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赐婚、暂时别离
宣晨帝向全国宣布正式册封李旭尧为皇太孙,被视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后,李旭尧一下子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
这次他摒弃前嫌,排除万难,肃清流毒,救皇上于危难关头,避免将后燕江山落到了无耻、残暴之人手里,皇太孙这份胸襟开阔,不计前嫌,以孝道、国家为先的心足矣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成大事者。
在和李智亲兵打仗时,李智所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人仰马翻、怨声载道,百姓们不仅受到了战争之苦,还收到了被李智迫害之苦。
但景文军所经过的地方,百姓们仍然可以和往常那样安居乐业,当遇到李智军队欺负百姓时,景文军会及时出手相救。
两者相比之下,谁能够得民心,“昭然若揭”。
阻止杨贵妃和李智谋朝散位的事情为李旭尧赢尽民心,赢得了宣晨帝的青睐和重视,让他的地位更加巩固。
近日来,宣晨帝有意为孙子物色家世显赫,容貌秀丽大气,性情端庄优雅的未婚女子做为太孙妃和太孙侍妾的人选。
孙子已经十八岁,是时候应该要成家了,再拖延恐怕不利于他日后登基。
太监总管将收集到的世家闺秀画册一一整理排列好,让宣晨帝和李旭尧方便观看,他操着尖细的嗓音对宣晨帝说:“回陛下,这是贵族世家所有未婚配的闺秀画册。”
宣晨帝略作观赏,发现有几位女子和旭尧很般配,但做为一个“开明”的爷爷,他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孙子去决定。
“有人去叫旭尧过来了吗?”
“回陛下,早已经派人请太孙殿下过来了。”
“好。”
在等待李旭尧到来之前,宣晨帝趁此机会将画册上的女子一一细看了一遍,待会儿如果旭尧拿不定主意,他可以推荐他欣赏的女子给他,作为考虑的对象。
这宫殿门外传来:“太孙殿下到!”的声音。
来人白衣衣袂纷飞,如神仙腾云驾雾,仙风吹开洁白如雪的衣裳时那种飘逸灵动之感,即使步伐飞快,也不妨碍他的从容不迫。
李旭尧赶到宣晨帝面前,对他行礼:“孙儿参加皇爷爷!”
对于李旭尧,宣晨帝是越看越喜欢,沉稳内敛,清雅华贵,温文尔雅,人品能力都极为出众,特别是对他这个皇爷爷也非常尊重,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去办,还帮自己分担不少政务,让他终于有空闲休息的时候,不愧是他和景云的孙子,一切都那么像她,一切都以他为先。
宣晨帝和蔼可亲地笑着,“旭尧来了。”
李旭尧即使没有迟到也要特意向宣晨帝说明:“孙子刚才正处理一些政务,听到皇爷爷召我去宣晨殿,恐耽误了皇爷爷的时间,所以就立马放下手头上的政务,急忙赶过来。”
听完李旭尧的解释,宣晨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他就是喜欢别人对他的毕恭毕敬,没有丝毫越俎代庖意思的。
不贪恋权力,甘愿永远居于他之下,受他摆布,任他控制的,帮他处理事务的,让他可以安享晚年的孙子,他最欣赏不过了。
他比他的父亲会做人,之前睿儿太过锋芒毕露,威胁到了他的皇位,所以即使不是听信那个贱人的谗言,他也有意通过一些方式去打压他,让他和所有人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宰。
而智儿,哼,不过是一个被人玩弄在手里蠢货!
自己再怎么宠爱他的母亲,也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他喜欢弄权玩势,可不代表他会将江山给玩没了。
旭尧就是一个很好的傀儡,他会好好教导他如何管理国事的,待他成为太上皇后,依旧是权力最大的人。
“不知皇爷爷召见孙儿过来,所谓何事?”
“你已经十八岁了,对吧?”
“是的,孙儿再过两年就是加冠之年了。”
宣晨帝感慨到:“是时候要成家了。”
宣晨帝无意中感慨的这句话让李旭尧心中掀起了波浪,没想到这么快连他自己的私事也想操控了!
