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车祸
自从有那一次被坑留宿后,秦晴发现白旭尧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他的借口非常多,为的就是骗自己去他别墅留宿,最后她逗留的时间和天数越多越好,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让她和他过起同居生活了。
对此秦晴只能对奸诈狡猾的白旭尧怒骂一句,“早点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但最后的结果让秦晴十分恼怒,时常拿罪魁祸首白旭尧出气。
因为他不用早点睡觉就可以梦想成真啦,因为她现在变相和他过去了同居生活。
没办法,谁叫最近变得越来越活泼可爱的儿子是她的软肋呢?
那个心机男只要说嘉言非常想她;没有她在身边,嘉言睡得不安稳等,她就会自动送上门。
所以一周的安排是,星期一到星期五她到白旭尧别墅居住,陪嘉言,周末,嘉言跟她回世外桃源度假。
起初她对这个安排十分不满,凭什么有五天她要和白旭尧同处一个屋檐下,就算一三五日待在那里也好过这个安排。
但白旭尧给了她无法反驳的理由,因为嘉言需要上课,如果星期一至星期五,他有一天待在世外桃源,那就会耽误他上课。
毕竟世外桃源是一个远离市区,远离尘嚣,最适合隐居的地方,从那里到市区,开车都需要花费一到二个小时的时间,怎么看都不方便。
而周末是嘉言的休闲时间,他可以待在世外桃源,多久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关乎到嘉言的理由,秦晴对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不合理安排再也没有异议了。
对于秦晴能够入住,最开心的莫过于白嘉言和白旭尧。
白嘉言最喜欢黏着自己的妈妈了!
因为妈妈能够随时随地陪伴他。
而且越相处,白嘉言才发现妈妈有许多有趣的地方。
他们的相处方式既有母子的模式,也有好友的相处模式。
妈妈经常带他去做一些非常有趣好玩的事情,听说这些事情很有意义,可以帮到有困难的人,也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渐渐地,他成为妈妈的得力助手,和她一起“锄强扶弱”,赚小钱钱。
每做完一次任务...
这个时候妈妈就会纠正自己,“是每做完一次好人好事。”
每做完一次好人好事,妈妈就会带他去吃豪华大餐,然后去游乐园玩。
如果不用做好人好事,闲下来的时候,妈妈就会带他去找眠眠阿姨玩。
无论是哪种生活,他都感到非常高兴,就连做梦都会笑出声。
他会期待第二天的到来,期待妈妈会带他去做什么有趣的事。
他最喜欢和妈妈在一起,最喜欢和妈妈一起做好人好事了。
而白旭尧对自己用孩子留秦晴在自己身边的行为并不觉得有什么做得不对。
虽然刚开始她是有些小意见,但慢慢习惯后,现在家里满是欢声笑语,比以前空荡荡,安静得有些心寒的感觉好太多了。
而且嘉言现在的状态要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好太多了,作为父亲,这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的做法是对的。
相处的时间多了,悠悠对他的态度一定会软化的。
他们有的是时间。
“真的变化好大呀!”
“现在的少夫人真的是大家传得,是一个不好的人吗?”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加上相处的感受,都与那些传闻形容的有非常大的出入,那些传闻说的好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但先生已经和我们说了,她就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所以就是之前一直不能提及的,属于禁忌的那个人。”
“可我还是无法将她和传闻中的那个人对上号。”
“我们还不是一样!”
一群佣人悄悄偷看正在制作点心的秦晴。
简单优雅的穿着,长长的秀发用一条淡蓝色头巾绑着,清丽绝伦的容颜,认真工作时散发出来的魅力和知性气质不断地让看到她的人被惊艳到。
佣人们的窃窃私语,在远处的秦晴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反应就和当初白旭尧最先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的管家一样。
谁都难以适应,一个之前被白旭尧厌弃的人,如今竟然可以登堂入室,受到重视。
他们的话来来去去就是说她和以前差别非常大,对不上号。
还一直说她以前是多么多么地不好,让她听得很不舒服。
除了在追求白旭尧这件事上她是做得有些疯狂。
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她之前的性格娇蛮,是被家人宠出来的,虽然是很多人不能够接受这种公主脾气,但也有很多富家千金是和她有类似的性格。
不能因为她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张扬就评价她是一个不好的人吧?
