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使计让她依赖他
西维娅离开后,希贝儿被“请”去高城堡里。
高高的城堡,四周只有它屹立在这里“孤芳自赏”,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好像大洋深处的孤岛,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希贝儿被关在高城堡的最高处,房间虽然什么都有,但全部都是静止的物品,除了风声,钟声,还有其他诡异的声音外,就十分安静,非常让人难受。
希贝儿看见所有能够逃出去的地方都用魔法给封印起来了,而自己的魔法也被暂时封住,不能使用,接下来的日子她只能待在这里,冷静冷静,直到不再拥有自己的想法为止。
那些侍女离开后,留希贝儿一人在房间里,四周非常安静,安静得毛骨悚然,安静得比溺水还要难受。
希贝儿只能在高城堡里到处走,借此来缓解那些被环境逼出来的恐惧情绪。
只有在送餐的时候,希贝儿才感觉安心一些,可是侍女到来的时间十分短,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要绷紧了。
在高城堡被关禁闭两天的希贝儿已经受不了,崩溃哭了。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狠心,她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为什么要对她那么严厉?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只能按照妈妈的安排去生活。
到了第三天,西维娅曾经来到高城堡问希贝儿有没有冷静下来,有没有仔细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因为崩溃而情绪不稳定的希贝儿第一次对自己的妈妈顶嘴,说自己根本没有错,反而是妈妈的错。
西维娅见希贝儿没有一点悔改之意,当即将禁闭时间延长,然后无情地离开。
希贝儿委屈地倒在床上痛哭,然后哭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侍女们去高城堡送早餐时,发现昨晚的晚餐还好好地摆放在门外,根本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她们当中有人立即去通知西维娅。
此刻的西维娅正在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看着国事报告,从高城堡跑来的侍女有些匆忙,失了分寸,让西维娅用眼神杀来警告那位侍女不要那么地不懂规矩。
侍女被西维娅的眼神看得心中恐慌起来,立即跪下来致以歉意,“很抱歉,女皇陛下,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是因为有非常要紧的事要向您报告,所以才失了分寸的。”
西维娅垂下眼眸继续看着报告,慵懒的声音不一会儿响起来,“什么事?”
“回女皇陛下,今早我们去给公主送早餐时发现,昨晚的晚餐依旧摆放在原地,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说明公主没有用晚餐,我们有些人已经进去去看公主的情况,而我则过来将此事禀告给您知道。”
“呵~她居然想到用绝食来抗议?!”
这种情况不在西维娅的预想中,她即使认为女儿出现叛逆现象,但在几天的禁闭惩罚中也应该知道害怕,得到教训才对。
没想到好学不学,竟然将自己的倔强,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性格学得炉火纯青。
西维娅不由得想起往事,当时的她也是那么得不服输。
当初已经远嫁邻国,和温德兰,和伯朵莫歌王室划清界限的她,以为在邻国可以实现梦想的她,却被那个人给毁掉了“万人之上”的梦想,还杀掉了对她好的丈夫,把波西亚国家给灭掉,纳入自己的版图里。
他用实际行动验证了那时候对出嫁的自己说过的话,“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从我身边逃离,我都会把你抓住,这辈子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但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将他的威胁记在心上,以为他只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只要她成为波西亚国的女皇,她就有能力对抗任何人,包括一心想要打压她的他。
可她没有想到父王真得那么没用,阻止不了他,被他篡位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她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刚成婚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那是谁的孩子,可她不会将肚子里孩子打掉,她需要一个继承人,有了继承人,以后就不需要为子嗣问题担心了。
对比起那些情情爱爱,权力更加诱人,她的野心非常大,她不仅要成为一国的女皇,她更要成为多国的女皇,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的权力范围内。
她和自己那位名义上的丈夫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根本不会关心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的丈夫也不会介意,她只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是要继承她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她要将她培养得比自己更加优秀,延续她创造出来的辉煌。
于是她花了十个月的时间生下一名健康可爱的女婴,值得庆幸的是孩子很像她,没有一点那个人的影子。
但悲哀的是,这个孩子是受诅咒的孩子,因为母亲和提供一半“制造生命材料”的人是近亲关系的缘故,近亲繁殖是罪恶的,被视为“制造恶魔”的过程。
当时她被迫吞下罪恶的果实,所以这个孩子受到牵连,头发是黑色的,非常黑,比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空,比没有灯光的夜晚还要黑,信仰神明的人都非常排斥每一个人身上有象征黑暗的特征,比如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
但凡有黑色,都会认为是恶魔之子,要立即被消灭的,她害怕自己的女儿会被神廷的那些神棍知道了,将她处以极刑,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还有她成为女皇的目的又增加了一条,那就是控制神廷,将不利自己的事情转变为有利自己的事情。
受诅咒,那又怎样!
