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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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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变了

回到太真教的李旭尧在太一真人的帮助下去到禁地—无心殿里闭关。

之后他就在那里修炼,准备突破第十重心法。

无心殿虽然被称作是“殿”,但其实它的整体构造和殿没有任何关系。

它是一个露天的地方,四面被郁郁葱葱的高山环绕,有一面从天而降,洁白如雪山的巨大瀑布,瀑布下汇聚成一方非常大,碧绿色的湖泊,湖泊有一个缺口,缺口处有两层台阶,湖泊里的水从缺口处倾泻而下,落到第一层台阶,再落到第二层台阶,形成一面美丽,动态感十足的水帘,第二层台阶下是一条宽敞的河,瀑布的水就这样一直流出去,形成鹤山的另一条瀑布。

李旭尧面对那条如雪山的瀑布安静地打坐,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与秦枭枭从认识到现在的经历,这些回忆都是那么甜蜜快乐,让他难以忘怀,可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记忆重现其实是在做彻底的剥离。

当初李旭尧想要突破第十重心法时遭遇到挫折,走火入魔,导致自己性情大变,记忆出现了一些混乱。

其实这并非是走火入魔,而是第十重心法一个必经阶段。

第十重心法察觉到练功法的人是一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就会想办法让他去体会爱情。

如果没有经历过爱情,就无法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舍掉所有感情。

在众多感情中,唯有男女之情是最浓烈,最难以割舍,最能将人的情感发挥到极致的感情。

如果能主动割舍自己的感情,那证明这个人有资格成为一个无心的人,唯有无心,方能无所顾忌,方能成大业。

如果有感情,即使再强大的人也会被感情左右。

舍弃掉多余的感情,身怀绝世武功,便能成为无敌之人,这就是无心心法的内核。

因为李旭尧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无法成功突破,于是在第十重心法的指引下,他对让他感到熟悉的秦枭枭生出感情。

与秦枭枭在一起时,他们共同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在不断加深这份感情,等李旭尧的爱意到达最高峰时,无心心法就会有新的发展,它会以自己的方式提醒练功的人是时候要割舍感情,突破心法了。

甜蜜温馨的回忆慢慢上演完,李旭尧大惊失色,他感到自己的神识被分成了两个,属于自己的主意识正在被新的意识所取缔,他不断挣扎想要夺回掌控身体的主权。

可是随着感情被逐渐剥离,那个新的意识越来越有优势,它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他感受到另一个他正在消灭现在的他,另一个他让他感到可怕。

因为那个他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如果让他成为自己,那他还会记得枭枭吗?还会对枭枭那么好吗?

他不敢保证,所以他拼命挣扎,想要趁那个他还没有定型时及时消灭掉。

“不要白费心机了,你根本消灭不了我的,因为我才是本尊,你只不过是衍生出来,是为我成功练成心法而专门献祭的意识,如今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你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也没有用,这是你既定的结局。”

有感情的意识还是不死心地想要争回对身体的主导权力,可是这样做只会惹怒了另一个意识,让他把自己消灭得更快。

在有感情的意识即将彻底消失时,他做出最后的努力,他想问另一个他:“我消失后,你还会记得枭枭吗?”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她?”

“她是我们共同喜欢的人。”

“那是你,不是我。”

“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吗?”

“你可能是我,但我绝不可能是你!”

“你竟然不承认我就是你?!”

“为什么要承认呢?我本就是一个没有情欲的人,绝不会对任何人生出感情,而有情感的你就是一个多余的部分,现在把多余的部分去除了,我还是我,没有改变。”

“即使你认为我是多余的部分,应该把我除掉,可你不要忘了,我之前一直是这具身体的主导者,这具身体留下了属于我的痕迹,你可以消灭我,但你无法消灭这些痕迹,这些痕迹会慢慢和你融合,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恐怕让你失望了,你所说的那些痕迹会跟随你一起消失,你所期望的事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有感情的意识已经快要消散了,争执了那么久他也觉得另一个他说得有理,他和他不是同一个人,他是有情的,他是无情的;他永远会将枭枭放在心上,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她,而他却不知道枭枭是谁,不愿意被情所扰,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他最终还是对枭枭食言了,无法按照约定的日子回去和她团聚。