其实她之所以会被评价为不好的人最大原因是她做了许多女人都想做,但却没有胆子做的事情。
那些女人还在幻想时,她就采取行动了。
她曾经是白旭尧名义上的妻子,还为他生下孩子。
就凭这两点足以让喜欢白旭尧的女人恨一辈子。
她们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能以群众力量,将她的名声贬到最低,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扩大范围,给其他人对她烙下深刻的印象。
只要一提及秦晴,那些人的脑海中就会自动弹出描述性格不好的词。
她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再说她以前如何如何,现在怎样怎样了。
请不要focus她,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OK?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关注自己的生活,对别人的生活过分关注,太本末倒置了。
秦晴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做好的点心放进盒子后,就准备出门了。
她不想待在这里,成为别人的谈资。
以前总是要离开世外桃源,可是现在她只想回她的安乐小窝。
那里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简直就是个天堂。
“哎!少夫人出来了!”
那些偷看秦晴做点心的佣人看到秦晴朝她们这边来,像起了应激反应一样,刚才还聚集在一起的人,像“争渡,争渡,惊起一片鸥鹭。”一样,到处散开了,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
秦晴惊讶于那些人的速度。
这么快就恢复工作状态了?
厉害!
秦晴上楼来到自己和儿子的卧室,换好衣服后,就去到停放各种世界级名车的车库里,选择看起来顺眼的车,开车去接上课的儿子了。
秦晴坐进车里,眼睛不受控制地慢慢睁大,里面甜美温馨的装置,就像是一个迷你型的公主房间。
到处可见的可爱装饰,车座被改装得十分舒适柔软,后面的位置更是可爱得移不开眼睛。
这甜美可爱的风格局绝对不是白旭尧的风格,但他是怎么知道她一定会选择这辆车呢?
看来他对自己的了解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如果有属于自己的车,秦晴就会把它布置温馨淡雅,她喜欢摆放一些可爱的玩偶,填补车内的空荡。
但这辆车的布置相比起自己喜欢的风格更偏向少女系。
白旭尧应该是把嘉言也考虑进去了。
小朋友喜欢可爱的东西,嘉言再怎么老成持重,本质也是一个孩子,对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再把她喜欢的风格综合在一起,就形成如今这个风格了。
该说不说,白旭尧还挺细心的,她以为他已经被女人的追捧宠坏了,只会享受别人对他的追求和仰慕,不会为他人做考虑。
但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与白旭尧相处那么久,秦晴第一次对他表现出赞扬来。
她是一个看重细节的人,细节见人品,能把细节做得好,证明这个人差不到哪里去,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情侣,是可以纳入考虑的范围。
秦晴启动车,熟练地开出别墅。
看着有着夺目耀眼外表的车子“嗖”的一下消失在眼前,负责将甜点汇报给白旭尧的人,立即将他发现的这个巨大甜点汇报给老板知道,让他乐呵乐呵。
那个人用掩饰不住激动情绪的声音对白旭尧说:“喂?老板,我刚刚看到少夫人开着你专门为她准备的车出去,我想她应该是去接小少爷!”
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白旭尧,听到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这辆车是他第一次为悠悠准备礼物,他只是给她一点提示,将车库里那些车的钥匙交给她,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车,以后作为她出行的交通工具。
原以为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大概率会泯然于众车之中,不会被选中。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悠悠一选就选中他为她准备的车,这让他非常开心。
因为这可以证明自己十分了解悠悠,送礼物送到心坎里。
那接下来他要为悠悠准备更多的礼物才行。
他无法用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她的爱,只能将爱意融入到实物中,让悠悠去感受。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表达方式,是最温和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让悠悠慢慢懂得他的心意,慢慢接受他。
秦晴来到目的地,停好车后,就下车。
才站稳脚跟还没有迈开脚步,秦晴就听到自家儿子萌到心软的小奶声。
“妈妈!”