话语权在她手里,她制定的标准才是标准,只要有质疑声出现,她都会让声音自己主动消失。
但她的计划只是刚开始,就被那个人给尽数破坏了,就连那个温柔的人也在自己面前血溅当场。
那个人收回用魔法幻化出来的剑,向她走来,血染满了他白色的衬衣,精致漂亮的面孔也沾染上了血迹,犹如一朵被血浇灌,盛放到极致,妖娆美丽的彼岸花。
他对还处于震惊中的自己展现一抹魅惑的微笑,然后对她说:“我亲爱的米娅,我来找你了!”
当初那句她没有放在心上的威胁话,如今成真。
当他看到摇篮里安静熟睡的希贝儿时就想毁掉她,她为了保护孩子,不得不暂时屈服他,然后卧薪尝胆,伺机以待,将原本就属于她的王位给抢回来,让那个威胁她的人沦落为地上泥,没有能力再威胁自己。
回忆结束,那位侍女询问西维娅该怎么办时,西维娅说:“我去看看。”
“是。”
侍女领西维娅去到高城堡,这时候的希贝儿已经起床了,因为昨晚的一整夜哭泣让她的面容看起来非常憔悴,所以去沐浴更衣了。
当希贝儿从更衣室出来后,西维娅已经坐着等她了。
对于妈妈,她的第一反应是对她撒娇,即便妈妈那么严厉对她,自己还是没办法生她的气。
“妈妈~”
希贝儿跑过去依偎在西维娅身上,待在这里的几天让她尝遍了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西维娅将希贝儿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手感柔软,刚刚沐浴过有一股铃兰花香的金色长卷发,再看了一眼有些消瘦的小脸,身为母亲心疼孩子的感觉油然而生。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想,她都要向妈妈认错,一直和妈妈对着干,只会让禁闭的时间延长,再待在这里,她迟早都会要疯掉的。
“真的?”
西维娅希望女儿能认真讲一遍自己的错误,认识到自己错在那里,而不是为了出去敷衍自己,下次继续大胆的犯错。
“真的!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不听话,和妈妈对着干。”
“那下次还会犯错吗?”
“不会了,不会了,我害怕这里,我不想再来这里了。”
西维娅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希贝儿的眼下,那里浮现着轻微的乌青,看样子是这四天睡不好的结果。
唉~西维娅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为了悠悠不要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她是不会这样对她的,希望这次她是吸取教训,不会再犯了。
“好,妈妈现在带你回去,希望这次你得到了深刻教训,不要再犯错了。”
“嗯。”
西维娅刚想把希贝儿放下来,但希贝儿抱着她不放。
西维娅疑惑地看着希贝儿,希贝儿将脸贴在西维娅的肩膀,“妈妈,我想要你抱抱我。”
西维娅温柔一笑,妩媚的,像蓝色妖姬一样的蓝眼眸闪烁着如同朝阳洒落在大海上波光粼粼的柔光,“好~”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那么无情。
希贝儿枕在西维娅的肩膀上,看着自己出了高城堡,看着高城堡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四天的禁闭终于结束了,她发誓以后绝不会踏入这个鬼地方半步!
