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转命
子夜时分，玄天策站在观星楼的最高处一直遥望上方那一幕广阔无边的星空，其中一颗发出金色璀璨光茫的明星是他关注的重点。
玄天策看到这颗代表微生旭尧的星星与以前相比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心情十分激动。
最初的霸星四周萦绕着不详的黑气，对在它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非常排挤，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霸星是后来居上者，它吞噬掉了身边比它弱的星星，其他星星为了不被它消灭，纷纷远离它，于是霸星形成了独占一方的局面。
就是因为观测这个场面，玄天策才会认为霸星会搅乱原本安定的局势，他要想办法将它消灭。
可他没想到霸星在为自己“开辟”出的地方安定下来，没有再发生刚开始要吞灭一切的现象。
霸星没有引发天灾，玄天策不好动手除掉，只能一直观察它，防止它哪一天会暴动。
终于有一天霸星暴动了，出现了想要毁天灭地的可怕举动，玄天策知道霸星已经降临人间，在人间生活，为了阻止它暴动，他必须去救他才行，所以他救了霸星的化身旭尧。
将旭尧救回来的时候，星象立即发生了变化，他赶紧起卦占卜，得出旭尧是下一任仙使，是他继承者的卦象。
本来仙使降临人间是伴随着天降祥瑞的吉祥预兆，比如他。
当初降临人间时，让一棵已经枯萎了近几十年的古树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抽出新芽，这可是保护大夏的神树，它的重生意味着大夏衰颓的国运有救了，所以当时的永兴帝将他接到身边亲自悉心教养，待他长大成人，便封他为大夏护国国师。
他也不负众望，将大夏守护得非常好，边疆骚乱、连年旱灾、民心不稳导致出现的动乱等危及统治的祸事都被一一解决，使得只建国了五十年的大夏有继续发展的机会。
之后的泰康帝和神龙帝两任国君将大夏统治得很好。
他历经三任国君，年寿已高，一直盼望着能继承他位子的人。
可被上天任命为仙使的人可遇不可求，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如果在寿元将近的时候也遇不到，只好选择命格好，资质好的人，将自己的一切全部教给他，让他得到能力，替他继续守护着大夏。
虽然像他的人可遇不可求，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退而求其次选择命格好，资质好的普通人，他一直执着于寻找与他一样是上天任命为仙使的人作为自己的继承者，但他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眼见他的寿元仅剩十几年，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给他耗费了，所以他开始物色命格好，资质好的普通人，从中选取最适配的人，然后再用剩下十几年的时间教导他。
不过在他完全放弃的时候，上天竟然又派了一个仙使降临人间，可这位仙使命运多舛，因为父母的情债连累他被误以为是天煞孤星，天降灾星，一出生极好的命格被改写，想要扭转命格非常困难，要等待契机才有机会扭转他的命格。
他十分怜悯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原本他可以像自己一样备受爱戴，却因为命运被改写而成为人人厌恶的人，他一定要改变他的命运，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给拿回来。
于是他收这个孩子为徒，一边悉心教养他，一边想办法改变他的命运。
可惜命运不能说改变就改变的，它与天意和本人息息相关，他人如果有意插手只会带来反效果，他只能做一些占卜，从中得到有用的提示，然后根据提示做一些辅助。
直到永安公主的出现，旭尧的命运迎来了转机。
他日日观察那颗代表旭尧的星星，那颗从最初散发着黑气的不详霸星变为璀璨夺目的明星，看到这一现象，他对星起卦，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也是他和旭尧等待了多年的好消息，旭尧的命运终于可以扭转了！
第二天，玄天策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微生旭尧，正在制作星星项链的微生旭尧突然松手，手中的项链滑落，触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啪”的响亮声音。
微生旭尧急切地询问玄天策：“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上天的旨意从来不会有错。”
微生旭尧被巨大的喜悦给席卷全身，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无法思考。
十八年了，他终于可以摆脱让他遭遇许多伤害的命运了。
“旭尧，我们立即出发到天山。”
“现在？那么快吗？”
这个时间扰乱了他的计划。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嗯。”微生旭尧点点头。
他将已经桌面上的项链重新拿起来，大拇指指腹抚摸着精致的花纹，他本来打算今天对素素表白的。
