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篇:第六章
旭尧天帝将秦子珒从第六重天带出来后,将她带到了第七重天。
几千年过去了,这里的银河依旧是那么美丽,墨蓝色的天际,流淌着横跨整个天空,银白色,闪闪发光的银河水,星星精灵依旧在美丽耀眼的银河上快乐地生活着。
看到眼前令她眼睛开始酸涩的一切,秦子珒隐忍着泪意,诧异地看着旭尧天帝,“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带你来和小伙伴团聚呀,你不是说过,有机会一定会回来和它们一起玩耍的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它们的约定呢?”
秦子珒急切地追问,但旭尧天帝来不及回答,因为发现他们的星星精灵,已经冲过来,围绕在秦子珒身边,和她诉说思念之情了。
有一个特别感性,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星星抱住秦子珒的脸颊,嚎啕大哭起来,它知道自己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秦子珒了,如今终于能见面,对她的思念之情全部爆发出来。
秦子珒被抱着她痛哭的星星精灵给惹哭了,她不再维持大人成熟的模样,像个孩子那样,细白的指尖抱住那个星星精灵一起大哭起来,而其余那些星星精灵也被感染,一起上去拥抱两个嚎啕大哭的“小孩子”哭起来。
旭尧天帝退到一旁,安静地待在不打扰到她们的地方,看到既温馨又心酸的一幕,他也被感染到濡湿了眼眸。
秦子珒和星星精灵哭完后,就像以前那样在一起玩耍,秦子珒变出花瓣雨,一些星星精灵正在弹奏一曲,一些星星精灵正在挥洒着星光,大家在一起合着音乐,跳起舞了。
亲眼见到秦子珒跳舞,而不是隔着往事这一层无法打破的玻璃,旭尧天帝沉浸在秦子珒制造的美到震撼的意境里。
撇到旭尧天帝正用专注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跳舞,秦子珒不由得脸上发烫,她垂下眼眸,不再看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继续认真地跳舞。
但也就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的绝美的一幕,让旭尧天帝彻彻底底成为一位痴汉,痴迷专注程度让秦子珒无法忽略,害羞到不敢再跳下去了。
星星精灵们造出一条美丽的月亮船,让秦子珒坐上去,让月亮船带着秦子珒去欣赏绝美的银河景象。
秦子珒微笑地点点头,她好久都没有欣赏银河的景象了,于是来到船上,站稳,示意月亮船可以开船了。
星星精灵看了一眼安静地待在一旁,没有打扰过她们团聚的旭尧天帝,让他一人在这里很不好意思,不如邀请他一起吧。
星星精灵来到心情愉悦的秦子珒身边,对着她指了指,又期待又惶恐不安地看着她们的旭尧天帝,是否也让他上船,不要把他扔在在这里。
秦子珒这下才意识到原来身边还有他,她从他一直看着自己跳舞,没有移动眼神那时起,就故意忽略他,月亮船是她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之一,看到它,她就想起那段难忘的往事,能够重新感受那些开心的体验,她已经忘乎所以,想要快点重温旧梦,于是将他给抛之脑后了,如果不是星星精灵提醒,她都忘了他的存在。
要邀请他和自己一起游船吗?
秦子珒缓缓与他对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看着他,不再忽略他,他竟然会如此高兴!有无数颗星星坠入到他的眼眸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如果自己明目张胆不邀请上船,而是将他随意丢到那里,他会不会难过呢?自己刚才故意忽略他,他是不是也难过呢?
咦?不对,他会难过吗?他可是旭尧天帝啊!他怎么会难过呢?怎么她会把他想象成普通人了呢?
他应该不会难过吧?秦子珒尝试着冷淡地撇开眼睛,看向月亮船,作势要月亮船走时,她特意用余光来观察他,然后心中再次讶然,因为那爽眼睛里自己注意到他所产生那璀璨的星辉已经没有了,他的头微微低垂着,看起来很丧气。
原来他真得会难过的!
