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次遇见
教训完白旭尧给自己出气后,秦晴从奢华的幻影上下来,走了没多久还是觉得不解气,她回头看着那人模狗样开的车,大步走回去,狠狠踢了几脚,踢到车的智能系统觉醒,对秦晴求饶,“姑奶奶别踢了,人家帅气的外表要变脏了。”
秦晴惊奇地看着眼前如此高科技的车,还有那一声声的求饶声,在白旭尧那里受到的气立即消掉了一半。
她就当是那个大大占了她便宜的禽兽在给她道歉。
秦晴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时候,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幻影,“知道现在多少点吗?你告诉我,就原谅你。”
幻影立即十分狗腿地报时:“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是吃宵夜的好时候哟~您是不是想要吃宵夜呀?我知道这附近有几家非常不错的宵夜,可以介绍给您,让您去尝尝。”
“哎,停停停,不需要告诉我那几家宵夜的消息,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好了,原谅你了,你跪安吧。”
“好!”幻影开心地回应到。
秦晴想起里面昏迷的人还处于被人追杀的状态,如果被人发现他在这里,那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他车上的智能系统应该可以帮忙照看他,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这辆车时,它也能带着他逃命。
秦晴立即喊回准备休眠的幻影,“哎,等一下。”
刚想入睡的幻影听到秦晴的叫唤,立即亮了起来,“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照顾好你的主人,看见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立即带他离开,知道吗?”
“好的,知道!”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秦晴就离开了。
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秦晴越想越和那个两次占自己便宜的家伙过不去,为何自己要善心大发,提醒他的车护着他呢?
就是要那么追杀他的人找到他,狠狠给他一个教训才对,自己时间有限,不能给占便宜的家伙多大教训。
现在她是越想越后悔,她太为人着想了,以怨报德,自己吃闷亏。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吃过这么大一亏,与上次被抓包相比,那次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得一提,今晚她可是被那个家伙实实在在地非礼啊!!!
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会被那种奇妙的感觉给吓住了,完全不懂得做出任何抵抗的反应,就这样被人为所欲为。
后来还是感到呼吸困难后,离家出走的意识才回来,也就是说她被非礼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啥都不剩了。
“啊啊啊!!可恶啊!!!”
秦晴一边愤恨地踩着脚下的直轮滑,把它当做是风火轮,一边恼怒地吼叫着。
搞到别墅区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纷纷讨论是不是世外桃源进狼了。
人们的反应搞到当事人秦晴很是尴尬,她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脚下的“风火轮”踩得更快了,努力登上上坡路,将讨论自己是狼的众人抛到后面。
下面的别墅群依旧亮着灯,秦晴转回头,懊恼地捶打自己的朽木脑袋。
她已经被禽兽影响到全然忘记现在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她的咆哮怒吼在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明显,听起来也真得有些像狼,难怪人们会被吓到从梦中惊醒,纷纷探查身处的地方是不是存在危险。
“啊!今天真是丢死人了,赶紧回去降一下尴尬和怒火导致的全身发热吧。”
被秦晴敲晕的白旭尧在秦晴离开的一分钟后立即醒来。
脖颈后的酸疼让白旭尧眯了一下眼睛,他一手抚着酸疼的部分,一边慢慢直起身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现在一塌糊涂的状态。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还有满身淤青,再搭配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以及受伤过后独有的破碎感,还真像有人对他不利,意图对他行不轨之事。
不过白旭尧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到底是谁弄的。
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宠溺地笑了笑:“还真不给自己吃亏。”
回想起刚刚的那一个吻,那甜到如入心的滋味,深入灵魂的悸动和美妙的感觉,比上一次那蜻蜓点水的吻还要让他难以忘怀。
也因为那个深吻让白旭尧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找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两次都在X城遇到她,那就证明她现在X城居住,至于会不会因为今晚遇到他,有搬离X城的意思,他觉得她不会。
上一次和这一次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事不过三,他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
白旭尧从后座去到前座,过程中牵扯到了伤口,他微微皱起眉头,手捂住左前腹的伤。
这包扎只不过是暂时止血而已,还是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白旭尧拿出手机致电给方砚初,让他帮自己安排进院一切事项,不要惊动任何人。
方砚初听到强悍如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的白旭尧居然被人袭击成功了,他觉得非常稀奇。
当下忍不住调侃道:“终于从神坛上走下来了?不再是非人类,而是和我等凡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啦?”
