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醒来
秦晴吐血昏迷后,她就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车祸发生后,她虽然看起来像一个没有受伤的正常人。
但往往这种情况才是最危险的,因为表面上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本人还能像正常人那样活动,意识也是清醒的。
其实真正受伤的是体内,有可能是内出血,但因为看不出来,就会耽误救治时间。
秦晴就是这种情况,她内出血的情况非常严重。
可能连秦晴都想不到自己的情况居然那么严重。
当时孤注一的时候,秦晴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就为了给白嘉言留一线生机,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事了,自己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后来她自我感觉良好,能像正常人一样,她就抱着庆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拥有不死之身。
直到完全放松心态,才知道之前那些良好感受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她的情况远比能想象到还要严重。
可惜秦晴来不及想明白就晕过去了。
几名世界级的权威医生经过一整晚的时间才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但即使救了回来,也不能这么快有了乐观的心态。
秦晴目前仍处于危险时期,这段时间最容易出事,如果能平静度过就说明脱离险境,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随时就会长眠下去。
所以所有照看她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而此刻处于深度昏迷的秦晴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秦晴忘记了现实的一切,回到当初的生活。
跟随许多江湖大师学习本领的她,长大之后,独自一人闯荡江湖。
但因为孤立无援,她备受打压。
当她干得出色,拥有稳定的生活后,就会被破坏,让被赶走。
她虽然非常生气,但对方人多势众,她只好忍下这口恶气,吃哑巴亏,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所以十多年的人人生,她就像翻越了一个又一个山坡,好不容易来到山顶,还没有欣赏够风景,就被人踹下去,跌回山底。
眼看那头山峰被占领了,她不能再回去,她只能往前看,重新出发,攀登另一座山峰。
后来她被一位慧眼识珠的老人家带回他的帮派中,收她为关门弟子,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弟子。
不过这也是她难得一次发善心种下的善果,最后“无心插柳柳成荫”,让她来到了人生顶峰。
她看不惯那么多人欺负一个瘦瘦的,看上去没有缚鸡之力的老人,所以就出手打倒那些恶霸,救了那位被众人围剿起来欺负的可怜老人。
但事后才发现她自己是多此一举,那个外表极具迷惑力的老人能以一敌多,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刚想发力将那些人全部扫平时,一个刚买完便当准备回家憨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连难得奢侈一下,狠下心买下的,香喷喷的,准备回家好好享受的便当都不要了,只想着先救人。
而老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他只要站在那里,看戏就可以了。
等她干倒那些人,发现事情真相后的她,觉得有一群会说话的八哥在她头顶飞过,一边飞一边说:“笨蛋,笨蛋...”
她呢,只好缓解尴尬地说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就打算拿回自己的便当回家了。
但一看地上,那份令人食欲大增的便当脱离盒子,全部撒到地面上时,她是想要哭的。
她哀嚎道:“我的便当啊!我的晚餐啊!今晚我要饿肚子了!”
哀嚎完,觉得没意思,她就想其实有些没有掉到地上,还可以捡回到盒子里,然后吃掉的。
想着想着,她就拿起盒子,然后去捡那些没有贴在地面的饭菜,能拿回一点是一点。
肚子里有米总好过没有米。
可是正当她去捡盒子时,那个原本应该离开的老人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后,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扯起来,还问她想干嘛?
她惊讶于这个老人的无声无息,她就算比不上那些深藏不露的人,但她的灵敏度可是被许多人夸赞,堪称上等的,可是她居然察觉不到身后有人,这个老人好厉害呀!应该就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她惊讶归惊讶,别人问的问题,她要回答的,因为她是一个有礼貌的人。
“捡不脏的饭菜到盒子里呀!不然我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那个老人听完我的话后,立即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她觉得不需要可怜她,还有人比她更可怜呢!
她还有地方住,还有劳动力能混口饭吃。
“走,带你去吃饭。”
“哎!等等....”