“我将他抛下,是不是很不好呢?”秦子珒问着身边的星星精灵。
星星精灵点点头。
“那我就邀请他上船吧。”
谁让自己看不得别人伤心呢?被人忽略的感受很不好,就不要把那种感受让别人尝试了。
“那个,”
秦子珒刚做出了“旭”字的口型,猛地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非常尴尬,不是命书世界里确认关系的爱人,而是平级的同僚,但又因为有整整十世的爱恨纠葛,做尽了情侣,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他们的关系有那么暧昧,不知道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才好。
反正他不是第一个明确表示自己是什么人,是他的谁,她都把当做是同僚对待。
那声“旭尧”无法说出口,秦子珒将称呼忽略,直接说内容。
“过来,上船,星星精灵和月亮船会带我们一起去欣赏银河。”
“好!”旭尧天帝立即激动地走过去,然后上了船,站在秦子珒身边,月亮船开船了,它用十分悠闲地速度和姿态在银河上游行。
旭尧天帝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秦子珒,他知道悠悠依旧处于逃避的状态,刚才他能清楚地看到她想要喊自己的名字,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姻缘娘娘说悠悠她缺乏安全感,如果他无法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以及解开她的心结,她还是会继续做缩头乌龟。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他们独处的时间就是他为她解开心结,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的时候。
月亮船缓缓游荡在银河上,银白色的银河水中拥有大小,形状,颜色不一,但模样同样美丽的星星,有些漂浮在水上,向四周扩散,从整条银河上看,就像银河水溢出来一样,有些沉在水中,让银河的底色更浓郁了,有些则随波逐流,船到那里,它们就跟到那里。
星星精们用它们小小的手从银河中舀起一捧银河水飞向秦子珒,秦子珒立即伸出手,也做出“捧”的手,星星精灵将手中的银河水放到它的手中,那是萦绕着银白色光芒,里面有许多非常漂亮星星的星光。
秦子珒将手中的那一捧星光,用力撒向空中,星光化作无数个更小的星星,像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珠宝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秦子珒伸手接住其中的星光,眼神十分温柔地看着手中的星光,耀眼的光芒照亮着她,将笼罩在梦幻的光晕中,她看起来更有一种朦胧感的美。
红唇边的微笑也因为光太耀眼,变得虚幻,让她看起来似笑非笑,蓝色本来带着忧伤的感觉,浓郁的蓝在亮到出现光晕的光芒中就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旭尧天帝知道秦子珒此刻又想到什么伤心事,她虽然在笑,但其实是用笑掩盖着悲伤。
心痛不已的他立即过去,修长美丽,同样氤氲着朦胧白光的手伸过去,捧住秦子珒的脸,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秦子珒震惊地看着一下子与自己距离近了不少的旭尧天帝,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捧住自己的脸,还用充满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疑问尚未说完,他就已经对自己说话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露出悲伤的样子了,那些悲伤,我会为你驱逐,那些伤痛的往事,我会一一为你治愈的。”
明亮灵动的眼眸因为旭尧天帝的话而产生剧烈地震动,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触景伤情?
还有刚来到这里时,那未完的问题,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和星星精灵之间的诺言?
他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关于我和星星精灵的约定?怎么会知道我正处于悲伤中呢?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旭尧天帝对略微急切的秦子珒温柔地笑着,浓丽的桃花眼里,也有着一条璀璨的银河,那里流淌着像水一样的温柔,捧住秦子珒脸的双手开始慢慢地摩挲着,带着强烈的安抚性,秦子珒在一下下摩挲着,竟然感到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她只要在被暖和的被窝里才能感受到,没想到他可以给予自己这种感觉。
“你知道吗?十世轮回局结束后,你和我划清界限的行为让我十分伤心,我的命书因为你的命书的离开,哭得稀里哗啦,十分伤心,还骂我这个让你伤心的家伙。”
秦子珒像是听到一件什么新鲜的事情,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好奇,“你的命书怎么会哭呢?”
“因为命书就相当于赤子之心的我呀,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幼年时期的我,无论是谁,在幼年时期,情绪都是外放,都不会掩饰的,等长大了,对情绪外放有羞耻之心,就会想办法掩饰,不让别人看到,如果是我,我会不好意思让你知道,我会因为你的划清界限而非常悲伤,悲伤到想要痛哭一场,但命书不会有所掩饰,它将我最真实的心情,最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
听完旭尧天帝的解释后,秦子珒大大,明丽的杏眸正在咕噜咕噜地转动着,“这么神奇?!”
对比起旭尧天帝的命书居然那么可爱这件事,其实另一件事更让她感到惊奇,她需要再三确认。
“呃...你...你真得因为我想要和你划清界限而非常悲伤,悲伤到想哭吗?”
