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平行时空的他们(二)
“快把香囊还给我!”
秦杉看到自己珍视的香囊居然被司明玩弄与股掌之间,心里顿时升起了怒火,她不喜欢司明碰自己的东西。
“看看不行吗?你这个香囊绣得那么漂亮,不就是为了让人欣赏的吗?”
“我的审美品味很好,可以帮你鉴定一下。”
“不需要!再说一遍还给我!”
可是司明摆明就是要和秦杉对着干,秦杉想要夺回他手中的香囊,可惜被反应极速的司明给拦截,秦杉尝试了很多遍,试图够到香囊,可是都被司明用巧招给阻挡了。
最后司明索性将香囊高高举起,让秦杉蹦蹦跳跳,就是拿不到。
“快把香囊还给我!快把香囊放下来!”
司明扬起恶作剧的笑容:“如果你能够得到,我就还给你,现在就要看你的弹跳力好不好了。”
秦杉一直努力地蹦蹦跳跳,可是她和香囊每一次都差一点距离。
而司明则用欣赏和爱恋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像猫咪一样可爱的秦杉,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好想把她抱进怀里,揉乱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蛋,这个想法一旦萌生,司明看向秦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呼呼呼~”
秦杉累得喘气,她实在是够不着司明手中的香囊,而在她休息的时候,被气蒙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被司明耍着玩呢?
只要动动手脚就足以让他投降。
秦杉怒视着还不知死亡即将降临到他头上,仍然挂着欠打笑容的司明,他果然很欠打,她暗中活动手的筋骨务求待会儿出拳时力道足够。
“你...你想干什么?”
随着秦杉越来越接近司明,司明终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秦杉十分“友好”的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揍你啊!”
话音刚落,拳头也一并出,警铃大作的司明为了躲闪往后退,因为出拳速度太快导致自己扑空的秦杉不受控制地往司明那边扑过去,司明见状,立即停下来接住她,不让她摔倒。
清新淡雅又撩人心魄的玲花香侵入心间,如流水般柔顺的长发顺着纤瘦的肩头滑落下来,覆盖在扶着手臂的大手上,盈盈一握的细腰被他禁锢在手掌之中,还有眼前突然放大数倍的娇媚容颜,司明脑袋当场宕机,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他终于知道“温香暖玉抱满怀”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了,他今天也太幸运了,能体会到这么好的时刻。
炙热的眼神牢牢锁定这张让自己心动的脸庞,那秀美的柳叶眉,那美丽的秋水剪瞳,那秀气的鼻子,那诱惑力十足的红唇,那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肤色,那令人神魂颠倒的体香,每一处都能让他为之心动,组合起来的秦杉更是让他轻易沦陷。
这暧昧又浪漫的一幕刺激得二楼上看完整个过程的人起了杀意。
“你们的感情什么变得这么好的?”
熟悉的声音让秦杉终于醒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司明抱在怀里,司明看自己的眼神又是令自己心惊,她立即推开司明,顺便将他手中的香囊拿回来,然后远离他。
温香暖玉从自己的怀里溜走,还有秦杉避开自己的动作,司明恨那个打断自己好事的人,他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往上看,果然是他讨厌的人。
这个令人厌恶又碍事的家伙不是去国外追求自己的白月光的吗?为什么要回来了呢?
司明很不耐烦地对华旭尧说:“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呵呵~想你们了,所以就回来了。”
笑声是多么魅惑,绝对是听觉上的享受。
秦杉抬头向上看,发现在那里以优雅的姿态坐在栏杆上的华旭尧,她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好像离开有一个多月了吧?没想到如今竟然回来了。
华旭尧此刻感受到秦杉看向自己的专注目光,杀意稍微消退下去,心情在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渐渐放松下来,不会像刚刚看见秦杉被司明搂在怀里那样烦躁、充满怒气了。
刚刚在脑海中有一闪而过暴戾的念头,想要将司明放在杉杉背后的手给扭断,最好是造成粉碎性骨折的扭断,免得他再去碰那个不该碰的地方。
“杉杉,你…在我离开的一个月里,你变了好多啊!”华旭尧在心里感叹道。
看着秦杉不再一板一眼将自己全部的头发盘起来,梳成一点碎发也不留的丸子头,带着粗黑框眼镜,穿着略带臃肿的保守衣服;现在的她是将那头如上等丝绸般柔顺的长发侧扎,黑粗框的眼镜换成了银边细框的眼镜,穿着雪媚娘白的软糯毛衣,深灰的铅笔裤,驼色的宽头短靴,显身材来又充满女人味。
“难怪会有其他人觊觎你。”
想到刚才司明充满情欲的炙热眼神,真想把它们挖下来,然后毁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你的外表变化这么大呢?为什么要在我离开的时候做出改变呢?为什么要让我差点认不出你呢?”
