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我们怎么获得航海的工具呢?这里是一片茫茫大海,四周望不到尽头,极难见到有人居住的岛屿,或者去到大陆,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航海工具才行,但你刚才说自己做的船抵挡不住海上的种种情况。”
秦子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着说:“准备航海工具这件事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准备,我就能找到好帮手。”
“好帮手?”萧旭尧疑惑到。
“对。”
只见秦子珒站起来,跑到海洋和沙地的分界线,接着双手做成“喇叭状”置于嘴旁,然后对着绽开一朵又一朵白色浪花的大海喊:“聪明的小家伙们,你们在吗?我们有事想要找你们帮忙。”
从树林里走了过来,站在秦子珒身旁的萧旭尧非常好奇地看着大海,他想知道秦子珒说的好帮手是什么。
那头秦子珒话音刚落,紧接着海洋里传来清脆悦耳的叫声,萧旭尧看到有三头灰白色,脑袋圆圆,额头突突,嘴巴尖尖,体型圆滑流畅,背部有一个“小翅膀”的鱼从海里探出来,它们正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秦子珒。
回应完后,萧旭尧惊讶地看到大概有八头这样的鱼朝他们欢快地游来。
它们游得非常快,在海里的身姿非常优美,水对它们来说完全没有阻力,它们穿梭自如。
很快它们来到秦子珒面前,个个聪明的脑袋瓜子都露出水面来,水里的身子也不闲着,鱼鳍在拨水玩。
秦子珒蹲下来,对每个小家伙都摸了光溜溜的圆脑袋,她边摸边问:“我们想要渡海的航海工具,你们能不能帮忙找到呢?”
这时,小家伙们围在一起,发出类似于商量的叫声。
秦子珒站起来退后几步,不打扰小家伙们商量事情。
萧旭尧看了一眼非常有灵性的小家伙们,然后问十分信任它们的秦子珒:“它们真得能帮我们找到可以渡海的工具吗?”
“可以的。”
“其实它们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哟!”
“它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萧旭尧不可置信地问到。
他知道万物有灵,但这种“灵”他只看过被一些坏心肠的人故意伤害的小动物会回来报仇的事例;还有一辈子勤勤恳恳为自己主人服务,到后来老了,没有力气干活,主人要把卖去屠宰场换钱的老牛,它会伤心地流下泪水;还有一些小动物回来报恩的事例。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动物会主动帮助人,这让他觉得非常稀奇。
萧旭尧不敢相信的样子让秦子珒将小家伙们久他们的事详细描述一遍:“当时我将你救上来后,就带你游出那片十分危险的海域,我想找一个海岛,可是这片海洋实在是太宽广了,我带你游了很久,结果连零星岛屿都没有,我虽然水性极好,但带着你就会变得不方便,即使我体力再好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如果再找不到岛屿上去休息,我会虚脱,无力支撑你,连累你一起沉入海底的。”
从秦子珒的话里,萧旭尧能想象到当时她带昏迷的自己去寻找能够上岸的岛屿的情景是有多么艰难。
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子,从体型上,男子的体型要比女子高和重,她相当于带着一个比她个子还要大,还要重的包袱在这片大海里游了很久,但自己醒来后还那么防备她,还以为她想伤害自己,然后出手攻击她。
萧旭尧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些行为觉得羞愧难当,他恩将仇报,让她受伤,他现在没脸面对她。
因为秦子珒还在说话,如果他因为羞愧不敢面对她,选择背对着她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萧旭尧只好双手紧握住拳头,借用刺痛手心的感觉来惩罚自己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态度差和出手攻击救命恩人这两件做的非常错的事情。
秦子珒接着讲述:“正当我快要绝望时,这群小家伙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及时出现,它们帮我驮起你,让我减轻负担,然后带我去它们找到岛屿,也就是现在这片岛屿,没有它们的帮忙我们或许现在就在海底了。”
“...嗯,它们真得好有灵性。”
“对呀!所以我就像它们应该能帮我们找到渡海的工具,所以再次拜托它们了。”
秦子珒说完后,转过头来,发现那里只剩下两只小家伙,其他的小家伙不见了,她赶紧过去,蹲下来,问停留在这里的两只小家伙,“小家伙,你们的同伴呢?它们去哪里了?”