连秦子珒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期望再次听到肯定的答案,因为这个对她来说很重要,这是代表旭尧天帝在乎自己的表现。
旭尧天帝看到秦子珒竟然在不知不觉握住自己的双手,明亮灵动的眼眸里终于只剩下自己的存在,她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想要自己多说些在乎她的话,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爱,让她知道对自己产生感情并非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女子的感情绝对比男子更加细腻,也比男子更容易动情,曾经在命书世界里,那种给自己误会以为悠悠不喜欢自己的感觉,其实是悠悠正在拼命阻止自己过早将“喜欢他”的情绪表现出来。
“先爱上注定是输家”的诅咒很灵验,那个时候的他正处于慢慢产生感情的状态,原先的他是一个不知道感情,冷漠无情的神,即使知道自己产生感情,他第一个念头是不承认和想要抹杀自己的感情,让自己重新变回不懂感情的神,这样的自己,如果悠悠那么早爱上了,对于她来说是非常不利,会让她很受伤的。
他很庆幸悠悠能对以前冷漠,还没有那么爱她的自己表示出强烈的抗拒,只要自己不会受伤,她想怎么对自己都行。
现在十个命书世界已经结束了,这十世累积下来的感情非常深,而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不假,不会因为命书结束了,感情就没有了,悠悠她是喜欢自己的,但因为各种原因让她无法勇敢地直面自己的感情。
就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是天地间最无情的神,如果多加确认,如果没有自己的明确表示,她怎么会相信自己是有感情,不再是以前无情的神,怎么会相信自己是爱她的呢?
说实话如果还是以前还不懂情的他也不会相信自己将来会有情,会那么爱一个人,所以悠悠她会不相信自己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他就要告诉悠悠她,自己有多么爱她,多么害怕失去她。
“是的,你和我划清界限,我真得非常难过,非常悲伤,悲伤到无法抑制,只能用哭来发泄。
“悠悠,十个命书世界里,我非常混账,以不同方式惹你伤心,没有一世是从头到尾对你好的,可是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很多世,你都先我离开,还是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这都是我不够珍惜你的惩罚,没有你的命书世界,我感觉非常可怕,比永远静止的世界还要可怕。”
“第一世我没有经验,一直过了那么久才离开人世,第三世因为我们那个世界的两个孩子需要父亲照顾,所以我无法立即殉情外,其余的,第二世,第四世,第五世和最后一世,你离开了人世,我也跟随着你离开。”
想起了那几世悲痛的结局,犹如往事再现,无法等到自己回来,苍白地躺在地上的秦桑;满手是血,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的秦暮;刚得到孩子的幸福和失去爱妻秦枭枭的痛苦一并上演;被炮火吞没的秦素,灵魂回来见自己最后一面的秦素;一生都在悲伤中度过,饱受毒液和病情折磨,最后不连累无辜,而选择自我了断的秦安好。
十个命书世界就有一半是那么悲惨的结局,其中有第一个命书世界的天道对他们诅咒的原因,也有他不肯承认自己感情,和自己作死的原因在里面,最无辜的是悠悠。
那些都是他不愿意再回想的事情,只要一想起,悠悠帮助自己,十世轮回就全部白费了,因为那些伤痛的往事可以让他的神魂疼到破裂。
“悠悠,从第六世开始我那么疯,那么偏执,第七世还好些,但第八,第九世我变本加厉,就是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全部都是因为那几世让我觉得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你,失去你的感受真得比死还要难受,我不想再忍受你离开我,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你留在我身边。”
“但事实是我还不懂得该如何爱一个人,只能想到自己,不能让自己悲伤,还没有学会体会你的感受,没有想过我这种强势的爱会让你感到非常窒息。”
“悠悠,对不起。”旭尧天帝向秦子珒低头,为以前用错误的方式爱她诚恳地向秦子珒道歉。
秦子珒的眼睛渐渐扩大,里面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情绪。
旭尧天帝接着说:“当十世轮回局结束后,你和我划清界限的态度让我非常伤心,我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做,你才能对我回心转意,就在这个时候,姻缘娘娘及时出现,祂为我指点迷津。”
“祂告诉我,你一直对我有隔阂,因为你小时候遭受到非常多伤害,而那些伤害又与我有关,而那些童年的伤痛又是你的心结;而你还有一个过不去的心坎,你介意我曾经是一个无情的神,不相信我爱你,所以你即使对我有情,但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强迫自己忘情。”
“为了解开你的心结,为了了解你小时候的经历,为了让你能够对我敞开心扉,我制造了一个往事回首镜,回到过去,亲眼看见了你的以前那些痛苦的经历。”
那些又是和命书世界中她的离开让他有同等感受的事,他看到她那么过得那么辛苦,看到她只是因为和自己有关系就被这么多人嫉恨,遭受到各种伤害,其中还有自己的推波助澜,虽然死里逃生,但后面的日子依旧不好过,被整个天庭的神仙排挤,欺负,嘲笑。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因为自己受到那么多伤害,他就像是一个坐在高位上,冷眼旁观底下的人哭哭挣扎的无情的神。
旭尧天帝哽咽道:“对不起,悠悠,对不起,如果没有往事回首,我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不知道我们之间错过了那么多年,对不起,悠悠。”
“看到以前的自己,我觉得很可恨,看到那些欺负,谩骂你的精灵和神仙,我觉得更可恨,但对于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看着的自己,我觉得最可恨。”
“迟了这两个字真得比任何毒药还要恶毒,你在受委屈,我只能旁观,隔着几千年的时空,我深深感到无力和无尽的后悔。”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的我是现在的我那该多好,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那些神仙的恶意,我就对他们说,我对你的偏爱,是我愿意给的,他们没有资格管!”
