底下因为没有光,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沙,所以掉下去凶多吉少。

秦子珒愤怒地推开不语,想要施展灵力让小旭尧翻滚的身体停下来。

还在得意看着小旭尧滚下去的不语不慎重重摔倒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懵懵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

“啊!”那些只想要教训一下小旭尧的人看到不语竟然来真,吓得赶紧逃跑,小旭尧可是领头跟前的红人,领头就指望他做好工作,继续得到上头的赞赏和奖励,如果被他知道他的大功臣生死不明,他们肯定会会被连累的,还是赶紧跑掉为妙。

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不语身上,将他们全部置身事外,本来就是不语把他推下去的,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被定罪才对。

小旭尧不停翻滚掉下去,秦子珒想要用自己的灵力救他,可是她的灵力在生命攸关的时候失灵了,居然失灵了。

秦子珒一边看着满身沾满沙子快要被沙子包裹起来的小旭尧,一边看着施展不出灵力的手指,她非常着急,非常生气。

“出来,快点出来,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失灵?!”

秦子珒的声音都变尖细了,她的情绪失控,指责自己真没用,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见无法使出灵力,秦子珒干脆跟上小旭尧,抱住他,和他翻滚下去,为他垫底。

“咕噜咕噜~”两人滚了很久,才滚到了沙堆底。

“你没事吧?”

秦子珒见两人不再翻滚,停了下来,立即看向睡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小旭尧,问他感到怎么样了。

可是他没有反应,周围一片漆黑,秦子珒无法看清小旭尧的情况,于是再试一试,能不能使用灵力。

没想到这次她能使用灵力了,秦子珒咬了咬牙,刚才一点反应没有,现在又有反应了,能不能听话一点,不要每次都给她找麻烦呢?要是能用得了,她也不用滚沙堆,做人肉垫子了。

秦子珒抱怨完后,用灵力做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们周围。

这时她终于看到小旭尧的情况了,脸上有被锋利的砂石划破的伤痕,但这还算小事,让秦子珒急得流泪的是,小旭尧胸口处正在氤氲一片的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不是已经为他挡住致命的伤害了吗?为什么会怎么严重的伤?

秦子珒回忆刚刚滚落的记忆,终于记起他们到达底部时,还没有停下来,一直朝前翻滚,然后把一块立在沙漠上的巨型大石撞碎了,她因为是灵体,所以没有受到伤害,但飞溅的碎石,刺入了他的胸口处,让他受了重伤。

他还有呼吸吗?

颤抖的小手放在小旭尧的鼻子前,去探他的鼻息,没有?没有?!

小手不可置信地倏然收回去一点,接着再次探鼻息,依旧没有。

呜~秦子珒捂住嘴,明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眼泪流了出来,像璀璨的流星从天空上坠落下来。

他原本可以活着的,她原本可以救他的,都怪她的灵力使不出来,如果能使出来,他就不会...不会这样,都怪她,都怪她没用。

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把他救活,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好好享受生活,他的人生不应该就这么草率结束的。

她一定要救他!

秦子珒突然想起自己是花灵,拥有比凡人要长的寿命,如果她把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到他身体里,是不是就可以救活他呢?

试一试吧。

秦子珒起身,将小旭尧平放在地上,接着幻化出一把匕首,准备将它刺入自己的胸口,划破她的心,流出心头血。

她的生命力全部都集中在她的心上,喝了她的心头血,他就会复生的。

秦子珒看了一眼泛着冷光的匕首,匕首表面明亮如镜,可以清晰地照出她的容貌,同样明亮的眼睛里,是坚定和视死如归,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事,但为了救他,她愿意抛开一切,试一试。

正当秦子珒将匕首送进自己胸口里时,墨蓝色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将整片沙漠照成黄金沙漠。

秦子珒感受到这个世间都变得宁静下来,什么喧嚣与骚动都消失了,金光伴随着清幽的佛铃声,让黑暗的世间变成了纯洁的净土。

“你确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唤醒已死的他吗?”

那道声音问不语秦子珒的声音是世间现存的最好听的声音,无法比拟的好听。

秦子珒放下匕首,仰起头,看向那道金光,问祂:“您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吗?”

“对,是他,您刚才问我确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他吗?我的回答是。”

“值得吗?”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救他又不是想要索取回报,只是想让他活下去而已。”

“但你救他可是逆天而行的行为,那是他的命运,他必须要承受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灵力会失效吗?”