说完老人不顾她发言,像小鸡仔一样,将她拎到一部极其奢华的车前,那里站着数个模样像气质文秀的文人,穿着古典优雅,但其实又是深藏不露的人。
那些“外文人,内武将”的人看到老人后,对毕恭毕敬,至于她这个乱入的NPC,他们刚开始稍微表现出惊讶之外,再无任何表现了。
她对那些人能够这么快淡定下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能力表示佩服。
趁着此刻有时间间隙,她向那位慷慨大方的老人家表示感谢以及想要回家的意愿。
“哎,老先生,谢谢您的一份好意,可是呢,我喜欢吃刚刚那个便当,请放开我,可以吗?”
老人家一个责怪的眼神看过去,“你这孩子,还念念不忘刚刚撒在地上的饭菜,那些都脏了,吃不了了,你想把自己吃到拉肚子吗?”
“但有些没有脏还能吃呀!而且我早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什么脏东西都不怕!”
说完等到了老人家更加怜悯的眼神。
她摸不着头脑,怎么可怜她的意味更浓了?
不会误解她刚才说的话了吧?
她的意思是她吃过许多垃圾食品,什么酸甜苦辣咸都吃遍了,肚子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不用害怕会吃坏肚子。
但无论她怎么表示自己不用老人家请吃饭,老人家还是固执己见,非要推她进车子里。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那个便当,今晚就要饿肚子了吗?”
“饿肚子可是不好受的,难受到一晚都睡不着的,没有充足的睡眠,人就会变得丧丧的。”
老人家一边帮秦晴科普吃不饱引发一系列不好的影响,一边用美食引诱她,说得秦晴弃械投降,跟老人家去好吃的。
然后吃着吃着就被老人家收做徒弟,以后跟着他有安稳的生活了。
师父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不顾帮派的人反对执意将自己收为徒弟。
还将自己的本事毫不吝啬地传授给她,更甚者,还将她介绍给他积累的人脉,让她广结良缘,对以后人生有很大的帮助。
她从一个无业游民成为一个江湖闻名,属于第一大帮派中的一员,从此开始过上表面是普通人,其实是身怀绝技的高人的生活。
她踏足上流人士的圈子,帮帮派完成许多高难度任务,成为一名小富婆。
但因为自己是半路加入,而且还是师父不顾众人的反对收她为徒弟。
她不是帮派从小培养的,所以她备受排挤,更因为能力出色,遭到不少同门的嫉恨。
不过她心比明镜还要亮,有师父的庇护,再加上她独来独往的性子,不和他们来往,他们想要对付她也没有办法。
做太过,只会容易被发现,目的不单达不到,反还被当众批评。
但她在帮派的生活也不算太长,大概只有五六年的时间。
因为最疼爱自己的师父被陷害致死。
她在帮派的位置一下子变得尴尬,还被污蔑是害死师父的人,要将她抓起来,用帮派规定“欺师灭祖”的惩罚对付她。
她知道帮派里有许多人一直觊觎师父的东西,还嫉恨她。
他们害死师父,只为掠夺他的东西,污蔑她,只为铲除她,不让她继承师父的东西。
但她没有给他们机会。
而是先他们一步,将害死师父的人给全部铲除为师父报仇。
她这一狠辣的举动,差点让帮派元气大伤,毕竟害死师父的人有一半是帮派里的高层。
完全处于主导位置的她还顺便和那些人算了总账,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人。
最后她成功保住师父的东西,让它们跟着师父长眠在一个永远不会被发现的地下宫殿,断绝有人因为这些宝物发生争执。
接着退出帮派,来到一个偏僻城镇,开始一个人生活。
那段像做梦一样幸福的人生就让它埋藏在岁月的泥土里吧。
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身怀十八般武艺,不怕饿死。
就这样她在这个民风质朴,古老的小城镇里生活下去。
住下来后,秦晴对这里生活十分满意,她想维持这样的生活,平静地过一辈子。
现实中,检测秦晴的生命仪器发生刺耳的警报声,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白旭尧深受打击,不停按铃,状若疯癫地大喊医生快点来,然后哭着求秦晴千万不要出事。
庄雨眠和方砚初收到秦晴出现突发情况后,立即带白嘉言赶来医院。
一直关注秦晴情况的医生立即送秦晴去抢救。
脸色惨白的白旭尧在手术外等候,不停在心里祈祷,希望秦晴没事。
回到自我意识世界,秦晴今天很高兴,因为她赚到一笔很可观的钱,可以用这些钱拿去买好吃的。
在大概四十平方米的温暖小窝里,秦晴窝在暖炉里看着动画片,吃着火锅,好不惬意。
窗外还飘起绒毛一样的白雪,秦晴更觉得她的小窝更温暖了。
好幸福啊!好喜欢这样的生活!