“我还会为你去惩罚那些对你不好的神仙,我管理之下的天庭不需要那么多嫉妒心强的人,更不喜欢我本人的形象被夸张,过度神化,既然他们那么有精力去做那些排斥,欺负弱小的事,那么就给他们安排更多的事情去做,让自己减轻负担,我以前实在是太要强了,将所有公务和大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让那些神仙太有空,太心安理得依靠我,什么事都不需要做。”
“但那些只是美好的想象而已,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是现在的我,每一个人都是要经历一遍困难才会想到相应的解决办法,没有早知,如果有早知,每一个人都是不会犯错的圣人了,但事实上,这个怎么有可能呢?”
旭尧天帝紧紧握住秦子珒手,以最虔诚的模样对她说:“悠悠,我已经错过了保护你的时候,现在不想再错过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可以保护你,让我可以用我的爱为你治愈你尚未愈合的伤痛呢?”
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轻颤的蝶翼,明亮的眼睛里逐渐升起水雾。
原以为自己已经对那些经历忘了许多,她总是鼓励自己“要向前看,不要往后看”,“不开心的事就把它们忘掉,只要记住那些开心的事就可以了”,但其实她没有把那些痛苦的经历忘掉,几十天的睡眠里,她也和他一样,往事回首,回忆以前的事情,每一件事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根本忘不了那些伤痛,知道自己成为神王,为自己狠狠争了一口气,她有想过到曾经嘲笑她的神仙面前耍一把威风,看他们深受打击,灰溜溜和自己道歉的样子,但她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做那么幼稚的事,所以那个念头被自己打消了。
但内心深处还是为不能给自己鸣不平感到心酸和难过,但现在听到了他有去了解她过去的委屈,他还向自己道歉了,不知为何她好想哭,
其实她已经哭出来了。
她的委屈终于有人看到了,终于有人能理解,她以前认为导致她受到这些伤害的始作俑者现在向她道歉了,他很有诚意向自己道歉,还非常有诚意地要给自己弥补。
内心中那一点因为无法给自己鸣不平的心酸难过消失不见了。
旭尧天帝一直等秦子珒的答复,但答复是得不到了,得到的是委屈巴巴,泪流满面的人。
“呜~”秦子珒再也忍不住泪意,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哭得十分伤心。
哭得旭尧天帝心都碎了。
他赶紧秦子珒将拥入怀中,一只手抱住纤细的腰,一只手温柔地按住她的头,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安慰到:“不哭,不哭,悠悠,以后不会再让你感到委屈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银河真得非常美,在人间,望向天空,一条璀璨的银白色光带就是一条长长的,缀满星星的河流。
月亮船静静地随波逐流,船上站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顷长清秀的身姿,纷飞的蓝色和冰蓝,纯白交织的衣袂是另一幕绝美的景象。
如何爱人?那就是要懂得自己爱的人,懂得她需要什么,自己可以及时为她提供什么。
秦子珒最需要是有人懂得她所受过的委屈,就像孤独已久的人,最想得到陪伴一样。
过去那些委屈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没有人能与她分担。
她遇到了和自己境遇相似的圆圆,她能与它共鸣,救赎它,就像救赎自己一样,让它有人保护,不会再被别人欺负。
但真实情况是她能够救赎圆圆,却还是无法救赎自己,因为她同样是满是伤痕的人,连自愈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救赎自己呢?
