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想要放弃
围观刚才一切的贺秀谦感慨到:“有时候,我替旭尧感到不值,他的亲生母亲对外人居然比对亲生儿子好,还要亲生儿子去娶自己厌恶的人,哪有这样做母亲的,简直偏心到家。”
沈政鸣、虞菲和纪静点头表示赞同。
离开那个让她觉得晦气的地方,凌语希大口大口呼吸外界新鲜的空气。
果然没有楚家人的地方,空气就是分外清新,分外的甜,幸好还没有开始开席,不然她会被那些人恶心的嘴脸搞得饭都吃不下去。
“凌阿姨,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秦安好揣揣不安地说到。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凌阿姨也可以和旭尧好好团聚。
凌语希发现秦安好居然无声地流着眼泪,顿时心疼地帮她拭泪。
“不管你的事,安好,你不需要自责,其实楚家人就是这样,他们已经看不惯我很久了,如果我不是旭尧的母亲,恐怕他们早就想赶我走了。”
“不过,我本人非常硬气,不接受他们的奚落,反正我也不想跟他们同台吃饭,免得倒胃口,所以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中途退场,何乐而不为。”
“可是凌阿姨,你都没有和旭尧好好说话,还因为我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我破坏了你们母子团聚,我...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我没有来出席那该多好。”
秦安好生气自己不应该来丢人现眼,不应该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合理的身份来出席宴会,不应该,不应该....
啊~不知道了,反正她来就是一个错误!
“安好!”
“哈?凌阿姨,怎么了?”秦安好懵懵地看向突然朝自己大喊的凌语希。
“你想要把自己的右手给弄伤吗?!”
这时候秦安好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现在右手手腕已经出现一片淤青,用来遮掩伤疤的首饰已经被推了下去,露出狰狞的伤疤,青黑色的淤青再加上伤疤,更显得右手愈发丑陋了。
秦安好立即松手,不再摧残自己可怜的右手。
凌语希见状立即握起秦安好的右手,轻轻抚摸这在白皙皮肤衬托下显得有些可怕的淤青,问她:“疼吗?”
秦安好摇摇头:“不疼。”
凌语希轻敲一下秦安好的脑袋:“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傻事,知不知道?”
“与其一直反思自己的错误,不如就将一切的原因都推到别人身上,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错误,干嘛要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呢?”
“这只不过让自己觉得痛苦,不是自己犯的错误,永远都别想着第一个反思自己,知道了吗?”
“知道了。”
楚旭尧回来后,一切都与以前大有不同。
他正式入职国安部,和自己母亲做同事,不过母亲的等级和资历要比他高许多,所以她算得上是他的上司。
不过他直属于国王管理,相当于抬高他的地位和给他特权,他不需要听从国安部部长兼总司令-万钧的命令,能命令他的只有国王。
自那次宴会不欢而散后,他鲜少见到母亲,见到了也只是匆匆见一面,大家彼此点头打招呼后,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秦安好更是昙花一现,那次出现在他面前后就消失不见了,他的周围没有一点她的痕迹,他不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不知道她的工作,不知道她的生活。
他本来在心里预想,回来后如果再见到她,他一定会把她当作是陌生人,不会再让她踏足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的生活与他设想的一摸一样,可是他反而开始不对劲起来。
他现在有一个强烈的念想,那就是见秦安好,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见这个伤害自己的人,但他就是想见,或许应该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想要找她要一个说法吧。
他猜想秦安好应该还和母亲一起住,那她应该还在别墅,楚旭尧决定下午去找她。
下午16:30,楚旭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后,他就开着自己的飞车去到别墅。
一进到熟悉的环境,楚旭尧开始恍惚起来,如果没有身上这套军装提醒他已经物是人非了,或许他以为自己还生活在以前那段最快乐的日子。
母亲经常失约,可是事后她不停向自己道歉,向自己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不过身边有秦安好的陪伴,他不觉得孤独寂寞,可是那些快乐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他们也变了。
“小少爷?!”
带着金丝边框,金色链条的眼镜,棕色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发髻,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的女人带着惊讶和惊喜的神情向楚旭尧走了过来。
“梅管家。”楚旭尧对好久不见的梅管家打招呼。
“小少爷,真得是您呀!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得那么英俊,我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对小少爷的成长感到非常自豪!”
“谢谢!”
“对了,她还住在这里吗?”