那两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六只小家伙要小一圈的小家伙应该是它们家族群里的子孙辈,或者是它们朋友圈里最小的小朋友,那些比较繁重或者困难的事情不需要它们做,所以它们就留在这里等候,如果秦子珒有疑问,它们可以做解释。
只见两只小家伙像儿童戏剧里的小演员一样,绘声绘色对秦子珒表演一段戏剧,解释它们的伙伴去哪里,正在做什么。
“你们是说你们的小伙伴为我们去找渡海工具啦?”
两只可爱的小家伙非常有默契地一起点点头。
“太好了,真得谢谢你们。”秦子珒不厚此薄彼,一起摸着这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秦子珒边和两只调皮好动的小家伙玩泼水游戏,边对萧旭尧说:“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等待吧。”
“好。”
萧旭尧坐了下来,平时他在等待时都会趁着这空闲的时间来复习经书知识。
但不知道为何今天他并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被那边欢乐的场景给牢牢吸引住心神了,除了秦子珒的笑靥如花和欢声笑语,他什么都想不到了。
她真得非常吸引人,也非常能带动快乐氛围,明明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但她能做到像是出来游玩那样轻松愉快,感染到身边的人放松心情,不为眼下困难的情况担忧。
萧旭尧微笑地看着秦子珒和两只可爱的小家伙温馨的互动。
“呵呵!哈哈!”秦子珒被两个聪明的小家伙一左一右夹攻,被泼了很多水。
“你们两小只也太欺负人了吧?我都快被你们泼成落汤鸡了,不行,我要出绝招了,我开始认真啦!”
秦子珒一下子加大攻势,左右手一起开攻,疯狂地朝着两个小家伙泼水,那两只小家伙更加开心,两个小鱼鳍也在疯狂地动作,场景一下子变成了南诏国人民独有的泼水节那样,水花满天飞,连萧旭尧都被波及到了。
秦子珒看到正用手帕擦着脸的萧旭尧时,突然弯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也加入,和我们一起玩吧?”
说完,秦子珒一边呵呵笑一边将水泼向萧旭尧。
本来旁观的萧旭尧就已经很有代入感了,这下秦子珒的邀请,他毫不犹豫地加入泼水大战中,只是“可怜”的秦子珒孤立无援,被两个小家伙和萧旭尧一起泼水,谁叫她刚才“攻击”萧旭尧呢?所以萧旭尧自然会把秦子珒当做是对手来“攻击”啦。
这个岛屿和这片海洋都传来了要一对三的秦子珒的抱怨声:“啊~可恶啊!你们三对一,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要使用法力才行!”
正当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时,那六只出去帮他们寻找渡海工具的小家伙回来了,它们对被水花包围的两人,两个小家伙呼叫一声。
“咦?是它们回来了。”
“哗啦~”被六个小家伙的声音吸引过去的亲秦子珒没有防备,被大大的一泼水兜头淋了下来。
秦子珒秀眉微跳着,然后“友好”地扬起一抹微笑,接着对准这三个可恶的家伙反击回一泼水,看到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兜头淋了一泼水,她笑得十分开心。
“嘻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萧旭尧和两只小家伙对视一眼后,纷纷感慨秦子珒战斗力爆表,不能小看她,而且她还会“有仇报仇”呢!