宣晨帝慈爱地叫李旭尧过来,“来,旭尧,过来,这些是皇爷爷为你从各大世家中精挑细选,选出来容貌品行都是上乘的未婚女子,你看看有没有属意的,告诉皇爷爷,让皇爷爷为你完成婚姻大事。”
李旭尧刚想开口拒绝,却被急于表现,想要讨好宣晨帝的太监总管给夺走了话语权。
“回陛下,让太孙殿下这样看实在有些费力,不如让老奴一一为太孙殿下介绍,画册上对这些女子的介绍有些简单,老奴会根据所知一一补充,好让太孙殿下对每一位女子都有比较全面的认识。”
宣晨帝听了,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方法,他没有问过李旭尧愿不愿意成家的想法,便让太监总管开始为他一一介绍起来。
李旭尧不想那么快撕破脸皮,便由着宣晨帝和太监总管自作主张地去为他介绍女子。
太监总管不愧是宫中口才最好的人,每一个人他都能换着花样来说得天花乱坠,以为上一个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下一个更好,每一个女子都被说得那么好,真得很难让人抉择。
宣晨帝就是典型的例子,最开始他看中的几位女子,如今在太监总管的一顿操作下,完全“叛变”了,他变得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错过。
如果不是他选孙媳妇,而选妃,只怕他全部都要把她们纳进宫,每天轮流宠幸她们。
但李旭尧却是一个例外,在他心目中,秦枭枭远胜过世间的一切女子,谁都比不上她,她是自己今生唯一认定的人,是自己永伴一生的人。
过了很久,太监总管总算是停止了花里胡哨的介绍,李旭尧表示他的耳朵终于可以清净了。
听完介绍的宣晨帝难以抉择,他觉得每一位女子都有自己的优点,水平很平均,没有最差,也没有最好,实在是难以挑选,他没有什么好建议的,现在就看孙子自己的想法了。
“旭尧,你属意哪一位女子呢?”
“回皇爷爷,您为孙子挑选的人非常优秀,可孙子早已心有所属,孙子答应过她等一切都平稳了,孙子会向皇爷爷求一纸婚诏,风风光光地将她迎娶。”
宣晨帝大吃吃惊:“你竟然早已心有所属了?为何朕不知道!旭尧,你可真是好隐瞒啊!”
李旭尧知道宣晨帝最介意自己的行为脱离了他的控制,为了防止他恼羞成怒,想要给不听话的自己一些处罚,他当即跪下来,向宣晨帝叩头认错。
“皇爷爷,孙子所属意的人是孙子的救命恩人,孙子曾遭受杨贵妃的迫害,十年里不得靠近燕城半步,没有机会和您相认。”
“有一次孙子遭受迫害,是她及时出现地救回自己,如果没有她,孙子恐怕就会凶多吉少。”
“后来孙子数次面临生命威胁,都是她出手相助,她对孙子多番照顾,所以孙子对她生出了爱意,并发誓一定要娶她为妻。”
“皇爷爷您不是经常教导孙子,不要辜负对自己付出过的人吗?”
“您和皇奶奶曾经就是互相扶持,共度难关的一对,您没有辜负皇奶奶,而是给予她最尊贵的地位。”
“父亲他有时候会忤逆了你,您也会看在皇奶奶的份上,对父亲网开一面,您能做到不忘初心,不辜负为你付出过的皇奶奶,孙子也要向您学习,不要辜负对自己有恩,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李旭尧主动认错以及这一番精准拿捏宣晨帝虚荣心的话,说得宣晨帝那是一个飘飘然。
杨贵妃没出事之前,宣晨帝的名声和杨贵妃一样糟糕,两人被百姓暗地里说成是祸国殃民的昏君和奸妃。
但自从自己遭受杨贵妃迫害后,宣晨帝的名声开始有所好转,即使他再昏庸无能,也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后燕国君,杨贵妃这种谋害君王的人,历朝历代都是可以记载到史书上被永远痛骂的人,杨贵妃首当其冲,所有骂名都由她来承担。
而宣晨帝这个“受害者”,又在危机关头做了一些人应该做的事,自然会受到百姓们的同情,等杨贵妃伏法后,宣晨帝赶紧洗白自己,将以前做过的错事全部推到杨贵妃身上,同时把自己从中摘除。
为了提高名声,他还塑造自己是一位爱妻的好君王,发妻文明皇后的一切都是可以和自己并列尊贵,一来二去,宣晨帝真得挽回了名声。
现在宣晨帝有事无事都会在众人面前秀一下自己是如何如何地爱妻子,如何如何地忘不了她,李旭尧简直就是一个拿捏人心的人精,让宣晨帝无法怪罪于他。
“难得你还记得朕对你的教诲,可是你也要把你心仪之人带过来,让朕认识一下才行,如果她和你相差甚远,朕觉得让她做你的太孙良媛就可以了,给了她应有的位份,也不算是辜负她,太孙妃和太孙良娣这两个尊贵的位子还是要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担任比较好。”
李旭尧谦卑地低下头听着宣晨帝教导,可是此时的他眼神冰寒蚀骨,他的枭枭如何能让这个昏君来贬低呢?