他不敢肯定秦安好还在不在这里,因为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都变了另一个模样,谁知道秦安好在自己不在的这些年会不会有了新的去向呢?
“谁?您是说夫人吗?夫人当然还住在这里呀!这里可是她的家,她不会离开的。”
“不是,我说的不是母亲,我说的是....是....”
“哦,我知道了,小少爷您应该说的是安好小姐吧?”
“早说嘛,她当然也住在这里了,这里也是她的家,她不会离开的。”
听到秦安好还住在这里,楚旭尧放下心来,于是再问:“那她现在在这里吗?”
“不在,安好小姐上班了,她大概要五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才回来。”
“哦,是吗?梅管家,我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你可以和说说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啦!”
梅管家说了很久,楚旭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得到了许多从不知道的消息。
梅管家说秦安好消失了一年多才回来,就连梅管家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据梅管家回忆,回来的秦安好变了好多,以前的她,就像是一株盛放到极致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非常有生命力。
可是消失了一年回来的她,那种昂扬向上的生命力不见了,现在的她像是一朵荼蘼花,即使依旧美丽,可是总感觉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悲伤。
她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只会偶尔笑一下,大部分都是漠然的表情,无悲无喜,看久了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凄冷。
梅管家很担心秦安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梅管家很想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楚旭尧听梅管家一说,他才终于知道为何当时重见秦安好时,他会觉得她那么陌生,为什么会觉得她那么冷淡了。
梅管家的形容非常贴切,以前的秦安好,粉面朱唇,明艳动人,与盛放的桃花一样,光艳逼人,非常有生命力。
可是现在的她,清秀柔美的脸庞,眼神朦胧,脸颊失去了那两抹娇俏的红晕,朱唇变为樱唇,肤色白得隐隐透露出一些病态,整个人显得清冷了许多,与“末路之花”荼蘼花很像。
他突然很想知道秦安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这时背后传来了有人回来的声音,楚旭尧和梅管家一同转过身,是秦安好回来了。
楚旭尧瞥了一眼花钟,傍晚六点整,她的工作挺忙的,这么晚才下班。
白衬衣,西裤,深棕色冬季礼服型大衣,随意的低马尾,前面留有几缕微卷的短发,显得慵懒妩媚,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其中的疲惫。
梅管家看到秦安好回来后,非常高兴地迎了上去,“安好小姐回来了?您看是谁来了?”
秦安好感受到一股像牢笼一样将她紧紧关进里面的视线,她看过去,微敛起的眼眸顿时瞪得像铃铛那样大,意想不到的人让秦安好感到束手无策。
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相处,以前的相处方式是不可能实行的,要怎么样面对他呢?
把他当作是来访的客人,还是对他视而不见呢?
但秦安好没有预料到梅管家这么迅速,将她拉到楚旭尧面前,还让她坐在他的身边。
“您们很久没有见面,一定会很多话要聊,那您们慢慢聊,我去为你准备茶点。”
“哎!梅管家!”
楚旭尧看到秦安好一副急着要避嫌,不想和他在一起的模样,心中怒气横生,他说到:“怎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吗?”
秦安好有些汗颜,“呃,不是,我...其实我想先去放东西,如果你一个人坐着会,嗯,会很奇怪,有梅管家陪你会好一点,所以我才叫住梅管家。”
眼前的秦安好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的表情终于变得灵动了起来,雾气浓重的杏眸也变得和以前一样明亮有神,这样的她才是她,之前的她根本不是她,楚旭尧心情好了一些。
“我跟你一起去。”
“哈?”
“怎么?我不能去你的房间吗?”
“不,可以。”
“那就走吧。”
“好。”
秦安好在前面带路,楚旭尧在后面跟着,在前面的秦安好战战兢兢地走着,努力忽视背后灼灼的目光。
而楚旭尧一直看着秦安好,眉头紧皱,为何她变得那么瘦呢?
以前的秦安好虽然苗条,可是她长期锻炼,身材看起来健美有力,但现在的她感觉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倒。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才会与自己记忆中的她相差甚远呢?
还有现在的她是做什么工作呢?
跟随着秦安好来到他们以前一直住的房间,看到里面没有变化的布置,心潮澎湃的楚旭尧再也维持不了对秦安好冷漠和疏离的态度,他心急如焚地询问秦安好当年发生的事。
为什么她会失约?
为什么她会是失踪了这么久?
