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严家的诅咒
这是南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世,秦杉看到彻底扔掉保护伞,将脆弱的自己完全展现在外人面前的南嘉,她为南嘉心酸和难过。
因为她的身世换到其他人身上都是羞耻到想要“重新开始,投个好胎”的难堪,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从札记上看到那些记录。
回忆最初见到南嘉时,她给自己的印象就像是伴随着冬日暖阳的清风,虽然得到阳光的温暖不至于冰寒蚀骨,但也给人冰凉冰凉的感觉。
可是被自己说出秘密的南嘉,变得比万年不见天日的海底冰山还要冷,还要可怕。
因为觉得自己的身世被暴露在阳光底下,显露无疑,让她感到无比的耻辱,愤怒和难堪使得瞳孔的颜色愈发鲜艳,到最后已然从暗红变为鲜红,搭配着银色的头发,和空气弥漫开来的蔷薇香气,妥妥的一位吸血鬼公主,极其美丽,但危险性十足。
恍若下一秒会瞬移到自己面前,然后露出锋利的獠牙,禁锢自己,低头咬上脆弱的脖颈,之后温热的血液从破裂的大动脉中喷溅出来,疼痛、害怕、惊慌和失血过多后导致心悸,晕厥等多重折磨一起袭击自己,到那个时候正常人都会被吓成神经病。
所以严家人会有这个鲜明,与吸血鬼一模一样的特征真的是因为近亲相爱,违背人伦,所以才被下的诅咒。
这是秦杉在探查严家的安保系统时,误入到它形成的“浮生若梦”环境中,在那栋诡异美丽的城堡里所探查到的线索之一。
原来严家人并非每一个都是银发血眸,他们大部分都与常人一样,都是黑发黑眸,除了与不同人种生下的后代会出现金发碧眼,红发棕眼,黑发蓝眼的后代外,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银发红眼的人。
银发红眼的人都是受到诅咒的人,他们是严家不可说的秘密,是严家最排斥,最厌恶的存在。
严家将他们视为耻辱,他们永远得不到严家的承认。
札记上面记录着严家几百年来的家史,里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被诅咒的严家人。
他们是近亲繁衍的后代,他们的父母是亲兄妹,亲姐弟,亲舅甥,亲姨甥,亲叔侄,亲姑侄。
他们拥有与传说中吸血鬼一样美丽的外表,一头被月光亲吻的银发,艳丽夺目的容貌,傲人的身材,心情平静时暗红色的眼眸,会在心情激动时变为鲜红色的眼眸。
他们不能接触阳光,一旦接触阳光,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他们只能像吸血鬼一样在黑暗中活动,昼伏夜出。
他们不能碰一切银制的物品,十字架以及教堂,如果让他们接触到他们不能碰的东西,他们就会生很严重的病,最严重的后果是无药可救,病死。
他们的寿命非常短,不过仅有平均二十五年的寿命,最长的也只有三十岁。
他们遗传了父母偏执的爱,对爱情非常疯狂但非常忠贞,一生认定一人,他们给予他们的伴侣一份真挚深沉的爱意,可是他们会对自己的伴侣产生非常强烈的占有欲。
如果他们的伴侣无法给予同等的回应或者排斥他们对自己的占有欲,他们会做出疯狂的事。
所以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为何仅仅十几岁就去世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为爱而死的。
自从诅咒应验后,严家家主下了死令,禁止家族出现亲人相爱的情况出现,如果发现有亲人相爱的情况出现,那么就会采取行动,将他们分开,让他们永远都见不到对方。
可是严家家主再怎么防备,在惩罚上加大力度,越来越残忍,都无法阻止一代人中就会出现一对亲人相恋的情况。
他们为了能够在一起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其中不凡有承担家族兴荣的能人,严家的兴衰成败就看他们了。
所以严家家主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能任由他们相恋,任由他们诞下被诅咒的后代,让光明磊落,走正道的严家渐渐被走偏,成为黑暗世界的主宰,成为被人唾弃又害怕的家族。
为什么严家会被诅咒?