最遗憾的是无法娶她为妻,意识消散时他在想:“枭枭,希望你知道他不是我后,不要把他当作是我,将把对我的喜欢加诸到那个冷心无情的人身上,我情愿你重新喜欢像我那样喜欢你,永远把你放在心上,不会让你伤心的人。”

李旭尧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暖如春阳的眼眸如今变得冰冷彻骨,深沉地,非常具有压迫感。

他感应到那个意识已经消失不见了,情感成功剥离,他终于突破第十重心法,练成绝世神功,无心心法的加成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状态。

旭尧天帝的命书在回归之前,特意降临到秦枭枭的梦中,它要亲自对她做最后的道别。

秦枭枭梦到李旭尧回来了,她思念如狂,迫不及待地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他,“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你终于回来了,我很高兴。”

命书不忍心对秦枭枭说出残忍的事实,喜欢她的李旭尧已经不在了,现在那个是无心无情的人。

或许是强留在命书世界里,破坏了这里规矩,命书感到自己的神力快要支撑不了这个梦境了。

在离开之前,他抓紧时间对秦枭枭说:“枭枭,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忘记!”

“好,你说。”

“回归的李旭尧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他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请记住不要把他当作是我,不要喜欢他,我不想你被他伤害了,我情愿你重新喜欢上其他像我那样爱你,不舍得伤害你的人。”

秦枭枭皱眉,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是回归的李旭尧不是你?为什么要我去喜欢其他人?”

“旭尧,你跟我说清楚!”

可是李旭尧的身体逐渐消失,“我没有时间了,枭枭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千万不要忘记了,你放心,我虽然不在了,可是我一直会在另一个地方等你回来的。”

“旭尧?”

“旭尧!不要走!不要走!”

“我无法理解你的话,你跟我说清楚,旭尧!”

秦枭枭眼睁睁看着李旭尧破碎成琉璃色的星光,然后消失不见。

现实中秦枭枭从刚才的梦惊醒过来,她坐起来,不断回忆梦中旭尧对自己所说的话,为何他会说这样的话呢?

为何她如何心神不宁,心慌意乱,难道旭尧遭遇不测了吗?

这厢,十世轮回局的空间,空中漂浮着的金色命书突然有一道耀眼的金光快速地注入进去,让原本稍显暗淡的命书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泽。

命书看着萦绕在自己周围的幽蓝色光茫,心情非常低落,它没想到会这么早回来,让那个一窍不通的自己留在命书世界里继续和悠悠相处。

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还会像之前那两个世界一样,都是悲剧收场吗?

这个世界过后,悠悠会知道他的存在吗?

如果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和自己有关联呢?

今晚的天空并不寂寞,在此之前,无心殿上方的天空都是黑云层层,除非那晚的山间掀起徐徐清风,将厚重的云层吹散一些,璀璨的星星从两帘黑色厚重的“帷帐”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让人窥见住在天上的住客到底是怎么样的。

可今晚那厚重的黑色“帷帐”被完全撤下,满天星辰闪烁,天空出现美丽绚烂的渐变色。

因为水质干净,一尘不染,清澈澄净,那条从天而降的巨大瀑布,那一方如明镜的湖泊,那一条如神女飘带的大河,都洒满了星星点点的星光。

此时孕育在湖泊中央的巨型昙花因为吸收了李旭尧的情感而盛大地绽放着。

开放到极致的昙花,朵朵披着星光的银白色花瓣,如起舞旋转的仙裙裙摆,平静无波的湖面倒影着昙花妩媚动人的姿态,情感越浓烈,昙花开得越美丽,吸收了李旭尧情感的昙花开得非常美丽。

昙花被称作是最悲情的花之一,世人赋予它的象征语言是“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昙花开花的时间非常非常短暂,世人常说的“昙花一现”一是比喻美好的事物只出现一下,很快就消失了;二是比喻某种事物极为罕见,这不就恰好对上李旭尧和他对秦枭枭的这份感情吗?