“可是天山的圣池只有今天开启，错过了今天，以后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启了，这事关你扭转命运的大事，不能耽搁。”
微生旭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星星项链，想着之前说过要在素素的及笄之礼给她一个惊喜，今天就是她的及笄之礼。
可另一件对他十分重要的事情与她的及笄之礼相撞，他该如何抉择呢？
其实不用抉择，他会选择去天山，因为这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他不想再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虽然八年前，素素在声势浩大的寿宴上为他做出解释，可是那些人对自己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全改变的，况且他的银发一直都在，“白发怪物”的形象只会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他要彻底扭转自己的命运和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旭尧，难道你要放弃得来不易的机会吗？”
微生旭尧攥紧手中的项链，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我不会放弃的，师父放心好了，我们今天就出发去天山。”
得到微生旭尧肯定的回答，玄天策则才放下心来。
临行前微生旭尧将星星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在盖子上放置一封信，召来童子，让他务必赶在及笄之礼开始之前把这份礼物送进宫，交到永安公主秦素手里。
童子得令，拿着礼物离开。
微生旭尧回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小的金城，在心底里说道：“对不起，素素，无法参加你的及笄之礼；无法亲自送出为你特意制作的礼物；无法对你说出自己的心意，不过等我回来，我会将这一切亲自补上！”
皇宫中，所有人都为永安公主的及笄之礼忙碌着。
明珠宫，侍女和嬷嬷们正在为秦素梳妆打扮，已经沐浴过的秦素就像是一朵生长在最寒冷，最洁净高山上的雪莲花，洁白无瑕，剔透玲珑，周身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珠光，显得整个人既圣洁又美丽。
侍女拿起沾着茉莉香油的如意纹玉梳梳着秦素那乌黑亮丽的青丝，如丝绸一样冰凉柔滑的青丝在玉梳地梳理下变得更加滑顺，然后再经由心灵手巧的侍女将万千青丝绾成一个端丽的发髻，再别上精致的簪花和佩饰。
接下来是将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庞用粉黛描绘出它最美丽的模样，娇媚的桃花妆容，眼睛下方用胭脂晕染出淡淡的红晕，将秋波盈盈的杏眸衬托得更勾魂摄魄，美丽的宫装将婀娜多姿的好身材完美得展现出来，秦素抿着红唇，微微一笑，一瞬间刹那芳华。
看着全身镜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秦素，侍女和嬷嬷都惊艳得无法说出话来。
谁曾想到以前可爱的小豆丁竟出落得如此美丽。
一旁的容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成长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她不禁眼泛泪光。
似乎在不久前素素还是一个小小的，欢蹦乱跳，喜欢抱着自己向她撒娇小豆丁，可是转眼间就长那么大了，自己既欣喜女儿的成长又舍不得她的成长，心情是既激动又伤感，非常矛盾。
不过她是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到伤感的，因为素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或许在不久之后她会遇到如意郎君，和他组建新的家庭，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粘着自己了，所以她才舍不得素素长大。
崔嬷嬷不禁感叹道：“公主，您可真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呀！比四年前及笄之年的金城公主还另具一种妩媚动人的气质。”
秦素一听到崔嬷嬷竟然将自己与金城公主作比较，眼眸立刻冷了下来，语气稍微有些重地对崔嬷嬷说道：“嬷嬷，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们只顾好自己，不要牵扯到任何人，免得被有心人听到，落下不必要的是非。”
有些得意忘形的嬷嬷头脑立即清醒过来，弯下腰连连谢罪：“是，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秦素为何那么怕和秦玉华扯上关系，那是有原因的。
自从秦玉华四年前从靖安寺回来，不久后，皇宫刮起了“永安公主和金城公主到底谁最好”的对比风气。
人们从各个方面对秦素和秦玉华这两位公主进行比较，势必要分出胜负才行，甚至还出现了各种赌局。
不知是不是靖安寺的风水养人，再加上静心思过的熏陶，几年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玉华竟然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震撼。
