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暴露
秦枭枭在最后的战役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后梁和北靖的联盟军已经被她打败了,三国最重要的地方都被景文军占领,退居在偏僻一隅的后梁和北靖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如果没有遭遇雪崩意外事件,她会立即派遣两位将军分别带兵进入到后梁和北靖皇室所在地,对两位国君劝降。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就在这节骨眼发生了。
如今她回来了,想要做好之前没来得及做的收尾工作,李旭尧知道后,他将此任务从秦枭枭的手中接过来,然后让秦枭枭不必为此事烦恼,他会完成的。
秦枭枭想要自己亲力亲为,但李旭尧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碰这些繁琐的事情。
“现在天下大局已定,剩下的事就由我来收尾吧,你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新朝建立,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们的大婚就要提上日程了,我要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你将会是新朝的皇后,天下的国母。”
听到“大婚”二字秦枭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原来的婚礼日程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一直再忙着打仗,没留意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也没想到天下格局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从前的三国并立到现在的天下统一,在不久的将来,有一个新的皇朝即将诞生。
“怎么啦?你不愿意和我成婚,做我的妻子吗?”
见秦枭枭怔然的样子,李旭尧眼眸变得深沉起来,枭枭她没有出现自己预想中高兴惊喜的样子,难道她抵触和自己成婚?
李旭尧有些森然的目光让秦枭枭吓了一跳,她赶紧解释到:“没有,我非常愿意,我只是想到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其实四个月前我们早已经成为夫妻了。”
深沉的眼神一下子转变为愕然。
是呀,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认为枭枭只会是妨碍他的存在,要想办法与她撇清关系;如果自己可以早点发现他和那个人一样,也一直深爱着她,也许他们早已经成为生死相随的夫妻了。
不过他们还有时间,不是吗?新朝建立后举行的大婚,他觉得更有意义。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它了,我们要做的是展望未来。”
“嗯,也对。”
在李旭尧的执意要求下,秦枭枭“退位让贤”,将景文军首领的位置交还给他,她就休息一下吧。
后梁和北靖的国君看见自己大势已去,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签下递过来的投降书,选择退位,将国家大权交给李旭尧。
后梁和北靖的皇室如何了,那只有李旭尧和负责安置他们的人才知道。
姑且认为他们成为平民百姓了吧,百姓们认为李旭尧是出了名贤明仁慈的人,他不会对后梁和北靖皇室成员赶尽杀绝的。
后梁和北靖的投降,让分裂近一百年的天下,如今又重新合并在一起,李旭尧成为了天下的新主。
他将自己建立的新朝命名为大瀚,寓意新朝能像大海一样浩瀚宽广,“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都城依旧是燕城没有改变。
瀚朝才刚建立,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李旭尧有许多正事要处理,所以最近很少和秦枭枭在一起。
而秦枭枭也知道李旭尧的忙碌,不会去打扰他。
旭尧经常对自己说要赶紧把国内局势稳定下来,好让他们的大婚能在正月初一这个大好的日子举行,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正月初一了,难怪旭尧那么忙。
秦枭枭甜蜜地笑着,旭尧为了她一直都是那么努力,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等正式结为夫妻,他们的未来会更加美好的。
农历十二月十三,燕城银装素裹,十分美丽。
这一天是李旭尧生辰,秦枭枭收好最后一线后,一个腰圆形,百草霜色的绸缎布,中间用同色的绳子收紧,两端分别垂坠着鸦青色的流苏,布料上用荼白色线绣着松竹图案的香囊就完成好了。
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和几碟色香味俱全,寓意极好的精致点心,待会儿去找旭尧和他一起好好庆祝生日。
准备好一切后,秦枭枭谢绝让宫女跟随自己,她想独自一人去御书房找旭尧。
御书房与自己的寝宫紧挨着,只要通过一条直直的长廊便到了,可让秦枭枭没想到有一位穿着粉色衣裳,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女子正坐在朱红色的栏杆上,看到她后,立即站起来,叫住她:“秦姑娘,请留步。”
那个女子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在其中。
那个女子她还有些印象,旭尧从太真教回来燕城的时候,她和那个敌视自己的男子站在一起。
而那个女子虽然没有像那个男子一样充满强烈的不善,可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非常不对劲,如果从女人的感觉来说那个女子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没想到今天在皇宫里见到她。
不过秦枭枭不是很想搭理她,所以她选择无视那个女子。
可哪曾想对方那么难缠,她用身体阻挡自己的去路,尝试了几次,秦枭枭还是无法越过她,走向前面,想要大声呵斥她,但那个女子隐忍着泪水,倔强地看着她,秦枭枭有些无语,怎么搞得好像她欺负她一样呢?