“什么时候与司明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心里一句句对秦杉的疑问变成了怨言,华旭尧控制不住心里的黑暗,渐渐剥落平时人畜无害的面具,第一次在秦杉面前暴露自己真实面目。
他把头微微地偏向一边,这个动作有些俏皮,眼神带着诡异的温柔与深情,似缠绵的与秦杉进行目光交流,一连串的动作仿佛在向秦杉说:“我回来了,惊喜吗?”
秦杉在与华旭尧对视的时候,敏感地感受到他好像变了。
怎么说呢?现在的他朦朦胧胧地笼罩上悲伤的气息,虽然他在笑,但明显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略带敷衍的笑,借此掩盖真实的感受,但秦杉还是能感受到的。
秦杉有些担心,华学长去找静学姐的一个多月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和静学姐一起回来的呢?
还有一点明显的变化就是华学长的眼神为什么会有侵略性了呢?
对,就是侵略性,比司明的眼神看起来还要令人心惊,秦杉有些陌生又有些害怕。
以前华学长的眼神都是安静平和的,对陌生人只是多了点冷漠,漫不经心。
但现在华学长与司明那双野兽般压迫力极强的眼睛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华学长还带有几分勾人摄魄的意味,迷人且危险。
“为什么华学长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秦杉不解地想到。
“旭尧,走,咱们兄弟这么久不见,我和玉郎还有司明组了个局为你洗洗风。”
梅作翎过来将手搭在华旭尧的肩旁高兴地说着。
他还不忘对下面的司明一顿招呼到:“司明,走了。”
秦杉收回与华旭尧对视的目光,人家要去聚会了,就不打扰他了,她转过身对南嘉说:“我们一起商场逛一逛吧?”
梅作翎要为华学长洗尘,他们男生的局,女生没有兴趣参加,所以她邀请南嘉和自己一起逛街。
“好!”
“等一下,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司明拦住秦杉问到。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去呀?”
“男生的局,我和南嘉都没有兴趣参加,还有,让开,别挡路!”
“不行!你一定要一起去!”
司明执拗地要秦杉陪他一起去,还动起手来,要抓住秦杉的手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眼看咸猪手就要抓住自己的手腕了,秦杉被吓到躲开,还疾言厉色地吼道:“不要碰我!”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司明问到。
“很有必要!”
司明本来是想要生气的,因为秦杉这个女人太不给自己面子了,把他当作是病毒一样,避之不及,可是眼睛触到紧紧在嘴里咬住自己下唇肉,然后往右边使劲提拉自己的嘴角,瞪大自己的大圆眼睛,形成一幅“找人干架”表情的秦杉,就像被逗急的小猫,将自己粉嫩无害的梅花垫子亮出来,挠那个惹急自己的人一样,虚张声势,非常可爱。
司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他放弃对秦杉动手了。
“不碰就不碰,不需要这么紧张,也不需要这么生气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怕我对你意图不轨吗?”
司明低下身子,好笑的看着气呼呼的秦杉。
秦杉对于司明对自己近段时间软化的态度表示新奇,明明以前非常不待见自己,看自己就像看垃圾的眼神,现在居然像是被顺毛顺得舒服的大型猫科动物,没有了戾气,大发慈悲地对自己好脾气了。
“难道是前不久学校组织的秋游活动,自己最先找到落入山坡,身受重伤的他,让他能够及时被送去就医,保住性命,然后良心发现,或者显示自己大度,不跟她这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平民一般计较,所以对自己的态度没有这么恶劣了?”
