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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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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切都变了

秦素不知为何总觉得最近周遭的人事物很奇怪,自己印象中很多事情竟与现实完全对不上。

比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及笄之礼是三天前举行的,可母妃却告诉自己,自己的及笄之礼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举行的,当时可是非常热闹,隆重程度不亚于父皇的五十大寿,这让秦素吃惊不已。

她明明记得自己对父皇和母妃说过,自己的及笄之礼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为何母妃会说自己的及笄之礼会与父皇的五十大寿一样隆重呢?

还有在外办事的旭尧该回来了吧?为什么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呢?

以往他出去办事不会太久,回来后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她,自己回来了。

可是现在她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更可怕的是,她已经记不得旭尧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她只依稀记得旭尧好像是三天前,自己举行及笄之礼的时候离开的,可是母妃的话让她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不过她清楚地记得旭尧临走前给自己带来一份礼物,里面是一封道歉信和一条项链,现在那条项链她就戴在自己身上,这就是证据之一,只要找到那封信,她就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

秦素循着记忆坐在梳妆台前,然后慢慢拉开中间的抽屉。

一定有的,一定是在里面的,那封被自己收好的道歉信,只要打开抽屉便一目了然。

可当她完全打开抽屉后,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里面除了信件什么都有,秦素不甘心将梳妆台里里外外全部找了几遍,便说是信件了,连关于信件的东西都没有。

秦素非常心慌急躁,即使知道梳妆台不会凭空变出一封信,她依旧不放弃继续寻找。

“怎么会这样?”

“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的,我把道歉信放在那里的呀!”

“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找不到了?”

信封不见了,只剩下星星项链了,秦素转念想,那天旭尧派遣过来的童子,明珠宫里的人都见过他,知道他是来送礼物的,也看到自己把这条项链拿出来,把它带上,她可以去询问当时在场的侍女,或许会有人记得自己这条星星项链就是旭尧送给她的,然后记得自己曾经将那封道歉信拿出来阅读。

秦素走出寝宫发现明珠宫异常热闹,侍女和侍从们都跑出外面,她看到从小到大照顾她的之桃就在她附近,于是向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之桃激动地回答:“回公主,圣子大人要回来了,大家都出来迎接,听说城门口那里早已经挤满了迎接圣子归来的老百姓,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圣子是....”秦素疑惑地问到,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听到秦素的问话,之桃夸张得张大嘴巴,“公主您怎么了吗?您怎么会忘记圣子大人了呢?

“圣子大人就是微生旭尧大人呀!”

“公主您可是非常崇拜和爱慕他的,关于他的事您可是事事不漏,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为何您不知道圣子大人回来的日子,还要问奴婢圣子大人是谁呢?”

“我当然知道旭尧了,可他什么时候成为圣子大人了?”

之桃听到秦素没有避忌直呼微生旭尧的名字,差一点就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公主...公主您...您竟然如此大胆,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

秦素疑惑地问道:“为何我称呼旭尧的名字会让你感到如此惊讶?”

“公主!公主!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之桃立即向前捂住自家公主口无遮拦的嘴。

“圣子大人可是大夏人民都不敢亵渎的人呀!”

“就连咱们陛下也不能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要尊称他一声微生大人,我们这些在陛下之下的人,连姓名都不敢想,不敢碰。”

“您再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被其他人听到了,传到陛下耳里又要责罚公主了。”

“之前公主一直纠缠圣子大人,让圣子大人烦不胜烦,于是向陛下告状,陛下忍痛第一次惩罚了公主,将你关到海月宫中整整一个月,期间除了送饭,其他人就连娘娘也不能去看望您。”

“海月宫可是冷宫,那里环境非常恶劣,如果公主不想再被陛下关到海月宫中闭门思过,就请不要再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了,娘娘和奴婢们都不想让公主再受苦。”

“海月宫的环境我们都知道一清二楚,我们不是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吗?为何会害怕我去那里受苦呢?”

“还有我什么时候对旭尧纠缠不放了,什么时候被关进海月宫里面壁思过了,之桃姐姐你到底说什么呀?”

之桃快要被秦素的话急到要跳起来了,“公主!奴婢才想问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呢?”

“娘娘,您和奴婢从来没有到海月宫住过,娘娘可是深受陛下宠爱的贤妃娘娘,怎么可能和海月宫扯上关系呢?!”