无奈的秦枭枭只好停下来,问她:“有事?”
“嗯!”
见秦枭枭终于愿意搭理她了,心中蔓延着委屈消散了一点,布韵灵先拿起手中的帕子为自己拭泪,然后重重点头。
“快说。”
布韵灵有些不悦,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呢?真没修养。
秉持着不与人争吵,会把自己形象破坏掉的布韵灵尽量将不悦压下去,她柔柔地开声:“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吧?今天正好遇到了,可以趁此机会认识一下,我叫布韵灵,你可以叫我灵儿。”
秦枭枭非常疑惑地问到:“我为什么要和你认识一下呢?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可是我们以后同为陛下后宫的人,需要和平相处才行,我无意与你交恶,我是想要和你成为好姐妹的。”
秦枭枭僵硬着身子,清亮的杏眸转眼间如寒潮降临,将那汪波光粼粼的秋水给彻底冻结,周身萦绕起冰冷骇人的气场,让离她最近的布韵灵感到肉跳心惊。
她有些后悔冲动拦截秦枭枭的行为,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在血腥的战场上打出名声,让后梁和北靖两个国家的军队闻风丧胆的存在,她虽然是女子,可是手段可以与君王级别的人相媲美,她很害怕自己是不是触怒了她,让她想要对付自己?
秦枭枭面无表情地盯着柔弱可人的布韵灵,突然间勾起红唇,露出一抹魅惑的微笑,她缓缓走近布韵灵,居高临下看着她,将清越的声线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撩人的挑逗:“你说什么?”
布韵灵自负是最懂得在别人面前如何展示自己勾人一面,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子给勾引到。
绝美冷艳的容颜配上勾人心魄的笑容,还有略带甜腻的声音,此刻的秦枭枭不再是清丽出尘的神女而是妖娆动人的妖精,无论男女都会被她所折服。
布韵灵呆若木鸡,被秦枭枭迷了好一会儿后,才清醒过来。
她赶紧退后,移开眼,一边懊悔自己居然被女子迷惑了,一边庆幸哥哥不在身边,不然他又要呵斥自己了。
布韵灵咬了咬粉嫩的唇瓣,为了自己的使命,她今天必须豁出去,眼睛闪烁好一会儿后,便坚定下来。
她对秦枭枭大胆地说:“不瞒你说,这些天我一直陪着殿下,殿下对我也非常有好感,你知道灵族的威望吗?”