“滴——”
心电图上,原本还弯曲的线开始呈现一条直线,警告声十分刺耳,让医生和护士都开始感到绝望。
“快,立即进行抢救!”
“是!”
主刀医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下达任务。
但无论怎么抢救,心电图上的直线都没有起伏。
一直坚持和死神搏斗的医生,受伤无数,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
他们拼尽全力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悲痛的神情,沉痛地宣布抢救无效。
当他们低下头从手术室出来,不需要开口说话,那个早预料到结局的X城帝皇,向众人展示“天子之怒”是如此得可怕。
他们就算尽力了也会受到牵连。
一个失去爱人,丧失理智的人不要指望他能恩怨分明。
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
医生和护士们看向在庄小姐怀里哭得十分凄惨,喊着要妈妈的白小公子,他们都觉得十分心疼。
只有四岁的孩子就失去了妈妈,他太可怜了。
“嘶~”
秦晴突然放下筷子,皱起眉头,用手捂住胸口,那里正传来是十分难受的闷疼,如海啸般,铺天盖地朝她袭来,让她感到窒息。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不可能会突然不舒服,她也不是内耗的人,不可能因为情绪问题导致身体不舒服。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秦晴想明白,胸口那股闷疼突然消失不见了。
秦晴一下子感到身体轻松下来,对于刚才那个感觉更加好奇了。
不过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继续吃好吃的!
不过,秦晴吃着吃着,觉得没有刚开始那么快乐了。
神奇的是,她竟然感到寂寞?!
二十多年的人生,她遇到的人都是匆匆而过的过客,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寂寞对于她来说是这辈子不可能提及到的词语。
可是她现在居然会感到寂寞?真是稀奇。
秦晴环顾四周,四十平左右的小窝,被她设计得十分温馨,毛绒类的摆设和可爱的摆设是这其中的主角。
有了它们,她应该不会觉得孤独寂寞才对呀?
那么多年了,她也习惯一个人了,不是吗?
为什么会觉得寂寞呢?
秦晴疑惑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火锅,紧接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然后像电影那样播放。
那是一家以著名动漫主角为主题的餐厅,灯光温暖,有着童话故事里城堡一样的装潢,还有那几位深受欢迎的动漫主角元素的装饰。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张四人桌上,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粉色系套装,模样十分娇俏的女孩子,她在对自己笑,女孩子旁边的座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公仔。
“妈妈,你想要点什么?”
她的视线开始转移,看向她的身边,原来她旁边坐着一个小孩子。
他的模样十分漂亮精致,有一双灿若繁星的猫眼,皮肤白嫩得像奶冻,太可爱了,她第一眼看到这小孩子时,就非常喜欢他。
但为什么他会喊自己“妈妈”呢?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比蒸馏水还要纯洁,什么时候就成妈妈了?
但停顿一下后,她竟然发现身体不受控自己控制。
她看到自己俯下身,靠近那个孩子,和他共看餐单,点自己喜欢的菜肴。
接下来,她就像是一个寄生在他人体内的“异物”一样,跟随着这具身体一起活动。
原本习惯一个人的她居然喜欢了这样有人陪伴的生活。
刚才还残存在身体内寂寞的感受被温馨和快乐冲散。
“嘉言,你要到哪里去呀?”