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影响还在,她最希望有人可以和自己感同身受,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悲伤,希望有人能像她对圆圆那样,对自己,对自己说:“可以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到那些伤害”。
如今旭尧天帝真正做到了这一点,他是最关键的人物,他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秦子珒就得到了治愈,她的心结被他慢慢解开,紧闭的心房为他敞开。
月亮船带他们游完银河后,旭尧天帝带秦子珒下船,他们与星星精灵说再见后,就去到第八重天。
那里如明镜的湖泊,上下是相同,对称的星空景象,他们走在湖泊上,一道道涟漪从他们脚下绽放开来,璀璨的星星拖着长长,耀眼的尾巴从空中划过,坠落到湖泊上,发出盛世烟火一样的景象。
“我记得你十分喜欢这里,每次来到这里都舍不得走,走一步,要蹲下来,用手指点点湖面,看到一圈圈涟漪在指尖下绽开,你会笑得很开心,或者你会潜入湖中游泳,从下面游到上面,然后再从上面跳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哎!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秦子珒红着脸阻止旭尧天帝再把自己糗事说出去,他真得全程跟着以前的自己,看自己是怎样生活的,那...那些更加尴尬的事是不是也全部看到了呢?
秦子珒握紧旭尧天帝的手,力度大得让他暂时停下脚步。
旭尧天帝看着脸很红的秦子珒,疑惑地问到:“怎么啦?”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在往事回首镜里看到多少关于我的事?”
“全部。”
“全部?!”秦子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声。
“那...那我做的那些蠢事,比如拿泥巴糊脸,认为吸收了日月精华的泥土有美容作用,然后把自己的脸糊成了锅底,几天不洗,吓坏了许多小伙伴,还有在这里对着自己的倒影演戏,倒影演好人,我自己演坏人,挤眉弄眼,非常夸张演戏,有时七情上脸,还会将自己衣服半褪,露出半边肩膀,装作很风情的样子,用做作的腔调说话,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事你全部都看到了?!”
秦子珒的表情实在是搞笑又可爱,旭尧天帝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任何声音都要好听的声音,让她大饱耳福,不过他这样的反应,她已经不做任何奢望了。
“对,全部都看到哟~”旭尧天帝逗秦子珒的兴趣一下子都起来了,用非常轻松的语调说让秦子珒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话。
“啊~我不要见人了!不对,我不知道这么面对你了,居然被你看到这些事情。”
极其尴尬的秦子珒控制不住自己,连行为举止都大胆起来,她对旭尧天帝投怀送抱,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真得不想见人啦!
对于秦子珒主动投怀送抱,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旭尧天帝当然不放过这么好的亲密接触的机会啦,他双手非常迅速地抱紧秦子珒。
笑声更加爽朗了,“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觉得这样的你非常可爱,这么生动活泼的你给沉寂了几十万年的第七,第八重天,还有我的无极宫带来那么多欢声笑语,让这里打破几十万年地死静,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为我们驱逐了死气沉沉的安静,带来了生机勃勃的热闹。”
“反正这么可爱的你只有我看到,你...呃...你香肩半露,风情万种的模样只有我看到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
“哼!不准说啦。”
秦子珒轻轻拍打旭尧天帝的后背,不准他说了,要不然她会一直想起干愚蠢事的自己,会感到更加不好意思的,她现在的脸非常烫,她想要冷静冷静。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嗯~”秦子珒瓮声瓮气地回答。
秦子珒整个人都窝在旭尧天帝的怀里,谁都看不到她此刻的样子,她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后,继续和旭尧天帝一起走。
旭尧天帝将她带回他们的家—无极宫。
无极宫对于其他神仙来说是既向往又害怕的地方,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即使法力再高强的神仙都会被外面的防御法阵给碾成齑粉。
但无极宫对于他和悠悠来说却是一个温馨的家,是他们初相识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当秦子珒踏进无极宫的第一步,旭尧天帝看着她,对她说:“欢迎回家。”
秦子珒忍不住热泪盈眶,是的,她回家了,她在外闯荡那么久,如今终于回家了。
旭尧天帝和秦子珒十指紧扣,一起走过飘荡的柳树林,宽阔清澈的河水,在他们身旁发出潺潺的水声,远处还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声。
走过柳树林,就能见到依山傍水的庄园,还有高耸入云,背景是一片璀璨金光,自身也在闪闪发光的雪山。
依旧是记忆中的景象,一点也没有变,秦子珒觉得自己还是刚刚诞生没有多久的小花灵,在这里无忧无虑生活着。
这里的小伙伴没有忘记自己,当看到自己时,每一个都和自己打招呼,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想念。
秦子珒也用自己的方式对大家说:“好久不见,想你们了。”
旭尧天帝带秦子珒进入到庄园里,那里的小伙伴特别激动,地上柔嫩的青草,树上的叶子等都发出“唰唰”的声音。
旭尧天帝对秦子珒说:“自从你离开后,它们都像沉睡一样,没有像现在那样这么有活力了。”
“是吗?”秦子珒觉得自己的眼睛更加温热了。
她在四周的小伙伴打招呼,当她看到自己的真身曾经待在的地方有一株与自己真身一模一样的幻想时,吃惊地指着它,望向旭尧天帝,问他:“为什么?”