哼!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唯一有资格的人只要枭枭一个,他除了枭枭,谁都不要!
“皇爷爷,请您放心,她与孙儿非常相配,有资格成为孙儿的妻子。”
宣晨帝不同意地摆摆手,“说再多也没用,朕要亲眼看到她,才能认为她有没有资格成为你后宫的一员,其实朕已经看在你的份上,愿意见她一面了,不然朕是不会承认半路出来的女子是朕的孙媳妇之一。”
被权力欲望污染的眼睛如泰山压顶一样紧紧地盯着伏跪在地上的李旭尧,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强势:“旭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李旭尧表现得更加谦卑了,“孙儿明白,孙儿会带她来见您一面的。”
“那孙儿先行告退。”
“嗯,回去吧。”
李旭尧退出宣晨殿后,在别人无法窥见的地方,脸色十分难看,这个昏君说一不二,即使自己已经那么抬举他了,他还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如果不带枭枭去见他一面,让他“评头论足”一番,恐怕他就要往自己府里塞人了,看来这次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等李旭尧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一早吩咐好厨房准备好晚膳的秦枭枭亲自到门口迎接他回来,已经好久没有见面的两人像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回房里亲密一番后,再去前厅用膳。
余韵未退的秦枭枭羞红着脸夹着一块凉透的糖醋排骨,对一脸魇足的李旭尧嗔怪到:“都怪你,....那么久,精心准备的饭菜现在都凉了。”
李旭尧好笑地用手撑着下巴,浓丽的桃花眼里波光粼粼,形状优美的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勾得秦枭枭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爱人专注的目光总是让他非常受用。
等秦枭枭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沉迷色相不能自拔后,她生气地瞪着“罪魁祸首”,长得那么好看干嘛?!真是一个祸水!
秦枭枭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让李旭尧忍不住逗一逗她,他的笑容变得魅惑起来,声音也变得勾人,“其实我不用吃晚饭都可以的,因为刚才我已经...饱了~“
这个幻变成妖精一样,轻易俘虏人心的李旭尧让秦枭枭很容易联想到刚才在自己耳旁响起的,让自己心痒痒的,动听的喘息声,以及朦胧视角中看到的清冷圣洁的仙人在被情欲染上时,如同被鲜血染红的洁白梨花,带着暴力色彩的美,美得惊心,美得震撼,美得此生难以忘怀。
秦枭枭像是从滚烫的温泉里刚出来的人,全身被烫到通红,她大声喊到:“李旭尧!”
“好了,不逗你了。”
“对了,枭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
“宣晨帝想要我带你去见他。”
秦枭枭皱眉不解:“为何?”
回想起自己今早在宣晨殿吃了满肚子的憋屈,他向秦枭枭抱怨道:“今早他突然召见我,其实是想让我开始考虑选妃之事,我和他说自己已经有心仪之人,不想考虑那些被他选中的世家女子,可是他不喜欢我忤逆他,所以在几经周折之下,他才松口答应见你一面,看看你是否能配得上我,如果你和我相差甚远,便让你做太孙良媛,也算他看得起你,太孙妃和太孙良娣,他更属意那些出身名门的世家闺秀。”
“哼!宣晨帝是觉得我身份低贱,配不上他尊贵的皇太孙,所以随便选个位份施舍给我,让我感激涕零吗?”
李旭尧赶紧撇清关系,“这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我可没有那么想,事实是我要考虑自己是否能配得上你,而不是你考虑是否能配得上我,宣晨帝就是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人。”
秦枭枭收起自己的怒气,对惊慌失措的李旭尧解释:“我知道这番话不是你说的,我相信你,只不过宣晨帝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对那些虚位一点也看不上,也不需要他施舍给我。”
“可现在他还是皇帝,我们暂时不能和他撕破脸,要继续和他虚伪如蛇,我害怕他会自作主张塞女人进来,所以答应了他,会带你去见他一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见这一次面吧。”
“好,听你的。”
每天例行在宣晨帝面前表演乖一位乖皇孙的李旭尧,在陪宣晨帝下棋时,他对宣晨帝说:“皇爷爷,午后孙儿没有事务在身,所以想趁此机会带孙儿喜欢的人来给皇爷爷过目,可以吗?”
宣晨帝专注地下着棋,没有看李旭尧,敷衍地回答:“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旭尧像是没有听出宣晨帝话中的敷衍,“兴奋”地说道:“孙子先谢过皇爷爷了。”
“哼~”宣晨帝轻哼了一声,想不想见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见。
而同样是心机深沉的李旭尧也猜到宣晨帝到时候会耍花样,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待李旭尧回府后,秦枭枭走上前询问:“旭尧,是否确认今天午后去见宣晨帝?”