希贝儿解除禁闭后,主动要求妈妈帮自己安排多些功课,让她减少休闲时间,西维娅对此非常满意,女人就是要多学些本领,将来遇到困难时才不会依靠别人,特别是男人。
但希贝儿正在做的目的是避免自己再去藏书室,她知道藏书室就是通往巨大诱惑的入口,那里会有星辰花灵带领自己穿梭到夏因那里,只用五分钟时间带自己体验以前从来没有感受的乐趣,可是这个乐趣实在不行太危险了,她还是不要再碰为妙。
就这样过了半年,希贝儿几乎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休闲的时候,就算有,她也只会用练习艺术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她没有再靠近藏书室一步,而星辰花灵也没有再来找自己,她也没有再犯半年前的错误。
很快迎来了希贝儿五岁的生日。
西维娅女皇为了庆祝自己的女儿五岁生日,特意将生日宴会举办得比以前更加隆重,这也是可以测试自己的执政能被多少人认可的宴会。
前一年希贝儿四岁生日刚好是她执政的第一个年头,除了拥护她上位的亲信,其余一部分顽固势力一直不认可她的正统地位,认为她一个已经远嫁到波西亚,与温德兰,与伯朵莫歌王室的关系已经非常疏远。还是战败国亲眷的她凭什么能够卷土重来,成为温德兰的新女皇呢?
他们不会认可西维娅的地位,更是想办法废除西维娅,要么将被赶去黑暗森林的格里菲斯重新迎回来,要么从伯朵莫歌王室里选择一位旁支来继任王位。
西维娅知道那些人对自己存在偏见,虽然自己已经尽可能打压他们,但他们的名声不容小觑,他们就是一个隐患,不得不想办法解决掉他们。
那些人用“身份论”和“血缘关系亲近论”来证明自己的王位来得名不副实,只有格里菲斯才是最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
当时西维娅听到他们的无稽之谈时,觉得他们应该是大肠长在脑子里了,被排泄物给堵住了,让他们敬仰的神明听到,也要捂脸不承认这是祂的追随者,这样阻止时代发展的话也能想得到,也能说得出来!
什么时代,还在以“儿子距离父亲近,女儿距离父亲远;儿子一辈子都会在这个家族里,为家族做出巨大的贡献,为家族繁衍生息,扩大家族的规模和影响力,延续家族的辉煌;女儿会进入到另一个家族,帮另一个家族做出贡献,但她没有为自己的家族做出贡献,所以家族的一切,她没有资格得到,她应该去她做出贡献的夫家家族取得自己应有的回报”这样的评判标准来剥夺无数被排挤出家族的女子应该有的权利。
说什么没有为家族做贡献,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把女儿从家族排斥出去,不让她和自己家族再有半点关系,女儿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家族做出自己的贡献呢?
王位只以这些论断和评判标准来决定,那这个王室和国家就等着走向衰亡吧。
她认为王位是能者居上,如果是多位子女竞争,那就让他们进行各项比赛,谁赢了,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奖励,如果只有一个孩子,那就尽心尽责去抚养和教育她,让她成为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有资格继承父母的一切。
而她就是用出色的执政能力让温德兰走向更强盛,让那些对自己有偏见的人刮目相看。
来到她执政的第二个年头,和头一年相比,第二年的质疑声少了非常多。
她知道自己正在扭转那些顽固之人的看法,而人民和只能听命于她的亲信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拥有这两把“最坚硬的武器”,她不怕被赶下台,除非那个想要争夺王位的人能做得比她更好,不过她已经做到极致了。
温德兰和温德兰的人民已经适应现在她为他们制造的安逸生活,如果突然被打断,那就要接受温德兰成百上千万民众的怒气,她看应该不会有这么一个头脑发热的人做这么愚蠢的事吧。
今晚就是验证谁对她是最忠心的时候,如果再有极少数顽固分子不肯对她俯首称臣,那她就采用极端的方式来消灭他们。
只有那些“苍蝇”,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但留着任由他们时不时出现来恶心人,那就很不好了,恶心人的有害物质必须尽数清除。
晚上的生日宴会,与西维娅预想得一样,所有有身份的都积极来参加,就连最傲娇的神庭也派出他们的老大出席宴会,而一年前那些对西维娅持有质疑之声的人也出席宴会了,经过盘点,该出席的人全部都出席了,没有耍大牌不出席的人。
对此西维娅身边的神务官路易斯,也是她的情人之一,祝贺她了却心愿,现在无人再敢质疑西维娅·米娅·伯朵莫歌的执政。
“我的女皇陛下,你想要的盛世如你所愿!”