秦子珒用法术为自己和萧旭尧弄干衣服后,站起来,像夫子一样对三个“小朋友”说:“好了,它们回来了,我们去迎接它们吧。”
“好。”
两只小家伙也发出代表“好”的声音。
那两只小家伙去和它们的同伴汇合了,蔚蓝平静的海面上,前面是八只小家伙正在那里嬉戏打闹,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海贝。
秦子珒和萧旭尧看着跟在小家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还散发着七彩耀眼光芒的海贝时,都感到十分惊奇,如此大的海贝,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那可是奇珍异宝啊,如果被人发现,它肯定会被抓去当达官贵人炫耀的宝物的。
八只小家伙们游到秦子珒和萧旭尧面前,然后分别左右排成两排,就像是欢迎队伍一样,海贝从小家伙的队伍中游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直到海贝真正近在自己眼前时,秦子珒和萧旭尧才了解到什么叫做“震撼”。
海贝比他们想象和预估的还要大非常多,它就像是一艘能容纳几百人的大船一样大,一样高,秦子珒和萧旭尧站在海贝面前就如小鸟站还在人面前那么小。
海贝的模样竟然非常好看,还非常拟人,圆圆的脑袋,五官清秀,软软的,粉粉的身体,贝壳更是让他们惊叹不已,它可以和一座美轮美奂的宫廷建筑相媲美。
扇形的贝壳,不过边缘纹路不是普通的直线条,而是波浪一样曲线条,贝壳面主粉色调,上面的纹路好看到忍不住尖叫,每一条纹路上的线条都像镶嵌了千万条的金丝一样,根本不需要光的照耀,它自身都会自带万丈光芒,如果有光的照耀,那可更加不得了,这恐怕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金山都比不了的,因为金山只会发出单一的金光,而且它的光还十分刺眼,但贝壳表面的光却是七彩的光芒,它虽然耀眼但不刺眼,可以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不会觉得疼痛。
感叹完巨大贝壳的美丽后,秦子珒往后看去,还看到海贝的尾巴上还绑着一条类似于画舫的游船,但没有画舫那么大,只有一层高,精致的外型,里面是像大户人家的客厅一样,美丽的镂空梅兰菊竹花纹窗户,左右两边是放有软软的枕头和坐垫,看起来非常舒服的长排椅,窗户上还系着垂坠感十足,绸缎面料的窗帘,最外面,靠里面中央的位置是放置十分雅致的装饰物品。
“哇~”秦子珒情不自禁发出感叹,也太漂亮了吧。
“请上船吧。”
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出现,让正在欣赏海贝美丽的秦子珒和萧旭尧大惊失色,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是谁在说话。
这片宽广的大海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出现了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胆小一点都快被吓哭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
秦子珒和萧旭尧看了四周,都找不到那个说话的人。
“是我呀,你们看看你们眼前。”
眼前?秦子珒和萧旭尧看向自己眼前,就只有那个巨大美丽的海贝。
难道?!他们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秦子珒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五官非常拟人的海贝,问它:“是你在说话吗?”
海贝扭过来,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圆圆的眼睛里竟然有只属于人的情绪,厚厚的嘴唇对秦子珒展开一个微笑,轻柔的声音从厚厚的嘴唇中吐出来:“对,是我。”
秦子珒和萧旭尧一起倒吸气,他们只见过真身是动物,植物然后化身成人身的灵,仙,神,但动物和植物拟人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在仙界和神界来说并不出奇,只不过眼前这两位大神还没有成仙,一个是还在处在修炼期的凡人,一个是孤独的花灵,没有接触太多关于仙神界的事,所以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非常魔幻。
“那些小家伙找到我,说你们正在寻找渡海工具,那我就跟着它们来找你们了。”
海贝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位善良慈祥的阿姨,秦子珒和萧旭尧不由得对它产生了亲近的感觉,对于它会开口说话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快上船吧。”
“嗯,好。”
秦子珒对萧旭尧说:“我们走吧。”
“好。”
萧旭尧先到船上,然后伸手,示意秦子珒拉着他的手上船。
秦子珒愣了一下,他现在是一位僧人,应该是要求不近女色才对,不过现在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可以不必太注重那些教条戒规,不过她不能让他破坏戒规。
秦子珒隔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扶住萧旭尧有衣服覆盖的手臂,借力上船,来到船里,她立即松开手,然后对萧旭尧说谢谢。
已经张开的手就这样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手指才慢慢收起来,手垂在身侧。
萧旭尧看着已经坐好,睁着大而美丽的杏眸,在四处好奇观察的秦子珒,有些暗淡的眼神里透露着沉思和不解,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呢?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萧旭尧就会一下子明白,为何秦子珒不接受他和自己拉手,因为秦子珒顾及他是僧人的身份,要洁身自好,不能与女子有身体接触的亲密,不过,如果真的是其他人,萧旭尧才不会对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面对秦子珒,萧旭尧就会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自己做出避嫌疏远的举动,在他认为,那些对于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女不应该有那么亲近的举动,由他们来做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想起自己僧人的身份。
海贝感受到绑着自己尾巴上的船已经平稳了,于是再确认一下,“大家都坐好了吗?”