“历史上天生不凡,注定成大事者的君王都是会被灵族预言到,我们灵族人是上天委派降临神谕的使者,君王身份是需要我们赐予和肯定的,而我身为灵族圣女,注定是要嫁给殿下,成为他的妻子的。”
“我知道殿下喜欢你,我不能将你从殿下身边赶走,这样会让殿下不高兴的,所以退而求其次,让你留在殿下身边,而我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提前告知你,想要和你打好关系,不让殿下为我们的事而烦恼,我愿意和你平起平坐,你不需要感到有任何委屈。”
秦枭枭讽刺一笑,“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温柔体贴和善良大度,我这个人很自私,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要的是唯一,如果连唯一都做不到,我不会委屈自己,天下间男人多得是,我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布韵灵被秦枭枭的话给气红了脸,“你....你,枉费殿下如此喜欢你,你根本不值得他的喜欢。”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评价,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亲自找旭尧验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才是不值得我去喜欢呢!你想要,就给你。”
说完,秦枭枭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布韵灵气得直跺脚。
秦枭枭立即赶往御书房,想要找李旭尧谈话,却没想到正好遇到他和人正在交谈,她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她会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正在和李旭尧交谈的布弘雅感应到秦枭枭的到来,一个坏心思油然而生,他使计让秦枭枭听到李旭尧对她的看法。
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对话的秦枭枭神情越来越冷漠,握住食盒把柄的手不断收紧,粉白的肤色泛白,把柄有快要折断的危险。
即使在布弘雅的有意扭曲下,秦枭枭听到李旭尧的话有所差别,可她听到的曾经是李旭尧所想的,在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知道了事实真相。
秦枭枭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她还傻傻得,被他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她命不该绝,她早就把命葬送在他的手里了。
那个被她遗忘了许多的梦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原来梦中的旭尧让自己必须的话是真的,他要她记住:“回归的李旭尧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他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请记住不要把他当作是我,不要喜欢他,我不想你被他伤害了,我情愿你重新喜欢上其他像我那样爱你,不舍得伤害你的人。”
原来回来的真不是将自己放在最重要位置,舍不得伤害自己的旭尧。
现在那个人就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秦枭枭恨当时自己已经察觉到他不对劲了,为什么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呢?
是她不愿意接受事实,有意逃避,还是他太会骗人了呢?
两者都有可能吧,枉她只认为聪明,没想到差一点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原本秦枭枭还挺反感布韵灵所说的话,可是现在她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她不会在冲动之下提早去找李旭尧,刚好听完了他的话。
如果迟一步,她可能就会与真相擦肩而过。
多谢他们,她终于打破蒙蔽自己的假象,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幸好她还没有嫁给他,一切都还来得及。
秦枭枭提着食盒悄悄地离开了,知道离间目的达成的布弘雅弯起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这下子最大阻碍没有了,妹妹她可以胜利成为陛下的人了,他们灵族将要迎来新的高峰。
不知为何,李旭尧最近发现秦枭枭对自己冷淡了很多,有空她宁愿去陪她的表姐,也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
他要求枭枭多关注自己,不要经常去陪没有他重要的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她将自己完全忽视。
面对自己想要和她亲近,她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后她还公然反对宣布婚讯,说不想嫁给他,这下子彻底惹怒了自己,他终于受不了,把准备要去陪表姐的枭枭拦住,想要和她谈谈。
“我到底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让你对我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变化?”
秦枭枭厌恶地甩开李旭尧抓住自己的手,“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李旭尧感到一阵心惊,枭枭居然会厌恶他?为什么?!
他尝试重新拉着秦枭枭的手,可都被她躲开,心惊变成了心慌,他着急地询问:“我到底做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
“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的一些疯言疯语,对我有所误会了?”
“你居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秦枭枭一直逃避李旭尧的触碰,一边谴责到:“根本没有什么外人对我说什么话,这是你的问题,不要怪别人!”
李旭尧被秦枭枭的躲避弄到心烦意乱,突然他眼眸一冷,顾不得会不会弄伤秦枭枭,他一个大擒拿手,锁住秦枭枭一直推搡自己的手,将她扯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这下秦枭枭挣扎地更厉害了。
“放手!你给我放手,不要抱我!”
秦枭枭的挣扎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的心刺伤,他狠下心来用武力制止秦枭枭,让她无法动弹。
“枭枭,我不接受莫须有的罪名,我要你亲自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厌恶我。”
秦枭枭停止挣扎,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不是旭尧。”
李旭尧心突突直跳,心慌进化成害怕,这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想,不过很快被他否定,枭枭她应该不知道才对,而且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没有太大区别,他做的比那个他还要更好,所以枭枭应该不知道才对。
李旭尧假装淡定地说:“枭枭,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旭尧呢?我就是你的旭尧呀!”
“呵~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不然你也不会着急地向我解释,通常情况下,如果你真的是旭尧,你应该质疑我说的是疯话才对。”
“他去哪里了?”
“枭枭,我就是他...”