路易斯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住西维娅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细腰,草绿色的眼睛如一面清澈明亮的镜子,倒映着西维娅娇媚动人的脸庞,性感的嘴唇带着诱惑的气息凑近粉白色的耳垂,对着可爱的耳垂吹气,还特意用撩人的声音和西维娅调情。
西维娅十分受用,她亦大方地对路易斯展露出令人欲罢不能的一面,撩得路易斯是浑身火热。
“陛下,今晚是否允许我与你共度春宵?”
“您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传召我去侍寝了,艾斯塔最近比较受陛下宠爱,您都是传召他。”
细长,白皙的指尖,漂亮的长型指甲上涂着温柔淡雅的紫色甲油,非常符合西维娅的气质,她似有若无地抚摸着路易斯英俊潇洒的脸庞,草绿色明亮的眼睛,不若刚才那么清澈了,像是蒸腾着雾气的温泉。
“怎么?吃醋啦?”又轻柔又甜软的声音,简直让人疯狂。
“对,陛下,我吃醋了,我对于能够陪伴在陛下身边的男人非常敌视!”“我时常想为什么陛下身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陛下温柔地对待别人,我都非常嫉妒,嫉妒得快要疯掉,升起的戾气快要将我的理智给淹没了,幸好我能克制住自己情绪,因为只要拥有了陛下,那些嫉妒的情绪才慢慢消失不见。”
这时西维娅终于不再蜻蜓点水般触碰着路易斯的脸庞,而是实实地抚摸着路易斯的左脸,勾魂摄魄的蓝色妖姬眼眸上一秒流转着温柔的幽光,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
“陛下?!”
对于西维娅温软的表面下隐藏着比恶魔还要可怕的面孔,路易斯不安地喊着西维娅。
轻柔甜软的声音变得十分清冷,“路易斯,你要记住了,我的身边不会只有一个男人,如果你受不了,可以提前结束。”
“不,陛下,我不想提前结束,求求您了,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西维娅太有魅力了,每一个男人只要和她在一起,不久之后就会沦陷在她魅力之中,至此无法自拔。
想要离开西维娅?只能说,这辈子想都别想,因为只要离开,就像鱼离开了水,人失去了空气,根本离不开生命之源。
一听到西维娅想要放弃自己,路易斯觉得比处死自己还要难受,他不想离开她。
“可是我身边的男人让你那么难受,还让受过极好教育的你差点做出让你家族蒙羞的事,我觉得再留你在身边,会毁了你,不如...”
“不,不要,不要啊!陛下。”
路易斯双手拥抱住西维娅,然后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卑微的位置,对掌控自己一切,是他的生命源泉的西维娅说:“陛下,您没有毁了我,反而是拯救了我,但如果您不要我,才真得毁了我。”
“我向您保证以后不会再说那些话了,好吗?”
“真的?”
“你不介意我的身边,有无数个男人吗?”