“为什么?”秦子珒很想知道自己的灵力为什么会突然失效。

“因为那些都是他应该经历的,谁也不能干预。”

“所以就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吗?”秦子珒的声音蕴含着怒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次我想带他走,但突然变透明抓不住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吧?”

“对。”

“那我偏要逆天而行,一定要救活他!”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你不后悔?即使寿命折损,即使将来很有可能熬不过成仙劫也无所谓?”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花灵,你是一个有仙根的花灵,只要手上没有沾染活人的鲜血,一直保持良善之心,你就可以飞升成仙,这么好条件你不好好利用,反而为了别人,真的值得吗?”

秦子珒听到自己本身有那么好的条件并没有感到兴奋,反而很平淡,就是有这个好条件也可以,没有,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花灵也可以,两者没有多大区别。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没有发生的事,我不会去想,我只想现在的事。”

那道声音有些惊讶秦子珒的决断和舍己为他,没想到这一世,她真得努力向那个怀疑自己爱不爱他的旭尧天帝证明,自己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也为告诉他,以前看起来不像对他有感情,那是因为他作(第一声)出来的,和她无关。

“好,我不阻止你,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现在秦子珒所做的事相当于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全部交给不知道今世会不会爱自己的人身上,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以命换命,连美好未来都可以牺牲掉,这可是爱人的最高境界啊,试问这天地间能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切呢?

换作是以前的秦子珒她才不会为一个男人,将自己的生命和前途牺牲掉呢!

可是今世,按照秦子珒的理解,尊贵无比的旭尧天帝纡尊降贵爱上他统治六界中比尘埃还要渺小,还要不起眼的自己,还因为自己饱受情伤,实在是牺牲太大了,小花灵她可受不起这等福气,最后一世,就连本带利还给他,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为从她那里受过的情伤而耿耿于怀。

也不需要再有所怀疑,有所猜测,对她一时非常好,一时又非常疏离,冷暖不定,让她烦恼,这个亏她在第五世已经吃够了,不想再吃了。

十世轮回局让她非常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和旭尧天帝这样有绝对优势,差距大到离谱的神在一起的,不让她受委屈了,想申诉,没有地方申诉,想诉苦,也没有人听自己诉苦。

他们可不相信自己会有那么苦,他们只会想:人家旭尧天帝都那么喜欢你,你已经胜过天地间所有生灵,你是最有福气的花灵,受点点委屈又怎么啦,被旭尧天帝喜欢上的福气可是要牺牲一些东西作为等价交换的,可不要连吃带拿,不要受些委屈。

而且他们只会看到旭尧天帝为自己如何如何,不会看到自己为了旭尧天帝如何如何,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所以和旭尧天帝在一起要顶住非常大的压力,还会受到数不清的人指指点点,觊觎自己在旭尧天帝身边的位置,想尽办法把自己挤下去,好让她们上位。

想想都觉得压抑,所以她对和旭尧天帝的天定姻缘非常头疼,像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推进火炕一样。

期间她不断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应得利益,不要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

最后一世,还清情债,等回归后,一拍两散,各不相干,这是秦子珒的心愿。

已经看过许多追妻火葬场的祂,看着秦子珒和旭尧天帝这一对“你逃,他追,你冷淡,他黏人,他发脾气冷战,你不惯他,还要趁此机会断绝关系”的互动,看得不亦乐乎,直呼:“好久都没有看过那么精彩的情感戏了!”

突然“啪”的一声,正在吃瓜,笑得十分奸诈的天道被姻缘娘娘打头。

“笑得那么奸诈,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馊主意,来为子珒和旭尧添堵啊?”

“没有,完全没有,旭尧天帝自己一个人都可以把自己所有路都堵上了,我何必又做些无用功呢?”

“什么意思?”姻缘娘娘不明白天道的话。

天道放下手中的瓜,用手帕优雅地擦拭着手,“兰因,该说不说,旭尧这个神真是无情,不过也不能怪他,当初天地这么混乱,必须要有一个无情强大的神,结束混战,让天地回归和平,只是造成的后果是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情。”

“秦子珒让他感受到什么是情,教会他如何爱人,但过程十分生疏,不知道情这种东西是最难懂的,也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也是最难懂的。”

“旭尧天帝有一点不好的是,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事就会想着如何摆脱它,就像前几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喜欢上秦子珒,不想被情束缚自己,于是冷落秦子珒,导致后几世都要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还债。”

“而这次旭尧天帝怀疑秦子珒到底对他有没有感情,他想冷着秦子珒,让秦子珒去哄他。”

“如果旭尧天帝和秦子珒彼此是爱得深的人,用这招绝对没有问题,反而还会增进感情。”

“可问题,他们不是,两个还是别扭的人,想用这招无疑是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这一世他们又要起什么风波了吗?”姻缘娘娘紧张地问道。

“嗯,肯定是有风波的,但不知道风波大不大,还是怎么样。”

“那我们能做什么吗?”