“还有公主您怎么可以将自己做过的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陛下和娘娘一直都想您不要再执迷不悟,继续纠缠圣子大人,他不是我们凡人可以俏想的,惹怒了圣子大人只会对我们大夏不利,公主,您听奴婢一句劝吗?放弃圣子大人,您和圣子大人是没有结果的。”

之桃的后半段话秦素完全没有听进去,因为她已经前一段话给搅乱了思绪,她抓住之桃的手,激动地问道:“母妃不是容妃吗?”

之桃已经被秦素接二连三怪异的话给吓得魂飞魄散,“公主,您...您不要吓奴婢呀!娘娘可是四妃之一,宫里除了贵妃、淑妃、贤妃还有德妃,就没有其他妃子,四妃之下是九嫔,奴婢从来没有听过宫中有其他封号的妃子。”

秦素慢慢放开之桃,努力回想这一切的不对劲,“怎么会这样?为何所有事和自己的记忆都不同?”

秦素有些疯癫的模样让之桃看得心惊,她立即过去抱着深受打击的秦素,一边将她滑落下来的头发绾到耳后,一边抚摸秦素的脸庞,十分担忧地问她:“公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奴婢立即去告诉陛下和娘娘,让陛下和娘娘立即请太医过来为您看诊,我们不会再逼您了,不会再逼您了,您还小,对男女之情尚处于懵懂状态,不懂得如何处理,我们都理解的,其实对圣子大人怀有倾慕之情是人之常事,您无法割舍也是能理解的,慢慢来,我们慢慢来,我们今天忘记圣子大人一点,明天再忘记一点,总有一天您会将对他的执念放下的。”

秦素安静地听完之桃的话,在她的话中自己是一个对旭尧怀有深切爱慕之情的人,她对旭尧纠缠不清,又割舍不了,身边的人都极力劝她放弃,但“她”的执念非常深,无论怎么逼“她”或者是惩罚“她”,“她”都没有放弃。

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一定要弄清楚到底为何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与自己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秦素越是在令自己无比凌乱的环境越是冷静,她坚定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可能就是这份坚定让秦素对于之前有些模糊的记忆,现在越发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得非常清楚:母妃是容妃不是贤妃,贤妃姓刘,与母妃一样出身普通,并不是五大家族里的人。

母妃颇得父皇宠爱,但并非深受宠爱。

她和母妃,曦文姑姑,之桃姐姐和心柔姐姐曾经住在海月宫五年。

她和旭尧是青梅竹马,相互爱慕,并不是自己单相思。

旭尧也不是什么圣子大人,他只是努力让自己成为更好的普通人。

自己的及笄之礼是在三天前才举行的,并非一个月前举行。

她的及笄之礼是简单,而不是奢侈。

现在她发现最大问题出现在旭尧身上,旭尧当时给自己的信说要去做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要自己等她回来,可三天过去了,一切都变了,变得非常陌生,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现问题,恐怕她以为自己是得了妄想症。

她想知道旭尧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成为圣子,会成为大家心目中地位最高的人。

“之桃姐姐,你先别问那么多,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好。”

“能告诉我,圣子大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之桃立即紧张地问到:“公主,您不会是受到了刺激,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吧?”

“之桃姐姐,刚才才答应过我不要问那么多,只要回答我问的问题的。”

之桃想起秦素之前只要不顺她心就发飙的可怕场景,现在的公主看起来就像是拼命压抑疯癫,装作冷静的样子,她害怕再刺激到公主,让她变得更不正常,如果被陛下和娘娘知道了,要责罚自己了。

于是她乖乖地回答,只要说到微生旭尧,所有人都如数家珍,对他赞不绝口:“圣子大人可是福星降临,伴随着神谕降生的人,一出生就被认定为圣子,这可是几百年来才降生的第一位圣子,陛下和国师府等人都十分重视圣子大人,陛下将刚出生的圣子大人交由玄国师教养,将来他可是守护咱们大夏的新一任国师!”

“天降福星,一出生就被认定为圣子?”

这和旭尧的出身完全相反,现在这个出身可是旭尧梦寐以求的出身,没想到居然梦想成真了,可他还是自己认识的旭尧吗?

秦素打算去见微生旭尧。

“之桃姐姐,我能有机会能见到圣子大人吗?”