“不介意,不介意,只要我能在您身边有一席之地就已经足够了。”
“好~”如蓝色妖姬一样美丽的眼眸,在温暖笑意中,那些冰融化了,再次变成秋水盈盈的模样。
她的顺从性测试很成功,对于那些男人要时不时这样吓唬才行,可以知道谁不能留下,谁能继续留下。
西维娅拍了拍路易斯的手,示意让他松了一下,“今天我就不召人侍寝了,因为悠悠生日,我要陪她。”
“等会儿悠悠就要出来了,今晚她是主角,我要所有人不仅臣服和匍匐在我西维娅·米娅·伯朵莫歌的脚下,还要他们臣服和匍匐在希贝儿·悠悠·伯朵莫歌脚下!”
“悠悠将是我的继承人,我们母女俩共创属于自己的强大帝国!”
“臣誓死效忠西维娅女皇和希贝儿公主!”路易斯第一个表忠心。
“路易斯,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
路易斯执起西维娅柔美的手,放在嘴唇边亲吻着,“如果我背叛了陛下那就让我坠下地狱接受严酷的惩罚吧。”
西维娅只是弯了弯嘴角,但那股媚意还是不加掩饰地散发出来,再次让抵挡不住她诱惑的人沦陷在她为他们制造的“温室”里,这辈子除了在她身边,哪里都去不了,只要离开她,那些人就会死!
呵~不用坠下地狱,她也会让背叛她的人受到比地狱更加可怕的惩罚!
这时,周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热烈声音,声音一浪盖过一浪,比翻起巨风的海面还要激烈,不用想,今晚的主人公出现了!
首先出现的是十位模样好看,身穿轻盈飘逸裙子的侍女,她们充当开场礼的门面,被选上的十位侍女各自拿着花篮,走在装饰好的红地毯上,一边抛掷着色彩缤纷的花,一边带领今晚的主人公出场。
经过仪式感十足,吊人胃口的前奏后,希贝儿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对这位完美继承母亲美貌的小公主,他们有所耳闻,除了曾经见过希贝儿的人,没那么震惊外,其他人在看到希贝儿那一刻起,全部都忘记了呼吸,他们以为天使降临人间。
眼前的小女孩拥有世间最纯洁干净,最美丽可爱的容貌,请看那一头比金子还要耀眼的长发,每一根头发都是非常有光泽,比最上等的丝绸拥有的光还要亮;请看她身上的肌肤,比雪,比云还要白皙,比棉花还要软,比鸡蛋白还要细腻光滑;请看她的五官,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处都是上帝杰出的著作,简直完美无缺...人们对希贝儿的感叹不止如此。
西维娅对众人反应感到非常满意,因为这就是她要看到的,对神廷的控制比想象中要艰难,人民信仰已久的事情,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
所以她只能为悠悠准备两条路,一是如果在自己离世前,仍然无法实现对她们有利的局面,那就想办法让金色的头发永久保留下来,黑色头发不会再出现,不让悠悠有后顾之忧。
二是她在有生之年创造出拥有黑色头发,黑色眼睛,只要身上带着黑色特征的人不会再受到歧视的局面,无论哪一个都是为了悠悠好。
震撼的出场结束后,到了切蛋糕,全场人为小寿星送上祝福的环节。
希贝儿笑得脸都僵硬了,还要忍受那些比她大的孩子对她肆无忌惮地注视,她十分反感被别人这样看着,仿佛他们的眼睛就定在她身上无法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一样,如果不是被告知在公众场合要端庄得体,她早就翻脸了。
“看,看!看什么看?!一个个像饿了很久的饿狼,对着唯一食物目不转睛,眼珠子都要快掉出来了。”希贝儿在心里怒骂到。
在希贝儿千盼万盼中,祝福环节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各自做各自事情的时候。
她向妈妈请示自己要在安静的地方呆着,不想再应酬,西维娅答应了希贝儿的要求,只是要她注意安全,不要到危险的地方,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希贝儿点点头,就到独立的房间里,隔绝外面舞厅的人,安静地吃着蛋糕。
希贝儿在房间里呆无聊了,就到外面的花园里走走,身边依旧有侍女跟随着,可是当希贝儿走进一个空中出现扭曲,但她们并没有发现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时,身后的侍女突然不见了,而希贝儿被眼前出现的花吸引住了目光,她看到前面的草地上长出一朵在黑暗中发出五彩光芒的花。
希贝儿被这朵花惊艳到了,迫不及待地上前,靠近它,想要把它摘回去种植。
可当希贝儿触碰到那朵花时,灵动的眼眸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周遭环境开始变化,从王宫变成了森林。
当希贝儿醒过来后,来不及确定自己是到了哪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自己。
“终于见到你了!”