秦晴柔和了脸庞,笑弯了眉眼,看着儿子迈着小短腿向她跑去。
她也上前,与儿子来个双向奔赴。
“妈妈!”
秦晴蹲下身来,向白嘉言敞开怀抱,白嘉言笑着扑向秦晴,与她脸贴脸。
秦晴站起身来,温柔地问白嘉言,“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呀?”
“我今天又学了很多新知识,徐叔叔还夸奖我说,我都可以炒股了!”
“妈妈,我想炒股,赚小钱钱,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秦晴立即冷下脸,对又是一脸探究看着自己的徐怀墨说:“不准这么早就带坏我的儿子,才四岁的孩子,怎么会鼓励他去炒股呢?”
徐怀墨表示很无辜,“你冤枉我了,我可没有鼓励嘉言去炒股,我只是夸嘉言掌握金融知识非常好,然后略微提及炒股可以赚很多钱。”
“嘉言听到可以赚很多钱后很高兴,让我教他炒股,他说他要赚小钱钱给妈妈。”
秦晴听到儿子要赚钱给她花,她很开心,但她还是要告诉儿子,不到一定岁数,积累丰富经验,最好不要碰炒股这么大风险的事。
“嘉言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妈妈已经很高兴了。”
“但赚小钱钱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只靠炒股,你还这么小,不适合做这种高风险的事。”
“我们不碰那那么危险的东西,好吗?”
“你也不想妈妈担心你的,对不对?”
“嗯,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秦晴忍不住亲了一口儿子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小脸蛋,“嘉言真乖!”
徐怀墨看着这对母子温馨的相处,在心里已经将现在的秦晴和以前的秦晴彻底分开了。
现在的秦晴有资格得到他们的认可。
“看我干嘛?”
徐怀墨被秦晴的话给惊醒了,触及到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神,他心虚地收回探究的眼神,摸了摸笔尖缓解尴尬。
秦晴和自家儿子联络母子感情时,又感到徐怀墨这家伙用那种研究千年妖怪的眼神看自己了。
她承认,她变化很大,但她还是一个人,惊讶一次就可以了,不需要一直惊讶下去。
怎么?她和白旭尧“同居”有一段时间了,他的那些朋友还不能适应吗?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只是非常好奇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而已。”
“不过,我以后不会了,看到你和嘉言相处得那么好,嘉言那么亲近你,我不用担心你会变成以前那样了。”
秦晴听明白了,徐怀墨不仅好奇她的变化,还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等兴致盎然后,就会本性暴露,对嘉言不好。
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她不会对嘉言不好。
“你放心吧,嘉言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对他不好。”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就在秦晴离开车子,进去接白嘉言的时候,一直跟踪她的小黑偷偷从暗处了出来,一边扬起阴险的微笑,一边拿出工具改装他特意出售给白旭尧的车。
“白旭尧,我要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谁让你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美满,凭什么你能这么幸福快乐,凭什么?!”
小黑五官狰狞,眼神凶狠中夹杂着痛快,他看着被他改装过后的车,这辆一开就会失控的车,只要等那个女人带着白旭尧的儿子坐上这辆车,就会必死无疑。
“哈...哈哈!白旭尧,我等着看你悲痛欲绝的样子!”
小黑改装完车子后,回到停在偏僻地方的的车上。
坐在驾驶位上等待那个女人出来,只要她开车,他就会尾随,他要亲眼看到那辆车出事!