那是因为有一名巫女出身的女子对严家第五任家主求爱未果,因爱生恨,对整个严家下了诅咒。
那名巫女是上天预示成为严家家主妻子的人,对当时的严氏王朝非常有利,所以一早被定了下来。
但第五任严家家主严闻钰喜欢的人是被他母亲收养,与他一起从小长大的亲表妹燕林月,他认定燕林月为自己此生唯一的妻子,他可以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王位。
但当时巫女喜欢严闻钰,想要他成为新王,于是她使尽手段,害死了严闻钰的竞争对手,让严闻钰迫于现实,接过重任,成为新王。
可是他不信那些所谓的天意,不认为严氏王朝要靠一个女子才能走上强盛,所以他没有按照天意,娶巫女,而是以谋害王室成员的罪名将她赐死。
一直以为自己能成为严闻钰妻子的巫女多年来的希望破碎,她憎恨那个占据他心的燕林月,如果不是她,严闻钰就会喜欢自己,她就可以成为严闻钰的妻子。
于是在临刑前她诅咒严家,每一代人都会出现近亲相恋的人,会诞下像吸血鬼一样的孩子,会让光明磊落的严家成为众人仇恨厌恶的存在。
严闻钰和燕林月的八个孩子就出现了亲姐弟相恋的情况,严闻钰和燕林月知道后,强行将爱得痴狂的两个孩子分开。
可是那两个孩子最后相约饮酒自尽了,生离实在是太痛苦了,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吧,至少死后的世界认可他们的感情,不会将他们分开,他们能够在一起。
严闻钰和燕林月对于两个孩子的死非常痛心,严闻钰知道那个巫女的诅咒灵验了,于是为了防止再有悲剧发生,他下死令禁止亲人之间相恋,违者一律重罚。
但惩罚随着岁月的变更越来越重,可还是阻止不了诅咒的灵验,每一代人还是会出现一对近亲相恋的人。
来到了几百年后,此时的严家已经成为了黑暗世界的主宰,成为被世人唾弃,仇恨,厌恶的家族。
他们每一个人都遗传了偏执疯狂的基因,这一点的好处是这是严家能成为黑暗世界主宰的原因。
因为没人敢惹疯子。
坏处是严家被世人排斥,不受欢迎,即使是和严家做生意和打交道,都不会尊重他们。
但严家也不屑于看世人的脸色生存,因为他们以及强大到可以自给自足了。
可是那个诅咒依旧灵验,南嘉便是受诅咒的后代。
但南嘉似乎不知道严家的诅咒,应该是她的母亲故意隐瞒她,不让她知道。
秦杉在札记中想要找寻关于南嘉母亲的记载,可是关于南嘉母亲的记载已经被人故意抹掉,无法查找。
正当她感到失望时,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看到严家现任家主出现幻境中。
他进入城堡里,来到一个像是主人居住的房间,那个房间让秦杉感到十分震撼。
因为里面摆满了与南嘉容貌非常相似的女子的照片,那些照片从幼儿时期到成为少女时期,可以说是她一生的记载。
这些照片里的风景和物品有些年代,所以照片中的女子应该就是南嘉的母亲。
她还发现严家家主的容貌与南嘉母亲有五六分相似,还有不少是同胞亲人才会有的显性遗传,她猜想他和南嘉的母亲是同一个父母所生的亲人。
而根据收集到非常细致的资料,严家家主的确有一个同胞姐姐,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关于他姐姐的事迹被销毁得很彻底,她花费了很大功夫才查到严家家主原来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而是还有一个姐姐,他和他姐姐是龙凤胎,那他应该是南嘉母亲的同胞弟弟了。
捋清楚这复杂的亲戚关系后,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严家家主严羡之,被外界评为是阴鸷狠辣的“暗夜帝王”的严羡之竟然看着南嘉母亲的照片伤心流泪。
他在忆往昔,在倾诉自己的迟来的爱意,自以为是的愚蠢和现在无尽的后悔。
秦杉听到他的那些话,又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结合札记上的记载,结合南嘉那特殊的容貌,结合严羡之对自己的亲姐姐说出属于男女之间的爱意和思念,难道南嘉会是....。
正当秦杉想得入神时,严羡之发现了她这个非法入侵者的存在,他立即叫人去抓她。
而她在逃亡时大声地喊着她入侵安保系统的目的:“有一位叫南嘉的女孩雇佣我,想要控制严家的安保系统,让她成功拿回自己母亲的东西,她的母亲叫严曦之!”