“那些人让你流血的人也太厉害了吧,你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白旭尧面无表情地回答到:“如果对方的人数和致命武器,与你是一比五百的比例,你可以全身而退吗?”
方砚初一听到对方不讲武德,感叹地说到:“哇,那么夸张呀?你有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称得上不是人,是神啦。”
神吗?他不认为自己是神。
白旭尧静静地会想起当时极其凶险的时刻。
如果小巷口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那些埋伏自己,等自己自投罗网的人,他可能要躺着进医院了。
是她救了自己,也让对她魂牵梦绕的自己终于能一解相思之苦,见到她了。
玫瑰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庆幸愉快的笑容。
回忆那个时候,他发现小巷口竟然有人经过,警惕和戒备达到了最高峰。
他以为那个人是与追杀自己的人是同一伙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暴露出来了,他只能解决他,然后继续朝着自己的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内心充满了嗜血暴戾的情绪,抱着“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的死”的心态,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将对方一招毙命。
他假装虚弱地朝那个人的方向倒去,致命的一击也随着自己的行动准备送进那个人的身体里。
可是当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清雅的铃兰花香扑面而来时,嗜血暴戾的情绪当即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立即收回致命的一击,收回所有防备,任由自己倒在她的怀里。
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他在心里喟叹到:“还好是她,她终于又出现了。”
还是在这么至关重要的时刻出现,如果第一次受伤只是为了遇见她所做的铺垫,他认了。
“算他们有自知之明,出动这么多人和武器对付你,不过在敌我力量如此之悬殊的情况下,你还能这么有精神,真有你的,你简直就是打不到的神!”
方砚初的声音将白旭尧拉回现实,他将自己的幻影换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外型,然后启动车子,开往弘济医院。
“我本来就是凡人,何来走下神坛一说?是你们喜欢将我过度神化,认为我无所不能,不能拥有人类普遍会出现的情况。”
“现在我受伤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即给我安排进院疗伤的事项,而是有时间在说风凉话。”
对面传来冷飕飕的话语让方砚初立即放下调侃的心,让人安排好处理这方面伤最好的医生,安排好治疗室,安排好休养的私人病房,最后要把关好进出口,发现可疑人物,要即使处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任何人。
不过有哪一个普通人会埋伏在弘济这家与军事基地有着同等地位的私人医院的门口呢?
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的人,所以不用担心会错杀无辜人。
“哎!不不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一切,你只要人来到弘济医院就行了。”
“好。”
白旭尧稍微回暖的语气让方砚初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让那位帝皇生气了,自己就麻烦了。
算了,反正旭尧交代自己的事已经办妥了,他可以回去和眠眠一起看星星了。
在方砚初精心的安排下,白旭尧躲过对手的眼线进入到弘济医院,疗伤。
主治医生看到白旭尧身上已经被人处理好,非常专业的初步包扎后,不停称赞帮白旭尧止血的人医术方面非常了得,他认为应该是同行吧。
白旭尧听到医生的夸赞,非常有“妻子的了得,丈夫的荣耀”的心态。
他面对外人罕见地露出温柔的情绪,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说到:“不是同行,不过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医生和护士都被温柔的白旭尧惊吓住了,他们觉得白先生好像在向他们称赞自己的妻子一样。
但据他们了解,白先生现在不是单身吗?那为何他会....
难道白先生有喜欢的人啦?
但这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并且关于病人的隐私,他们不能过度关注,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可以了。
X城风景最优美的地方,远离尘嚣,地广人稀,没有遭到破坏的大自然,美丽得恍若仙境。
蓝湖后,绿山前,一栋气派奢华,堪比皇宫的白色别墅建立在两层九级长阶梯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按道理来说大厅的灯不应该还在亮着,但今晚已经超过要熄灯的时间了还亮着。
因为这里的小主人—白嘉言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等自己的爸爸回来,他有很多话想要和爸爸倾诉。
今天他又见到那个让自己感到奇异亲近感的阿姨了,在海洋公园里,还和眠眠阿姨在一起。
不过她都没有看到他,看向他那个方向,但愣是没有看到他。
即使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但在回想起时,白嘉言仍然会不知不觉地扁起嘴,那种被亲近的人完全忽视,酸涩委屈的感觉仿佛在下一瞬间会化作泪意。
只要见到那位阿姨,他就会想到那个坏女人。
明明小时候那样对他,可他为什么对那个坏女人仍然存在记忆,还是会想念着她,还是会对她产生依恋呢?