“兰因,别人的感情,我们不能插手,不然麻烦会更加大,我们只能顺其自然,秦子珒和,旭尧天帝自有自己的造化。”

“唉~”姻缘娘娘深深叹一口气。

“也只能是这样了。”

天道没有像姻缘娘娘那样,整天为秦子珒和旭尧天帝担心,祂本人还是看好戏居多,所以,秦子珒现在虽然会委屈自己,但请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后悔为那个大猪蹄子牺牲自己这么多,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祂还想看旭尧天帝惨烈的追妻火葬场,顺便取取经,看看能不能运用到他的工作上。

对了,到时候旭尧天帝上演追妻火葬场要不要把它录下来呢?对了,前九世有些震撼的画面他都保留下来,现在不停在回味呢!

如果把这些放给同僚和天庭的神仙看,一定会非常震撼,然后引发热烈讨论。

想到这里,天道暗暗兴奋起来,看来到时候,这个想法一定要付诸行动。

那道金光消失后,黄金沙漠变回了普通在黑夜中萧瑟的沙漠。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做出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想过有什么后果,所以我不会后悔的。”

秦子珒将匕首刺进胸口里,将心头血注入到小旭尧的心脏里。

很快,奇迹出现了,小旭尧的胸口开始有轻微的起伏,苍白的唇色逐渐恢复血色。

秦子珒探了一下小旭尧的鼻息,稳定悠长的鼻息终于能感受到了。

褪去粉色只剩下一片白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太好了,他终于没事了。

秦子珒等待小旭尧醒来,再想办法回去,他还是建筑防护城的工人,不能擅离职守了。

“冷...冷...”

小旭尧开始恢复意识,他喃喃低语,说自己冷。

“你感觉冷啊?”

秦子珒听到小旭尧的话,赶紧幻化出一张暖被将他包裹进里面,很快他不喊冷了,脸色也变得更好了些。

看来他需要睡一觉才能醒过来,但如果不回去不行的,她要把他背回去才行。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来,被子里的小旭尧颤抖了几下,秦子珒立即凑近为他将被子盖严实,不让风进去。

“咦?”

秦子珒感受到她手掌下那块沙地非常硌手,于是将手拿开,看看那里有什么东西。

淡黄色的沙子里露出一截白玉,玉质温润通透,上面还隐隐有紫色的玉彩,它是一块玉石雕刻而成镂空的花纹玉佩,花纹是繁杂漂亮,是由“平安”这个两个变形的字体和一些像鸟尾和白云花纹结合而成的。

秦子珒将那块玉佩拿起来,触手生暖,更能表现出这块玉佩是一块难得一见的珍品,为何荒凉的沙漠中会有这么一块玉佩呢?

很明显这块一看就是上品的玉佩不可能属于这里的东西。

所以一定是有人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秦子珒将玉佩放在自己的挎包袋里,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失主,将玉佩物归原主。

这块玉佩刻着“平安”,是一块保佑平安的玉佩,那位失主也非常珍惜这块玉佩,上面没有一点划痕,就连绳子也是用非常昂贵的材料制作出来的。

秦子珒想此刻那个丢失玉佩的人一定非常着急在寻找这块玉佩吧。

还真得让秦子珒猜到了,玉佩的主人镇北王林南序正在疯狂派人寻找自己女儿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

他被皇上派来查看防护城进工的情况,没想到却在来时的路上将他最珍重的平安玉佩给丢失了。

他十分着急,这块玉佩可是女儿送给他这个常年镇守边疆,几年回不到一次家的父亲的礼物。

他无法陪伴女儿和妻子,错过了女儿成长过程中重要的日子,但女儿没有责怪她这个父亲,反而还担忧他这个父亲在外是否平安,所以在自己难得一次回家的时候,将亲手制作的平安玉佩送给他,希望他在边疆能够平平安安。

他非常珍惜这个玉佩,一直不离身的带着,哪曾想到今天会把它丢失的呢!还是在这片广阔无垠的沙漠中丢失的,能找到的机会微乎及微。

林南序一直在祈求能有奇迹发生,他的玉佩能够找到。

这边秦子珒背着小旭尧一步步爬上沙丘顶,有些地方的沙子十分绵软,有些地方的沙子十分坚硬,如果不小心踩到绵软的沙子就会打滑,下落,之前的行走是白费的。

所以秦子珒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不想滑落,让之前的行走都是白费的。

“呃?哎!”