但秦杉不喜欢司明时不时凑近自己行为,这样会让自己感到私人领域被侵犯,毕竟自己和他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随便进入到自己的私人领域。
司明看到秦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往后退的动作,眼底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弱了下来,脸色有几分狰狞,看到秦杉因为自己变了脸色而警惕防备起来,心里很不舒服。
“不行,不能吓着她,要保持温和态度,不然小白兔就要逃到自己抓不到的地方了,绝不能让她逃离自己的掌控之中。”
司明拉开了自己与秦杉的距离,感受到秦杉的警惕、防备没有这么强了,司明勾起了讽刺的笑容。
“秦杉,我们来日方长。”司明在心里说到。
“好了,不逗你,你可真不经逗啊。”司明说着竟然伸手掐着秦杉的脸颊。
杏子一样的眼眸瞪得更大了,然后清亮的眼眸里燃烧起一把怒火,接着拳头向那个蹂躏自己脸颊肉的恶人招呼去。
但司明学聪明了,他截下秦杉的拳头,比秦杉的手大一倍的手掌将可爱的小拳头完完全全包裹进去,司明的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茫,他稍微加大力道,拇指和中指之间的脸颊肉变得更加红了,恍若盛放到极致的桃花。
秦杉疼得嗷嗷叫,清亮的眼睛涌现出晶莹剔透的泪水,让那双眼眸瞬间变得妩媚迷离,司明顿时感觉内心的野兽疯狂地吼叫,想要夺牢笼而出。
“嘶~”趁着司明意乱情迷之际,秦杉立即给他一拳,司明吃疼,但司明仍然没有放手,只是掐住秦杉脸颊的力道变小了。
秦杉恼怒地说到:“快放手!”
司明摸着被打疼的地方,“我讨点好处不行吗?叫你不喜欢我靠近,哼!”
更加生气的秦杉猛地拂开司明掐着自己的手,幸好司明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不让她刚才的力道足以让自己的脸留下长长的伤痕,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要司明主动放手的原因。
万不得已,她不想自己的挂彩,不过现在除了被掐红外,她的脸蛋没挂彩,已经很好了,没有因为“冲动是魔鬼”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终于逃离魔爪,秦杉摸着自己被掐疼的脸。
该死的司明,竟然这么用力,她的脸肯定红得很明显。
于是秦杉更加愤恨地瞪着司明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司明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司明十分欣赏秦杉发怒时,非常可爱的表现,欣赏地同时还不忘暗中捻了捻手指,回想着刚刚在手中感受到的细软滑腻的感觉。
“好滑,好软哦!”司明回味着。
楼下的一切尽收入到华旭尧的眼中,于是想要虐杀司明的想法更清晰了。
梅作翎好笑地看司明和秦杉的互动,但感到身边突然出现一股危险的气息,他警铃大响,急忙寻找那股危险气息发出的源头,然后便看到华旭尧此时完全没有笑意,嘴角收敛,眼底透出的寒气能媲美极地海洋下的万年冰川,冷白的侧脸紧绷,周身的气场变得强势起来。
梅作翎虽然知道华旭尧是他们F4中最深不可测的一员,他并不像外表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带有让女生着迷的易碎感、抑郁感,其实这不过是外表带来的迷惑感而已,华旭尧骨子里带有极度冷血的强势因子,只是平时不表露出来,加上有一幅能迷惑人的外表来做掩饰,所以有非常多的人以为他只不过是比较冷漠的人而已。
但现在的华旭尧撕掉了虚伪的外表,显示自己强势的一面。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梅作翎摸不着头脑。
他小心翼翼问道:“旭尧,你没事吧?”
华旭尧闭了闭眼睛,吸了一口气,像是压抑着自己泄露出来的阴暗情绪,等到睁开眼时,眼底的冰冷消融,又恢复回平静和温和,仿佛刚刚那个强势的自己只是幻觉而已。
“没事,我想也要下去和司明叙叙旧了,不能厚此薄彼。”
华旭尧恢复让人最熟悉的他,梅作翎才放下心来。
“嗯嗯,你和我,和玉郎叙过旧了,也不能忘了司明那个家伙,不然那个家伙以为自己被孤立呢!”