不一会儿,秦晴就拉着白嘉言出来。
他们坐上那辆暗藏杀机的车上。
小黑异常兴奋激动,他正见证着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等秦晴将车启动后,小黑也跟着启动车,在秦晴的视线死角一直尾随着。
刚开车没多久,秦晴就突变脸色。
因为她能明显感受到车子正在脱离她的控制,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她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车,不让它偏离轨道。
但她不能坚持多久。
秦晴看着速度表上的数字越跳越快,越变越高。
她刚刚尝试踩刹车,没想到刹车失灵。
更恐怖的是刹车竟然充当了油门,踩一下它,车子就开始加速,并一发不可收拾,就好像一直踩在油门一样。
眼看速度表上数字愈发触目惊心,秦晴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不然等会儿连逼停车都做不到了。
秦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现在行驶的是一条较为宽敞的山道,她的左手边是山体,右手边是被围栏围起的悬崖。
秦晴凭借优秀的记忆力,记得悬崖底下生长一片非常密集的树丛,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天然大的气垫。
秦晴无比庆幸自己驾驶的不是旧时代使用汽油的车,不然待会儿摔下去,必然会爆炸。
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弃车逃跑,一直待在车里,她们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秦晴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一边大声和白嘉言说话。
“嘉言,接下来听我的话去做,你从位子上离开,然后按一下车门上的粉色按钮,接着那个座位打开,出现一个可以藏人的空间,你躺进去,将里面的安全带扣在自己身上,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直到我带你出来为止!”
“妈妈,我们....”
其实白嘉言也察觉到他们乘坐这辆车出现了问题。
妈妈突然要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待会儿她做些什么呢?
“别问了,时间不多了!”
秦晴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很尖利,白嘉言被吓得赶紧按照秦晴的话去做。
等确认白嘉言躲藏好后,秦晴冷下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转动唯一可以操控的方向盘,连人带车坠下悬崖下。
巨大的天然“气垫”接住极速下坠的车,产生的巨大压力将一些树枝压断,但因为植物数量众多,所以这个“气垫”出现了好几处破损了,但没有漏气塌底。
在远处看着车子坠崖的小黑虽然惊讶车子会坠崖,但他只在意结果,不在意过程。
他一直期待悬崖底下能够升起一片耀眼的火光。
但等了一会儿,悬崖底下十分安静,没有出现应有的,火光冲天的画面。
诧异的小黑立即开车行驶到出事地点,下车,靠在围栏旁,看向悬崖下。
只见出事车侧身躺在一片绿油油的植物上,除了翻了身,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小黑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底下居然是这种情景。
难道?!
小黑立即从自己车里拿出工具,他要下去看看车里还有没有人。
等他下去后,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站在这片绿色上。
这简直就和消防员拿来接住高空坠楼的人准备的大气垫一样。
可恶!被摆一道了。
因为他立即去看那辆车,发现车门打开,里面混乱一片,但没有半个人影。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秦晴因为巨大的冲击撞到了头部,短暂的失去意识,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意识。
她立即解开安全带,到了后面去,按下按钮,让后座的座位打开。
“嘉言?”
“嘉言?!”
“嘉言!”
秦晴看到白嘉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担心地喊着他的名字,观察他的状况。
最后检查发现,他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其他暂时没有大碍,秦晴才稍微放松心情。
但还是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才行。
秦晴打开白嘉言身上的安全带,将他抱出来,然后寻找出路离开。
秦晴抱着白嘉言来到山下,拿出电话向庄雨眠求助。
在最危急时刻,秦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庄雨眠。
“什么?!”
方砚初傻眼看着一下子从他怀里蹦出去的庄雨眠。
发生什么事啦?这通电话是谁打给眠眠的?