李旭尧本来就是不会动情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修炼无心心法,在突破第十重时需要动情才能成功练成,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可是他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动情了,就如昙花一现的现象一样是极为罕见的事。

而他和秦枭枭这段短短几个月的感情也与昙花一现一样虽然美好,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对于没有失去感情的李旭尧和秦枭枭来说,他们的感情虽然很短暂,可在一起的日子足以让未来慢慢回味。

染上银辉色星光的昙花,折射出来的光芒耀眼得能将周围的一切事物照得非常明亮,太一真人看到无心殿放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上空的一方亮若白昼,如此奇特的现象让他飞快地赶往那里。

太一真人心中着急万分,不知道小殿下究竟成功突破无心心法没,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池才好呀。

太一真人进入无心殿里,只见墨发飘逸,白衣翩翩,宛若羽化登仙的李旭尧正站在湖泊的正中央,他的面前盛放着一朵巨大的,妖娆妩媚的昙花,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以前曾经差一点就练成无心心法的那位掌门在突破第十重心法时,吸收他的情感所盛开的花,是百花宫宫主花见羞最爱的红色芍药花,可是那朵红色芍药花并没有眼前这朵昙花那么大,这是为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盛开的是昙花那么悲情的花呢?而背对自己的小殿下一直望着那朵昙花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许久的太一真人忍不住开声呼唤:“小殿下...”

做“神像”很久的李旭尧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回过头,看着呼唤自己的太一真人,那双温暖的桃花眼如今变得非常森冷,太一真人不禁有些发怵,这样的李旭尧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他变回以前的模样了,可是却比以前更显得冰冷了,难道这就是练成无心心法后所呈现的效果吗?

像是被打扰而出现了不满的情绪,李旭尧的声音有些冷硬,“师傅为何在此?”

太一真人敛下心中的害怕,回答道:“为师看到无心殿有异像,所以前来看看你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李旭尧立即回答:“没有。”

“你的无心心法...”

“已经练成了。”

“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不想记得了,我现在已经练成了无心心法,寻常人会留恋前尘,但我不会,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从此翻篇,重新书写,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吗?你都选择抛弃前尘往事了。”太一真人小声说到。

其实他很想知道小殿下还记得秦枭枭这个女子吗?如果记得,那对她还有感情吗?

如果没有,就不要再去想和她经历过的那段感情了,他怕小殿下会像那位掌门那样,对自己的情劫还余情未了,最后失败,被无心心法反噬,弄得疯疯癫癫。

小殿下是肩负统一三国,结束分裂的帝皇,他不能拘泥于情爱这件小事之中,他要想得是如何完全统一大业的大事。

李旭尧不想待在这里了,他向太一真人请辞:“师傅,我要回去休息了。”

“好。”

李旭尧离开无心殿后,还留在原地的太一真人看了一眼开始凋谢的昙花,再看一下头顶上晴朗无云的夜空,这是预示着小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呢?还是小殿下和秦枭枭注定是一对悲情人呢?

灵族族长布弘雅向灵族族人说:“我们等待了一百年,可以一统三国的天下之主终于要来临了,我们身为神预者必须要去到未来的天下之主身边,助他顺利夺下三国,成为天下之主...提高我灵族的地位,壮大我灵族的势力!”

“好!好!好!”,灵族族人热情高涨地吆喝着。

站在布弘雅身边的布韵灵问自己的哥哥:“哥哥,你知道天下之主现在在哪里吗?”

“在后燕鹤山的太真教,从神谕玉简中反馈给我的信息得知天下之主刚练成绝世神功,现在准备启程回后燕皇宫了。”

“哥哥,天下之主是后燕皇室的人?”

“是的,他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景文太子之子李旭尧,被后燕皇上亲自册封的皇太孙殿下,将来是后燕的一国之君。”

“他的人生非常传奇,恢复身份之前的生活可谓是一波三折,不过能被上天认定是天下之主的人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人。”

“成大事者要遭受各种磨难和考验,锻炼他各个方面的能力,能经受住锻炼的人才有资格被上天看上,再认定他是否有资格担此重任,成为人上人。”

“我敢肯定这位天下之主如果没有经历过景文太子一案的锻炼,他不会是上天考虑的人选。”

“原来如此。”布韵灵受教地点点头。

她一直被灵族悉心娇养着,为了保持她的圣洁和纯净,父母、兄长和族人都不允许她接触尘世间的混浊,所以她的认知都是依靠父母、兄长和族人的教诲,他们对自己灌输什么思想,她就用什么思想来主导自己的思考方向。