“确认了,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因为从我刚才和他谈话时的语气和态度猜到他会在召见我们之前制造一些麻烦,为难我们。”
秦枭枭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已经猜到了,你和他提起要带我去见他,他必定不会那么容易如我们所愿,毕竟那是你第一次忤逆他,按照他的性格,不找回一些面子那成何体统呢?”
午膳过后,秦枭枭和李旭尧回房休息了半个时辰,便起身梳妆打扮了,要见家长,还是注重一下打扮才好。
平日里秦枭枭以素净的装扮为主,怎么舒适怎么来,如今为了应付麻烦的人,还是一国之君,她在十年后第一次做隆重的打扮。
一袭曳地珍珠白勿忘草花裙,将万千青丝梳成一个单螺髻,额的两侧留下两缕垂发,带上美丽小巧的蓝色簪子和簪花,显得清新秀雅,温婉大方,弯弯似新月的月棱眉被眉笔描绘得更加精致,眉心一朵蓝色小花胎记,琼鼻妙目,面若桃花,朱唇妩媚,肌肤胜雪,如花似月,国色天姿。
第一次见到算得上是浓妆艳抹的秦枭枭,李旭尧不禁当场呆住,做不出任何反应,还是秦枭枭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选择用“离家出走”的这一招才把他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李旭尧行动比思想还要快,当秦枭枭踏出房门半步时,被手疾眼快的李旭尧给拽了回去,他死死地抓住秦枭枭的手腕,急不可耐地质问:“你要去哪里?!”
见这个呆子终于有反应了,秦枭枭也不再逗他,她反握住李旭尧的手,给他吃一颗“定心丸”,“终于醒了?我刚刚叫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反应,我无计可施,只能出此下策,方能唤醒你,你看果然奏效。”
李旭尧埋怨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吓我呀!”
“不会了,下一次我会使用另外一种方法的。”
李旭尧瞪大美丽的眼睛,如开到极致的桃花,“还有下一次?!”
秦枭枭怂怂地说:“没,没有下一次了。”
唉~明知道旭尧最怕什么,自己还要往那条界限上蹦哒,就不怕受到惊吓的旭尧会用自己的惩罚方法让自己一直缠绵床榻,无法远离床榻半步吗?
她可不想被迫当一个“懒惰的人”。
近距离看着如姑射神女的秦枭枭,李旭尧的心神还是免不了被她完全控制住,灵动的表情,让染上色彩的秦枭枭更加动人,“你不能做这样子的打扮。”
秦枭枭不解:“为什么呀?我这样的打扮是犯了你们什么大忌吗?如果这样见宣晨帝会被他怪罪,会连累到你?”
“没有,你这样打扮并没有犯什么大忌,只是...”
秦枭枭眨了眨眼,如一头不谙世事,全身心依赖他的小鹿,“只是什么?”
“只是这样的你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只要看一眼便轻易让人轻易沦陷,我不愿意让这样的你被别人看到,我接受不了。”
这次轮到秦枭枭呆住了,为何她嗅到了昨晚吃饺子时,蘸的佐料呢?酸溜溜的。
扫视了一下自己,秦枭枭回答:“可是我没有过分打扮呀,只不过是穿着较为正式,再略施一些粉黛而已。”
“如果我不做这样打扮,你要怎么打扮,往艳俗方面打扮?穿着稍微暴露些,妆容浓艳?可是这样太不庄重了,宣晨帝看见如此艳俗的我会怎么想呢?如果往平凡方面打扮,那宣晨帝见到我,肯定认为我配不上你,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你府里塞人吧。”
李旭尧发觉自己无法反驳,在那里干着急,“这....这...你说该怎么办嘛?”
“就按照现在这样,不用做任何改变,像我刚才所说的硬要把自己往丑的方面,你只能看着有一群女人在不久将来会踏平你的府邸,旭尧,我做这样的打扮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不过分美丽,也不过分艳俗,刚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你根本不需要吃醋,因为我最美的一面永远都会留给你,我不会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看见,你放心好了。”
“真的?”