以前还有些任性的小女孩如今变得端庄优雅，沉稳大气，已经隐隐有可以在外宾面前代表国家的风范，而且才情极为出众，接连两次在两年一次的才华大赛上力压来自全国各地的才子、才女，夺得魁首的位置，被称为“大夏第一才女”。
至此金城公主秦玉华的名字深入人心，人人都纷纷称赞她，说咱们的陛下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相比之下只有十岁，稚气未脱，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的秦素在锋芒毕露的皇姐对比下就显得暗淡无光。
这下看秦素不顺眼的人看到秦素被秦玉华压得死死的，非常高兴，于是干脆搞出两位公主的对比，用来羞辱秦素。
其中有不少人为秦玉华鸣不平，说拿秦素与她做对比简直就是侮辱了她。
不过也有一小半的人觉得拿两个不同岁数，履历不同的人作比较实在有失公平。
况且永安公主也不差，当年在陛下五十大寿的宴会上能说出如此有哲理性的话，将巧舌如簧，才智出众的蔡丞相怼到说不出话来，让在场的不少人都记忆犹新，怎么可能就完全被金城公主比下去了呢？
于是两方持不同意见的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支持金城公主的人众多，那些想要提议大家对两位公主都持欣赏的态度，不要捧一踩一的人被骂得无法还嘴。
他们害怕那些人疯狂的战斗力，于是不再掺合进那些对比话题当中。
之后那些对比的声音越来越大，都传到金城公主和永安公主的那里去了。
金城公主本人对这些声音不以为意，反而是她的母妃王淑妃就第一个站出来对那些声音做出回应：“谢谢大家对玉华的赞扬，她现在正在主攻舞蹈和琴艺方面的练习，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她。”
“还有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点和长处，玉华虽然优秀，但她从不自傲，相反非常谦虚，从来不会想着与人对比，更不会以大欺小。”
而永安公主那边则是沉默应对，没有想过主动出来说什么，在外人看来是因为“技不如人”，胆怯了，觉得自己没脸面与优越自己那么多的金城公主做比较。
其实容妃很想像王淑妃那样正面回应那些话题，不过被女儿阻止了。
秦素与自己母妃讲起为何她们不要正面回应，要是当面回应了就代表她们非常在意那些人说的话，然后正中王淑妃下怀，因为那些人明显都是偏向金城公主的，她们说得再多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看法。
如果她们沉默应对，对那些话题置之不理，不发表任何意见，就说明她们完全不理会那些人说什么。
没有了她们的“参与”，这些话题就会少了一大半乐趣，看起来更像是他们自导自演的笑剧。
金城公主她无法评价，可是王淑妃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事事都要与别人一较高下，希望赢过对方来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这次人们对于两位公主对比的话题已经勾起了王淑妃的好胜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的女儿赢。
结果如她所愿，大部分人都支持金城公主，那些人对金城公主的赞扬满足了王淑妃的好胜心。
这场“赛事”她“赢”得很开兴，如果这时候她们出来回应，就代表她们正式应战，和王淑妃和金城公主“打擂台”，那时候不仅形势对她们不利，还会被王淑妃彻底“惦记”上，认为她们有意去和金城公主做斗争。
一旦被王淑妃惦记”上了，之后她们就会麻烦不断，为了生活过得安宁，不起任何风波，还是不要理会才好。
可容妃怕不回应，沉默应对只会让女儿受到委屈。
但秦素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可能她比较喜欢孤芳自赏吧，自己的好只留给自己和亲近的人欣赏，别人对她的评价根本不及自己对自己的认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们一定要低调做人，好胜心强的人往往嫉妒心也强，嫉妒心强的人往往手段非常狠辣。
这些年来父皇对她们母女恩宠有加导致受敌颇多，特别是与她们情况相似的王淑妃和金城公主，她们这个后来者分走了不少原本独属于她们的利益，所以王淑妃已经对她们没什么好感了，如果再出风头，恐怕就要被报复了。
自己母妃心地善良，没有害人之心，喜欢与人和平相处，可不要忘了大夏后宫可是出了名的黑暗，以前父皇没有整顿时，后宫的争斗每天都在上演，没有休止的时候，多少冤魂惨死在残忍的宫斗中，能活下来并且位居高位的人从来都不是善茬。
她们幸运得到父皇的庇护，将所有的伤害全部挡在外面，让她们能够安心地生活，但她们不能完全依赖父皇，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低调就是她们最好的自保武器。
所以当嬷嬷竟然口无遮拦说秦素比秦玉华要好时，这可是犯了王淑妃和金城公主的大忌。
四年来关于对两位公主的比较，结果已经“水落石出”，金城公主全面获胜，永安公主惨败。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金城公主永远比永安公主好，人们只知神龙帝有一位才华出众、貌美如花的金城公主，却不知道还有一位永安公主。
