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露身份
眼看老者那致命的一击近在眼前,秦枭枭即使明知道那个攻击会要她的命,可是她就是躲不开,因为她已经被刚才那一掌给震伤了,暂时使不出可以反攻的内力。
就在她孤注一掷选择没有防御,打算“赤手空拳”迎面而上之际,李旭尧跑到她面前,将她抱起来,然后用后背帮她挡住。
秦枭枭想要推开为自己遮挡的李旭尧:“阿遥,快躲开!”
“别动!”
而那个老者看到小殿下竟然跑出来挡在那个女人面前,惊讶地瞪大双眼,为了不伤到他,他立即收回攻击,因为那个攻击是想要置秦枭枭于死地的,所以威力非常猛。
幸好在最后时刻及时收回来,可是老者这边被反噬,他被震开好几十步,好在后方有一棵粗壮的树木阻挡了他继续往后退的步伐。
老者皱眉覆上胸口,然后往旁边呕出一口血,他现在情况和秦枭枭差不多,都受了内伤。
“阿尧,为什么你要救这个让你陷入险地的妖女呢?”
听到老者准确说出李旭尧的化名,秦枭枭和李旭尧都震惊地看向此刻依靠在大树上,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白须沾染上星星点点血迹,面容神采飞扬,眼神极为犀利的老者。
被无心功夫扰乱神智的李旭尧,此刻见到把他带大,对他悉心教导的太一真人时,头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一手抵在自己的额前,痛苦地皱起眉头,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没有放开抱着秦枭枭的那只手。
看到神色突然变得不对劲的李旭尧,秦枭枭不顾身体的疼痛,直起身,用手抚摸着李旭尧的脸,担心地喊着他:“阿遥,阿遥,你没事吧?阿遥?”
“妖女,为何阿尧会变成这样子?为何你和他会那么亲密?你是不是对阿尧做了什么,让他那么维护你!”
“我没有对阿遥做什么。”
“如果你对他没有做什么,那么他为什么会离开太真教,为什么会来到后燕的越城,你分明就是在说谎,你是有目的带走阿尧的,还想要把他至于险境,对不对!”
想当初,他在外处理事情打算去无心殿探望因为练功导致走火入魔的小殿下,可是一进去却发现周遭空无人迹,本应该在疗伤床上闭目养神的人如今竟然消失不见了,害怕小殿下遭遇意外的他马上请求自己的师弟和睦真人帮忙查找小殿下现在在哪里,他还把疏忽职守,看守不当的弟子给狠狠处罚了一遍。
和睦真人在追踪李旭尧时遭遇了阻碍,导致他们一直追寻不到小殿下的所在位置,因此失败了几十次。
就在他们想要集合几位法力高深的真人启动追踪法阵时,阻碍终于消失了,他们看到小殿下现在正跟一个满身都是伪装的女人在一起,关系还非常亲密,而且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居然是毗邻后燕都城的越城。
这就好比是送羊入虎口,如果被潜伏在暗地里的杨贵妃爪牙发现了,小殿下的性命就不保了。
他非常生气,认定一定是这个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女人将小殿下带走,然后再把他送到仇人面前,让仇人斩草除根。
既然已经知道小殿下现在所在的地方,太一真人二话不说,“快马加鞭”赶到越城,他一定要把小殿下毫发无损地带回太真教,然后杀掉那个想要置小殿下于死地的妖女。
所以就能解释为何太一真人一看到秦枭枭就对她发起攻击,并且招招致命。
秦枭枭不能忍受别人对自己安上不明的罪状,她极力地反驳到:“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对阿遥做什么,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有目的带走他,然后把他置于险境呢?”
“请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也请不要血口喷人,没问清楚就出手伤人。”
“你...”太一真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已经恢复状态的李旭尧给制止了。
“师傅,逍逍说得没错,我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因为我想要去找爹告诉我的那个无名大陆,得到那里传说中坚不可摧的佣兵,然后完成父亲的遗愿,一统天下。”
“小殿下,您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啊!”
李旭尧的无所避忌让太一真人大惊失色,一不小心将隐瞒许久的称呼给说了出口。
“无名大陆?佣兵?一统天下?小殿下?!”
秦枭枭越听越心惊,为何阿尧会知道这些?