“真的。”
有了秦枭枭的保证,李旭尧可以暂时忍下醋意,让秦枭枭被其他人看到,其实仔细一看,枭枭与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更明艳动人而已,美丽的人无论是做任何打扮,都只会是美丽或者是更美丽,除非是刻意做的打扮,否则不会有丑的一面。
当李旭尧带着秦枭枭进入皇宫时,太监和宫女们都停下手中的活,目不转睛地去看那对非常相配的璧人,而对李旭尧芳心暗许的少女们更是有心碎的迹象,因为心思细腻的她们看到了太孙殿下是如何偏爱一个人的,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子,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插入进去的。
李旭尧亲密地和秦枭枭十指相扣,来到宣晨殿前,向服侍在宣晨帝身旁的太监总管说:“张士,麻烦你进去向皇爷爷通报一下,说我带枭枭前来拜见他了。”
秦枭枭非常知趣地对鹤发童颜,看起来一脸狡猾狐狸相的太监总管福了福身,“掌事大人好。”
国色天香的容颜,优雅高贵的姿态,进退有度的态度,竟然比他所看过的世家闺秀更具一份端庄大气,这位女子不似那些世家闺秀身上在面对自己时会有一种小女儿害羞或者胆怯姿态,这是张士眼中的秦枭枭。
他暗暗吃惊道:“太孙殿下带来要见陛下的女子比想象中的要优秀,连他见过那么多位世家闺秀,也不得不赞叹此女子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人,就不知道待会儿陛下见到时,会做如何感想呢?是否会和自己一样,第一眼见到这位女子时,就觉得她和太孙殿下极为相配呢?”
“请殿下在此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传话。”
“好的。”
张士进去不久后便出来了,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为难,斟酌片刻后,才对李旭尧说:“殿下,老奴已经将您的话传达给陛下,可陛下需要殿下在此等候,因为陛下有要事要先处理。”
“没关系,皇爷爷有要事要忙,那我们就在此等待,等皇爷爷处理完事情后,再去打扰他老人家。”
李旭尧和秦枭枭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的两人知道这是宣晨帝故意让他们难堪,他一个将朝务全部推给别人来做的人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尽快处理呢?不过早就预料到此事的他们不会知难而退,而是顺流直上。
宣晨殿门口红柱的影子随着太阳的移动而慢慢转换着方向,不知不觉李旭尧和秦枭枭在宣晨殿前站了一个下午,如今夕阳西下,皇宫内开始掌灯。
似乎觉得自己将强权发挥得很好的宣晨帝终于大发慈悲将被自己冷冷落很久的李旭尧和秦枭枭给召进去。
当宣晨帝见到秦枭枭的那一刻起便她深深吸引住了,“绝代有佳人,容貌冠于世,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直到李旭尧和秦枭枭向他请安后,他才微微有些反应。
宣晨帝为了能更仔细地看到秦枭枭,他特意叫秦枭枭坐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按照惯列那是给李旭尧坐的,但已经被迷到晕头转身的宣晨帝第一次没有那么执着于对身份安排,他允许秦枭枭破例,越距坐到属于太孙殿下的位置,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
宣晨帝色迷迷的眼神让秦枭枭顿时生出厌恶之情,她没有坐到他指定给自己的位子上,而是遵守规矩让李旭尧坐到那里,她则在他身边坐下,有李旭尧在自己面前做阻挡,秦枭枭才没有难受。
看被自己孙子阻挡一半的秦枭枭,宣晨帝不禁有些恼怒,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有脾气,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子让他充满兴趣,在新鲜感的驱使下,宣晨帝将恼怒抛到了一旁,专心观赏起美人来。
接下来李旭尧和宣晨帝说什么话,他都完全听不进脑子里,他的身心全部放在秦枭枭身上,秦枭枭是越看越觉得美的女子,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如此美丽的人了呢?
近年来选进宫里的人都没有眼前这位女子那么貌美,冷若冰霜、清丽绝伦的她能轻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谁都渴望想要拥有她,特别是她看自己那不屑一顾,孤高冷傲的眼神不但没有再让自己生气,反而让他觉得她更有魅力了。
李旭尧已经无法在做表面功夫了,因为看到宣晨帝当着自己的面用极其恶心的眼神正在亵渎他的枭枭,他已经忍不了,想要翻脸不认人了。
终于在自己问宣晨帝是否同意让枭枭成为自己的妻子时,宣晨帝竟然恬不知耻地承认他对枭枭的觊觎之心,他说如果自己愿意将枭枭献给他,他必定会给自己非常多的好处。
宣晨帝以为李旭尧会乖乖就范,为了得到好处将那个绝色女子贡献给他,殊不知就是因为这样,他即将陷入到比杨贵妃控制自己时还要痛苦的境地。
以往温顺的李旭尧如今冷下脸与宣晨帝直视,忽然变了一个人的李旭尧让宣晨帝毛骨悚然,完全想不起他应该要怒斥李旭尧以下犯上之罪,可是他已经完全被震慑了。
脆弱不堪的表面平静被打破了,被触碰到禁忌的李旭尧当场翻脸,他趁宣晨帝愕然之际,将早年和太一真人游历天下,路过擅长用蛊的村落,在那里获得一只可以操纵人身心灵魂的蛊虫用到宣晨帝身上。
蛊虫以肉眼也无法捕捉的速度渗入到皮肤里,然后顺着手一路爬行到心脏里,宣晨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臂有异物拱起自己的皮肤一路向上爬行,仅一眨眼的功夫,异物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开始有被啃噬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吃下麻沸散,身体没有任何痛感,但你能轻易感受到医师在自己刮骨疗伤那么真实和可怕。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你对朕做了什么?!”