“请稍等一下。”
秦子珒对还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的萧旭尧说:“快坐好了,要开船了。”
“哦?哦,好。”
萧旭尧选择和秦子珒坐在同一排长椅。
秦子珒看了一眼距离自己有两个人距离远的萧旭尧,确认他坐好后,就对海贝说:“我们都坐好了。”
“好,那我要游了,哎~等一下,你们先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我才好选择出发的路线。”
“哦~”
秦子珒听到海贝的问题,然后转过身来,对萧旭尧说:“你要去哪里?”
“有利国,麻烦您了。”
“好。”海贝向有利国的方向游去。
秦子珒对那群帮了他们好多忙的小家伙们说谢谢,然后将自己灵力幻化成的礼物送给它们作为答谢礼物。
小家伙们对她送的礼物十分喜欢,不停地在用它们尖尖的喙部顶着它玩。
小家伙们陪了秦子珒和萧旭尧一段路后,就和他们告别了。
秦子珒一直望着它们离开,直到小家伙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大海后,她才又转过身来,坐好。
秦子珒主动和萧旭尧聊起天来,“有利国可是僧教发源地!你去有利国是出使吗?”
萧旭尧睁开眼睛,看着秦子珒,对她说:“是的,其实原本我们有一百一十人出使有利国的,可是没想到中途遇到海上风暴,出事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和我一同出使的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不管出使的人当中有一个对他恩将仇报,抢夺他的浮木,将他踢开,但萧旭尧并没有因此而诅咒那个人出事,他也希望其余的一百零九个人可以平安活下来。
“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有机会去有利国,所以我要完成皇上交给我的任务”
“此次出使有利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有利国国王已经期待我们的到访很久了,不能因为出事就毫无消息了,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有利国。”
“哦,原来如此。”
秦子珒看着萧旭尧透露着坚毅的绝美侧脸,在心里评价到:他是一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
而且又能再次实现自己的抱负了,以前他就对自己说过想要去僧教发源地,与当地道行深厚的僧人做交流。
不过她不知道前世的他有没有去有利国。
聊完“为什么要去有利国”这个话题后,他们之间暂时没有话题可以聊了。
长久的沉默出现,让秦子珒和萧旭尧感到非常尴尬,两人都欲言又止,张开了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反复几次后,秦子珒为了打破如此尴尬的局面,于是临时想到,但却是她潜意识里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国家会用秦这个字来起国号呢?”
萧旭尧在脑海中翻找关于无情大师的事迹,“国号是无情大师亲自起的,他可是促进天下大一统的奠基人,秦朝的开国皇帝是无情大师亲自选的,实际上无情大师才是秦朝的开国皇帝,但他一心想要复兴僧教,不想被繁重的国事烦扰,所以就退位让贤,至于为什么会选择“秦”作为国号,史书上完全没有记载,所以我们这些后人都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我知道。
秦子珒回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那时候旭尧还没有离开萧朝到外面闯荡,他们还没有生分,形影不离,整天黏在一起。
有一次,他突然对她说:“如果我有机会创立一个新的朝代,我一定会用你的姓氏作为新朝代的国号,因为这是我们共同创立的。”
当时她觉得旭尧的想法非常新奇,为什么他会突然有建立一个新朝的想法呢?
旭尧向她解释道:“光复兴僧教还是不能让这个世间的黑暗完全消灭,因为这个大陆不只萧朝这个国家,还有其他国家,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思想,我想将天下统一起来,建立一个新朝,这个新朝的领导者是传播正能量思想的,只有领头羊做好带头作用,那其他羊才会纷纷效仿学习,也只有这样,我们希望的事情才能够实现。”
“而我的人格是你塑造的,你一直引导我走光明的道路,没有你,我早就走偏进入黑暗的道路,被黑暗侵蚀心灵,成为不折不扣的坏人,我能做出的成就,背后一定有你参与,所以新朝用你的姓氏,就代表这份伟大的成就,你功不可没,我要后世的人都知道你,记住你。”
可是后来你和我生分了,已经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所以你即使依稀记得新朝建立要使用“秦”,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秦”了。
后世的人只知道你,只记住你,没有人知道我,所以就说上什么记住不记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秦子珒虽然是笑着,但眼底浮现出悲伤,她虽然是笑,但并不开心。
萧旭尧的心好像被揪了起来,有些疼痛,他不喜欢秦子珒现在笑中带悲,用笑容掩盖悲伤的表情,她应该像刚才那样玩泼水那样,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才对。
为什么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如此低落呢?是因为提到无情大师吗?萧旭尧一下子想到那个与她有很深关系的无情大师,是想到与他的回忆,但斯人不在了,才会那么惆怅吗?