方砚初离开位置,慢慢靠近庄雨眠,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她。
“好,你和嘉言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到的。”
庄雨眠收回手机,立即回头,飞奔出去。
“眠眠,你等一等。”
方砚初眼疾手快拦腰抱住突然变成和跑步运动员一样厉害的庄雨眠。
担心秦晴的庄雨眠不停挣扎到:“笨蛋阿初,快放开我,人命攸关,不要耽误时间!”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解决,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做,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庄雨眠慢慢停止挣扎,也冷静下来。
她太冲动了,听到悠悠和嘉言出车祸了,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只想着快点去见他们,想要知道他们的安危,想要接他们回来。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慌乱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阿初说得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对比起来,阿初面对任何大事都能冷静面对,要他帮忙,更加好。
庄雨眠转过身,双手握住方砚初的手臂,着急地对他说:“阿初,悠悠刚刚打电话给我,她说她和嘉言发生了车祸,幸好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但原来的车子用不了了,他们又在月亮湾,所以就打电话求助我,让我去接他们。”
“好,我们立即去!”
这件事让方砚初变了脸色,他没想到秦晴和嘉言发生了祸事。
“我还要将这件事告诉旭尧。”
“好。”
方砚初给白旭尧打电话,可是对方一直处于忙碌状态,无人接听。
他没办法,只好换个对象。
白旭尧的得力助手接电话了,方砚初才知道今天旭尧要和重要外国客户谈生意,这单生意受到上头重视,所以谈生意期间,周围都需要处于封闭状态,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外面的消息无法侵入。
方砚初无奈,只能交代助理等白旭尧谈完这笔生意,让他去慧析医院,嘉言和秦晴出事了。
“好!”
助手那边也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他无法离开,只能派人去慧析医院,跟进小少爷和夫人的消息。
从秦晴和庄雨眠通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和方砚初赶到了。
看到秦晴的那一瞬间,庄雨眠已经急得不得了,不顾车还没有停稳,就解开安全带,连方砚初怎么提醒都不行。
等车停稳后,庄雨眠立即下车,来到秦晴面前,不停地再问,怎么啦?没事吧?感到有哪里不舒服吗?
“眠眠,我们先去医院吧,把嘉言安顿好后,我再和你详细说明。”
“哦,好。”
秦晴,白嘉言和庄雨眠坐到车里。
庄雨眠和方砚初,秦晴和白嘉言面对面坐着。
秦晴一直观察着白嘉言的状况,顾不上和庄雨眠说话。
庄雨眠拧紧秀眉,看护着秦晴,害怕秦晴下一秒就会出现什么情况。
而方砚初则沉思,这起车祸发生得太突然了,很难不想到是不是人为造成的。
车子一路加速去往慧析医院。
来到医院,方砚初安排的医生团队立即迎上去。
秦晴将白嘉言交给医生,将刚才的情况简单扼要说明。
“麻烦你们了。”
“放心吧。”
抱着白嘉言的儿科医生立即去为他检查了。
另一位医生看了一下和正常人一样的秦晴,建议到:“白夫人,我想你也需要检查。”
“哈?”
秦晴看着医生带白嘉言去检查身体,刚放松心情的她,听到医生的声音,但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难受,突然她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接着她在庄雨眠尖叫的声音中倒了下去。
晚上,豪华得如酒店总统套房的VIP病房中,非常安静,仪器的声音凸显得非常大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病床上躺着一位睡美人,长长的黑发铺在身下,和两肩旁,绝美的容颜原本应该是像桃花一样,有着娇艳,代表健康的红润气色,可是现在却像纸一样苍白。
纤丽的手,一只手正在打着点滴,一只手正套着血氧仪。
小巧精致的脸上,氧气罩占据了一大半脸。
平时看起来十分坚强的秦晴此刻透露着花朵凋零般的脆弱。
在她的身旁,坐着面容憔悴的白旭尧。
现在的他,带着冰刃刀锋般的冷漠,有人不小心靠近他,只会被刺得一身伤。
他也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独狼王,浑身充满着骇人的血腥味,谁敢惹他,他必定让对方见血封喉。
白旭尧得知自己妻儿出事后,连庆祝晚宴都不参加,即使对方地位崇高,拼命挽留他,他也不为所动,因为在他心里秦晴和白嘉言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他们出事了,他根本不可能不着急,或者像那些重事业,轻家庭的人一样,为了工作,家人的事都可以排在最后。
他做不到!