那个坏女人是不可提及的禁忌,照顾他的管家爷爷也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提到关于她的事情。
管家爷爷看着他感叹说到:“想当初小少爷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带回来,跟着先生一起生活了,先生把小少爷照顾得很好,哪里像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呢?一点为人母的样子都没有,根本不配做母亲,唉~不提了,只要小少爷现在过得好,与那个女人再没有关系就可以了。”
这是管家爷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提到那个坏女人。
爸爸从来不和别墅里的人提及关于那个坏女人的事,谁要是提到了,就会被辞退,永不录用。
他原本就已经打算这辈子都不要和那个坏女人再有什么关系,他有爸爸就已经足够了。
可当那一次在车上见到那个阿姨时,一种突如其来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一直看着那个阿姨,直到她从眼前消失,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失落的感觉。
因为那一次的偶然遇见,那个阿姨给自己带来奇异的感觉,让他开始怀疑那个阿姨会不会是那个坏女人。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只要见到那个坏女人的照片,他就可以确定那个阿姨会不会是那个坏女人。
但家里根本没有那个坏女人的照片,爸爸也已经将可以查坏女人消息的途径给堵死了,他无法找到可以作为参照用的证据。
不过那天见到的那个阿姨,面容被帽子遮挡了一半,还有浓密的头发作为遮掩,看不清她的容貌,就算有坏女人的照片作为参照,也没有多大用处。
之后来到第二次的相遇,齐阿姨以为自己待在爸爸的公司里会很无聊,一直跟着自己身边,问东问西,还怂恿自己到商场里玩,如果想要什么玩具,她会买给自己。
他每次来到爸爸公司都会到99楼走一圈,和那里办公的叔叔们问好,然后再到100楼,爸爸的办公室里待着,做自己的事情。
齐阿姨一直不停地问自己,觉不觉得无聊,他有些不耐烦,齐阿姨打扰到他的清净了。
为了不让齐阿姨打扰到自己,他只能陪齐阿姨到商场里逛一逛,证明自己并不觉得无聊,他更喜欢待在爸爸的办公室里,所以不需要再问自己要不要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要到商场里玩了。
到了商场,齐阿姨看起来非常高兴,也非常热情,立即带他去玩具城玩,看到眼前十分无聊又幼稚的娱乐设施,还有周围令人心烦的声音,他开始生气了,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下来。
他只要到100楼,齐阿姨就不能跟在自己身边,打扰到自己的清净,他还可以玩自己感兴趣的益智游戏,不像现在那样,被吵到头昏脑胀。
都说齐阿姨善解人意,但为何她看不出自己对她的不停追问烦不胜烦;为何看不出他对这个地方起了抵触,还拼命地让自己和那些小朋友玩呢?
她一点都不善解人意,还喜欢强人所难呢!
受不了的他快速地转过身,离开那个让自己感到无比厌烦的地方。
但一跑出来,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
看着自己身边人来人往,比自己要高很多的陌生人,以及通往各个陌生地方的扶手电梯后,害怕如涨潮一样朝着他不断袭来,他忘记要怎么回去了。
还有刚才那个玩具城,他不知道在哪里了,那里有齐阿姨,虽然齐阿姨不怎么好,但她可以带自己回去,但现在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了。他该怎么办呢?
仰起头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也回望着自己,他们还想要接近自己,对陌生人有着强烈警惕心的他立即离开。
走着走着,又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害怕达到了顶峰。
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一直看着自己,像是要对自己不利,所以他不能停下来,只能不停地走,避开那些叔叔阿姨的视线。
害怕和惊恐让他冷静不下来,他只能凭本能走着,走着走着,他走累了,看着像一个巨大迷宫的地方,永远都会见到陌生的叔叔阿姨,他左右观望,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走了。
委屈、恐惧和害怕让泪意变浓重,他望向四周,期盼能见到爸爸,他想要爸爸,他不想待在这里!