她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嘉言,很好听的名字。
他非常黏人,一直拉着“她”,可是他现在放开自己的手,跑到另一边,她与他之间隔着来来往往,快进到成为残影的人流。
唯有她与嘉言才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正常倍速的人。
但这个诡异的现象,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为什么嘉言会放开自己的手,还跑那么远?
只见嘉言完全收回天使般的笑容,他用埋怨的眼神看自己,看得自己心中发慌。
“嘉言,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呢?”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看到嘉言哭了,更加心急了,她想要过去安慰嘉言,可是她动不了了。
所以她被迫停在原地,对嘉言解释到:“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妈妈不可能不要你的。”
“你骗人!如果你要我,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妈妈你就是一个大骗子,你就是不要我了!”
“呜呜呜~”
她看到嘉言哭得非常可怜,一直埋怨她不要他,把他抛下。
作为母亲,她不愿意看到孩子哭得那么伤心,不愿意孩子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可恶!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她卯足劲,让身体动起来,但身体被定得死死的,怎么动也不动了。
她慢慢停止挣扎,美丽的杏眸缓缓闭上后,在下一秒突然睁开,展示里面的狠戾。
“滴,滴,滴...”
不敢相信的白旭尧看着有起伏的心电图,还有象征生命的声音。
立即用左手去按铃,但他却无法用力按下去,只是轻轻点在按铃上。
白旭尧这才想起自己的情况,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完全忘记当下,他立即换成右手按铃。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们赶到,不可思议地看着堪称世界奇迹的一幕。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救人呀!”白旭尧厉声催促到。
“哦...哦,好。”
正常人看到已经死了十几天的人再次有生命体征,哪一个不会被这场面给震撼到呢?
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他们震惊过后就是救人!
她终于可以动了。
她跑到嘉言身边,蹲下来,紧紧抱住他,对他承诺到:“妈妈不会抛下你的!妈妈说到做到,不会做不到的!”
嘉言停止哭泣,抽抽搭搭地问:“真...真的吗?”
“真的,妈妈何时有骗过你?”
“妈妈不是自愿待在这里的,是身不由己。”
她环抱住嘉言,为他擦拭眼泪。
“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她终于将一切都想起来了,她是因为重伤昏迷才会一直待在意识世界里无法回到现实。
这也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过回以前的生活会觉得不习惯,会觉得寂寞了。
那是因为她享受过别人陪伴的温暖,怎么还能习惯一个人的孤独呢?
因为嘉言和眠眠,唤醒了她潜在的意识,让她燃起回到现实的决心。
“嘉言放心,妈妈会努力回到你身边的。”
“好,你可不许骗我喔!我会等你回来的。”
“嗯!”
下一秒她身处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她知道回现实的时候到了。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回到现实世界,嘉言和眠眠还在等自己呢!
白嘉言从梦中醒来,刚才梦镜中妈妈对他的承诺,他记得清清楚楚。
妈妈说过她回来了,他要去找眠眠阿姨和砚初叔叔,请他们带自己去医院,妈妈要醒过来。
白嘉言从床上下来,离开房间去找庄雨眠和方砚初。
庄雨眠和方砚初对白嘉言的话半信半疑。
秦晴已经去世十几天了,除了白旭尧那个疯子不愿意相信她去世,把她当做是昏迷状态,继续医治,自己继续陪她,被无情揭穿,自己搞了一个殉情自杀的闹剧,让身边人继续担心他。
虽然庄雨眠和方砚初很想对白嘉言说:“妈妈已经走了,要快点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们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们隐隐有感觉,嘉言说得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去趟医院了解一下吧?”