灵族的所有人一直给布韵灵灌输她将来是国母,她未来夫婿是天下之主的信息。

从小到大,布韵灵都在族人的教导下保持自身的纯洁,在将来让天下之主对自己一见钟情,现在布韵灵非常想知道这位天下之主,自己的未来夫婿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出发去和天下之主汇合前,布韵灵先戴好帷帽,再蒙上面纱,灵族规定不允许灵族圣女抛头露脸,被外人看到了就会被当做是亵渎圣灵,亵渎圣灵的人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而圣女也要到圣池里自我反思,圣池里的水会化作无形的刀刃,将身体进行无形切割,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疼痛和真实被刀刃切割身体时所感到的疼痛一模一样。

李旭尧与布弘雅和布韵灵的相遇非常像人在街上走着时,突然被一个穿着古怪,看起来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的算命先生用几句可以引起你注意的话给吸引过去,你听他念念叨叨讲一大通不知道是不是废话的话,话讲完后,算命先生以为他今天钓到的大鱼相信自己的话了,于是开始明里暗里地向“大鱼”表示要想如他所说的话那样变成一个有成就的人,“大鱼”必须要给自己好处,“好处”到手了,他自然就会按照自己所说的话那样帮助“大鱼”夺得天下,成为天下之主。

李旭尧对于突然出现说自己将要成为天下之主的两个神秘人非常反感,表面上他们是为助自己成就大业而来的,可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嗅到了有利益可得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不认为光凭一句神谕,一个避世已久的族群支持,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获得天下,对此他表示不屑一顾,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他是要一统天下,但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来教自己怎么做。

自从布韵灵见到自己未来夫君的真实样貌后,她便被他深深地吸引,她感到非常幸福,因为她未来的夫婿是一位如此俊美的人,在哥哥给她科普有关他的所有事后,李旭尧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变得无比崇高,她能成为他的妻子真得非常有福。

但李旭尧的不相信让布弘雅和布韵灵十分挫败,为了成功留在李旭尧身边,他们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变换了很多身份,和李旭尧说他们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他们神谕者的承认和相助,即便李旭尧是上天认可的天下之主,也难以成就大业。

而李旭尧也暗中拜托太一真人去查有关灵族这一族群的所有消息。

知道这一族群在天下传闻中非常神圣,他们会在天下局势逐渐走向一个全新的方向时出现,其余时候都是与世隔绝。

曾有人言“得到灵族的支持就可以得到天下”和“得灵族圣女者得天下”。

所以历史上那些完成大业的君皇背后都有灵族的存在,但太过重视灵族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族一旦强大,就会和自己争夺天下,这就是为什么灵族先是兴盛,之后衰落的原因。

历代君皇曾评价到“灵族就是一条自以为是且养不熟的狗”,他们曾经得到过灵族帮助,夺得了天下,可是灵族仗着自己是建国大功臣,一直向君皇索取好处,更想要和君皇平等的地位,那些君皇最终忍无可忍,在灵族彻底反杀自己之前,先打压他们,将他们赶回原来的地方。

太一真人收集到的信息和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两个灵族人时的第一印象一模一样,灵族的人都是有利可取才会出现的人,如果自己身上没有他们想要的利益,或许自己和他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他们想要利用自己获得好处,扶持早已经衰落的灵族,那自己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最后再“过桥抽板”,在民间,灵族依旧拥有不容小觑的威望,自己可以利用他们的名声,让他的统一大业更加名正言顺。

李旭尧像是考虑布弘雅所说的话,最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相信”他们的话,让他们留下自己的身边担任国师一职。

知道自己能够可以留在李旭尧身边,布韵灵喜极而泣。

布弘雅鼓励妹妹趁此机会多与李旭尧培养感情,等天下大业完成后,她就要嫁给他了。

布韵灵害羞地点点头,她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样和他相处,她将以前族人们对她的言传身教中得出:人与人之间的吸引通常先是生理上的吸引,比如一副姣好的容貌就可以第一时间让对方记住自己,有了吸引后,对方就有兴趣和自己相处,相处之后,自己那柔情似水,体贴入微,事事以对方为先的性子,还有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艺就是让对方更加喜欢自己的筹码。

下定决心要和李旭尧相处的布韵灵坐在梳妆台前一直照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布弘雅进来后发现自家妹妹端坐在梳妆镜前,时不时用手细细地描绘着自己的五官,眼眸呆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好奇地上前询问。

布韵灵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抬起头仰望着布弘雅,目光柔弱而忧愁,她问布弘雅:“哥哥,你觉得我的容貌如何?”