“对了,顺便叫那个小子快点,我看他那个白痴样,就知道刚刚叫他肯定没有听见,都沉浸在逗杉杉子的乐趣中了。”梅作翎吐槽到。
华旭尧被“司明沉浸在逗杉杉子乐趣中”这十二个字刺激到了,白皙且骨节分明,如冰玉般的手指紧紧握住,手背的青根突起。
“有时候玉郎的建议是对的,翎的嘴巴是该要堵上,不然说出来的话真让人火大啊!”华旭尧额角突突地抽搐。
但还是下楼最重要,放松紧紧握住的手,整理好心情,转身走下楼,梅作翎随后。
秦杉看着那个如神祇般高贵清冷的华旭尧向她走近,头顶上那亮橙色的灯光照射下来,将他笼罩在其中,自带美丽的圣光,恍惚中仿佛看到他背后展开一双巨大、洁白、华美的羽翼,这一刻的他真得好像天使。
华旭尧就是为“神祇”这个名词而生的。
高挑略带清瘦的身材,冷白的肤色,仿佛镀了一层银白的光晕,用“冰肌玉骨”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俊美无俦,绝世无双的容颜,眼底总是带有着冷淡与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优雅的贵族气质,最吸引人的是他浑身散发禁欲的气息,生生引起别人的破坏欲,想要将这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让他染上情欲,看他变得诱人、魅惑、迷离。
华旭尧终于更清楚看到秦杉了,也看到秦杉看向自己欣喜、怀念的眼神,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只能用自己的表情来传递“她惊喜他回来,欢迎他回来”的情绪。
华旭尧对于秦杉眼中除了自己再无别人,她高兴的情绪是被自己带动的事实而感到十分受用,刚刚被司明挑起的怒火,顷刻间被浇灭。
“杉杉,你还是以前的你,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没有被其他人占据你的注意力。”
华旭尧看见秦杉右边脸颊被掐红,像是蜜桃红的胭脂在白皙的脸蛋上晕染开来,非常明显。
华旭尧有些恨铁不成钢,想要敲敲她的脑袋,问:“平时不是很警觉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容易被人近身欺负呢?我不在的时候,肯定没有好好的保护自己,真是个笨蛋那!”
心疼地伸出手,以手背抚摸这样带有爱怜意味的动作,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秦杉那处被掐红的脸颊,并想到:“自己有去了那么久吗?久到你都不会保护自己了!”
秦杉震惊地看到华旭尧的手背离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直到脸上感受到冰凉光滑的触感,身子犹如被电电到一样,倏然避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做出奇怪动作的华旭尧,这种感觉与上一次送他去机场,他突然吻自己的额头一样,这一切似乎超出自己对华学长认知范围,也超出他们作为朋友的关系范围。
“不,不应该啊,为什么学长要再次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呢?”
“那样充满爱怜与心疼的抚摸,应该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不是吗?”
“华学长不是喜欢静学姐吗?那就应该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才行啊!”
“而不是对自己做出暧昧的动作,这样和那些有了心上人,还与其他女性不清不楚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华学长真得会是这样的人的吗?”秦杉不愿相信华旭尧会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咦?不对,华学长的表情怎么变得那么忧伤呢?”
秦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躲避让华旭尧伤心了,虽然从表面上看,他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躲避猝不及防而已,可是距离他最近的自己,却能明显到他的眼神从明亮变到暗淡,眼底深处涌现出悲伤的情绪。
“他这是怎么啦?”
她感受到回来的华学长好像很悲伤,难道他去静学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性情大变,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动呢?
这边,华旭尧看到躲避自己触碰的秦杉,手僵直了几秒,之后只好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开。
躲避的动作只会让自己感到几分尴尬,但真正让自己难受的是秦杉对自己的疏离,秦杉从来不会疏离自己的。
一直以来,华旭尧都明白,刚认识杉杉的时候,她是一个在学校没有朋友的人,总是独自一个人,总是用沉默的盔甲保护自己,在心里筑起高高的围墙,杜绝任何人进入到她的心房。
但自从他从那群想要侮辱她的人手中将她救出来之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自己,熟悉下来后,她会向自己露出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的柔软一面,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杉杉来说是特别的,是不可取代的存在。
而自己也非常享受作为“杉杉最特别的人”所带来的一切待遇。
现在的杉杉却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自己,这样的认知让华旭尧感到遍体生寒,很受伤。
原来之前对自己说杉杉没有变,只是安慰自己的话而已,实际上,他已经和杉杉有了一个多月时间的代沟,在这一个多月里杉杉遇到什么开心的、难过的事,自己无从得知,也无法参与,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可以抹去一个人的痕迹,也可以增添一个人的痕迹。
杉杉已经和自己生分了,这个念头就像一把匕首将血淋淋的事情剖开,毫不保留的展示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无法逃避,无法自己欺骗自己。
突然,很厌恶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察觉杉杉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无法割舍、最珍贵的存在?
为什么自己弄不清以前对静的感觉只是依赖而非喜欢的事实?