“好。”
方砚初开车,带庄雨眠和白嘉言来到慧析医院。
一来到就接到天大的好消息,秦晴准备要醒了。
庄雨眠和方砚初不可思议地看着彼此,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离奇的事?
而白嘉言欢呼到:“妈妈,没有骗我,她真得回来了!”
方砚初,庄雨眠和白嘉言来到病房,想要进去,哪曾想到那个占有欲强的家伙,还想着一人独占秦晴,不让他们进去。
“爸爸,让我进去看妈妈。”
“旭尧,开门,让我们进去。”
“开门,我和嘉言要陪在悠悠身边。”
但白旭尧不予以理会,他只想等待悠悠醒来,希望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爸爸,爸爸,开门,开门!”
显然白旭尧一点反应都没有,让白嘉言开始着急起来了。
“可恶啊!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庄雨眠看向将他们当空气,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旭尧,骂着他。
“白旭尧是不是认为只有他紧张悠悠,其他人就不紧张悠悠,所以才会那么自私,不让我们陪在悠悠身边,让悠悠醒来能看到有许多人都在关心她?”
“这可恶的家伙已经魔怔了。”方砚初补充到。
就在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在僵持不下时,秦晴缓缓睁开眼睛。
白旭尧第一时间看到这让他欣喜若狂的一幕,立即凑近问秦晴:“悠悠,你感到怎么样了?”
但秦晴没有理他,她看向外面的玻璃窗,看着被眠眠抱住,半个小身体都趴在玻璃窗上的白嘉言。
轻轻地开口说话,“让他们进来,我要嘉言在身边。”
被冷落的白旭尧就像是被一大盆冷水朝着头顶的直直浇下去一样,透心凉啊!
但秦晴的意思他不可能违背。
白旭尧犹豫一会儿后,便不情不愿打开门。
得到通行的庄雨眠和方砚初立即进到房间里。
庄雨眠将白嘉言放下来,让他去到秦晴身边。
“妈妈!”
白嘉言迈开小短腿,来到秦晴身边。
“妈妈,你终于醒了,你没有骗我,你真得没有抛下我!”
秦晴有些震惊,“嘉言,你为什么会知道?”
白嘉言眨巴着闪闪发光的猫眼,开心地对秦晴说:“因为我做梦梦到了妈妈!”
“原本我是生气你抛下我的,可是你向我保证不会抛下我,我醒来后就让眠眠阿姨和砚初叔叔带我到医院,然后听到妈妈你准备醒来的消息了。”
“我就知道妈妈不会抛下我的。”
白嘉言高兴地扑到秦晴身上,向她撒娇。
可是却被白旭尧大声呵斥,“嘉言!你怎么能没轻没重扑到妈妈身上呢?你不知道妈妈现在扔然处于虚弱阶段吗?”
白旭尧身上的阴郁气息十分浓重,比恐怖片的鬼怪还要可怕,加上他生气的模样和大声的呵斥,让白嘉言立即被吓哭。
“呜呜~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嘉言向白旭尧道完歉后,又立即向秦晴道歉意。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有被我撞疼吧?”
秦晴心疼儿子被无缘无故呵斥,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出声,哪里轮到白旭尧为自己出声了?