布弘雅一听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信心吗?这可是犯了大忌,不可取的。”

之后布弘雅更是和布韵灵讲起大道理来。

“我们一直用最好的方式养育你和教导你,务求你能配得上国母这个位子。”

“在你出生时,我们向灵族供奉的九狸娘娘祈祷让你的容貌生得清纯可爱,身姿丰神绰约,能轻易俘获男人的心。”

“在你懂事时,为你选来最懂男人心的教习老师教会你所有才艺和如何揣摩男子的心,如何让你变为让男子欲罢不能的尤物。”

“在我们去和天下之主汇合的路上,你即便是将自己的容貌遮蔽严实,但你的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轻易俘获那些男子的心,他们为了你不惜大打出手,这些例子都证明了你已经出师了,你的一切都完美地切合了男子的审美,为何你还要自我怀疑呢?”

严厉的布弘雅让布韵灵心里头发怵,她抿了抿红唇,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地解释到:“可那些男子都不是殿下呀,殿下他是我知道的所有男子里最优秀的人,那样优秀的他让我自相惭愧。”

“哥哥,我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可是在遇到殿下后,我就开始缺乏信心了,他是那样的好,好到所有人都配不上他。”

“我...我还能得到他青睐吗?”

“殿下的确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但你也无需过多忧虑,你是我们悉心培养出来的,是所有男子心目中的女神,就算是殿下他也逃不过你的魅力。”

“真的吗?”

“真的,要相信哥哥的话。”

有了布弘雅的肯定,布韵灵真得没有忧虑了,她再次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短圆小巧的脸庞,圆润可爱,没有攻击性的五官,将矜持,羞涩和懵懂都运用到恰到好处的眼神,丰腴婀娜的身材,还有一把如出谷黄莺一样的好嗓音,似水柔情的性子,怎么看自己都是能轻易俘获人心的妖精。

那些为她大打出手的男子只是看自己一眼,就被自己深深迷住,娘亲和老师都对自己说过,无论再清心寡欲的男子见到自己也会显现出属于男人的劣根子。

殿下就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如雪莲那样高贵圣洁的神仙,但她有信心将这朵高岭之花采下来,把他带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让他为自己绽放。

第二天去见李旭尧时,布韵灵不再戴帷帽和面纱,她穿上极衬她肤色,将她的身材完美体现出来的粉色衣裙,她还化上娇俏可人的粉嫩妆容,期望能让李旭尧眼前一亮。

可惜花费一番功夫的打扮却得到李旭尧已经坐上秘密回宫的马车的消息。

李旭尧留言让布弘雅兄妹跟在他身后。

见不到李旭尧,布韵灵大失所望,她有些埋怨李旭尧不提前和他们打好招呼,打了他们一个手足无措。

但布弘雅不准布韵灵有对李旭尧不满的情绪,李旭尧急忙回去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们只管追随他就行了,其他的暂时不要去理会。

布韵灵咬着嘴唇,将委屈憋在心中,跟着哥哥一起去燕城。

坐在马车里的李旭尧正在出神地想着事情,丝毫不管他已经抛下布弘雅和布韵灵已经很远了,现在布弘雅和布韵灵他们需要靠追踪仪来定位李旭尧的所在地,免得跟丢。

正在想事情的李旭尧惯性地摩挲着右手食指的玉戒,玉戒是用白玉制成的,质地上乘,触感柔滑温润,做工十分精巧。

李旭尧垂眸注视着这枚玉戒,思绪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个他刻意将她排斥在外的人。

他知道这个玉戒是那个叫秦枭枭的女子亲自设计,然后叫手艺非凡的工匠打造出来送给那个人的礼物。

自己只要想事情都会不知不觉地触碰它,这个习惯是那个人的,他以为他已经作为自己练成无心心法的牺牲品被献祭后,他之前保留下来的痕迹应该会随他消失才对。

可是他会不经意地做出以前不会做出的举动,难道真的像那个人所说的那样,那些痕迹会一直伴随着他吗?