“我问你,他去哪里了?!”
背后一片沉默,秦枭枭艰难地扯出一丝苦涩愤恨的微笑,“你不肯说,那就我为你说吧,我已经问过太一真人了,原来真心真意爱我的旭尧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你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你拿我当踏脚石,完成你的大法,还嫌我妨碍你,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你怎么可以这么会演戏呀!我差一点就被你给欺骗了,我差一点就嫁给想要我死的人,你说可不可怕?”
李旭尧还想要狡辩:“枭枭,这不是真的,你不要听太一真人说的话,我就是爱你的旭尧,我从来没有消失!”
“到现在,你还想要狡辩,你是不是把我是傻子了?”
“不对,你还真是把我当傻子耍得团团转,看见我那么真心地爱你,为你做任何事,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是这本来不是给你的,是给旭尧的,是你把他杀死了。”
“为什么无心心法要让旭尧消失,要让你这个无心无情的怪物出现!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忍无可忍的李旭尧大声吼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李旭尧将秦枭枭转过身,大力地握住她的双臂,嫉恨地问:“你拒绝和我成婚,冷待我,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其他人了?所以才会编造出如此荒谬的话,想要离开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旭尧,你不承认自己做的事,还想要污蔑我?”
李旭尧没有回答秦枭枭的话,最大的秘密被知道了,他以前做错的事被知道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害怕侵蚀着他,连说话都顾不得掩饰了。
“我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能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做这么多事,为什么你不能爱我,为什么我之前享受到的一切,全部都是那个人的?”
“其实哪怕只是对我稍微的在意,都能让我开心很久。”
“你已经很久都没关心过我了,明明之前相处时,你对我是那么的温柔,让我这个无心无情的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你是因为什么才会怀疑我,才会对我变得如此冷淡的呢?”
“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够爱你吗?”
“与那个旭尧相比,我做得不比他差,甚至我觉得我比他还要更爱你,为什么你一直都惦记着他,发现我不是他时,就把爱意全部收回,还把我当成是仇人那样看待呢?”
“我为什么还要想着旭尧,是因为他从来都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他爱我比爱自己还要多,他重视我比重视自己还要多。”
“将心比心,旭尧能这样爱我,我也能付出同等的爱回报他。”
“但是你呢?你做得到吗?你做得到像旭尧那样吗?”
“不,你根本做不到!”
“我做得到!”
“你不能否认我做不到,他能做得到,我也能做得到,甚至比他做得更好,你这样否定我,只看到见他的付出,却看不见我的对你的好,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对我好?”
“你说出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如果你说对我好,就是你手下留情,饶我不死,让我对你感激涕零,呵~那真是不好呢?”
李旭尧一下子慌了神,“你说...什么?”
秦枭枭死死地看着李旭尧,将她听到的,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说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来完成你的宏图霸业,因为我手握佣兵,而佣兵完全听命于我。”
“你从太真教回来的那一天,我就觉得你与之前有不同的地方,你和我没有了心灵感应,不知道向你的马车奔来的人是我,恐怕你是那种“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性格,所以让身边的暗卫做好准备,将我就地格杀。”
“暗卫将我的身份说出,你却颇为冷淡地连名带姓的叫我;下车的你,虽然努力模仿旭尧对我的态度,可是待我拥抱你时,你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出卖了你的真实感受;上车的你,你有意无意与我拉开距离;回去的你,找借口从生活上与我划清界限;这些细节我从来没有当面对你说,是因为我虽然心存怀疑,可是还是依旧坚信你没有改变。”
“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没有太多精力去注意这些细节了,而你也伪装得很好,没有再露出过马脚了。”
“但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你做过的事,想要隐瞒的事,总有一天会不受控制地暴露出来。”
“现在想想,我可真是命大,几次都差一点丢掉性命,幸好命不该绝,还能保住残命,我没有想到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是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以及我把持着可以调动佣兵这个虎符。”
“你恨我让你不受控制,忌惮我是佣兵的实际操控者,我拥有能让你妥协的能力,你不允许自己被我牵着鼻子走,所以明面上与我亲近,让我放下警惕,把你当作是我爱的人,全心全意为你付出,背地里,一直想办法对我斩草除根。”
“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态度大变,冷淡对你?”