他感到自己的心又开始被石块堵上了,这次的石块非常大,被堵得很紧,非常不舒服。
后来,他们没有再说话了,萧旭尧因为秦子珒对前世的自己念念不忘,还为前世的他黯然神伤,所以他特别不开心,他怕秦子珒会向他追问关于无情大师的事,于是索性闭眼,转动手上的佛珠,默念经文。
秦子珒见萧旭尧做自己的事情了,也不好打扰他,她就转过身,将双臂放置在栏杆上,头枕在上面,静静地欣赏外面美丽的景色。
看累了,她会闭眼休息,休息够了,再看外面已经变了的景色。
别看他们坐的船非常平稳,和外面的景色形成相对静止的状态。
但实际上海贝游得非常快,用肉眼是无法捕捉它的身影的。
因为航行速度极快,所以他们很快来到有利国首都——海市的布多吉亚港口,那里早已经站着有许多欢迎秦朝出使船的大臣,和在有利国富有盛名,大师级别的僧人了。
在海贝向布多吉亚港口游近时,是凡人的大臣们根本看不到海贝的身影,他们只能看到金光灿灿的天空和蔚蓝的大海,但已经算是仙者级别的僧人就能看到已经位列仙班的海贝。
僧人纷纷对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仙海贝恭敬地行礼,那些对于僧人的行为很不理解的大臣纷纷问到:“怎么了?前方的海面上是有什么吗?”
不过等他们问完,仙海贝已经停在他们面前了,那些大臣看到那么巨大,那么华丽耀眼的海贝,海贝十分像人的样子,还有海贝居然和僧人沟通起来的画面,全部都被狠狠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玄幻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一个大臣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肉,发现不疼,然后就说:“咦?不疼,所以说我是在做梦吗?”
其实真正被他拧到的大臣发出哀嚎声:“哎哟!你当然觉得不疼啦,因为你拧的人是我,你这个大笨蛋!”
他反击了一巴掌,打在那个认为自己是在做梦的人的头上。
那个人也哎哟地叫了起来。
于是都感受到疼痛的两人互相对视,“所以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看到了神迹?!”
确认是真实后,两位大臣开心地笑了起来,“哎呀,今天真幸运,能看到传说中的神迹,沾了无心大师的光。”
听说看到神迹,这一年都非常幸运,他们今天也太走运了,谢谢国王陛下让他们作为迎接使臣到来的人。
萧旭尧从船上下来后,就对迎接他的僧人们行礼,然后对他们说这一路上的遭遇。
僧人和大臣都对秦朝出使船在海上出事,一百多人失踪的惨事表示深深地哀伤。
交代完事情后,萧旭尧准备和大臣和僧人们一起进宫面见皇上。
他回头看着已经消失的海贝,眼里是深深的失落和惆怅,刚才他有问秦子珒,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但她拒绝了,她对自己说,护送他到有利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要回去了,她对自己说了一声保重后,就和海贝一起消失了。
“无心大师,请上象。”
萧旭尧回过头,对请他上象的大臣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踩着大象的前肢,坐上象背上的位置了。
等出发时,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希望能看到奇迹的出现,可是什么都没有。
萧旭尧回过头去,垂下眼眸,默默传动着佛珠,他没有默念经文,而是借转动佛珠来压制心中的郁闷。
明明在海上的时候还是两个人的,为什么一到陆地上就要离开呢?不能留下吗?