旭尧天帝将秦子珒轻柔地转向自己,俯下身,与她齐平,看着她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一个无情的神,但谁,包括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对一株星辰花产生了感情。”
“你的到来,让我空白的世界充满了色彩。”
“我不允许自己的地方有外来物种,但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驱逐,照顾你,让我不再重复了几十万年,一成不变的生活,如果处理公务累了,我会暂时消息,看看窗外的你,或者干脆走出书房,为你浇浇水,用神力作为养分,让你茁壮成长。”
“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放下手中的笔,走出书房,让自己休息片刻,但你的出现真得影响了我很多,很多。”
“当我看到你不见时,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然后着急地找你,这是我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失去了理智,什么都想不到,只想把你找回来,可是当时的我对你根本不了解,不知道你已经生出灵智,还修成人形,也不知道你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所以离开我。”
“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又不习惯那里没有那株开得那么明媚的星辰花,所以我按照记忆中的你,制造一个幻想,骗自己,你还在,没有离开我。”
“呜~”秦子珒泪眼婆娑,看着旭尧天帝。
“悠悠,我们的缘分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你为我而来,我为你而生情,我是一个无情的神,但因为你变成了有感情的神,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最重要的,失去了你,我的整个神生就不会再有意义,我会一直为六界做事,直到累到神魂和命书再次出现破损和裂痕,无法救治,提前羽化为止。”
秦子珒捂住旭尧天帝的嘴,不让他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旭尧天帝却对秦子珒摇摇头,表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失去了她,他是真得会这样的。
他握住秦子珒放在他嘴唇上的手,稍微将它拉开。
“悠悠,你不需要猜测和怀疑我对你有没有感情,因为在我不懂情的时候,就对你有了特殊的感情,如今懂情的我,只会是爱你。”
“悠悠,我爱你,你是我唯一深爱的人,神爱世人,但最爱你。”
旭尧天帝表白的话刚说完,秦子珒迫不及待地扑上前,双手拥抱着旭尧天帝的脖颈,紧紧吻住他,汹涌澎湃的感情让这个吻不会只是浅尝辄止,而是交织出缠绵悱恻的意味。
旭尧天帝开始怔愣出神,只能感受到嘴唇上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失去节奏,等反应过来后,他闭上眼睛,回应着秦子珒,双手抱紧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压向自己,让他们严丝合缝,一丝风都无法从他们之间经过。
两人有来有往,配合得非常有默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将几千年前的错过和十世累积的深爱,悲痛,遗憾全部都注入进去,他们通过这种直接的方式在庆幸和感叹,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好没有错过,还好没有放弃。
停止拥吻后,彼此对视着,眼中浓浓的感情不需要说出口,对对方的心意都心知肚明。
旭尧天帝用公主抱将秦子珒抱起来,突然断掉的感情交流让他们感到非常不适应,于是才离开片刻的唇再次纠缠在一起。
即使在接吻,但却没有什么是阻碍着行进的步伐的。
来到寝宫,寝宫的门自身后紧紧关闭,走过长长的过道,终于来到华丽的大床前,旭尧天帝温柔地放下秦子珒,秦子珒拉着他的衣服,将他拉向自己,他顺势倒在她身上,但他及时用手支撑起自己,没有压痛她。
精致轻盈的帷帐纷飞,层层合起,严严实实遮住床上的春光,寝室内的灯光变暗,只留下昏黄的光,投射出床上,两个亲密拥抱在一起的影子,蓝色的宫服,纯白带点冰蓝的宫服从床上蜿蜒到地上,环佩,珠钗等掉落一地。
床上传出来的声音汇成了这个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