“因为那天,你的生辰,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生辰,那是旭尧曾经告诉我的日子,可是你们身上存在着那么多秘密,谁知道那些是真,那些是假的呢?”
“那天,我精心准备了生辰礼物,还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贺寿的小点心和一碗长寿面,想要打算找你,为你庆祝生辰,可是路上,我遇到一个叫布韵灵的女子,她告诉我,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你,你对她非常有好感,她是灵族的人,是灵族的圣女,你现在的身份是要靠灵族承认的,而她身为灵族是注定要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的,她来找我,是想要和我提前认识,打好关系,还非常大度地让我与她平起平坐,叫我不要觉得委屈,我和她要好好相处,免得让你烦恼。”
“当时我看到手中精心准备的东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一个笑话!”
李旭尧暴怒地说到:“那个女人竟然这么对你说!”
“对呀,虽然她说的话让我很不爽,可是我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刺激我,让我提前去御书房找你,我也不会听到如此精彩的话。”
李旭尧着急地询问:“什么话?枭枭,你到底听到了什么话?!”
秦枭枭冷漠地笑着望向用无辜受害的面具来遮住自己真实罪恶的李旭尧,“别着急,我现在会一一讲述给你听的,那时候我来到你的门口时,你和你的心腹大臣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我到现在都能倒背如流。”
“秦枭枭还有利用价值,虽然她为我打下了江山,可是她手中的佣兵令我非常忌惮,我要想办法让秦枭枭主动将虎符交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处理掉她。”
“呵,不过只要我略施手段,秦枭枭都会死心塌地为我做出任何事,不得不说她对那个旭尧还真是情深意重。”
“当初我用计让自己受重伤,让秦枭枭看到我凄惨的一面,亲身经历差一点失去我的可怕,她果真被激怒,亲自挂帅上阵,为我报仇,金粼河战役,她不辞劳苦,一边照顾故意受伤的我,一边指挥前线作战;蜀道关一役,她冲锋陷阵,为我攻陷易守难攻的蜀州....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刮目相看。”
“秦枭枭不知道,这些战役,我都有从中作梗过,希望她有一个意外,壮烈牺牲。”
“不过秦枭枭不愧是将门之女,能经历这么多生死关节都能挺过来,也能逃过我故意在最后一战中特意布下,让她丧命的局。”
秦枭枭麻木地复述李旭尧曾经说过的话,回想起当时自己听到这些话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应该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了。
秦枭枭看着刚刚还在疯狂质问自己的李旭尧,那副凶狠得要过来啃噬自己一口,要疼大家一起疼的模样,立即换成了错愕、惊慌、怔忡和不知所措。
他双手滑下,拉住秦枭枭的手,像孩子一样寻求安慰,证明眼前的人还在。
“枭枭,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你冤枉我了,我真得没有说过那些话,那些话....那些话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
“你说你没有说过那些话?”
李旭尧立即诚恳地点点头。
“可我不相信,或许我是听错了,可是你能在我面前发毒誓,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吗?”
“我可以!我可以向你发毒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只要枭枭能相信自己,不要再追究下去,他说再狠毒的毒誓都可以。
“好,我要你现在发誓。”
“好,如果我有半分这样的想法,就让我被无心心法反噬,沦为人人都能欺负的废人;我所建造的瀚朝命数过不了五年,我会成为千秋万代被世人唾弃的昏君。”
“不,我不需要这样的毒誓,你跟我说,如果你有半分这样的想法,就让秦枭枭落得尸骨无存或者被人挫骨扬灰的下场。”
李旭尧悲痛地看着狠心拿自己做毒誓应验人的秦枭枭,“枭枭....”