秦晴没好气地对白旭尧说:“别对嘉言那么凶,我又不是豆腐,哪里有那么脆弱。”
接着伸手摸着白嘉言可爱的小脑袋,安慰到:“妈妈没事,刚才那件事不需要放在心上。”
白嘉言乖乖点点头,“好。”
白旭尧被秦晴训得很憋屈,他只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而已。
“眠眠,你来了。”
庄雨眠听到秦晴叫她,她来到另一旁床边,与秦晴说话。
就连方砚初也能和秦晴说上几句话,只有白旭尧被秦晴完全忽视。
白旭尧难受委屈到逃避,他出到客厅,静静地在那里待着。
方砚初发现白旭尧离开,回过头看眠眠,嘉言和秦晴聊得非常开心,已然忘记有两位男士的存在了。
于是也跟着出去,他不方便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会碍事,就让眠眠她们好好聊天吧。
来到客厅看到白旭尧一个人非常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方砚初怎么看都觉得非常别扭,他认为旭尧不应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是意气风发,时刻保持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样子。
原来爱可以让人变得更好,也可以让人变得憔悴。
他就是前者,而旭尧则是后者。
他感觉旭尧对秦晴的感情太深了,相反秦晴对旭尧一点也不上心,身为旭尧的好友,他替旭尧感到不值。
他不知道为何旭尧会爱秦晴那么深,他们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以前的秦晴还十分令人讨厌,虽然现在改变了,但他还是不明白旭尧对秦晴的感情。
按照秦晴对旭尧的不在意,旭尧这份付出太多,却得不到相等回应的感情,他注定会受伤。
他想劝旭尧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和秦晴这段感情是否值得,但他不敢。
因为他已经亲身经历旭尧面对失去秦晴时,那不顾一切的疯狂。
如果他真得多事劝旭尧放弃秦晴,肯定连朋友都做不成,反目成仇。
俗话说得好,“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做了离间人家夫妻的事,会让别人恨上自己的。
他可不敢做这些事,那些想法他会抛到九霄云外,不会再想。
他能做的,只能给旭尧鼓励,和他迷茫时给他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
不过他想现在旭尧也不需要自己安慰,自己凑上去只怕是打扰到人家的清净。
他呢,识趣些,随便找个远离旭尧的位置坐下,等待眠眠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低头沉思的人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唯一有变化的是身上的落寞感更浓重了。
等待的人则拿出他的电子手账处理工作,打发时间。
时间过去很久,庄雨眠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
她的到来让客厅中凝重安静的氛围有所缓和。
白旭尧看到庄雨眠出来,立即起身想要进到房间里,但却被庄雨眠阻止。
“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悠悠和嘉言已经睡着了,你等他们醒来再进去。”
庄雨眠的话让有所行动的白旭尧立即坐回到沙发上,他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会打扰房间里面的人休息。
接着或许意识到自己静静待在这里,很无聊,他就通知助手将工作搬到这里,他要开始处理积累了有一定数量的工作。
庄雨眠把话说完后,就和方砚初离开了。
白旭尧见外人已经离开了,他终于可以将自己的私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从沙发上起来,放轻脚步地慢慢走向房间。
虽然庄雨眠提醒自己不要打扰悠悠休息,可是他还是想要看她。
从悠悠醒来的那一刻,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他想要把她紧紧抱入怀里,确认她是有温度,有呼吸的,不是冷冰冰,没有呼吸的。
直到现在,他的心依旧没有踏实的感觉,他害怕悠悠醒来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他看到的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息的她。
白旭尧来到玻璃窗前,看向房间里,只见嘉言正依偎在悠悠怀里,悠悠抱着嘉言,母子俩甜甜入睡中。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十分动容,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是梦,悠悠真得活过来了。
白旭尧从玻璃窗前离开,轻轻打开房门,无声无息地走进房间里。
与隔着玻璃窗看进去的感受不同,现在没有阻挡的看,悠悠和嘉言相互拥抱入睡的这一幕给他的震撼更加大。
原本充满死气的眼睛逐渐被房间的暖光照亮,拨开重重乌云,重见明亮,身上散发出来让人窒息骇人的气息也被房间里的温暖驱散。
现在的白旭尧才变回身边人熟悉的他,不再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修长白皙的手带着珍惜和浓浓的爱意小心翼翼地伸向秦晴,贴近柔滑温暖的脸庞时,手有那么一刹那是僵住的。
但见秦晴睡得十分沉,对外界的反应几乎为零,手才慢慢放松下来。
手没有非常放肆,只是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白旭尧看着脸蛋不再死白,而是浮现健康色泽的秦晴,他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接着俯下身,在秦晴额上留下一吻。
悠悠,谢谢你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