四年的低调换来了四年的安宁，即使她们是比较特殊，但那些宫妃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完全忽视她们，这就是秦素想要的结果。
原本她的及笄之礼会和金城公主的及笄之礼一样隆重，可在她的要求下将一切都简单化。
其实对比起仪式上的隆重，她更加喜欢父母的祝福和他的心意。
秦素想起几天微生旭尧对她说过话，他说等她及笄之礼那天会给她一个惊喜，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惊喜了，因为她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他。
突然一个侍女传话打断了秦素的回忆：“公主，国师府的童子说要见您。”
国师府的童子？
会是旭尧吗？
“快请他进来。”
“是。”
童子进来后先向秦素和容妃请礼，然后将礼物双手献给秦素，对秦素说，他们公子和国师大人有要事已经出发到天山了，所以无法来参加她的及笄之礼，不过他们公子千叮万嘱一定要把礼物送到她手上。
童子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了。
秦素听到微生旭尧不能来参加自己的及笄之礼非常失落，不过很快她就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回来。
秦素知道微生旭尧确实有紧急的事要去忙才会失约的，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他会来参加她及笄之礼，不会失约的。
她能理解他，所以不会责怪他，况且他千叮万嘱让童子将礼物带给她，说明他还是非常紧张她的。
秦素坐到梳妆台前，将微生旭尧送给她的礼物拆开，发现里面包裹的是一封道歉信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将首饰盒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条十分美丽的星星项链，星星吊坠由镂空的繁杂花纹组成，这些繁杂的花纹是人亲手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
秦素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星星吊坠用两只手包裹起来，让它陷入黑暗中，她发现星星吊坠在黑暗中发出明亮的光芒。
秦素顿时感到鼻头一酸，她开心地笑着，对这条星星项链爱不释手。
原来旭尧对她说过的话如此上心，她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就真得将“星星摘下来”并制作成项链送给她。
秦素将星星项链戴好后，便拆开道歉信，仔细阅读起来。
“展信佳，素素，非常对不起，我无法参加你的及笄之礼，因为我有重要的事去做，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要去做的事更重要，如果错过了今天，以后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这事事关我的未来，我已经等了这一天足足十八年了，所以我无法按照之前的约定，不过幸好我要给你的其中一个惊喜已经做好了，那次和你看星星的时候，你说天上的星星很美，想要拥有一颗星星，我记住你的话了，私底下一直找寻材料来制作这条星星项链，我还用了特殊的材料让星星吊坠在漆黑的环境中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就如同一颗坠落人间的星星一样，临行前我吩咐童子一定要赶在你及笄之礼开始之前将礼物交到你手里，让这份礼物暂时代替我，见证你由稚嫩走向成熟的重要时刻，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会尽快回来，将另一个惊喜也送给你，素素，等我回来。”
秦素看着信上真诚的话语，隔空回应道：“不怪你，我都能理解，我会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给我另一个惊喜的。”
这时嬷嬷提醒到：“公主，吉时已到，我们要出发了。”
“好。”
秦素将信件收好，在侍女和嬷嬷的簇拥下去往紫云台广场，准备进行受钗仪式。
另一边，微生旭尧和玄天策已经来到天山附近，金色阳光照耀下的五彩云层中露出巍峨壮观的天山，它仿佛是屹立在天上的山脉，又仿佛是远在天边的海市蜃楼，它是那么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幻，不愧于“天山”这个名称。
玄天策和微生旭尧一直飞往天山，接近天山时，一道道金色的光晕如湖水中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光晕从他们身上圈过，天山的结界为他们敞开，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天山中。
能让人脱胎换骨，扭转命运的圣池就在天山的山顶处，玄天策和微生旭尧飞上山顶，降落到圣天洞外，洞里便是偶然之下才会开启，已经蓄满水的圣池。
当他们想要进入洞里时，天山山灵突然发话：“你们要到圣池里做什么？”
玄天策和微生旭尧闻言立即向天山山灵行礼，“仙者有礼。”