以前他习惯自己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挺过去,可是遇到那个女子后,他已经想不起以前孤军奋战的日子了,他习惯有她陪在身边,当她离开后,他觉得空荡荡的,无论是身边,还是心里,他很不习惯,只要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他...不仅不习惯,还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规划,只能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中每一个时刻。
迎接秦朝无心大师的皇家象队走到热闹的街市里,两旁站着满满当当的人,他们想要看看秦朝人长得是什么样子,那个盛名远扬海外的无心大师是是什么样子的。
当他们看到坐在最高的那头大象上那个自带圣光的神明时,刚才还十分喧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热闹的街市变得十分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天圆地方,自带贵气的脸型,浓丽绝美的五官,眉心处有一朵艳丽的红莲印记,身穿银白底红莲花纹长袖僧袍,气质冰冷高贵,眼睛垂下,带着悲天悯人的,整个人的形象都让人心生膜拜之感,不敢对他产生一丝不敬,而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敬畏神明的人,眼中的萧旭尧是法相端庄,自带圣光的大师,而不敬畏神明,眼中的萧旭尧是容貌冠绝天下,勾起自己征服欲,想尽办法,用尽手段都要得到的人。
就像现在,与皇家迎接使臣象队一起擦身而过的安乐公主选夫象队,坐在华美的“小房间”里,带着精美面纱,眉眼艳丽,眼睛发光的安乐公主拿起弓箭对准那位光芒万丈,容貌绝世的萧旭尧,一松手,红头箭射了出去。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到,大家目瞪口呆,都看着那只红头箭朝着萧旭尧飞来,人们正在感慨安乐公主如此大胆的行为,大臣和僧人的表情像是天都快塌下来一样,他们都在想办法阻止那个红头箭射到萧旭尧,一旦被射到,按照安乐公主刁蛮任性的性格,以及国王对公主的疼爱,无心大师就会被迫成为安乐公主的驸马了。
无心大师是不可能屈服国王,成为,他肯定会强烈抵抗,这样一来,有利国和秦朝之间的和平交往就会被破坏,他们国家就会和世界强国秦朝为敌,但他们有利国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真要打起来,他们只能是被狠狠碾压的份。
这个安乐公主平时任性也就算了,怎么可以不顾国家之间的友好,不顾无心大师僧人的身份强行让他成为自己的驸马呢?他们今天都会被她害惨的。
大臣和僧人的反应力远不及红头箭的速度,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红头箭往萧旭尧身上,他们不断祈求,无心大师长点心,不要再沉思了,看看向您飞来的“横祸”,快躲开!
但无心大师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依旧保持低头沉思的样子,大臣和僧人们的心都开始死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飘逸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满天飞舞的星辰花瓣,以及幽幽的铃兰花香,她降落在萧旭尧坐着的那头大象上,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稳稳地夹住红头箭的箭身。
红头箭没有射中萧旭尧,而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阻止了。
大臣和僧人看到红头箭并没有射中萧旭尧,死去的心又活过来了,然后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以及她非常震撼的出场方式,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子不会是普通人。
已经经过十世的亲密接触,那个独属于她的气息深深地刻入他的灵魂深处,只要一点点,他都知道是她。
秦子珒还没有出现时,萧旭尧就已经问到那股清雅的铃兰花香,他不再沉默不语,而是激动地看向天空,会是她吗?
下一刻,幽蓝色的星辰花纷纷飘落,带来一场美丽又震撼人心的星辰花雨,身姿轻盈灵动的她像一只蝴蝶一样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会让众人面前。
只是电光火石的时间,她的手里就出现一个红头箭,他从欣喜若狂的心情中回过神来,看到那个朝着自己射来的红头箭,他不由得大骇,然后看向与他们队伍面对面,一左一右并排站在大街中央的队伍。
那个坐在华丽小房子里的女子十分震惊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她。
秦子珒沉沉地看着这个想要逼迫别人成为自己丈夫的女子,如果她不及时赶来,旭尧他就会被迫与她成亲,让他破戒,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哼!”秦子珒对着安乐公主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用法力将红头箭给完全消融。
“哇!”众人发出震惊的声音,没想到那个蓝衣女子居然有如此能力,莫非她是神仙?只有神仙才会有这么美的外表,这么震撼的出场方式,以及这样的能力。
安乐公主看见眼前这个阻止她好事的女人竟然胆大妄为,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丢失了脸面,美艳的眉眼充斥着戾气,那个女子真碍眼,她是自己的情敌。
安乐公主无法忘记萧旭尧对秦子珒的出现是什么反应,她刚才清晰地看到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对那个女子的出现十分激动,她心里就不舒服了,她可是有利国第一大美人,每次出现,所有人都移不开眼,可是那个美男子却一点反应否没有,她虽然很生气,但觉得那个美男子很有个性,她喜欢。
但没想到他也会对一个女子露出痴迷的模样,这让她大受打击。
眼前这个女子,安乐公主审视了秦子珒一眼,然后咬牙切齿,不得不承认,她的情敌是有几分姿色。
安乐公主在心里想什么,秦子珒都一清二楚,她对那种热衷于雌竞的女子非常鄙夷。
“你不是走了吗?”萧旭尧问秦子珒。
秦子珒收回对安乐公主的眼神杀,回头对萧旭尧说:“不走了,我留下保护你,免得你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看上,等你回到秦朝,我再离开。”
“好!”