他还在继续走着,突然他撞到了一个人,是一位阿姨,因为他看到一双高跟鞋。
因为惯性反应,他朝着后面倒去,为了稳住自己,他伸手抱着那个阿姨的腿,稳住自己。
等稳定下来后,他仰起头看向那个被自己撞到的阿姨,亲切的感觉再次出现,将心中的害怕和惊恐全部赶走了。
他愣住了,是那次见到,给自己奇异感觉的阿姨。
他也终于看清楚那个阿姨的长相了,非常好看,比他见到的那些阿姨都要好看!
虽然那个阿姨的表情淡淡的,不像其他人见到自己时会露出慈爱的表情,但他不怕她,一路上那些看着自己的叔叔阿姨,他会感到害怕,可是这个阿姨,他不怕她。
那个阿姨给他的感觉和爸爸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能够撞到她,他像是找到了依靠,没有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这位阿姨会不会问他是不是和家人走散,然后带他去找爸爸呢?
他一直等着她来询问自己,可是那个阿姨都不按套路出牌,她没有询问他,而是一直张望四周,不知道在找什么。
直到齐阿姨来找自己了,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走了。
他怔愣地看着她离开,心中满是委屈。
然后爸爸来找他了,他就更委屈了,爸爸将他抱起来,安慰他,他抱着爸爸,宣泄自己的委屈。
哼!居然不和他说话,他生气了,就算下次再看到她,他都装作没看见。
可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了,她和眠眠阿姨来海洋公园玩,还玩得非常开心。
她对眠眠阿姨非常好,好到让他都嫉妒眠眠阿姨了。
虽然他还不是百分百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坏女人,但在他心里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的肯定了。
谁叫只有她才能给自己那种奇异的感觉,谁叫她给自己的感觉,和爸爸给他的感觉一样呢?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坏女人,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儿子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为什么只有他对她有亲昵的感觉呢?
哼!坏女人就是坏女人,一点都不对自己的儿子上心,为什么他要一直想着她呢?
不想了,还是问一下爸爸,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吧。
白嘉言拿起他的专属手机,神情严肃地点开联系人,点击爸爸这一栏,屏幕立即显示通话状态。
在病房休养的白旭尧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儿子打给自己的电话,他立即拿起来接通。
今晚遇袭在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来不及告诉嘉言,他看到自己没有回家,肯定会担心的。
电话被接通了,白嘉言奶声奶气地问:“喂,爸爸,你还没有回家,是不是很忙呀?”
面对儿子,白旭尧散发出来的,冷漠强大的气场会收敛许多,面容和声音会变得十分柔和。
“是的,爸爸很忙,今晚就不回家了,你不用等我回来,早点睡觉吧。”
白旭尧不想用让白嘉言担心,所以顺着儿子的话编一个善意的谎言。
“哦,好的,那我去睡觉了,爸爸,你也记得要早点睡觉,不要累着了。”
“爸爸知道了,快去睡吧,晚安。”
“晚安。”
白嘉言挂断电话后,就上楼休息了。
几天后,又到了打扫世外桃源别墅的日子,几个佣人结伴,早早地来到世外桃源,准备进入别墅打扫。
她们要趁着那个疯女人还在睡觉,早点打扫,早点离开,免得和她对上,又引发争执。
区别对待秦晴的佣人就算打小算盘领着工资不干活,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该是打扫的时候,她们还是回去打扫的,不然疯女人一个不顺心,大吵大闹,让白先生的人知道了,她们不认真对待工作就会跟着被揭发。
她们可不想丢掉这份高薪又轻松的工作。
当佣人们来到别墅后,她们都处于震惊之中,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可是将秦晴关禁闭的别墅可是这一片别墅区里最豪华的一栋别墅,她们怎么可能会走错呢?大门都没有变化,她们还能靠大门来辨认自己有没有走错。
只不过里面的景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记忆中安静得过分,毫无人气的地方。
别墅里,原本只有褐色泥土的“荒漠”花园里突然被一大片蓝色的勿忘我花覆盖,远远看去像极一片幽蓝色的海洋。
这片幽蓝色的“海洋”为这栋冷清,没有人气,到处都透露着诡异吓人气息的别墅增添了不少生气。
但如果佣人们对这栋别墅里,那个疯癫的女人不是有深刻的了解,知道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绝不可能会让这栋别墅焕然一新,她们会为这美丽的景象所陶醉。
但现在别墅的变化如此大,她们不会被眼前的美景所迷住,而是觉得非常诡异,一股惊悚的感觉从脚底直冲脑门。
关于被关在这栋别墅里,那个疯女人所有事情,她们都被要求三缄其口,不能与外界任何人谈论。