“夏因?!”希贝儿惊奇地看着不该出现在王宫里的小孩。
他怎么会出现在王宫里呢?
咦?不对!
希贝儿看了一眼周围,才发现辉煌华丽的王宫变成了生长着许多植物,整体色调是暗绿色的森林。
她...她怎么会一下子来到这里呢?希贝儿从惊奇变成了不可思议。
明明没有星辰花灵的指引,自己应该不会再踏入这个森林对呀,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夏因抱自己实在是太紧了,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夏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我不会放开你的,我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你,如果放开你,你就会离开我的,我才不要放开你呢!“
“我不...哎~”希贝儿难受地皱起眉头,夏因的手越收越紧了,她更加难受了。
对于夏因这种情况,她只能耐心和他解释,自己不会离开,他才有可能放开她。
“我不会离开的。”
“你说谎,不是说好了要经常找我玩的吗?”
“可是你已经很久都没来找我了,如果今晚不是那么凑巧,我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呢?”
“是一年,两年,还是更多年呢?”
“夏因?!”
“碰!”
“碰!”
希贝儿将双手放到腰后,想要松动夏因的手,奈何越是强硬让夏因放手,夏因他越是不放,几番挣扎下,希贝儿脚步不稳,向后倒去,连带夏因跟着倒下。
希贝儿对于现在这种情况非常懵,等她清醒过来时,就发现夏因趴在自己身上,她和夏因之间的距离等于零。
虽然是小孩子,但希贝儿还是懂得一些男女之间事情,因为她曾经看到妈妈和别的男子亲密的相处,她知道只有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或者是自己认可,不排斥的人,才能与自己有肢体接触,女生与女生之间没有那么讲究,可是男生与女生之间对于亲密接触要讲究多了。
希贝儿从来没有和男生有肢体上的接触,第一个和自己有肢体接触的男生就是夏因,在她的心目中,夏因不可能像陌生人那样,丝毫影响不到希贝儿的情绪,他能影响希贝儿的情绪,现在他让希贝儿感到害羞,想要立即拉开距离。
“夏因,可不可以从我身上起来?”
夏因却“答非所问”,“茜茜的身上好香哦~”
希贝儿感受到有一股略带潮湿的气息在自己的耳朵和脖颈处徘徊,带来丝丝痒意。
希贝儿咬住自己的唇瓣,抑制住脱口而出的声音,并加重语气,喊夏因的名字,“夏因!”
夏因听见希贝儿的声音,他支撑自己起来,银灰色的瞳孔紧紧锁住身下,那个牵动着自己心绪的女孩子。
希贝儿发现夏因比自己最初认识他时,变了很多。
白白嫩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如今清减了许多,圆润的小下巴变尖了,眉眼依旧浓丽,鼻子依旧精致得宛若艺术大事雕刻出来的一样,嘴唇依旧像红玫瑰那样鲜艳美丽,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了,银灰色的眼眸褪去了以往的天真稚气的感觉,变得深邃起来,以前的夏因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比她小的小弟弟,现在的夏因比她还要成熟。
夏因也同样看着许久未见,差点让他做傻事的女孩,今晚的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美丽,头发是那么乌黑亮丽,模样是那么可爱,穿在身上的小礼裙将希贝儿衬托得更美丽了,她只能像珍贵,独一无二的标本一样,放在只有他知道的收藏室里,容不得被任何人窥探。
她只能属于他!