除了她母亲外,其他人都找不到她。
为什么她回来了,会变了那么多?
只要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愿意在给她一次机会。
秦安好觉得这个机会来得正好,她正好趁此机会向他解释清楚这一切,解开彼此之间的误会。
可是当她想要说出一个字时,身体内顿时升起激烈的反应,从表面上是看不出这种反应带给本人的感受,也只有本人才知道她正在经历了什么。
秦安好表情变得愤怒起来,她不信邪,非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没想到身体内被下的禁令反抗得更加激烈。
到最后秦安好未能说出半个字,还被楚旭尧误会她不耐烦,不屑于和他解释,所以彻底失望外加异常愤怒的楚旭尧找了一个话题让秦安好和他此刻一样难受。
“够了,我不想听了,既然你认为没有必要向我解释的,我为什么还要傻傻地认为你当初是有苦衷的呢?”
“是我太愚蠢了,一次又一次对你心软。”
秦安好愤怒的神情瞬间变成哀求的神情,她在心里呐喊:“不是的,旭尧,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无法说出口,我没有不想向你解释,我很想,非常想向你解释这一切,我没有失约,我没有抛弃你。”
“可恶!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呢?”
秦安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却看到凌旭尧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纤瘦的肩膀,俯下身,与她面对面地对视着。
距离近得只要再稍微凑近就可以吻到对方,冰冷彻骨但又浓稠粘腻的视线交织地望着她不放,如今的她像被蜘蛛网死命缠住的猎物,无法动弹,只能被“猎人”为所欲为。
凌旭尧用视线一点点描绘着秦安好的容貌,好美的一张皮囊,可惜皮囊下却隐藏着一颗又冰又狠的心。
以前他就是被她迷惑住,傻傻地付出一颗真心,最好被伤得遍体鳞伤。
他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对秦安好说:“呐,我知道母亲最疼你了,你说什么话,她都会听你的,对吧?”
“我知道她一直都想撮合我们,对此我觉得非常困扰,能麻烦你帮我去和母亲说一声,我和你没有感情,不适合结婚,可以吗?”
“只要是你说,我想母亲一定会听你的。”
秦安好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将她的心戳伤。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她现在安静无声地流下伤心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可以伪装得很好,就连那时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不会像现在那样,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悲伤,而是躲起来大声哭泣。
为什么她可以在旭尧面前毫无掩饰地展现自己的真实情绪呢?
明知道在没有解开误会之前,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好,可她还是想做无用功。
是不是在心里依旧心存希望,他会怜惜自己呢?
眼泪是女人让男人溃不成兵的最有用武器,秦安好,你赢了,你的眼泪成功让我于心不忍。
可他不想被她影响,他松开握住秦安好肩膀的双手,站直身,转过身,不再看让他心乱和心疼的秦安好。
“你哭什么,我要你帮这个忙很难吗?搞得我强迫你一样。”
秦安好眼睛暗淡下来,心中名为“希望”的火焰彻底熄灭,她干涩地开口:“不,不难,我愿意帮忙,你放心吧,我会如你所愿的。”
听到秦安好愿意帮自己忙,凌旭尧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反而还腾起了比刚才还要愤怒的火焰。
果然是心狠的女人,刚才的眼泪也只是虚情假意而已,为何他还以为她还爱着自己呢?
如果她爱他,当年就不会毁约了,如今也不会这么爽快答应他的“请求”了。
“随便你,你做不到,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只要母亲要我们结婚,我就做得出悔婚的举动!”凌旭尧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后,摔门而去。
秦安好看着那道被紧紧掩实的暗红色大门,似乎通过门看向已经远去的人,两行清泪再次落下来,停在下颌处,凝聚成如珍珠一样的泪滴,然后下坠,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溅开一朵朵水花。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
即使楚旭尧已经离开了,没有人听到她的回答,但秦安好还是说完最后一句话。
她是时候该死心了,放弃了。
秦安好的行动果然迅速,很快凌语希找自己的儿子单独谈话,告诉他,她不会再强迫他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以后他的婚姻她这个做母亲的绝不会插手,他的婚姻是自由的,他喜欢谁就娶谁吧。
凌旭尧脸色十分阴沉地回到自己的书房里,然后觉得书房里的一切东西都让自己不顺心一样,疯狂地开砸,一瞬间整齐的书房变为废墟。
外面的佣人一直敲门,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需要他们进来吗?