传说中的无名大陆有着一支坚不可摧的佣兵,只要找到他们,得到他们的认可,便可驰骋天下。
所以历代君王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这支传说中的佣兵,这些是爹爹曾经告诉她的事,为什么阿遥,难道他不是普通人吗?
还有为何那位老者会叫他小殿下,为何阿遥会说出“一统天下”这个只有君王才会说出的话?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和那名老者到底是谁?!
原本秦枭枭以为李旭尧不过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因为家族需要锻炼年轻的后辈,将来做好继承家业的准备,才会带着任务出来历练。
但从李旭尧和老者的对话得知他们的身份并不简单,能被称为“殿下”的人,一定是皇族之人,如果阿遥真得是皇族之人,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就有被暴露的危险。
意识到自己遇上危险人物的秦枭枭不顾自己的重伤之躯立即推开抱着自己的李旭尧,然后挪动自己的身体,远离李旭尧。
“逍逍?”
没有反应过来的李旭尧被推到在地上,然后看到不再对自己亲近,而是开始防备自己的秦枭枭,内心的疼痛汹涌而来,他想要走过去拥抱秦枭枭,只有靠近她和接触她,他才不会像现在那样心慌。
“不要过来!”秦枭枭喝止李旭尧想要靠近她的举动。
“逍逍?”这次的叫唤比第一次多了几分沙哑,李旭尧开始涌现出委屈。
秦枭枭不理会不解和慌张地看着自己的李旭尧,更没有看到他眼中浮动着的水泽,她防备地看着他,冰冷地质问到:“你到底是谁?”
太一真人意识到秦枭枭已经有可能猜到李旭尧的身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要立即除掉这个妖女才行。
“小殿下,她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了,为了自身着想,请小殿下允许老朽除掉这个妖女!”
“你敢!”生命被威胁的秦枭枭立即做出攻击状态。
而这边李旭尧呵斥到:“没有我的命令,师傅不允许伤逍逍半分!”
太一真人生气地说到:“小殿下,您为何要维护这个不明不白,满身伪装,行动可疑的女子呢?”
“她的身份我们无法得知,难保她不是杨贵妃安插过来,想要引小殿下暴露身份的间谍,即使她不是,可是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贪恋任何对她有利的东西,将小殿下您出卖了,为了自身安全,必须要将她彻底除掉才行。”
“师傅,我现在对很多事情都比较混乱,想必是之前练功出意外所导致的,所以您一直让我小心,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任何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太一真人惊愕,“小殿下,难道您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我的记忆十分混乱,只记得爹和娘亲的教诲,他们对我说,如果将来成为一国之君,一定要爱民如子,为百姓们谋取利益;如果有一日三国签署的互不侵犯友好条约失去了它的作用,三国开始发生大规模的摩擦。”
“只记得要到一个叫“无名大陆”的地方,找到由能人义士铸造的一批战斗力极强的佣兵,获得它们的认可,成为它们的主人,拥有了这一支精锐军队,便可以结束三国之乱,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天下重新回归到大一统时期。”
“而现在三国之间的矛盾处于一触即发的危险时刻,在边境,时不时就会发生冲突,一天伤亡数十人,我就是为了完成爹的遗愿,为了让天下百姓免受战争痛苦,才从太真教出来踏上寻找无名大陆的路程的。”
“这十年我一直待在太真教,没曾接触过百姓的生活,不知道人心险恶,所以我到了江城便落入到坏人的陷阱,差一点遭受欺负,幸好遇到了逍逍,是她把我从坏人的手中救出来的,如果没有她,我恐怕就要...”
说到这里,李旭尧不想说下去,因为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噩梦,就让它淡出记忆吧。
“逍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绝非是对我不利的人,而我对逍逍一见钟情,所以就跟在她身边,从始至终都是我缠着逍逍,如果不是我坚持待在逍逍身边,逍逍早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了。”
“所以师傅你错怪逍逍了。”
“....是吗?”
太一真人艰难地回答,其实比起错怪那个妖女,他吃惊的是小殿下居然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他只记得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对他的教诲,却对要报仇雪恨一事只口不提,为何会这样呢?