知道秦子珒会陪在自己身边,萧旭尧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变得豁然开朗。
等回到秦朝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她能在自己身边,不离开。
萧旭尧对大臣和僧人们说:“我们继续走吧?”
“呃?”
正在看戏的大臣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旭尧再说一遍:“我们该继续走了,不然国王陛下他就要久等了。”
大臣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嗯!好,我们继续走。”
然后命令停下来的大象继续行走。“
大象得到命令后,开始行动,萧旭尧一行人往王宫的方向去,连招呼都不和近在身旁的安乐公主打,也没有叫她们和他们一起皇宫的意思,留安乐公主等人停留在大街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萧旭尧彻底无视安乐公主这无声胜有声的回击方式成功让安乐公主脸都黑了。
“我们也回皇宫!”安乐公主气呼呼地说到。
“是。”
等萧旭尧等人进入到皇宫后,在此等候已久的国王非常热情地走下阶梯,上前迎接走在中间的萧旭尧。
“无心大师,您一路上辛苦了。”
萧旭尧对国王行了一个礼,“谢谢陛下的慰问。”
“那大师,我们进去吧。”
国王稍微侧身,将后面金碧辉煌的王宫展示在萧旭尧面前,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
国王亲自带着萧旭尧进入到王宫里。
秦子珒一直跟在萧旭尧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卫一样,保护他。
国王坐回到自己王座上,萧旭尧坐在他下方那个专门为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座位上。
这时国王才注意到站在萧旭尧身后,像侍卫或者是随从人员的秦子珒。
国王愣住了,脸上透露着疑惑和奇怪的神情,他上下打量秦子珒,娇媚的容颜,婀娜的身姿,只是清冷的气质冲淡了她身上自带的那股诱惑人的媚感,让她像是生活在广寒宫的仙女,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再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极容易吸引男人注意的女子,为何无心大师会容忍这个女子在自己身边呢?僧人不是要严守戒规,不能和女子有接触的吗?
萧旭尧已经看到国王朝他身后看了很久,他身后就站着她,所以国王一直看着她,眼神虽然不是痴迷的眼神,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一个女子说到底还是越距了。
他出口提醒到:“陛下,回过神来了。”
被人盯了那么久早已经不爽的秦子珒一个愤怒和警告的眼神像飞刀一样飞过去。
国王被那眼神杀吓得回过神来,他拍了拍心跳有些过快的胸膛,还好只是眼神不能够杀人,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想不到那个女子会有如此厉害的气场,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那她有可能是保护无心大师的侍卫吧?
国王向萧旭尧询问到:“请问您身后的那位女子是您的什么人呢?”
萧旭尧微微皱眉,他觉得国王他在侵犯他的隐私,也觊觎只属于他的人,结合刚才他看她入神,难道他对她有非分之想吗?
想到此,萧旭尧的愤怒开始呈现实体化,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压得王宫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国王的心有开始飞快地跳动起来,糟糕了,无心大师生气了,于是他赶紧解释道:“大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您会和一位女子处于这么近的距离。”
秦子珒明白国王想要问什么,她立即说到:“回国王陛下,我是无心大师的侍卫,专门负责保护他的安危的。”
萧旭尧和国王陛下同时看向秦子珒,国王是了然,萧旭尧似乎是不满,他似乎不满秦子珒说自己是保护他安危的护卫。
不过当他和秦子珒对视,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以眼神示意她这个回答如何时,他再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这个答案是最适合的,他想不到其他比这个更合适的身份了。
萧旭尧对秦子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面对国王。
“真没想到原来她是大师您的侍卫,用我从你们那里学到的一句赞扬话来形容她就是巾帼不让须眉,了不起!”