李旭尧严厉地警告宣晨帝:“想要活命必须听我的话,一旦惹怒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已经在宣晨帝心里筑巢的蛊虫像是回应主人的话,不断地在宣晨帝的心里横冲直撞,闹出非常大的动静,让宣晨帝从位置摔倒在地上,大声哀嚎,痛哭不已。
可惜宣晨殿早已经被秦枭枭下了封闭的结界,无论宣晨帝怎么哭天喊地,弄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被结界隔绝在外面的人是无法听到殿里的声音的。
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平时嚣张气焰的宣晨帝不可置信地指着李旭尧:“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祖父,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而李旭尧居高临下,像盯死人一样盯着软弱如蝼蚁的宣晨帝,冷冰冰地对他说:“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父母的,难道你忘了吗?”
“虽然杨贵妃是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但试问一下没有你的纵容,她会如此嚣张吗?你不要以为可以将全部罪状推给杨贵妃,让她做你的替死鬼,你做过的事情,我永远都记得。”
“本来还想让你安度一些时日,再秋后算账,可是你自己找死!选择将一切平静给打破,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枭枭起了歹心,她是我的底线,你就好好当你的傀儡皇帝吧,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取你的性命,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是不会让你那么早死的!”
“现在你做好你应该做的本分。”
李旭尧操纵蛊虫控制宣晨帝的身体,让他重新恢复原来的模样,瘫软在地上的宣晨帝在蛊虫操纵下,像提线木偶一样,四肢以诡异扭曲的动作从地上支楞起来,然后再坐回到座位上。
李旭尧对宣晨帝发布命令:“我要你下一封诏书,当着天下人的面宣布皇太孙李旭尧将在两个月后的吉日良辰迎娶秦枭枭做太孙妃。”
还尚存一丝意识的宣晨帝不想让李旭尧如愿以偿,在李旭尧指使自己写诏书时多次出现反抗的行动,没有耐心的李旭尧让藏在心底深处的蛊虫继续活跃起来,给宣晨帝生不如死的感受。
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痛苦的宣晨帝败下阵来,乖乖地按照李旭尧的意思去办,不再反抗。
诏书写完,盖好章后,被完全控制住的宣晨帝传召张士,吩咐他到公布大事的燕台广场上将这封诏书宣读。
宣晨帝被迫说着违心的话:“这个孙媳妇皇爷爷我很是满意,如今我为你们下了一封赐婚诏书,两个月后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到时候举国欢庆,一定热闹非凡,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了,要尽快为李家开枝散叶。”
完全沉浸在戏中的李旭尧兴高采烈地拉着秦枭枭对宣晨帝谢恩,“谢谢皇爷爷,我们一不辜负您所望,为李家开枝散叶的。”
“时候不早了,皇爷爷有些累,想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
“是,皇爷爷,孙儿告退。”
“嗯。”
待李旭尧和秦枭枭离开后,张士望着手上的诏书,问宣晨帝:“陛下不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吗?毕竟您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女子,您和她才相处不到一个时辰,就决定让她成为太孙妃了?”