“圣子大人会先到天坛大广场停留一会儿,然后进到宫中拜见陛下,可是公主,奴婢要提醒您一点,您已经被陛下明令禁止靠近圣子大人了,所以您不能去见圣子大人!”

“没关系,到时候我只会在离他非常远的地方看他一眼,不算是违反规定。”

“公主,千万不要呀!奴婢怕公主一见到圣子大人就会忘记陛下的交待,如果被陛下知道公主您不遵守命令,后果将会不堪设想的!”

秦素拍了拍之桃的手以作安慰:“放心,之桃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

最终之桃还是阻止不了秦素想要去见微生旭尧的决心,她只能陪在秦素身边,防止她做出格的事。

秦素终于见到被称为圣子大人的微生旭尧了。

他的模样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俊美无俦,冠绝当世的容颜,依旧是世外仙人一样的出尘气质。

唯一最大的区别是,他的头发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浓黑如墨,可就是这个唯一的区别让她感到眼前人十分陌生,银发时的他漂亮得像雪变成的精灵,虽然对别人冷淡,但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不可接近的人,可黑发的他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什么叫做高不可攀。

他很冷,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他。

不知为何这样的旭尧没有让她有久别重逢的感受,她内心十分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她仿佛是做一项任务一样,任务完成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她想离开了。

秦素对身旁的之桃说:“我们走吧。”

“哈?”之桃反应不过来,公主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秦素以为天坛大广场上人声鼎沸的声音盖过自己的声音,所以之桃没有听到,她靠近之桃,将声调提高:“我们走吧。”

之桃这下听清楚了,她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

“之桃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公...公主,我们这是要回去啦?”

“对。”

秦素十分疑惑,自己的话为何让之桃那么大反应,其实她不知道以往那个“她”只要一见到微生旭尧就被完全吸引住了,理智全无,除了定定地看着他,想要接近他,其他什么的都想不到了,哪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的,这让看惯自己公主为微生旭尧如痴如狂的之桃怎么可能会不惊讶呢!

之桃看着秦素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叹到:“难道公主经过那次刺激后终于放下心中对圣子大人的执念啦?”

回到明珠宫的秦素正握着星星项链坐在那里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见到的旭尧。

那个场面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盛大,白衣墨发的他就静静地站在最中央、最高的地方,没有做什么,底下的万民,无论身份高低,都甘愿匍匐在地上,他们正在虔诚地膜拜他,这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场景。

曾经的她有想过旭尧黑发是怎么样的,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如今会对他如此恭敬,曾经被恶称为“白发怪物”的他成为了受万民敬仰的“圣子大人”,他的人生仿佛被改写过一样,不再是被人排挤,任人欺负的人生。

被改写?这三个字引起了秦素的注意。

对了,现在看来旭尧的人生真得像是被改写一样,由原来的极坏变为现在的极好,现在的人生是旭梦寐以求的人生,虽然旭尧对她说过他不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在意银发给他带来的困扰,可她知道旭尧没有真得不在意。

很早的时候她就发现旭尧他从来不照镜子,他排斥一切可以将他照出来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原本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那次见到独处时候的旭尧,她才明白他是真得厌恶可以将自己反映出来,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全是可怕的愤恨,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很久,表情由平静变为狰狞,冲动之下他竟然拿起剪刀想要剪掉自己的头发。

但他最终无法面对仍然十分在意银发的自己而颓然地丢掉剪刀,他用黑布将镜子盖上,不再看镜子中的自己,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睁开眼睛又是她熟悉的那个旭尧。

她躲了起来不让旭尧发现,躲在走廊后的她,低下头,内心十分苦涩,她不该对旭尧说喜欢他的银发,不该在旭尧说不再执着于变黑发,对银发没有那么讨厌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开心。

她根本不知道银发是他的痛,因为银发,他受到了许多伤害,因为银发,他仍然被当做是“白发怪物”,她在想如果旭尧的头发可以变黑那该多好,如果人人都喜欢他那该多好,如果他的一生可以有改写的机会那该多好。

八年前,对灵果许下的愿望,因为心疼旭尧而许下的愿望,在八年后的今天终于实现了。

难道这就是旭尧所说的要去做的重要的事情?

她记得旭尧在信中写到:“但我要去做的事更重要,如果错过了今天,以后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这事事关我的未来,我已经等了这一天足足十八年了。”

难不成他是遇到了什么奇迹,让他得到了改写命运的机会?