秦子珒不小心踩到绵软的沙子,脚下打滑,失去平衡,跪倒在沙子上,连累背上的小旭尧也颠簸了一下。

“嗯~”小旭尧轻轻痛呼出声。

秦子珒赶紧调整好背姿,让小旭尧好受些。

“抱歉,抱歉,会小心的,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好好休息,等到了沙丘顶,你应该就会醒了。”

秦子珒看了一眼快要到的顶部,咬咬牙坚持下去。

那边,负责小旭尧那群大孩子的领头终于发现失踪的小旭尧,立即派人去找,走失工人是大罪,走失僧人更是大罪,还是帮了他不少忙,让他得到夸赞的小僧人,不管是什么理由,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于是两批寻找的人都快要把场面弄乱了,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找人,还是找玉佩了,索性干脆两个一起找。

而害小旭尧失踪的不语和那些大孩子都非常害怕他们做的事会被发现,如果他们的领头被叫去问罪,他们也难逃一劫,现在他们不停祈求小旭尧平安无事,快点回来,他们不想被罚。

林南序发现他派去找玉佩的一些人竟然找起人来,于是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有一个小僧人无缘无故失踪了,这可是一件大事,不能耽搁了,所以林南序决定暂时放下找玉佩的事,全力去找那个失踪的小僧人。

这边,终于到达顶部的秦子珒将小旭尧轻轻放下,却发现昏睡的小旭尧早已经醒了,眼睛一直看着秦子珒。

“你醒了?”秦子珒惊喜地说到,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不是朦胧迷茫,而是清澈有神,她好像近距离看到了天上的星星,很美,很美。

秦子珒接着问:“还感到那里不舒服吗?”

小旭尧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秦子珒,原本整齐的双包发髻现在十分散乱,头饰也全部不见了,飘逸灵动的蓝色衣裙上起了不少皱褶,还沾了不少沙土,以前粉嫩的小脸庞,现在失去了那抹鲜艳的粉色,变得像纸一样白,现在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模样。

他再偏头看看刚才滚下去的沙丘底部,很高很深,她刚才背着自己从那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还有他好像记得自己被推下去的时候,她也跟着自己一起滚下去,为他挡住一些伤害。

小旭尧转过头,用有些沙哑和虚弱的声音问秦子珒:“你...你感到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倒是你,你觉得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小旭尧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无力之外,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对秦子珒说:“没事了。”

“哪能走回去吗?”

“可以。”

“我扶你走一段路吧,你身上的力气还没有那么快恢复。”

“好。”

秦子珒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环抱小旭尧的动作是最妥当的,如果扶住他的手,或者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场面别人看到了,肯定很惊悚。

秦子珒站在小旭尧右边,手横过小旭尧的背部来到他的左手上,握住他的左手臂,然后让他的身体重心依靠自己,跟着自己的步伐走。

清雅的铃兰花香,温软的身体,如此陌生的接触让小旭尧的身体僵硬起来,他不敢看秦子珒,恢复活力的心脏像一匹被拿出缰绳,没有束缚的马一样,快乐地奔跑着。

“领头,领头,那个小僧人回来了。”

“在哪?在哪?”领头着急地询问。

“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都看到他了。”

“好,我要出去责骂他一顿才行,差点害死我了。”

等领头看到小旭尧后,责骂他的想法放到一旁,小旭尧的样子和胸口上血迹证明他被人陷害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小旭尧和领头说出自己刚才的遭遇,然后冷漠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孩子,还有那个想要害死的他的不语师兄。

不语和那些大孩子们个个都瑟瑟发抖,领头看向他们的眼神非常可怕,他们要遭殃了。

小旭尧去向领头告状,秦子珒不打扰他,去周围走走,却在这时听到有一群人正在寻找玉佩,描述了那枚玉佩的模样,还说那枚玉佩对王爷很重要。

秦子珒听完后,从袋子里拿出玉佩一看,和那些人所描述的一模一样,看来这枚玉佩应该是他们要找的。

章节目录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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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183 章
第 184–1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