严羡之听到“严曦之”这个名字后,立即让那些虚拟警卫停下来不再为难她。
严羡之说可以放过她,但必须要带南嘉来见他,之后还要她答应一些条件才可以放她走。
秦杉答应了严羡之的条件,安全回到现实世界,这也是她为什么约南嘉出来的原因。
“南嘉,其实我被发现了,是被严家家主发现的。”
“那你为什么可以成功逃脱,没有被他们为难呢?”
“难道你已经被他们控制,你不是秦杉,你是秦杉的克隆人?!”
南嘉快速远离秦杉,还拿起抱枕作为保护自己的“盾牌”,然后防备地看着疑似被控制的秦杉。
秦杉后脑勺划下许多黑线,她感到自己的手有些痒,不知道能不能“殴打”客人。
呃...好像不行,“殴打”了她的小钱钱就飞走了,她也白做工了。
不行,忍一忍,忍一忍,天大地大客人最大。
“我是真的秦杉,如假包换,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理和生物因素,请你放心好了。”秦杉咬牙切齿地向南嘉解释到。
“那你为什么被发现了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呢?”南嘉回到秦杉身边,好奇地问秦杉。
“那是因为我将你出卖了呀!”
“什么?!你将我出卖给谁了?”
“给严家家主严羡之啊!”
“砰!”
一个爆栗子在秦杉的脑袋上炸开了非常漂亮的流星。
秦杉大眼睛上悬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双手捂住头顶上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委屈地看向像狼外婆一样凶狠的南嘉,“为什么要揍我呢~”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揍你,你这家伙居然将我给出卖了,还让那个渣男知道我的存在!”
“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
“如果我不将你说出来,我根本无法脱身呀~”
“其实南嘉,这里还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真相的,趁现在这个机会,让严家家主本人告诉你一切的真相,不好吗?”
“他是当事人之一,应该会知道你母亲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去探查一些事时,我发现你母亲对你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事,所以导致你对一些事情的认知有偏差,现在有机会知道了,总好过抱着自己一知半解、残缺不全的事情过一辈子嘛。”
“你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有事瞒着我的,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吗?”
“你问这个干嘛?!!”
秦杉被南嘉吼成了豆豆眼,豆豆眼眨巴了几下,她似乎了碰到了人家的忌讳点,父亲什么的还是先放在一旁先。
秦杉换了一个问法:“你知道严家诅咒的全部事情吗?”
“你知道严家为什么会被诅咒吗?”
“不知道。”南嘉只扔下这一句话,她还将自己的身体转向一旁,用后脑勺对着秦杉,摆明不想再和她谈下去。
南嘉的拒绝交流让秦杉感到很无奈,走着走着,走进了死胡同,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秦杉深深叹一口气。
这时南嘉终于再次有反应了,“我只知道自己是被诅咒的孩子,这也是妈妈和江鹤眠叔叔在一次深夜谈话中无意间听到的。”
“但关于严家的诅咒,我不了解,因为妈妈不想让我知道,关于我的亲生父亲,我也只是知道他是谁,但关于妈妈和他的纠葛,我了解的并不多。”
“我只知道我妈妈是被辜负的那个人,因为他,我妈妈有家不能归,只能离乡别井,去到遥远的国度生活,最后客死他乡,无法回到自己的故土。”
“她临走前,还是不能将那个辜负她的人完全忘掉,她想念她的家,她想念和她一起长大,见证她成长的所有事物,她想要拿回自己留在严家的东西。”
“所以我就帮妈妈完成她遗愿,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让它们去陪她。”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严羡之来到满是你母亲照片的房间,对着照片忏悔,对着你母亲诉说深沉的爱意和绝望的怀念的话吗?”
“不记得,没有印象,关于那个人的事,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可你说他对妈妈忏悔?”
“对妈妈诉说着深沉的爱意和绝望的怀念?”
“他怎么会怎么讽刺呢?”
“妈妈在时,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找过她,他却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做起了情圣,他到底想要演给谁看啊?”
“还是他只是满足一下自己过剩的表演欲呢?”
“或许...唉~我身为外人不好说些什么,不如你亲自和他见面,要他给你一个交代,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负心汉。”
“如果是,我支持你恨他。”
“但如果他不是,却莫名其妙承受着你的恨,那他有些可怜。”
“不管怎么样,有些事都要当面说清楚的,对不对?总好过自己胡乱猜想。”
“还有,你如果肯见严羡之一面,他就答应你任何条件,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去拿回你母亲的东西,可以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拿。”
“好,我就去见见他,我想知道他怎么解释自己负心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