她们都是经过层层严格挑选所选出来的人,入选的条件是老实,嘴巴严,不多嘴,不理事,服从安排,每个人正式工作之前都签署一份秘密合同,如果有谁违反合同上的规定,谁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相反的是,谁能够很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不给老板代理麻烦,就会得到相当丰富的报酬。
为了不丢掉这个“金饭碗”,她们都保持着“两耳不闻窗边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态度,完成自己的任务就离开。
对于那个疯女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会和她们吵闹,给她们的工作带来巨大的不便,她们都忍下去,想办法避开她,只要那个疯女人不是逃离别墅找不回,其他的就随她而去。
“你们觉得要不要进去看看呢?”其中一个人发问到。
“要...要吧,最起码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变化,最怕那个疯女人突然清醒,策划逃走,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你说得对,我们有五个人,她只有一个人,还是疯疯癫癫的人,怎么看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她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好,那我们一起手拉手,肩并肩进去,遇到什么危险就一起上,谁想要逃走就拉住她,不能让她没有义气丢下我们逃走。”
“好。”
五个佣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排成一排整齐划一地走进别墅。
越往里面走去,那些巨大的变化让她们目瞪口呆。
杂草丛生的地方被精心打理过,如今是深秋时节,但为了不让秋天的萧瑟染满整栋别墅,那些地方都盛放着秋季和冬季会盛开的植物。
积满落叶和灰尘的地方也被彻彻底底地清理过,干净明亮,不再透露出落败的迹象,别墅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显示住在这里的人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气息。
佣人们打开别墅的大门,里面同样让她们十分惊讶。
里面不再是久无人住的模样,几乎所有摆设都被换了,柔和温馨的摆设取代以前冷硬奢华风格的摆设。
如果是以前的别墅,即使再华丽,都不会有人愿意住在这里。
但现在经过翻新,改变风格的别墅,许多人都愿意住在这里,并且不想再离开了。
现在的别墅才真正称得上是“世外桃源”。
为何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那些佣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将那些佣人吓了一大跳的当事人正在卧室里,坐在靠近窗户的桌子上,拿着笔,在一个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买直轮排、在别墅种下自己最喜爱的花、给别墅添置一些可爱的摆件...”
秦晴用左手支撑着脸颊,右手在花式转笔,每读完一条,她就会停下转笔,然后在笔记本上打上勾。
小清新月白色碎花桌布覆盖在长方形书桌上,笼罩着雪青色蕾丝花边灯罩的台灯此时亮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桌面上摆放着五彩的星星许愿瓶,散发出怡人清香的香薰蜡烛,晶透的水晶天鹅摆饰,以及四五个各国风景的相片框。
将做好的事情全部打勾后,秦晴放下笔,按摩一下有些酸疼的脖子。
接着微笑地环视房间一周,对于卧室,她也做出了一些改变,原本只是收拾干净还是觉得不够。
现在看到已经比初次醒来时,单调、冷清的房间多了许多生气的卧室,大大的床上被她放上了几个大型,外表十分可爱的毛绒公仔,睡觉的时候会感到安全感十足。
现在计划清单中只剩下拥有一只可爱的狗狗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了。
现在置办的东西都是静物,虽然填补了空间上的空白,但心灵上的空白还是需要一只萌萌的小动物来安慰的。
她是喜欢安静,但死一般的安静,她是不喜欢的,任何人都受不了没有人气的安静。
以前的“她”可是一个极其喜欢热闹的人,白旭尧的惩罚可谓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生性爱热闹的人最忍受不了孤独,“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年多,快要三年了,还能接触“她”的人都评价“她”为疯女人。
其实正常的人如果有像“她”那样的遭遇,也会变疯。
她现在努力改变“她”现在身处的环境,等有一日,“她”回来的时候,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人生了。
秦晴在网上搜索许多非常可爱的小狗狗的资料,都被那些小狗狗圆滚滚,肥嘟嘟的萌样,和人们友爱的互动给吸引住目光,不舍得关掉。
准备进入梦乡前,秦晴想着明天,要不到宠物店看看吧,看哪一个狗狗合自己眼缘,她就立即把它抱回去。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梦中,秦晴正和一只傻憨憨的狗狗正在追逐打玩,欢乐的氛围感染到秦晴,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不知不觉地笑出声。
明天会更好!