而且现在仔细一看,小殿下竟然温和许多,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阴冷沉默的样子。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对一个从来没有相处过的女子一见钟情,这换做是之前的小殿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因为遭逢突变,小殿下性情大变,在他心中为父母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爱对于他来说只会是一个碍事的东西。
小殿下是天生帝皇命,注定是一个无情之人,可是现在他居然动情了,这就是让他十分不解的事情。
难道让小殿下出现记忆混乱和性情改变的会是因为练无心心法导致走火入魔所带带来的后遗症?
想起以前太真教的历代掌门和几十位真人练无心心法时都会不同程度出现各种后遗症,其中有一位掌门的情况和现在小殿下的情况很相似,那位掌门原本也是一位无情之人,他曾是第一位将无心心法练到第九重的人。
可是就在他想要突破第十重心法时,他突然性情大变,对他的死对头—江湖人称“繁花一见”的百花宫宫主花见羞动了情,接着两人牵出了一段情爱纠葛,他们相爱了一段时间,可是有一天竟然又回到了当初敌对的关系,最后是死生不复见的结局。
掌门和花见羞彻底决裂不久后,一代绝色佳人,百花宫宫主花见羞竟得了疾病,随即便香消玉殒了。
而原本就要成功突破第十重心法,成为武林至尊的掌门居然没有成功突破心法,失败的他变得疯疯癫癫,然后从太真教中消失不见了。
听百花宫的侍女说,曾有人看到有一位非常像掌门的人进入到宫主的陵墓中,但那时候是深夜,陵墓周围都非常黑暗,有时候眼花看错也说不定,而葬着花见羞的陵墓也在之后被完全封闭起来,没有人能进去打扰逝者的安宁,所以那个“听说”也就不了了之了。
史上第一位最接近成功突破无心心法的掌门遭遇失败,导致太真教众人对无心心法的研究多了起来。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才发现想要突破第十重心法必须要舍掉自己的情感才行,从来没有生出感情的人也会在练心法时,受到它的指引对特定的某一个人生出感情,接着再舍弃对那个人的感情。
能轻易舍弃掉刻骨铭心的感情,就说明有资格成为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有情就会有私心,有软肋,甚至有时候会因为它而丧失理智,唯有无心无情的状态才是无敌的状态,这就是无心心法的内核所在。
那位掌门无法突破第十重心法就说明他对百花宫宫主花见羞还存在着感情,那个“听说”有可能是真的。
他接受不了花见羞的死去,决意要和她在一起,生不能同寝,但死能同穴,这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另一种永不分离吧。
所以小殿下之前一直突破不了第十重心法,就是因为还没有到“生出感情”这一步,可是现在小殿下对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一见钟情,说明第十重心法正在发挥功效。
也就是说等小殿下对那个丫头的爱意到达最顶峰,然后再根据心法的指引将那份感情及时舍弃掉,那么小殿下就可以如愿突破第十重心法了。
按照小殿下原本的性格,情爱一事他最看不起,所以他不会像那位掌门一样到最后会失败,生死不明的结局。
那这个丫头就是小殿下练就神功的踏脚石,如果她不会对小殿下有威胁,他可以允许她留在小殿下身边,直到失去利用价值为止。
李旭尧向太一真人解释后,就立即向秦枭枭解释,“逍逍,我不是说过我要做的那件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和你说清楚吗?”
“而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告诉你了,而且我还答应过你,关于我的所有事情,我不会隐瞒你。”
“你刚才问我是谁,那我现在坦白地告诉你,我是后燕宣晨帝嫡子—景文太子的独子,我的原名叫李旭尧,所以我不是逍遥的遥,而是尧帝的尧。”
李旭尧的真实身份让秦枭枭十分震惊,“你居然是后燕景文太子的独子,可是你父亲不是...”不是已经被宣晨帝下令诛杀了吗?
因为当年景文太子疑似造反一案轰动整个后燕,就连他们后梁也有所耳闻。
景文太子是一位仁慈宽厚、爱民如子、民望极高的太子,也是一位真君子,她的父亲虽然非常憎恨后燕,可是却非常敬重这位邻国太子,得知他被害后,一直恼怒昏庸的宣晨帝。
明眼人都知道景文太子是被奸人所害的,他怎么会做出谋反这大逆不道之事呢!