如果是,她会为他高兴的,现在的他如他所愿,也如她所愿。

可她想不明白如果旭尧真得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为何会影响到周围的人呢?

可又为何她会记得所有事,没有被影响到呢?

其实有没有这种可能,旭尧和她一样,还记得所有事,同样没有被影响到呢?

秦素突然有一股冲动,她要去找旭尧,和他一起讨论这件事,现在她缺乏了一个与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和自己一样还记得一切的旭尧正好是她倾诉的对象。

心如潮水的秦素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微生旭尧的真实原因是因为看到让她感到陌生的他,回来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她想要亲自去验证他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周围的一切发生如此大改变,已经让她惊慌失措,她想要从微生旭尧身上找到可以让自己安心的熟悉。

秦素像以前一样,去到国师府,可是她不记得现在的一切都被改变了,在大家的认知里,她是一直对微生旭尧纠缠不放的麻烦公主。

所以当秦素刚到国师府的范围就被从地下上来的土精灵给设阵困住不能再向前一步。

秦素非常吃惊,“为何要困住我?”

土精灵警告秦素:“永安公主,我们已经警告你很多次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圣子大人也不会见你,如果不想被陛下知道,惩罚你,还请你赶快离开。”

“可是我真得有要事要见旭尧,麻烦你们通传一声,好不好?”

“大胆!竟然敢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简直不要脸!”

“啊!”

困住秦素的法阵被土精灵施以法力,秦素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防备的她就这样疼得单膝跪倒在地上,还吐了一口血出来,发髻松乱,有几缕秀发掩盖住柔美的脸庞,秀眉轻蹙,眼眸波光粼粼,苍白染血的嘴唇,还有正在微微颤抖的身躯,受伤的秦素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破碎美。

可是秦素并没有得到土精灵的怜惜,下一瞬她就被土精灵用阵法扔了出去,再次受到重创的秦素侧躺在地上不断咳嗽,有些血沫伴随着咳嗽洒到了地板上。

这时空中传来土精灵愤怒的声音,“圣子大人有令,永安公主秦素胆敢再踏进国师府半步,不必再对她客气,下次直接和陛下说,让他来好好教育。”

“咳咳咳~咳咳咳~”秦素一边咳嗽一边扬起讽刺的笑容。

曾经轻而易举可以去到的地方,如今寸步难行,还被人赶了出来,这个待遇真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上的痛,她很想问那个下令的人,“你竟然会对我如此狠心,你不记得我了吗?”

秦素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忍受着受伤的疼,吃力地走下山。

回到宫里,原本她想要瞒下自己去国师府并受伤一事,可她的异样还是被眼尖的曦文姑姑发现了。

在母妃的痛骂,曦文姑姑,之桃姐姐,心柔姐姐的苦口婆心劝说以及太医的医治下,秦素心力交瘁地睡着了,她觉得现在的一切是自己在做梦,只要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恢复到从前。

可是第二天,她醒来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曦文姑姑拎去洗漱,洗漱完后,曦文姑姑就把她带到母妃面前,母妃继续对她说教,让她不要再去打扰旭尧了,如果将旭尧彻底惹怒了,就连父皇也保不了她。

秦素看着面前穿着艳丽,说话有些尖利的母妃,内心感到无比悲哀。

记忆中母妃穿着清雅,说话非常温柔,就算教训她,也不会对她说重话。

可眼前的母妃与记忆中的母妃完全不一样,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一切都改变了,一觉醒来也不会回到从前。

她思绪混乱,听不进去一个字,母妃教训完后,罚她去抄写经书,她想都不想答应了。

现在唯有经书能让她冷静下来,否则她会被现在的这一切给逼疯的。

贺兰云烟原以为女儿会和自己顶嘴,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能安静听完她的话,对于她的惩罚也没有任何意见,秦素的听话让她受宠若惊。

“你们有没有觉得素素她好像和平时的她不一样了。”

之桃立即搭话:“娘娘也有同样的感受吗?其实奴婢早已经有这种感受了。”

之后之桃将这几天来的观察全部说出来,熟知秦素的她们不禁全都大吃一惊

“素素她好像是变听话了,可根据以往她闯出来的祸,本宫不是很相信素素真得变听话了,本宫害怕这只不过是素素的一个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在一旁观察秦素的心柔立即回来将自己看到一切告知给贺兰云烟:“可是,娘娘,公主她真得有在安安静静抄写经书,她没有偷懒。”

“是吗?让本宫去看看。”

贺兰云烟看着端正地坐在那里,执起毛笔一笔一划认真抄写经书的女儿,端凝的侧脸,没有丝毫娇蛮的痕迹,反而有着浓重的书卷气以及略微成熟稳重的风韵,衬得整个人清雅脱俗,所有人看到这样的秦素吃惊不已。

素素/公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

她真得有在改变吗?