而秦枭枭满不在乎地说:“说呀?为什么不说,你刚才所发的誓不够毒辣,学我刚才所发的誓,才够狠毒。”
“如果你敢发这样的誓,我就相信你没有说过那些话,没有存在那些想法,因为你没有想过,没有做过,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但如果你不敢,那就证明你有想过,有做过。”
“说吧,我等着。”
秦枭枭步步紧逼,李旭尧步步退后,她就是要他说出这个誓言。
李旭尧摇着头恳求秦枭枭不要逼他,虽然布弘雅使计让秦枭枭听到了与当时不一样的话,可布弘雅也是根据李旭尧之前所想制造这个局。
换句话说那些话其实就是李旭尧再没有意识到秦枭枭对他如此重要之前所存在的真实想法。
他不敢发那个毒誓,因为他曾经有想过,有做过。
如果他发誓,那毒誓肯定会灵验,枭枭她就会应毒誓所言,尸骨无存或挫骨扬灰,他的错不应该让她代自己受到惩罚。
“说呀,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你真得有想过,有做过,所以不敢发誓了?”
已经被秦枭枭逼得退无可退,绊倒在座位上的李旭尧仰起头,用非常卑微的姿态恳求秦枭枭不要对他这么残忍,他错了。
“呵~”秦枭枭笑了一声,然后退后,拉开与李旭尧之间的距离。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将汹涌的泪意死死地逼回去,她不想在李旭尧面前展示自己的狼狈和脆弱。
当时唤醒的过程虽然如凌迟般痛苦,但却有效。
离开时,她利用自己极好的轻功掩盖自己的声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静坐了一夜。
摆放在桌上热腾腾,香喷喷的精致点心和长寿面已经变凉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从蒙蔽中醒来,面对李旭尧时,就不可能像对旭尧那样对李旭尧。他没有资格!
旭尧是清澈见底的湖泊,所思所想都能很容易明白。
李旭尧则是深不可测的古井,他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每走一步背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算计,她猜不透。
渐渐的,她从李旭尧身上再也看不见旭尧的身影了,除去面孔一模一样,或许,之前她被先入为主所蒙骗了,才会认为相差如此之大的李旭尧是旭尧吧。
秦枭枭不想和李旭尧待在一起,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处于痛苦中的李旭尧发现秦枭枭正在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被恐惧和不安所折磨的他,立即起身跑向前,将秦枭枭抓回来,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她不能从他身边离开,不能!
“李旭尧,快放开我!”
“不放!枭枭,不要离开我,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原谅我,好吗?”
“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你对我根本不重要,可是当我听到你遭遇雪崩,被铺天盖地的雪掩埋,生死不明时,我被无心心法反噬了,我突破失败了。”
“因为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可能消除,以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消除,我还差一点就变成废人,无法再练习武功。”
“那时候的我,不受到无心心法的折磨,还要受到失去你的折磨,双重折磨下,我早已经疯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什么疯事都能做的出来,幸好,你回来了,及时阻止我变成真正毫无人性的人。”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秦枭枭狠心回了这句话。
无论李旭尧怎么忏悔,她都不会原谅他,死也不会原谅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你说我被雪掩埋的那次让你真正意识到我对你的重要性,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得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被神明庇护,将我救活,恐怕你就要变成毫无人性的人。”
李旭尧瞪大眼睛,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
秦枭枭用力挣脱李旭尧的禁锢,转过身,犀利地看着他,对他说:“怎么不会,你当我是神仙啊!遇到雪崩,谁也都不会有命活下来。”
“何况那时候我已经消失十几天,你认为一个人不吃不喝,可以活得了十几天吗?你觉得有人可以毫发无损地回来吗?”
“我有命回来,不是让你有机会弥补犯下的错误,我就是要你一辈子都处在后悔和痛苦中。”
“让你一辈子痛苦的惩罚,那就是你心中所想永远不会实现。”
“你想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做梦!我会永远离开你,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秦枭枭放下狠话后,没有丝毫留恋地去看表姐了,留下一脸痛楚和茫然不知所措的李旭尧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很快,房间内传来癫狂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想要永远离开我?”
“枭枭,你真是太天真了,我这么爱你,不能没有你,又怎么会让你离开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