萧旭尧对于国王称赞秦子珒的话感到很满意,于是将释放出来的压力收敛了不少。
“是的,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葬身大海了。”
国王惊骇到:“此话怎讲?”
萧旭尧将出使船出事和自己遭遇的整个过程完完整整向国王讲述一遍,国王知道出使船出事后,感到非常痛心。
“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需要我派人去寻找那些失踪的人吗?”
“陛下,有心了,其实已经过了那么久,就算找也不可能找到,只祈求他们能像我一样平安无事。”
“说得也是。”
“父王!”一声腻腻歪歪,比蜜糖还要腻的声音打断了国王和萧旭尧的聊天。
秦子珒被那声音弄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在心里说到:“能不能用正常声音说话?这声音太矫柔做作了。”
国王对萧旭尧说了抱歉,表示暂时停止谈话,然后看向大殿门口,穿得像一只花孔雀的安乐公主大摇大摆地进来,直往国王位子快步走去。
秦子珒和萧旭尧对于安乐公主的行为都十分厌恶,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
“父皇~”安乐公主走上去,双手拥抱国王,然后对他撒娇。
“哎呀,宝贝女儿回来了?”国王接住向他撒娇的安乐公主,高兴地说。
“有带我的女婿回来见父皇吗?”
国王想起今天是女儿选自己喜欢的人的大好日子,见女儿回来了,他以为她选好了,所以就问她有没有带自己看上的人带来见见他。
安乐公主看到下面坐着的萧旭尧,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她突然羞涩地看了一眼萧旭尧,然后低下头甜甜地笑了起来。
秦子珒和萧旭尧突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结果下一刻真得灵验了。
“父皇,此人看似远在天边,其实近在眼前。”
“什么?”国王不是老糊涂,他能看懂自己女儿的暗示。
国王非常激动地问:“你是说你射中了无心大师?!”
“对....”安乐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子珒拦截下来了。
“我能作证,公主的箭根本没有射到无心大师,因为那个箭被我拦截下来了。”
“你!”安乐公主恼怒地看着拆她台的秦子珒。
秦子珒对于安乐公主贼心不死,公然将旭尧拿到火上烤的行为十分不满,所以她也不需要对她客气。
秦子珒直接越过安乐公主,她的父亲—国王说:“国王陛下,您统治的国家是僧教的发源地,僧教是您的国家的国教,这里的所有人都信奉僧教,就应该非常清楚僧人的戒规,我想您不会那么自私,想要公主得到幸福而破坏无心大师的名声吧?更何况无心大师是秦朝德高望重的高僧,你要是帮亲不帮理,就要惦记惦记自己的国家是否可以与秦朝为敌!”
秦子珒的这番话说得国王脸红耳赤的,这个女子居然能看得出来自己深藏的私心,所以才会严重地警告他。
国王非常希望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所以当初夸下海口,说无论安乐公主选择的人是谁,他都愿意帮女儿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谁能想到女儿居然看上了无心大师呢?
无心大师的侍卫说得对,如果无心大师是他国家的人,他还是有手段让他就范,可是无心大师是秦朝人,秦朝可是世界第一大强国,他这种小国怎么可能得罪它呢?他想要巴结还来不及呢?
国王的样子十分尴尬,但面对在他耳边不依不饶,吵着自己的安乐公主又恢复回威严的国王的样子。
“这,安乐,不要任性了,无心大师可不是你可以俏想的,重新选过。”
安乐公主一听到自己父皇居然听信那个可恶之人的谗言,拒绝帮助自己,她开始发脾气,“父皇,我不依,我就要他,其他人我都看不上,我只要他!”
“别任性!”国王怒斥到。
“父皇!”安乐公主不怕自己父皇的怒气,和她顶嘴到。
国王被吵得很头疼,这里还有无心大师和他的侍卫在,被他们看笑话了,自己的脸面都丢失了不少。
安乐公主见国王依旧不理她,她继续大吵大闹,最终国王受不了,让人将安乐公主带回自己的房间。
“来人,送公主回房休息!”
“是!”
“父皇!”
安乐公主被带下去了,临走前,她狠狠地瞪了秦子珒一眼,留下了“你给我等着”的信息。
秦子珒对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闯出来的祸,不反省自己,还怪到别人身上,真有她的!
但安乐公主真得将“你给我等着”付诸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