早晨的阳光调皮地从窗户外溜进来,向床上的人儿打招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震动,之后如美人跳折扇舞,慢慢移开扇面向众人展示藏在后面绝美的画面,一双秋波潋滟的水眸,在橙黄色光晕的映衬下,折射出钻石般璀璨夺目的光辉。
“嗯~~~”
秦晴黏糊糊地伸了伸懒腰,缓过几分钟后,慢慢从温暖的被窝中起来,一夜好眠。
醒来时,脑海中依稀记得梦中那些快乐的瞬间,受到快乐因素的感染,秦晴感到自己的心情非常好,觉得今天肯定有好运降临。
昨晚就计划今天要去逛一下宠物店,看看能不能遇到与自己有缘的狗狗。
秦晴立即洗漱,穿好衣服,她就不做早餐了,去眠眠的咖啡店里吃早餐,再问问眠眠有没有空,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宠物店。
今天的穿搭是白色和藏蓝色高领毛衣,灰色西裤版型的,冬款铅笔裤,黑色绒面尖头中跟短靴,浓密妩媚的齐腰长卷发被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再简单画了一个清丽淡雅的妆容,知性又时尚。
每一次打扮,秦晴都要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已经与以前的“她”,各个方面都大相径庭,可以夸张的说,就算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家人,也没能立即认出现在的秦晴。
以前的“她”是娇宠之下矜贵的小公主,现在的她是历经千帆,变得内敛稳重的自强女子。
她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将现在的模样维持下去,不要求百分百还原,“她”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独特的明媚,不过至少能让人感到“她”终于成熟了,不会再一意孤行,冲动行事,会懂得考虑事情了。
秦晴来到Freesia coffee shop,在店里视察工作,并和VIP客人聊几句的庄雨眠看到秦晴,立即开心地迎上去。
庄雨眠双手抱住秦晴的手臂,笑意盈盈和她说话:“身为资深宅女的悠悠,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让我感到无比荣幸!”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荣幸这个词是用在有大人物光临你家店才适用,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才不会夸张呢?平时如果不是我约你,你都不会找我,今天你可是第一次来找我,怎么不是荣幸呢!”
“是吗?”
秦晴不知道自己能主动来找庄雨眠,会让她感到这么惊喜。
不过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生活,除非有必要,她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就是认识眠眠和没个正经之后,她出来的次数变多了。
不过每一次都是眠眠约自己,以及做任务,她才会出来,不然她还是会宅在世外桃源不出来,最主要原因是避免有还认识秦晴的人认出她,然后向白旭尧告密,然后对她开展更严厉的看管。
但好像自从看到藏在日记本中的秘密后,她整个人突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她感到自己不再是藏在洞里,不敢抛头露面的小动物,她不是盲目小心地过着每一天,她有使命要完成。
“她”的母爱感染到自己,让她变得勇敢,不会害怕尚未发生的事。
“对了,悠悠,你吃早餐了吗?如果没有,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我带你去一个纯手制作早点的餐厅,她们家餐厅制作的早点可是以前皇家才能吃到的,食物的品相、味道、人员服务等都堪称一绝,这么好的店,我想带你去尝尝。”
秦晴对吃这方面非常感兴趣,无法解决温饱的小时候,她的愿望是吃遍全天下,现在不用再为温饱担心,并且有能力吃好的她正完成小时候的愿望。
“好!”
“那么我们走吧!”
秦晴和庄雨眠十分亲密地黏在一起,一边聊着天一边同频率地走着。
“原本我还以为是在你家店吃早餐呢!”