也就是因为这样,宣晨帝在百姓心目中地位一落千丈,一些大胆的文人更是用各种文学手段暗中批判他,但宣晨帝为了自己的声誉,又大搞文字狱,去抓捕那些批评他的人,导致民不聊生,多少无辜人因此丧命。
而后宫又有一位善于搞事的杨贵妃,所以现在后燕的统治非常腐朽,看起来像是要摇摇欲坠,快要倒塌的样子,而生活在那里的百姓更是非常压抑痛苦。
当年景文太子一案牵连甚广,与他有关系的崔家和朱家被下令杀无赦后,一夜之间几百条人命就魂归地狱了,人们都以为景文太子一脉再无后人了,可谁都没想到他的孩子还在人世。
“是的,我父母在十岁时就已经遭遇意外过世了,皇爷爷更注重二皇叔,所以对于皇爷爷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幸得师傅把我养大,我才不会沦落到去冷宫自生自灭的凄惨境地。”
秦枭枭现在虽然十分震惊,但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眼前人和自己一样都在童年的时候遭逢巨变。
“逍逍,我已经对你坦白真实身份了,作为交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关于枭枭的事情,我都十分上心,我注意到你对任何人都充满了防备,而我那次不小心见到你的真容,你也让我不要对外宣扬,你不是怕自己的容貌会带来让你烦恼的求爱示好,你是怕有人认出你,然后你就陷入危险中。”
“我一直知道你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你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就是因为害怕如果被人发现了,你就会有危险了。”
“不过现在你不用害怕,你可以在我面前做回真实的自己,没有任何负担的自己,如果你害怕遇到危险了,我会保护你的。”
又是如此真诚的表白,让她无法拒绝,李旭尧渴望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她却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李旭尧对秦枭枭敞开心扉的坦白,居然得不到她一句及时的回应,太一真人愤愤不平到:“喂,你这个小丫头,小殿下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向你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礼尚往来,你也要告知自己是谁吧?”
“师傅,不要逼逍逍,让她自己做主,如果她不肯说,我没有任何意见。”
“小殿下...”太一真人很是吃味,他悉心教养小殿下整整十年,现在居然抵不上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子,这让他觉得很不公平。
看似一点都不为所动的秦枭枭,其实此刻非常纠结,她怎能感受不了李旭尧对自己的维护呢?
她思考了很久,决定向李旭尧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后梁大将秦天翊的女儿—秦枭枭。”
“什么!”现在轮到太一真人吃惊了。
“你居然是秦天翊将军的女儿?!”
后燕和后梁之间的关系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好,可是两国的百姓都共同爱戴两位人物,那就是后燕的景文太子和后梁的秦天翊大将军。
因为这两人都经常为民众发声,因此深受百姓的爱戴,也因为有他们在之间做“缓冲带”,避免了后燕和后梁许多次冲突,挽救了许多边境百姓的性命。
但也就是两位民望极高,仁慈温和的大人物都没有好下场。
景文太子被奸人诬陷想要造反,被自己的父皇除掉,连累母家和妻子一家一起获罪;秦天翊大将军因为经常上书纳谏,触怒了梁武帝,被梁武帝安上不忠君主的罪名,下令抄家斩首,秦氏人一夜之间从后梁消失不见。
百姓们对他们的死都愤恨不平,想要为他们发声,要求还他们清白,可是全被昏庸的君主镇压下来,百姓们都可惜两位大人物没能留下他们的血脉,可以继承他们的精神,可是谁又想到他们仅存在人世间的血脉被迫隐姓埋名,过着悲惨的生活呢?