楚旭尧不想见到任何人,所以找借口让佣人离开。
砸累的凌旭尧将自己丢进转椅上,仰起头,用手臂盖住眼睛,最后嘴角上扬,露出讽刺的笑容,“秦安好,你果然不负我所托,那么快就搞定这一切,我不用再被母亲逼着娶你了,我的婚姻自由了,想娶谁就娶谁...”
低喃的声音突然骤变为狠戾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懂反抗,不懂得拒绝吗?”
“为什么我要那么生气,这不是如我所愿了吗?”
“为什么我还会为你心疼,为什么我还放不下你,为什么!”
痛苦的嘶鸣声如同受伤严重的野兽正在咆哮哀嚎。
秦安好想旭尧应该会在不久之后和别人结婚,与他喜欢的人建立自己的幸福家庭。
她就站在远处,看着他和别人相亲相爱,看着他与别人结婚生子...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她会崩溃的!
她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卑鄙无耻的事,破坏他和别人的感情,将他抢回自己身边。
不,她不能这么做,“移情”是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她要在旭尧结婚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有婚姻和道德的束缚,她就不会那种阴暗心理了。
好,就这么定。
凌语希对于秦安好拜托的事非常惊讶,细问之下才知道是那个臭小子逼安好这样做的,她顿时觉得上一次的那个巴掌打得不够用力,应该要再用力一点才行。
居然这么伤害爱他的人,简直和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害得安好伤心地哭了。
唉~不过这样也好,伤是伤人些,不过旭尧的态度是已经明确了的,所以就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从这点上,起码比她以前的情况好,安好这个孩子应该会想明白的。
不过让凌语希惊喜的是,秦安好真得很快想明白了,得知她竟然有认识新对象的念头,凌语希二话不说,帮她安排。
相亲对象是她的同事,林广民将军的小儿子,林初,年龄和秦安好相当,和她一样,也是一名军医。
秦安好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约定地点,没想到对方早早就到了,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等自己。
秦安好上前与对方打招呼,没想到对方非常细心,早已经帮她点好饮品,她只要人到就行了。
秦安好端起咖啡掩饰自己打量别人的眼神。
眼前这位相貌精致得比女子还要美丽的男人,长长的黑发用一条黑色的丝带慵懒地束在后面,唇红齿白,眉目传情,右耳还佩戴了一颗蓝钻石头耳钉,更为他增添了魅惑感,如果不是衣着和声音,以及提前了解过对方的资料,她以为今天是和一个大美人喝咖啡。
“能告诉我,你愿意出来和我见面的原因吗?”与美丽外表不符的低沉且带着些浑厚的声音,无比撩人。
“我的性取向人尽皆知,你还愿意来见我,难道你不介意吗?”
秦安好摇摇头,其实在此之前,凌阿姨曾阻止过她与林初见面,她向自己道歉,说是她了解不够清楚,不知道同事的儿子居然是同性取向,还早早安排见面的事宜。
事后她才知道原谅对方根本不喜欢女人,只不过他家是传统的大家族,不接受自家孩子有一个这么离经叛道的取向,所以逼他和他喜欢的人分手,还要接受家族安排的相亲。
她不知道个中原因,所以上当受骗了,她不想误了自己的未来,所以极力阻止。
但凌阿姨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男子反而是她最想要找的男子,她不介意他有喜欢的人,不介意他的取向。
“我不介意,老实告诉你,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下,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放下,我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又和另一个人讨论结婚的事情,对结婚对象不公平,不过如果是你,我的罪恶感没这么重,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喜欢着别人,但碍于某些原因爱而不得,不得已要和别人结婚。”
林初勾起红唇,微微笑了一下,秦安好的脸有些红,大美人的微笑果然杀伤力十足。
“你倒是很诚实,但如果我跟你说,那些话是我故意放出去,目的是为了防止狂蜂浪蝶,其实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罢了,那你会有罪恶感吗?”
秦安好吃惊地睁大眼睛,像布偶猫一样美丽可爱,漆黑明亮的眼眸里盈满了罪恶感。
“真的是这样吗?那....那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的相亲对象,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一餐我请你,当我为你陪罪,服务员,麻烦您...”
“呵呵呵,你真可爱,难道你没有听出我说的话是假设的话吗?”