两人沉默对视一会儿后,夏因首先发话,“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银灰色的眼眸盈满着委屈和伤心,看得秦宛很是愧疚,她似乎忘记了其实有些小孩子十分注重承诺,不能对他们许诺了一件事,但没有兑现诺言,这样会让失望的他们很伤心的。
希贝儿将自己的生活和最近的遭遇告诉夏因,说明自己半年不来找他的原因。
“夏因,你知道,我是妈妈培养的继承人,所以妈妈对我的要求非常高,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她为我安排好的,我不能不顺从,不能反驳。”
“那天你带我领略到我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乐,我对那些有趣的玩具念念不忘,于是壮着胆子,恳求妈妈能让我拥有像你那些玩具,随便提出了我一直以来都渴望的心愿,可以离开王宫,去到外面玩。”
“从出生到现在,我只能呆在王宫,哪里都不允许去,就连供王公贵族休闲的王家公园,我也不允许去,要去只能和妈妈一起去,可是妈妈每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带我去玩呢?”
“但事与愿违,妈妈不答应我的恳求,反而认为我是叛逆,违抗她,而我当时也气上头了,反驳了妈妈几句,惹怒了妈妈,让妈妈罚我去高城堡里禁闭思过。”
“那个高城堡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在那里待了四天,这四天足以让我感到崩溃。”
“悠悠?!”
希贝儿现在仿佛觉得自己还在没有人气的高城堡里,她双手环抱住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着,海水蓝的眼眸里承载着恐惧,就连夏因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也顾不上了。
夏因顿时觉得十分心疼,他起来,然后扶希贝儿起来,将她紧紧抱住,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为她驱散害怕。
“以前我不害怕安静,可是自从那次妈妈对我的惩罚后,我就害怕安静,害怕自己单独一人呆在没有人的地方,从高城堡出来后,我比以前更需要陪伴。”
“茜茜,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在夏因温暖的怀抱里,希贝儿慢慢忘记害怕。
夏因忽然想到有一个地方可以治愈希贝儿出现的心伤。
“对了,茜茜,你跟我来。”
“嗯?”
希贝儿疑惑地跟着夏因走。
夏因将希贝儿带到一间非常温暖的石屋里。
这间石屋是从高山悬崖处开凿出来了的,位于石壁里,整体面积不大,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一张柔软温暖舒适的床就已经占了房间的一半位置,一扇小小的窗户位于床的右侧,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地上铺着温暖的地毯,墙上也有棉布制作的,看起来很温暖的装饰物,一个小小的,燃烧着火焰的暖炉,还有摆放着许多书本,镶嵌在墙上的书架,这些就是房间内的全部。
希贝儿十分喜欢这间石屋,房间一眼就能知道大小,不会有阴暗未知的地方,暖黄的火焰照耀出来的暖光,将整间房间都照得十分温暖,还有各种温暖的棉布装饰物,以及满满的书本,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充实起来,安全感十足。
“茜茜,来。”
夏因邀请希贝儿躺进温暖的被子里。
希贝儿控制不住被诱惑的心,脱下累赘的衣物,鞋子,躺进被子里,一进去她就被温暖包裹住。
“茜茜,喜欢这间房间吗?”
希贝儿点点头,“很喜欢,非常喜欢。”
“那还会感到害怕吗?”
“不会了。”
在温暖的被窝里,希贝儿昏昏欲睡,夏因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和她说起了悄悄话。
“茜茜,以后该放松时就要放松,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嗯。”
夏因在潜移默化地教会了希贝儿适当地学会“叛逆”,放松自己。
她的克制、听话是远离他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允许它们存在,威胁自己呢?
所以他用悠悠的渴望作为最有力的武器,将它们消灭。
这间石屋是他精心打造,用来困住悠悠的金丝笼。
夏因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希贝儿,银灰色的眼眸恍若是千丝万缕,散发着银光的蜘蛛网结合而成的,牢牢地困住,紧紧地粘着他算尽一切,不折手段也要得到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