“是的,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和李旭尧都拥有相似的悲惨经历。”
太一真人无法再轻视秦枭枭了,因为他也十分敬重秦天翊这位大将军。
在太子殿下出事后,邻国也发生了诛杀忠臣秦天翊的事情。
那年后燕和后梁皇宫发生许多怪事,宣晨帝和梁武帝两位帝皇罕见地生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病,差点就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治疗了很久才康复过来。
可就是因为这场大病,他们的身体每况愈下,朝政都把握在奸臣和奸妃手里,两国国势更加没落。
这些怪事像是上天同时将惩罚降临到这两位做错事,杀掉好人的帝皇身上,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触怒上天,不得不惩罚他们,以慰含冤而死的无辜人。
而宣晨帝和梁武帝也不得不厚葬那些因为他们的错误命令而冤死的人,两位昏君祈求,这样能让上天放过他们,可是上天真得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上天只会让深受他们迫害的景文太子后人和秦天翊将军的后人做他们的“掘墓人”,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秦枭枭对李旭尧说:“我是枭雄的枭,不是逍遥的逍。”
接着她又喃喃自语道:“逍遥从来都不是巧妙的缘分,而是错误的相遇。”
他们的遭遇那么相似,都是因为不想让会他们不利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选择隐姓埋名,身份没有暴露之前,她是逍逍,他是阿遥,合称“逍遥”,看起来非常般配。
可是身份暴露后,她是秦枭枭,他是李旭尧,他们是不同国家的人,代表不同国家的利益,后燕与后梁积怨已久,代表两个国家权力集团的人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呢?
但这句话只有秦枭枭一人听到,李旭尧没有听到,他高兴地说:“我知道了,枭枭,枭枭...”
他尝试喊着秦枭枭的真实名字,其实和之前没有区别,两个字是同音的,只不过要把“逍”换成“枭”罢了,他两个名字都喜欢,逍遥的逍有一种侠客的风范,而枭雄的枭更有将门之女的气质,也更符合枭枭的真实身份。
“枭枭,我很高兴你能将你最大的秘密与我分享。”
“既然我们都坦诚公布自己最大的秘密,那我们可以回到之前那样了吗?”
可以吗?
不可以。
“李旭尧,后燕和后梁向来都是不对付的,所以我们是敌对阵营,不适合再待在一起,不过好在你和你师傅都不是梁武帝的人,所以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你还是听师傅的话不要再与我过多纠缠,回去吧。”
说完,秦枭枭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从百宝袋中掏出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丸,拿一颗放进嘴中,吞下去,然后再运功调理一下,现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可以继续去往其他地方了。
既然李旭尧已经有了去向,而且还有人来接他,那么他们也无须再作伴了,这里也不用再租了,过会儿,她会向房东退房的。
秦枭枭对李旭尧抱拳道别:“就此别过。”
就在秦枭枭准备离开时,李旭尧拉住她的手不放,制止了她想要离开的举动。
“枭枭,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说就此别过这四个字吗?”
李旭尧眼神不容抗拒地看着秦枭枭,这是他第一次用称得上是犀利的眼神看她,平日里他都是非常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就是未来储君所拥有的霸气吗?
秦枭枭无比真实地感受到,即使李旭尧是带罪之后,可是依旧无法抹杀他是后燕皇帝嫡系的后代。
如果景文太子还在世,那他一定会是后燕第三位皇帝,而李旭尧身为景文太子的嫡长子,也必定会继承皇位,上位者的压迫力不会因为什么而有所改变。
李旭尧的霸道让秦枭枭无法脱身离去,即使他像以前那样温柔无害,只要涉及到她离开他的话题,他都不会放手,也不会任由自己离去。
她只能和他说明原因:“可是我们已经没有要一起作伴的理由了。”
“为什么没有呢?就因为你是后梁国的人,而我是后燕国的人,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吗?”
“难道不是吗?两个不同国家的人,还是关系不好的两国,他们国家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后燕和后梁之间不对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说梁武帝对你们秦家赶尽杀绝吗?他都这样对你们了,你还要对他忠诚吗?”
李旭尧一下子切中要害让秦枭枭无法反驳。
“枭枭,因为梁武帝导致你从小失怙失恃,小小年纪饱受磨难,这样的你还会对后梁忠诚吗?”
秦枭枭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随即睁开眼坚定地说:“不会,自从梁武帝宠信奸臣,下令覆灭一向忠贞爱国的秦家,对秦姓人赶尽杀绝后,我对后梁早已经没有了归属感,我是不可能对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保持忠诚的,因为他不配!”
“这不就行了,你对后梁的一切已经失望了,不需要对它忠诚了,所以你为何还要抗拒和别国人有交往呢?”
“我...我不知道。”
秦枭枭的眼神有些迷茫,对呀,为什么呢?梁武帝已经这样对她们家了,为什么她还要对后梁忠贞不二呢?为什么会抗拒李旭尧呢?
李旭尧小心翼翼地问:“枭枭,你是不是抗拒我,所以才想和我分道扬镳的吗?”