“我家?”庄雨眠看着秦晴,惊讶地问到。
“对呀。”秦晴停下来,点点头。
然后继续夸赞到:“你家店的早餐可是十分诱人的,我都想试一下了。”
庄雨眠摇摇头,不赞同地说到:“我家店的早餐有什么好吃的,我都吃腻了,而且款式都是非常普遍,一点新意都没有,既然有机会在一起,我当然要带你去吃更好的店啦!”
秦晴有些汗颜,在心里说到:“眠眠,你也不至于把自家的早餐变得一文不值吧?”
庄雨眠觉得在自家店吃早餐就像是经常在家里吃早餐一样,会吃腻的。
悠悠难得主动来找自己玩,她可不能把人只留在家里,当然是要出去玩才过瘾啦。
“如果悠悠能改变一下宅女形象,经常来找我玩,我一定会带你去更多地方,我知道你对美食非常感兴趣,那我就带你去领略世界各地的美食!”
庄雨眠正用着期待的小眼神看着秦晴,从眼睛里射出的两束光中发出一颗颗耀眼的星星,一颗颗由小到大,向秦晴传递,照得秦晴睁都睁不开眼。
“好啦,好啦,我快受不了,请立即停止用眼神攻击,我尽力,我尽力摆脱宅女形象。”
庄雨眠立即笑弯了眼睛,刺眼的星星光束立即没有了,“这是你说的,可不要食言哟~”
秦晴收回遮挡光茫的手臂,然后在心里感叹到:“眠眠真会抓她的弱点,每次只要用这种方法,她都会弃械投降。”
庄雨眠和秦晴享受完皇帝级别服务的早餐后,秦晴提议去宠物店看看,想要买一只可爱听话的狗狗回去,陪伴自己。
庄雨眠非常积极响应,其实她自己也非常喜欢小动物,每次看到那些软萌的小家伙在和自己的主人撒娇,她都移不开眼,一直盯着它们看。
很可惜方砚初不想庄雨眠养宠物,因为他害怕软萌的小动物抢走庄雨眠的全部注意力,威胁他在庄雨眠心中的地位。
对于这个不能养宠物的理由,庄雨眠是很无语,怎么会有人幼稚到连小动物的醋都吃呢?
不过庄雨眠还是非常宠方砚初的,他害怕自己会被小动物分走对他的注意,那她就打消养小动物的念头。
不过她对萌萌哒的小动物还是存有一份想要观察它们的心思的,听秦晴说想要宠物店看看,她非常开心,她终于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不再是看别人家的小家伙,“望梅止渴”了。
她们相中一家大型的综合宠物店,里面什么都有,有出售各个种类的小动物的;有关于小动物的各种服务,美容、看病、娱乐等;有宠物托儿所,帮没有空的主人暂时照顾他们的小可爱,等他们有空就来接他们的小可爱回家...等等,各式各样,常见的,不常见的,都能在这里见到。
打开宠物店的双开门,门上悬挂的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没有玻璃的阻隔,能听到里面各种小动物此起彼伏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兵兵兵....乓乓乓....”这是看见有人来,格外兴奋,以欢叫声和撞击自己的饭兜发出来的声音来迎接客人的活泼可爱的小狗狗。
“喵噢~~~~”这是慵懒不想理人,正在打哈欠,昏昏欲睡的小肥猫。
“咕噜....咕噜...,簌簌......”这是正在减肥跑步的小仓鼠和抱着自己食物啃得两颊鼓鼓的小仓鼠。
“您好,欢迎光临;您好,欢迎光临...”这是十分聪明会学人说话的小鹦鹉。
一路上,秦晴和庄雨眠都被小动物们的萌态给吸引住目光。
她们会凑近恒温的玻璃箱子,去逗小动物们玩,小动物们也十分给面子,回应她们,和她们玩得不亦乐乎。
娇俏亲和力强的店长小姐姐正在热情地介绍有关宠物的一些事项。
秦晴在查阅资料时,相中了活泼可爱的小金毛,于是她向店长小姐姐询问自己想要一只小金毛,让她帮忙选选。
店长小姐姐带秦晴和庄雨眠去选小金毛家园,和秦晴一起选择合眼缘的小金毛。
和一群精力旺盛的小金毛纠缠了大半个小时,玩疯后,秦晴选择其中最黏自己,三番四次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小金毛。
它是一只刚满六个月,身材像圆滚滚的煤气罐,模样憨憨可爱,性格活泼爱笑,又非常粘人的小金毛,秦晴为它取名为“乐乐”,希望它能够为孤单枯燥的生活带来许多快乐。
乐乐知道秦晴选自己后,高兴地发挥自己撒娇的绝招,窝在秦晴怀里,不停地用毛茸茸的身体去蹭秦晴,时不时对秦晴“汪”几声,小尾巴摇得十分欢乐。
庄雨眠也在一旁逗着乐乐,不停地摸着它滑溜溜,触感极好的小煤气罐身体。
小金毛对人类很友好,喜欢亲近人,所以乐乐不会厚此薄彼,只亲近自己的主人,冷落无视庄雨眠,它雨露均沾,对两个人都非常热情地回应。
毕竟它最喜欢和人玩耍了。
秦晴让店长小姐姐准备好饲养乐乐的所有事宜,再为乐乐做个全身美容,明天吩咐专人将乐乐的“豪华铺盖”和美味可口的粮食送到世外桃源的别墅。
庄雨眠是第一次知道秦晴的住址,以往悠悠都对自己的住址闭口不谈,她想从旁敲击,都被悠悠巧妙地躲过。
“悠悠,我知道你的住址了!你不怕我到时候去骚扰你吗?”