抄写经书真得有助于平静心理,养伤期间,秦素恢复到以前的作息习惯:看书、品茶、练字、观星、冥想,逐渐找回自己的生活节奏,秦素逐渐有了踏实感,心情好了,她的伤也痊愈了。

秦素现在越来越习惯已经改变的世界,只要自己不变,其他改变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直到现在她只剩一个念想了,她想要亲自见旭尧一面,如果他真得不再是记忆中的他,那她放下对以前的执念,开始新的生活。

秦素经过多方的打听,知道旭尧会有定时去西湖的湖心亭与友人一起聚会的习惯。

经过上次被赶出国师府的经历,秦素决定这次乔装打扮去西湖,来到静谧的西湖,湖上烟波缭绕,两岸杨柳随风飘荡,美丽的景象让人心旷神怡。

秦素凭借极好的眼力看到湖心亭里面几张熟悉的面孔,秦慕风,秦君之,秦玉华和微生旭尧,他们竟然是旭尧的友人?

湖心亭里的几人正在高兴地吟诗作对,奏乐欢唱。

突然秦玉华从位子上站起来,来到旭尧身边靠近他,对他说了几句话,她就看到他像初春消融的春水一样,冷艳的眉眼有了明显的温意。

他对秦玉华点点头,然后秦慕风将古琴放在旭尧面前,他抬起手放在古琴上开始弹奏。

随着优美的琴声,秦玉华翩翩起舞,他在为她的舞蹈伴奏,她在为他的琴声作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郎才女貌,好似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秦素静静地看完微生旭尧和秦玉华的合作,然后走上桥,一步步走进湖心亭。

湖心亭的人已经看到有不速之客向他们靠近,他们纷纷看向来人,却被来人绝美的风姿给吸引住。

来人雾鬓风鬟,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身淡雅的蓝衣,仅以一条蓝色丝带束发,简单的装饰也难掩其出尘脱俗的气质,虽然蒙着一层面纱,但精致秀美的水波眉,盈盈秋水的杏眸,已经将她十分颜色展现了五分,剩下的五分是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整体感受就是来人是一位仙姿玉色,世上无双的绝代佳人。

这位陌生的女子就这样来到他们面前,近距离看,那份笼罩在她身上薄薄的雾纱被掀开,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清丽出尘的美,在场的人,秦慕风和秦君之是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秦玉华则是非常排斥那个人。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那个人,那个人的出现会夺走原本属于她的目光,就像现在,从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半刻的圣子大人居然看了那个女子那么久。

而微生旭尧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即便对方是容貌冠绝天下,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人,他也不为所动。

可他能清楚感受到,那个人正在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焰将他包围在其中,熟悉的眉眼,眼底复杂的情绪让他平静无波的心第一次掀起波浪。

秦素和湖心亭里的四人以面对面的姿势对视很久,秦慕风忍不住询问道:“请问姑娘你是?”

“这里是皇家禁地,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进来的,如果姑娘只是误入,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我们不会怪罪于你的。”

白色的面纱被湖上吹来的微风吹得贴近了脸庞,脸庞柔美的线条被清晰地勾勒出来,以秦慕风的距离能看到她勾起了嫣红的嘴唇,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慕风皱起眉头问:“姑娘,你到底是谁,为何你如此面善。”

面纱下的笑容更明显了,秦素伸手将脸上的面纱一点点解开,等面容完全呈现到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是秦素!?

秦慕风和秦玉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他们微笑的秦素,怎么会是她呢?怎么会是秦素呢?

秦素不是穿着花里胡哨,气质低俗,丢进人群中都会泯然于众人的人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出尘绝艳了?

秦君之和微生旭尧虽然没有秦慕风和秦玉华那么吃惊,但也同样无法相信眼前人是他们熟悉的秦素!