不,不会的,那个人二天前才消失不见,他曾经主导这具身体长达几个月的时间,他留下的痕迹不会那么快被消除,他相信过不久,距离那个人消失的时间越长,那些痕迹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个人绝不会影响到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着手准备拿下后梁和北靖的事情了。

此次回太真教度过突破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临走前那个人对外宣称是要去为宣晨帝祈福,“保佑”自己的皇爷爷长命百岁,宫里的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这一点他还是挺欣赏那个人的,只要他不留下烂摊子给自己,他勉强承认他还有用,没有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导致办事能力下降。

太孙府邸,佣兵感应到李旭尧已经在城外,它们将李旭尧准备进城的消息立即向秦枭枭汇报。

被两天前的梦吓得魂不守舍的秦枭枭立即在佣兵的掩护下跑出城迎接他,只要亲眼见到李旭尧,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个梦是自己极其思念旭尧才做的梦。

听别人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梦里旭尧让自己记的事都可以按相反地意思去理解,他说回来的李旭尧不是他,其实就是他;他说他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其实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说不要喜欢他,其实是要继续喜欢他;他说要她喜欢其他人,其实是不要她喜欢其他人。

这个梦之所以透露出诡异,应该是旭尧不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缺乏安全感,心不安才会做这个感觉不好的梦,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一定要是这样,她不想旭尧发生什么差池,她只想他平平安安,和以前一样回到她身边就行了,还有不到一个半月他们就要成婚了,不要在他们成婚之前设置难关来为难他们,求求了。

秦枭枭已经从燕城里出来,她飞快地赶往郊外,提前在指示燕城方向的石碑旁等待李旭尧马车的到来。

秦枭枭翘首以盼,她听到极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子轱辘的声音,凭借心灵感应,秦枭枭知道那辆马车上坐的那个人就是李旭尧。

心情激动的她快步流星地飞奔过去,后面跟着保护她的佣兵护卫都反应不过来,他们也听到有马车正往这里驶来,但他们担心那辆马车上坐的并不是李旭尧,主人贸贸然上前,冲撞到别人会被误伤的。

“主人,请您等一等,先别着急上前,万一马车里的人不是殿下,您就有危险了。”

“没事,我对旭尧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我肯定那辆马车上坐的就是他,你们留在原地等我。”

“是。”

因为天色尚早,山中白雾缭绕,可视范围很短,保护着马车的侍卫只看到有一位可疑的蓝衣女子正跑向他们,警觉的他们立即向李旭尧汇报:“殿下,有一个可疑的女子正朝着我们跑来,属下感应到那个女子武功不低,您需要属下怎么处理?”

“不理她是有什么原因朝着这辆马车来,你们只管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是!”

得令的侍卫抽出佩剑,待那个女子过来时与她对决。

从那个女子的步伐来看,行动飘忽,没有摩擦声,应该有很高的轻功,还有就是下意识收敛自己的气息,如果不是她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凭借她的个人能力,以他们的武功恐怕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所以此人不可轻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会有如此深的武功,更不会天色才刚破晓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外,他们怀疑那个女子是有预谋接近他们。

女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就当侍卫准备对那个女子出手时,熟悉的容貌让他们立即停止了进攻,因为那个女子是殿下最重视的人,他们未来的太孙妃—秦枭枭。

用千年寒冰打造出坚不可摧的佩剑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也会发出耀眼的光亮,冰冷的光芒如出鞘的匕首在电光火石之间收割人的性命,冷冽的寒意有效地震慑到敌人,可如今她看到那些可以瞬间至人于死地的剑纷纷对准自己,秦枭枭原本非常激动的心情发生了巨大落差,她不知道她期待已久的人居然会是这样迎接自己的。

侍卫都是聪明的人,他们可以从秦枭枭脸上的表情读出她现在在想什么,为了避免误会,他们及时解释道:“娘娘,您千万不要误会了,因为天刚破晓,光亮不足,我们的可视范围非常低,周围的盲点非常多,所以我们对于一些动静都十分敏感,刚才您突然朝我们跑来,我们无法看清您的样貌,以为是想对殿下不测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做出防备的。”

对秦枭枭解释完后,又对李旭尧说:“殿下,是娘娘来接您了。”

李旭尧皱眉,“娘娘?”

“就是秦枭枭小姐。”

侍卫能听出李旭尧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生气,来不及想为何在他们称呼秦枭枭为娘娘时,殿下会生气,他们立即改回原来的称呼,他们之前一直都这样称呼秦枭枭的,而且殿下还夸他们机灵,懂得变通,为何现在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呢?真是奇怪了。

“你们是说秦枭枭?”