庄雨眠的话让秦晴嘴边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怀里的乐乐感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呜呜呜”哼唧着,似乎在说:“主人,你怎么了?”
庄雨眠也感受到了秦晴周围的气场变得有些压抑,她也收回了调侃的心,担忧地看着秦晴,小心翼翼地问到:“悠悠,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让你不高兴啦?”
下定决心做出改变时,她忘记了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朋友眠眠,如果眠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觉得非常惊讶,会不会不想和自己做朋友了呢?
秦晴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将自己的顾虑问出来。
“眠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其实是一个不好的人,那种不好是人尽皆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不好,如果我是这样的人,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对身处任何环境都有一种淡定自信,从容自得气质的秦晴头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像坚硬的外壳被撬开,露出被外壳护着,十分柔软,容易受伤的内心。
不知为何,庄雨眠感到心酸,为秦晴感到心酸。
同为女生,庄雨眠认为自己比较了解女生,悠悠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自信、洒脱,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什么都会,什么都难不到她,即使她近距离面对危险,她都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就拿那晚救她的情况来看,她能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企图行凶的普通人;她能在短时间内阻止一个身带凶器的歹徒;她还能阻止恐慌的发生。
试问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呢?恐怕只有极少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许多人都是幕强的,如此强大的悠悠定会被许多人仰慕。
但如果是有家人疼爱的女孩,根本不需要拥有像悠悠那种孤军奋战的能力,因为她们有家人保护。
悠悠一直不愿意向别人透露更多关于她的事情,不用细想都知道她自己有无法诉说的苦衷。
她不知道悠悠说自己是一个坏人,到底是假设,还是...真的,可她是不会相信悠悠是坏人的。
庄雨眠看着秦晴,坚定对她说:“会!”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的感觉不会骗我,和你做朋友,我感到很幸福,很开心。”
“我是一个敏感的人,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能分辨清楚,你不是坏人,我会和你做朋友一辈子!”
秦晴不可置信地看着庄雨眠,一向凉薄的眼神出现了如暖流般的动容。
她没想到眠眠会坚定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因为自己是人人心中的“坏人”,而疏远她。
庄雨眠说完真心话的不久后,她看到了这辈子最美的一幕,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如雪做的女子,面容似被白雪覆盖的红梅,有着最令人惊艳的外表,和最疏远的清冷气质。
鲜少有表情出现的平静面容犹如阴天下的冰天雪地,阴沉压抑,给人冰冷肆骨的感受。
那抹笑容就好像乌云渐渐消失,明媚灿烂的阳光从云层中出来,一点点照亮阴沉的大地,寒冷退去,温暖到来,平静凉薄的杏眸里,漆黑的眼眸如同灯光照耀下的黑珍珠,折射璀璨夺目的光辉。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充满生命力的景象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而与之相似的,笑容绽放的场景,也是最让人难以忘怀,最美的一幕。
还处在震惊的庄雨眠听到秦晴对于她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哟!”
庄雨眠点点头,“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