到了慧析医院,方砚初一直在大门口等着自己。
方砚初将秦晴突然吐血晕倒,立即送去手术室的事情告诉给白旭尧。
“那现在悠悠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旭尧罕见失控,他揪着方砚初的衣领,让他说清楚。
“情况很不好,医生说虽然做了手术,止住内部的出血,但她仍然处于危险期,要一直高度观察。”
“如果她脱离不了危险期,就会....”
方砚初欲言又止,不敢将那个难受的结果说出来,他怕旭尧会更加失控。
“就会怎么样?快说!就会怎么样?!”
方砚初被衣领勒住,感到呼吸困难。
他一边从白旭尧手中解救自己,一边将未说完的话说完。
“就会与世长辞!”
白旭尧怔愣住不懂得反应了,眼中的不可置信和被死死压抑的悲痛,他怀疑方砚初在欺骗自己。
方砚初不忍心看到白旭尧露出伤心的表情,但他无能为力,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他刚才陪伴在流泪不止的眠眠身边,一直陪着她。
现在他又要面对随时会因为秦晴的事情而失控的好友。
他觉得这一天比他连续工作十二小时还要累。
白旭尧慢慢放开方砚初,用略带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秦晴生死未卜,白旭尧已经失去了理智,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
方砚初被白旭尧敌视的眼神看得身体发寒,不由自主进入警戒状态,防备白旭尧会对自己出手,泄愤。
但白旭尧终究还是存有一些理智,没有对方砚初出手,他立即去到秦晴身边守护她。
至于儿子白嘉言的消息,白旭尧无暇顾及。
白旭尧快步进入到病房中,庄雨眠被他的气势吓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危机感提醒自己必须离开,将位子让给白旭尧,不然这个看起来危险气息浓厚的白旭尧会不分敌我,伤害她。
事实上庄雨眠也的确这样做了,她不舍从悠悠身边离开,但身体反应宛若警铃一样,响个不停。
她不得不离开。
“眠眠!”
方砚初是追着白旭尧进来的,他记得眠眠还在病房里陪着秦晴,他害怕白旭尧会对她不利,所以他跟随着他进到病房里。
“阿初!”
庄雨眠来到方砚初身边,方砚初将她抱住,用自己身体挡住白旭尧。
“眠眠,我们出去,不要打扰旭尧他。”
“...好。”
庄雨眠起初想要反对,但从方砚初肩膀处看向他身后,一脸紧张疼惜,轻轻抚摸悠悠的白旭尧,同意方砚初的话,和他到下面客厅。
来到安全的地方,庄雨眠才解除危机感。
“阿初,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真是吓到我了。”
庄雨眠对方砚初说起刚才的感觉,即使现在不需要面对白旭尧,但仍感到心有余悸。
方砚初带庄雨眠坐下来,然后环抱住她,给足够的安全感,驱散她的害怕。
“直觉告诉我,我一定要从位子上离开,不然他肯定会对我不利的。”
“阿初,明明你说过白旭尧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为什么他会变得那么可怕呢?”
方砚初回想起刚才差点被白旭尧当做是出气包的那一幕,他和眠眠一样,都被旭尧吓到了,现在那股害怕仍未消失。
“因为秦晴对于旭尧来说是不能失去的人。”
“她如今情况危急,不知道能不能脱离险境,这让旭尧他怎能不失去理智呢?”