宣晨帝顺着李旭尧的心意说到:“朕从来不会做糊涂事,朕虽然只和那个女子相处不到一个时辰,但已经清楚了解她的为人,她配旭尧绰绰有余。”
“经过杨贵妃一事后,朕觉得从世家大族选择未来的国母,只会助长世家大族的野心,难保不会让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了让李氏江山世世代代传下去,储君的母亲家世不能过于强大,寒门出身的女子更有利于统治。”
“快去将这封诏书告知于众吧。”
“陛下英明,能考虑到这么长远,老奴这就去将太孙殿下即将大婚诏书告知给大家伙,让百姓们都为咱们的太孙殿下高兴。”
“嗯。”
张士离开后,宣晨帝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极其扭曲的表情,他现在像被关进牢笼的犯人,不停地做出挣扎,可是一挣扎,埋藏在心里的蛊虫就会做出激烈地反抗。
他就这样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非人折磨,身体不断抽搐,最后扭成一团,不成人形,但他还不能死,因为他的生死已经不由他决定,蛊虫的主人—李旭尧才是执掌他生死的人,他要宣晨帝立即死,宣晨帝就得立即死,他要宣晨帝每一天都过着受人控制,毫无尊严的生活,宣晨帝就得乖乖听李旭尧的话。
张士乘坐象征皇权的马车来到燕台广场,百姓们看到金碧辉煌的马车进入燕台广场,立即呼朋唤友,操家带口赶往燕台广场,听皇上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身着黑色,边缘镶着紫貂毛披风的张士从容地从马车上下来,此时燕台广场已经差不多挤满了人,还有些从远处赶来的百姓也陆续从入口进入到广场里。
张士一步步登上阶梯,来到舞台上,面对翘首以望的百姓们展开手中的诏书,公布了前不久刚恢复身份,在杨贵妃,二皇子谋反一事中立下赫赫战功,受到百姓爱戴的太孙殿下准备成婚之事。
诏书宣布完后,百姓们都热情高涨,张士已经回到皇宫已久了,但百姓们依旧谈论皇太孙殿下即将大婚一事,聊得可谓是热火朝天。
他们对太孙殿下和未婚妻是如何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有幸成为太孙殿下妻子的人会是哪一家世家千金呢?她的相貌、品行、才艺是否是绝佳的呢?太孙殿下和她是否是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的,还是“家长之命,媒妁之言”,是皇上亲自为太孙殿下赐婚等这些话题非常感兴趣。
百姓们感叹到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喜庆之事了,等到殿下大婚之日,他们要好好为殿下和太孙妃这一对佳人好好庆祝才行。
而世家闺秀和其家人得知这个惊天大消息后,纷纷猜测到底是谁那么幸运被皇太孙殿下选中了,世家大族们都纷纷向知情人士求问,看是不是他们的女儿选中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被选去供太孙殿下选择的未婚嫁的世家闺秀全部落选,即将成为太孙妃的人不在这些人选内。
据说那位非常幸运的女子是太孙殿下极为重视的人,除了皇上和他的近身亲信张士与她见过面外,其他人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那位女子非常神秘,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容貌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与太孙殿下极为相配,也难怪皇上只是见过她一面,就敲定下来,让她成为太孙妃。
但这个结果让所有的世家大族非常不满,他们不服,强烈要求要那个女子出来和大家见面,他们要看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能得到皇上的肯定,太孙殿下的青睐,她有哪些地方是胜过他们女儿的。
皇太孙殿下可是皇上亲自盖章的下一任国君候选人,而这次是他第一次娶妻,成为他妻子的人必定是将来的皇后,如此尊贵的身份,世家大族就算挣破脑袋,也想让他们的女儿当选。
只要成为皇后,那么将来生下的皇子必定是储君,他们家族就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初的杨贵妃也十分觊觎皇后之位,她以为文明皇后死后,宣晨帝会册封她为新一任皇后,可是宣晨帝并没有这个想法,所以杨贵妃只好变为觊觎太子之位了,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居然抢走了他们觊觎已久的太孙妃之位,让他们怎么不生气呢?
可惜他们没有预料到秦枭枭对于李旭尧有多么重要,他直接让人对那些不死心的世家大族说,他的妻子胜过世间每一位女子,她是自己亲自认定的人,想要见她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除了大婚那天来她需要面对众人外,这段时间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她的清净的,如果有人不怕触怒自己的话,大可以试试,不过后果自负!
李旭尧的霸气发言让那些愤愤不平的世家大族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天子之怒,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们可不敢与皇权硬碰硬,也没有资格置缘皇太孙殿下亲自认定的人,他们只好面对现实,灰溜溜地退回原地。
退而求其次的他们只想皇太孙殿下娶完妻后,来一次大选,希望能选中他们女儿,时间还很长着呢,谁能保证那个受到眷顾的女子一直会那么好运吗?还是有福无命享呢?