“没想到我能在十皇兄这里得到礼貌相待。”

知道是秦素后,秦慕风没有之前的礼貌,他用非常冲的语气问秦素:“你来这里干嘛?本来好好的气氛全被你破坏了,真是扫兴!”

“不对,我干嘛要明知故问呢?你分明就是冲着旭尧来的。”

“怎么,上一次还没有得到教训吗?还想当众出糗,让父皇对你彻底失望,让你那嚣张跋扈的母妃丢脸吗?”

秦素不想和无谓的人说废话,她直接对微生旭尧说:“旭...圣子大人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微生旭尧没有理会秦素,而是把她当做是空气。

头一次被喜欢的人彻底忽略,秦素内心十分不好受。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那么亲密,就差没有表明心迹了,可当一切都改变后,以前的一切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还保留着没有改变前记忆的她很难接受。

微生旭尧没有回答,倒是秦慕风十分积极地充当他的发言人,“秦素,旭尧他不想见你,你识趣的就赶快滚。”

秦玉华看到微生旭尧一点都不为变美的秦素所动,内心中的嫉妒已经全然消失了,唯有她才能到圣子大人特殊优待,她明劝暗贬到:“皇妹,何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堪呢?女孩子的脸面很薄的,不要把它给弄坏了,变得不要脸。”

秦素没有理会他们,她紧盯着微生旭尧,继续说:“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了,我就立即离开,否则,我就对你纠缠不休,一直等你肯回答我的问题为止,想必你也试过我对你纠缠,已经深受其害,烦不胜烦了吧?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纠缠你,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终于,微生旭尧愿意面对秦素了,他对她说到:“说,说完立即离开,而且要按照你所说的不要再来打扰我。”

“好,我说到做到。”

秦素拿出星星项链,星星竟然发出微弱的光茫,可那光茫仅仅闪烁了一下便消灭了,秦素并没有看到。

秦素将星星项链展现在微生旭尧面前,问他:“你记得它吗?它是你亲手制作,送给我的。”

“扑~秦素,你怕不是得了癔症,什么事情都能幻想出来。”秦慕风狠狠地嘲笑到。

秦素不为旁边的嘲讽所动,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你记得它吗?”

微生旭尧撇了一眼星星项链,接着眼底浮现被人戏弄的愠怒,“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何来记不记得。”

微生旭尧简单的一句话让秦素的心情跌到谷底,心中泛起密密麻麻、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烈疼痛,心像被万千丝线正在慢慢切割一样,很残忍,很折磨人的伤害。

秦素冷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是旭尧!

秦素放下举起星星项链的手,垂下眼眸掩盖汹涌而上的泪意。

实质化,浓重的悲伤让原本有些恼怒的微生旭尧感受到了,怒气荡然无存,同时心中跟着狠狠一痛,眼眸中的情绪由愠怒转变为惊讶。

他感到自己的心好像空缺了一大片,不知何时缺失,不知要用什么才能补全。

秦素不想再呆在这里,她随便说了一句:“好,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对她说到做到行为吃惊不已的三人,以及看着秦素离去背影罕见慌张和不知所措的微生旭尧。

秦素跑回宫里,把自己锁在寝宫里,坐下来,双手抱膝将一路压抑的悲伤全部发泄出来。

我既高兴你变好了,变得受人欢迎和尊重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遭人白眼了。

可却又悲痛命运的改写,让所有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我却依然记得你,记得关于我们的所有事情。

现在我心中的痛苦让我产生了自私的念头,如果知道改写命运会将一切都改变,那当初我就不许下那两个心愿,我不希望你变好,我希望你依旧是不受欢迎的你,我喜欢银发时候的你,不喜欢黑发时候的你,我喜欢你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不喜欢被万民崇仰的你。

可...其实,我无法真正做到如此自私,我不可能真得让你继续过以前的生活,不可能阻止让你变好的机会。

既然已经注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就允许我今晚为已经不在的你而哭泣,为我们一段永远无法开花结果的感情而哭泣。

明早,是新的一天,我不会再为你而心动,我要重新开始,过只有自己的生活。

最后一次祝福你,希望你永远过得非常好。

章节目录 181

第 1–30 章
第 31–61 章
第 62–93 章
第 94–123 章
第 124–153 章
第 154–183 章
第 184–1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