秦枭枭与李旭尧对视,发现他的眼神非常复杂,“满天繁星”非常凌乱,她可以从里面读到心慌,害怕,委屈和夹杂着些许怒气,他是因为自己有可能针对他本人,才会对他说出不适合在一起的话而感到伤心和生气吗?
可是她只对那些会威胁到她性命的人产生抗拒而已,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除了震惊,其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所以她没有抗拒他。
秦枭枭摇头否认:“不是,我并没有抗拒你,我会那样说,是因为我过不了自己的心坎,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其他国家的人相处,如果梁武帝是一位明君,我会对自己的国家保持一辈子的忠贞,爹爹从小教导我要忠君爱国,所以即使我对后梁失望了,但也不代表我能正常地和别国的人友好相处。”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天翊将军把你教养得很好,让你无法一下子做出背叛国家的事?”
“是的。”
“枭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要你不是因为我本人而抗拒我,其他原因我都能接受。”
“那你能接受我刚才提出的要求吗?”
“嘶~”秦枭枭感到手腕一疼,是李旭尧突然收紧握住的力道所导致的。
看到手腕处那处白嫩的肌肤被自己的蛮力握得泛起一圈红印,眼中顿时涌现浓浓的愧意,于是松开禁锢秦枭枭的手,双手捧起那只像抹了一圈胭脂的玉手,小心地揉着那道胭脂色的红痕。
“对不起,枭枭,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秦枭枭看到正低着头轻柔为自己揉散红痕的李旭尧,他像做错事正在不断做出补救的小孩子,让人不忍心指责他半句。
秦枭枭想要抽回手,可是依旧被紧紧握住,“我没事,你可以放手了。”
“不,我不放手,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枭枭,我对你已经明示很多次,对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如果你不想要和我在一起,想要独自一人,你想要去哪里,做什么呢?”
“我会像以前那样做回老本行,惩恶除奸,用自己的方式为百姓们除害,而在我心中一直存在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后梁的无能统治者让我感到深恶痛绝,如果可以...我想要造反!”
当秦枭枭不加掩饰,坚定说出想要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时,李旭尧和太一真人都非常震惊,或许他们曾经也想过造反这件事,只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形成实质的想法。
但现在秦枭枭居然能这么大胆将平常人想都不能想的事情说出来,还是一个女子所说出的话,这两重原因让他们绝对不能忽视秦枭枭这个女子。
“我想要推翻梁武帝的统治,选出真正为百姓发声的人来管理后梁,让浑浊不清的政治变得海晏河清,为此我一直在做努力,成为杀手,游走在黑白交接的地方,一是为了清理在榜单上有人想要收买他们性命的,曾经压榨过和欺负过百姓的狗东西,二是因为在那里我可以物色到有反叛之心,有能力的人,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我会倾尽所有,助他一臂之力。”
“如果枭枭你想要寻找这样的人,我不就是你可以利用的对象吗?”
“你?”
“对呀。”
“因为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梦想,你想要推翻梁武帝的统治,因为梁武帝治理不好国家,任由贪官欺压百姓,而我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想要结束三国分裂,让三国重新回归到大一统时期,所以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听李旭尧分析,他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他是景文太子之后,如果起义必定会有人响应他的号召。
“所以枭枭不需要再说我们有什么不合适,相反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
“我...”
“就这么决定吧,我会帮你实现愿望,你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寻找无名大陆吧。”
“我...”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吧!”
李旭尧拉着秦枭枭的手,让她和自己一起走,在此期间,秦枭枭都无法说出想要考虑一下的话,就被他一锤定音了,某种程度上李旭尧属于非常霸道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别人不能反驳。
李旭尧走过去对太一真人说:“师傅,我要和枭枭去寻找无名大陆,暂时就不回太真教了。”
“小殿下是真得要决定去寻找无名大陆了?”
“是的,因为现在不仅是为了完成爹的遗愿,更是因为枭枭。”
无论李旭尧要做什么事,太一真人都会支持他去做,况且李旭尧想要做的事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要去做的,就算不做,以后还是会做的,只不过时间的早晚罢了。
“那老朽就祝愿小殿下能心想事成,切记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你们的身份了。”
“放心,我们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枭枭,我们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