“是的,殿下。”

不但是侍卫感到奇怪,连秦枭枭也才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侍卫虽然解释了他们因为光亮不足,难以察觉身边的危险,在这样的环境下容易遭到暗算,在危险的环境下需要提高警惕,他们无法看清自己的容貌,以为自己是对他们不利的人,所以才会以剑相对。

可是如果并非是直接威胁到生命的紧急情况,在没有得到自己上级的命令之前,侍卫不会自作主张拔出剑来面对一个不知道是否对他们有威胁的女子。

而侍卫们都纷纷拔剑对准自己,如果她没有看错,侍卫在看清楚自己之前,他们身上的杀气已经逐渐明显,如果不是认识她,她早就和他们对决了,也就是说是旭尧对他们下令,他们才会做好准备,对付自己。

难道旭尧没有心灵感应了吗?不知道自己要来吗?不知道那个人正朝他们奔来的人是自己吗?

还没有看到马车之前,她就已经感应到他了,可他居然没有感应到她的到来,不知道侍卫对她的称呼,还把她当做是对他不利的人。

还有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他对自己的称呼那么疏远,语气也变得那么陌生,一切都与之前相差那么大,她开始感到心慌,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坐在马车里的李旭尧听到那个朝着马车跑来的人是秦枭枭时,有些怔然,秦枭枭?那个人喜欢的人,她会来这里,是来接他...不对,是以为那个人回来了,所以才会亲自来迎接她以为的那个人吗?

不知为何知道秦枭枭是来接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人时,自己的心居然有些烦闷,非常奇怪的感觉,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是对那个人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需要自己收拾感到不满吗?

秦枭枭是一个大麻烦,不能三言两语将她从自己身边赶走,那个人将自己的一半虎符交给了她,如今秦枭枭是掌握整支佣兵的人,他不能铲除她,她还有利用价值。

那个人所做出的那个决定让他不齿,他凭什么将整支佣兵都交给她呢?让他彻底失去了对佣兵的指挥权。

他必须要亲自夺回那个虎符才行,秦枭枭对那个人拥有深刻的感情,他姑且暂时扮作那个人,与她相处,再想办法让秦枭枭主动将整块虎符交给他。

等李旭尧下车后,装做是喜欢秦枭枭的那个他,模仿他的一言一行,对秦枭枭露出温柔的笑意,向她展开怀抱,说着:“枭枭,我回来了。”

依旧是记忆中的他,秦枭枭当即打消所有怀疑,她跑过去投入到他的怀里,对他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此刻不再是梦中,而是真实,他终于回来,回到自己身边了。

李旭尧放松僵硬的身体,根据以往那个人的行为模式抱紧秦枭枭,抚摸着她的头,安慰到:“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秦枭枭收紧自己的手臂,摇摇头:“不用向我道歉,你回来就好了。”

一路紧追李旭尧,害怕跟丢的布弘雅和布韵灵终于赶上李旭尧的步伐。

他们来到时却看到他正和一名女子亲密地拥抱着。

和李旭尧虽然相处不久,但他们知道李旭尧极不喜欢别人近他身,曾经他们想要和这位天下之主拉进距离,以示亲近,可是当他们稍微凑近半步时,他当即在自己周围起了阻挡结界,将他们退离,隔绝他们。

那时候的李旭尧看起来非常可怕,像被他们亵渎的神明一样,冷漠的眼神仿佛要化成利剑,直刺他们,至此之后,他们不敢在越矩半分,现在居然有一名女子可以突破界限,和李旭尧亲近,他们怎能不吃惊呢?

布韵灵非常慌张地握紧手中的丝帕,她以为自己准备成为李旭尧的人了,可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可以接近殿下的人。

女人对和自己争夺利益的同类会充满敌意,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子会是自己的劲敌,不过她还没有瞧见那个女子的容貌,不知道她能否和自己一决高下。

而布弘雅则死死地盯着抢了他妹妹位置的女子,任何阻碍他们的人,他都会敌视和憎恨她/他。

天色逐渐变亮,周围的昏暗阴影渐渐退出“舞台”,光亮成为“舞台”上的主角,只露出小半张脸,整个人都埋进李旭尧怀里的秦枭枭慢慢展现出她的全部容貌。

黑丝绸一般的秀发,赛雪的肌肤,柔美的瓜子脸,秀美如新月的月棱眉,眉心处有一朵蓝色小花,清亮有神的杏眸,精致秀气的琼鼻,艳如樱桃的朱唇,身量颀长,身姿曼妙,清丽绝伦,媚而不俗,一袭蓝衣更增添了她自身的清冷感,妥妥的一位绝色美人。