为什么要浪费一个多月时间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如果能早些察觉自己对杉杉各种例外的表现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不是他就不用残忍地面对这样痛苦的事实了。
司明看到华旭尧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秦杉的脸颊,眼中带着心疼、怜惜和欣喜,再到秦杉避开,华旭尧眼中的震惊、不知所措、受伤无法忽视,刚刚还闪烁着光芒亮晶晶的眼眸逐渐暗淡下来。
还维持抚摸动作的手僵止在半空,之后,华旭尧用笑容掩盖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掩盖自己的失意。
这些都被站在不远处的司明尽收眼底。
“没想到华旭尧藏得这么深,如今这般失控,是终于发现了,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对秦杉抱有同样的企图。”
想到平时秦杉对华旭尧都是笑意盈盈,对自己则是想看到猛兽一样,充满害怕和防备,让司明非常妒忌。
但想到刚刚秦杉也像对自己一样,对待华旭尧,内心平衡了一些。
“华旭尧,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可能觉得嫌刺激华旭尧不够,司明把秦杉往自己身后拉,拉开了华旭尧和秦杉的距离,华旭尧顿时沉下脸,眼神凌厉地看着司明。
而司明挑衅地迎向华旭尧阴鸷的眼神,笑嘻嘻地向华旭尧说:“旭尧,我知道你从F国回来,很想念我们,想要用外国人问候的礼节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但你真不够兄弟啊,故意忽略我,不跟我打招呼,反而跟秦杉打招呼。”
说完,用拳头重击了华旭尧的左肩,让华旭尧猝不及防地退后了一步。
在外人看来,司明的行为只是向兄弟抱怨,开无关重要的玩笑,但实际上,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各怀心思,司明是下死手的,目的是想让华旭尧离秦杉远些。
“虽然是“lady first”,但秦杉和你还没有熟悉到忽略了我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吧?”
华旭尧承受了司明的痛击,手揉了揉正在发疼的肩膀部位,知道司明是恼羞成怒了,不过他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而是采取迂回的方式表达出来。
司明很聪明,对自己说的话中隐含深一层意思:故意用外国打招呼方式来解释自己触碰杉杉的举动,故意撇清杉杉与自己关系,还提醒自己,司明是他的好朋友,不应该为了一个与自己相识不到一年的女人而伤害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因为这种不理智的举动不是自己的作风。
“很好,司明,我记住你了。”
秦杉对于司明拉自己到他后面的行为很懵,不知道司明又抽什么风,最近尽是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举动。
听到华学长用手背触碰自己是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误会了学长,学长是想和自己打招呼,也对,学长去的是F国,F国又是出了名的浪漫国度,所以打招呼的方式都充满浪漫暧昧的气息,这和我国内敛、克制、有礼的打招呼方式有所不同的。”
但是回想到自己刚刚闪避的举动,是多么的不礼貌呀,华学长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一回来就是回学校,看望朋友,这么有心,相比之下,自己小肚鸡肠地怀疑学长,编排学长是渣男的想法,秦杉感到很惭愧。
于是主动地走向前,打破了司明和华旭尧剑拔弩张的僵局,司明想要伸手阻止,不过被秦杉快了一步。司明的手与秦杉擦肩而过,只好收住手,静站一旁,不看他们。
华旭尧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杉,心中犹如经历暴风雨后见到彩虹那一刹那地惊喜。
“学长,抱歉,我不知道刚刚你是要和我打招呼,失礼了。”秦杉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微笑道。
华旭尧一半失落一半高兴,失落的是杉杉没有开窍,高兴的是杉杉不是真正的排斥自己。
“没关心,不怪你,是我吓到你了,本来是向和你打招呼的,一时激动,忘了倒时差,以为自己身在F国,用了F国人打招呼的礼节,应该是我对你说声抱歉才对。”
“不不不,华学长,你不需感到抱歉,是我的错才对,错了就要认。”秦杉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反驳。
“好了,傻丫头,再摇下去头就晕了,还有终止这个话题,不然就要聊到天荒地老了。”
华旭尧轻柔地用双手扶住秦杉还左右摇摆的头,摆正,之后手一路向下,经过挺直优美的脖颈,最后来到纤细的肩膀,将双手置于肩膀的中间,但不敢用力,而是轻轻地搭在那里。
低下头,认真看着秦杉隐藏在镜片后面如小鹿般大而明亮的眼睛,上等黑珍珠般的眼睛倒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之后郑重而温柔地说:“杉杉,我回来了。”
秦杉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鼓起饱满的苹果肌,嫣红的嘴边酒涡微显,点了点头,“嗯,欢迎回来。”
“好了没有,旭尧,翎那边在催我们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司明不耐烦的催促。
“好了。”华旭尧慢慢直起身子,面对秦杉时才有的温柔的眼神在看向司明时转变成阴沉,冰冷彻骨的眼神。
“走吧,不要让翎等太久了。”
华旭尧临走前,摸了摸秦杉的头,交代到:“明天早上十二点到天台来找我,好吗?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秦杉乖巧地点点头,华旭尧不舍地再摸了摸,然后跟司明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