“换作是我,如果你和秦晴一样,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理解旭尧。”
“眠眠,也许接下来你都不能陪伴秦晴了。”
“为什么?”庄雨眠不解道。
“因为旭尧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对于爱人的一切,他都要亲自包揽,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眠眠,旭尧他现在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稍有不慎就会爆炸,我们不能刺激他。
“听话,我会告诉你秦晴的进展的,你平时是度过每一天的,就继续保持下去,不要过分担忧。”
庄雨眠对白旭尧刚才那骇人的出现已经充满了阴影。
阿初说得有道理,她还是不要打扰悠悠和白旭尧了。
“好。”
突然庄雨眠想起了白嘉言,那孩子真是可怜,不但遭遇车祸,还要面对妈妈生死未卜的现实。
“哎!那我去照顾嘉言。”
“我看白旭尧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分不出精力照顾嘉言。”
“好。”
方砚初也主动承担起照顾白嘉言的任务,旭尧那个样子,他根本放心不下嘉言的情况。
白嘉言在第二天就清醒过来了。
他因为听秦晴的话躲进密闭的空间,还系上安全带,所以避免了许多伤害。
他一醒来就找妈妈,车祸的阴影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想着找妈妈,妈妈能够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庄雨眠不忍心将秦晴的情况告诉给白嘉言,她不停对白嘉言说起善意的谎话,哄着白嘉言。
但白嘉言第一次不听话,即使庄雨眠和方砚初拼命哄着他,但他就是非常执着,一定要找秦晴。
最后庄雨眠和方砚初没办法,将秦晴的情况告诉他,让他乖一点,一起等待秦晴醒来。
白嘉言闹着要去找妈妈,庄雨眠和方砚初无奈,只能抱白嘉言去秦晴的病房里。
白嘉言在庄雨眠怀里挣扎,他想要进入病房里,去到妈妈和爸爸身边。
庄雨眠抱不住白嘉言,因为她抱得越近,白嘉言挣扎得越厉害。
庄雨眠拿他没办法,只能放白嘉言下来,让他走近病房里。
方砚初帮白嘉言向白旭尧请示,他能不能进入到房间里。
哪曾想到,白旭尧竟然那么冷漠,不允许白嘉言进去,并要方砚初带白嘉言离开。
白旭尧的冷漠也吓哭了白嘉言,白嘉言可怜兮兮地对他说:“爸爸,我想进去陪妈妈。”
白旭尧没有回应他,而是更加冰冷的语气,强硬地对方砚初下达命令:“把他带走!”
方砚初对白旭尧如此冷酷的做法非常有意见,他忍不住说白旭尧。
“秦晴是嘉言的妈妈,他去看妈妈有什么问题?你不能阻止嘉言见妈妈呀!”
“我再说一遍,将他带走!”
“你!”
方砚初是真得被白旭尧的态度给气到了。
他不顾什么礼不礼貌了,他今天就要硬闯病房,让嘉言进去陪他妈妈,然后再将那个疯子拖出来好好骂一顿。
他的武力值不比旭尧差,就算旭尧真得发疯,他也有信心与他五五开。
就在方砚初想要打开病房门,发现门被加了密码,只有加了密码的人才能打开,而且这道门需要火力大的武器才能打开,其他武器根本不可能打开。
气得方砚初在外面一直白旭尧。
最后还是白嘉言懂事和庄雨眠的劝阻结束这个闹剧。
方砚初和庄雨眠心疼白嘉言那么小的孩子,还那么懂事,说自己只在外面看妈妈就可以了,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他和爸爸吵架。
等白嘉言探望完秦晴后,就拜托庄雨眠和方砚初送他回去了。
方砚初临走前,仍觉得不解气,对里面的像个偏执狂一样的白旭尧狠骂一句,“疯子!”
然后就带庄雨眠和白嘉言离开了。
白旭尧当然听到方砚初骂自己的话了。
他木然地笑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秦晴的脸庞。
语气偏执中带着疯狂,“他们说我是疯子,其实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一个疯子,如果你再不醒,我就真得成为一个疯子,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事。”
“悠悠,你也不想我做伤天害理的事的,对不对?”
“所以快点醒来,好吗?”
白旭尧执起秦晴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