秦枭枭的容貌让布弘雅和布韵灵如临大敌,布韵灵更是泪眼朦胧。

在灵族,她永远都是最受宠爱的人,在家人和族人的极度宠溺下,她从来没有遭受过挫折,也听惯了他们对自己赞美,在大家的认知里,她是所有灵族女孩中最美的人,即便有一些以容貌出众而出名的女孩,她们也比不过她,久而久之,她得到了“灵族第一美人”的称号。

大家的认可,家人的悉心教导让她建立了一份自信,她认为即使遇到外族女子,她们也比不过她。

可当她看到容貌惊为天人的秦枭枭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世上也有让自己感到挫败的女子,她的冷艳也是让男子欲罢不能的魅力点,这样的女子是另一种让男子求而不得的人。

原本布弘雅对自己妹妹非常自信,他是男子,最了解男子对哪一类女子最是喜爱,他们最喜爱楚楚动人,能引起他们保护欲的女子。

女子的柔弱可以让男子完全掌控她,对她为所欲为,如果女子太强势,男子会十分厌恶的。

所以在平时,他对妹妹的教育都是教导她如何变得柔弱,如何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在与男子相处时,适当示弱,满足他们的大男子主义。

妹妹是一个聪明,一点就通的人,长时间的教导让她成为了一位拥有楚楚可人气质的女子,连他有的时候都被妹妹展现出来的娇弱给酥到在当场。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有的时候在绝对美貌面前,那些动人的气质也会黯然失色的一面。

不得不承认那个能得到殿下特别优待的女子容貌要更胜一筹,男子第一眼会被容貌更美的人吸引过去,凭这一点自己的妹妹要稍逊一些,加上那个女子与殿下那么亲密,让妹妹更加没有胜算,他怎能不敌视那个女子呢?!

其实秦枭枭已经注意到那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他们的存在实在太强烈了,她无法忽视,那两个人看自己的眼光带着明显不善,那位女子还好一些,从她眼眸中的情绪可以知道她对自己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以及失落,但那个男子的眼神简直就是带着强烈的恨意,她应该不认识他们才对,为何他们要这样看她呢?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值得你看这么久的?”

秦枭枭的目光不在他身上,那种不满的感觉随即出现,他不喜欢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忽视他。

秦枭枭收回注视的目光,眼眸中重新有李旭尧的身影,李旭尧看到那双明丽的眼眸不再被其他事物所占据,而是让自己再次进入其中,正在心中发酵的不满顿时消失。

秦枭枭好奇地问:“旭尧,你知道那边那两人是谁吗?你认识他们吗?”

李旭尧跟随着秦枭枭的视线看向布弘雅和布韵灵,他轻皱眉头,布弘雅他还是有些印象,可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他就不知道是谁了,只看一眼,李旭尧便移开视线,继续看向秦枭枭。

相比起其他人,还是眼前人看得顺眼,他向秦枭枭解释到:“那个男子是我在下山时遇到的,他说我是他的有缘人,我看他有些本事,我就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日后方便为我所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是旭尧新收的人,那他和自己真得是从来没有见过才对,可为何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好像自己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李旭尧不是很想说别人的事,他催促秦枭枭:“不多说了,我们回去吧。”

“好。”

就在李旭尧拉着秦枭枭将她带上自己的马车时,她才醒悟过来还有一个人旭尧没有和她讲到,“旭尧,等一等。”

李旭尧回过头问到:“怎么了?”

“还有那个女子你没有说给我听。”

“女子?”李旭尧狠疑惑。

女子?什么女子?哪里来的女子?

“对,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位男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秦枭枭示意让李旭尧再看多一次,可是李旭尧没有耐心去解答一些无聊的问题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强硬地拉着秦枭枭的手,把她带上马车。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熟人吧,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们快回府吧。”

“...好。”

临走前,李旭夭让侍卫和布弘雅说一声让他继续跟着马车后面走,到了目的地他会叫人安排他的住所的。

可怜的布弘雅和布韵灵不知道自己在李旭尧眼里是没什么印象,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章节目录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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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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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153 章
第 154–183 章
第 184–1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