接着玄天侧解释道：“在下昨晚为在下的这位徒弟占了一个卦，卦象上说在下的徒弟可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在下的徒弟与在下一样是伴随着神谕所生的人，一生肩负着上天安排的使命，守护大夏。”
“可在下的徒弟生不逢时，父母命中带着的情债祸及到自己的后代，害他命运被改写，在下一直等待一个时机将徒弟的命运改写回来。”
“如今上天降下指示，让在下带着徒弟来到天山的圣池将他的命运扭转回来。”
“原来如此，难怪枯竭多年的圣池在昨晚一夜之间被蓄满，还有神使提醒我们会有来客到来，原来是你们。”
“是的。”
“在进入圣池洗礼之前，我要提醒你们，特别是那个要进入圣池洗礼的年轻人，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仙者请说，晚辈一定会洗耳恭听，铭记于心。”
“好。”
“圣池圣水可以让每一个人进去的人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这两点不仅是指你的外貌会与以前不一样，还有性情以及周围人对你的印象都会完全改变。”
“换句话说你不再是以前、现在的你，而是另一个全新的人，如果你没有什么牵挂之人，没有对以前的生活恋恋不忘，那你可以立即进入天池进行洗礼，但你有牵挂的人，对以前的生活恋恋不忘，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
“为什么有牵挂的人就要三思而后行呢？”
“如果有牵挂的人还是要选择进入圣池洗礼会有什么后果呢？”
“我不是你们，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有些造化要看你们怎么处理。”
“有的人对之前的一切毫无牵挂，进入圣池洗礼是他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扭转命运，重新为人后，活得很好。”
“有的人与之前的生活牵扯甚深，无法完全断绝，可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进入圣池洗礼，重新为人的他们与之前的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人。”
“回归后，那些与他们牵扯甚深的人会接受变为另一个人的他们吗？他们还会记得那些让他们牵挂的人吗？”
“会不会完全遗忘或者对那些人已经没有感情了，然后给那些人和自己留下无尽遗恨呢？”
“我再提醒你一句，从来没有人可以鱼与熊掌同时兼得。”
山灵说完后，微生旭尧紧紧握住双手。
他知道山灵的意思，进入圣池洗礼，他的容貌和性情都会变得与现在不一样。
他有牵挂的人，山灵在提醒自己，进行洗礼的他有可能会忘记自己牵挂的人，或者对牵挂的人态度大变，他要自己三思，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两者兼顾，既改变了命运，又记得对自己重要的人，但他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微生旭尧坚定地说：“无论是怎么样的我都可以鱼与熊掌同时兼得。”
山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年轻人祝你好运，你可以进入到圣池洗礼。”
“多谢山灵。”
山灵望着进入没有任何迟疑，进入到圣天洞里的微生旭尧，默默说了一句话：“希望你不要后悔，这个契机可是那个丫头八年前许愿得来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她都会为你感到高兴。
“你可千万不要忘记她对你的好，如果你无法做到鱼与熊掌同时兼得，那你就得承受无尽的痛苦！”
微生旭尧进入圣池后，圣池立即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向四周扩散，笼罩着整座天山。
这时人间，人们罕见地出现了几秒同时定住的情景，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人们不知道这微不可测的几秒定格已经将他们对微生旭尧的想法给全部改写。
一段全新的记忆植入到他们的脑海里，与已经存在的记忆完美的切合，没有任何违和感。
唯有秦素没有被定格，她只是发现胸口前的星星吊坠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很快就变回原样，快得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有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呢？难道是旭尧出了什么事吗？
秦素立即打开窗户，对着星空，握住星星吊坠，对着星星许愿：“希望旭尧一定要平安回来。”
在人间之外，天山之中传来一道深深的叹息：“唉～最终还是无法做到鱼与熊掌同时兼得，原来对比起她，那件事才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事。”
“罢了，我可不想小丫头她伤心，便小小的作一次弊吧。”
“你对小丫头的感情我已经封印到你送给她的礼物里，希望回去见到小丫头后，你对小丫头的感情和记忆与以前一样没有改变，这是我给予你唯一一次后悔的机会，不要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