“你这么快就当真啦?”林初开怀大笑。
眼前这个女孩子真是出乎意料的真诚可爱,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已经对她有好感了。
秦安好僵在那里,她已经被林初搞糊涂了,“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已经被自己的负罪感给搞到思绪混乱了,听不出你的话是真是假。”
林初觉得这个女生真得很单纯,很可爱,现在微撇着嘴,像他家里那只布偶猫生气时的样子,气嘟嘟的,十分可爱,他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实际上他已经将想法付诸行动。
“小傻瓜,当然是假的啦,那些事是真的,你不用对我有负罪感,今天见面,我很满意,我愿意和你结婚,你呢?”
心里有人不要紧,时间是最好的遗忘药,等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你心里的人和我心里的人总会被我们所取代的。
秦安好惊喜地看着林初,“我...我当然是愿意的啦!”
“她不愿意!”
熟悉的声音让秦安好突变脸色,来不及往回看,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身后赶来的人拉起来,然后沉入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凌旭尧愤怒又犀利地看着对面与自己不分上下的林初。
林初同样也用蕴含着怒气和审视的眼神看着楚旭尧,一时间优雅安静的咖啡厅变成了剑拔弩张,准备厮杀的战场。
“你是秦小姐的谁,凭什么为她做决定?”
楚旭尧挑衅得说;“就凭我是她心里的人,她放不下我,她爱的是我,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秦安好现在非常头疼,没想到已经差不多定下来的事情就被突然出现的楚旭尧搞砸了,她叫那个恨那!
秦安好在楚旭尧怀里拼命挣扎,想要逃离他的禁锢,“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不要妨碍我。”
楚旭尧收紧有力的手臂,让秦安好无法挣脱。
“你给我闭嘴,居然瞒着我...我妈,私自出来相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被楚旭尧无缘无故骂,秦安好突然来气,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好,“什么瞒着?什么私底下?凌阿姨也是知道的,林初先生就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你颠倒是非黑白之前,麻烦搞清楚状况,不要没头没脑地骂错人。”
“我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呀?”
“我发现你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为自己想一想吗?”
“我就是有自己的思想才会听从凌阿姨的建议,出来相亲的。”
“我年龄不小了,要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就别在这里碍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记得国安部没有那么空闲的,不是吗?”
秦安好努力挣脱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对林初歉意地微笑着:“林初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等我解决完私事后,再和你详聊。”
身旁的楚旭尧听到秦安好的话,“噌”的陡然升起滔天怒火,“秦安好,你休想再和这个男人说话!”
楚旭尧没有给秦安好反应,将她强行带走,他来到收银台结账,结完账后,便抱着秦安好离开,留下林初看着他们离开。
林初默默端起咖啡喝着,热气氤氲了美丽的眼眸,笼罩了一层雾气。
可惜了,你不是爱而不得的人,你心里的人分明就是深爱着你。
那么强烈的占有欲,他身为外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我们的缘分那么短暂,那么脆弱,只要他出现,就变得不堪一击。
“你带我去哪里?”
秦安好被楚旭尧塞进车里后,就被迫跟着楚旭尧来一个城市游,车速快得让她提心吊胆,她觉得楚旭尧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殉情。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直到我们完婚,你再恢复以前的生活。”
“什么?!”
她今天喝的是咖啡,不是酒啊!为何她会出现幻听了呢?
“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准备要结婚了,你的结婚对象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人!”
终于明白不是自己出现幻听的秦安好,忍不住提醒某个被气昏头的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到婚姻自由,你居然这么轻易放弃了,把自己重新束缚回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不是你逼我的吗?”
“我没有逼你,我没有逼你娶我,我已经放下你了...”
一听到秦安好居然真得放下自己,楚旭尧头脑霎时嗡嗡作响,心疼蔓延至全身,他要通过大吼来发泄内心的伤痛:“你敢放下我?秦安好,我告诉你,你欠我的,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我是你的债主,你欠我的债必须要还给我,除非你还完,否则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
“那我什么时候还完你的债?”
“这辈子都无法还完。”
秦安好悲哀地闭上眼睛,“你这又何必呢?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把我放在你身边,又和我结婚,你不觉得膈应的吗?”
“我乐意,我的感受轮不到你来置缘,你只要安分做好你欠债人的身份就行了。”
“你...”
秦安好无力反驳,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呢?
原本已经梳理好的毛线现在又变成一团糟,还越来越难解,她与他难道要一辈子纠缠下去,无法解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