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认为秦枭枭这个人不会一直都这么好运,她终究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不过世家大族的想法根本没有影响到宛若新婚燕尔的李旭尧和秦枭枭,确定终身大事的李旭尧每一天都喜不自胜地抱着秦枭枭,对她诉说着自己的开心,“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要娶你为妻了,枭枭,我都快等不及了,恨不得今天就是迎娶你的日子。”
“不要这么心急,虽然我也想今天就嫁给你,可是婚姻大事不得操之过急,我们虽然都很心急,但还是要有耐心。”
“也对,不过我现在每一天都在祈祷剩下的日子快点过,最好一觉醒来就到我们的大婚之日。”
秦枭枭打趣到:“你以为现实是幻境啊?时间可以任由自己随意操控。”
李旭尧努了努嘴:“如果真得是幻境就好了,时间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来操控,可惜不是。”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对它完全失去兴趣,唯有得来不易的东西,我们才会对它倍感珍惜。”
“旭尧,我不觉得等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因为唯有等待,我才更深刻地知道我对你的爱在每一日地加深。”
“如果当初你让宣晨帝下诏时是即日完婚,我觉得太突然,完全没有准备,听过来人说太过匆忙的婚礼会预示这对新人在未来也匆匆忙忙地结束夫妻关系,我不想我们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告诉自己等待的五十五天,每一天都是为我们美好的将来做铺垫。”
“枭枭...”
秦枭枭的这番话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让李旭尧心中的情感泛滥成灾,他将秦枭枭深深地抱入怀里,让自己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她。
对秦枭枭的爱意越发浓烈,让恢复缓慢的无心心法以势不可挡的威力正冲往突破的临界点,李旭尧突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他皱起眉头,收紧手臂,本能地抓住秦枭枭,想要从她身上汲取充足的安全感。
秦枭枭感到李旭尧的不对劲,她着急地询问到:“旭尧,旭尧,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枭枭,不用担心。”
秦枭枭显然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
“如果是真的,那为何你要抱我抱得那么紧呢?”
“因为...因为我在想这世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我融为一体,永不分离,我觉得拥抱只能缓解这种渴望,但并不能完全奏效。”
“那我们有事无事都像现在那样拥抱就好啦。”
秦枭枭也更加紧地拥抱李旭尧,“怎么样?现在能感受到我了吗?”
“嗯,可以了!”
秦枭枭被李旭尧成功糊弄过去了,唯有李旭尧知道自己要有大事发生了。
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的李旭尧秘密传信给太一真人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
据太一真人反馈这是自己快要突破无心心法第十重的迹象,太一真人恳请李旭尧快点回太真教,渡过突破心法的关键过程。
当太一真人传信告知自己就快练成无心心法时,李旭尧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为什么呢?
他练这个心法已经整整十年了,为了练成这个天下第一大法,他付出过无数心血,个中的辛酸苦辣无法用言语表达,因为它超过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如今他终于能成功了,为何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感觉无比恐惧和心慌呢?
现在横在自己面前的有一条界限,跨越过去他就是太真教历代传人中最厉害的存在,有资格位列于天下武功最高强的那一批人当中。
可是他有强烈的预感,等自己功成名就后就可能意味着自己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跨过去,那他十年来付出的心血就要白白浪费。
他该如何抉择呢?
李旭尧想如果成功突破无心心法就意味着要失去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那他宁愿十年来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海,对于他而言,秦枭枭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的一切,任何以牺牲她为代价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的。
从古至今,那些到达最顶峰的人都是孤身一人,因为在攀登高峰的时候,他们会舍弃非常多,只有一身轻松,才能成功地登上最高峰。
可是站在最高峰了,却发现身边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你凝望着自己的脚下,那些在自己脚下的人都是有亲朋好友的人,他们即使没有获得像自己那样高的成就,但他们却拥有了自己无法获得的陪伴,站在高处的人,往后再也无法感受到常人的喜怒哀乐,已经完成最高的目标的人,往后只会是行尸走肉的过完一生。
李旭尧痛恨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他不会像他们为了一时的快乐,舍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身处高位,享无边的寂寞。
李旭尧在权衡利弊下,选择忽略身体里的蠢蠢欲动,希望熬过突破期,让自己无法突破无心心法。
太一真人几次来信催李旭尧尽快回太真教,李旭尧也不予理会,可是既定的结局,哪有他愿不愿意的呢?
李旭尧越是不理会,体内的心法反抗得越激烈,直到再也无法忽略了。
秦枭枭知道李旭尧隐瞒自己的这件事后,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遭遇前所未有的伤害,最坏的结果就是变为废人,以后无法再练功,为了让李旭尧尽快回太真教度过突破的关键时刻,她不断地鼓励他不要把没有发生的事情当真,她相信他会毫发无损地回来,她就在这里等他,他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经过秦枭枭连续几天几夜的鼓励,李旭尧选择暂时回太真教突破心法。
临走前,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对认他做主的一半虎符下了命令,要它认秦枭枭做自己的新主人,没有秦枭枭的命令,即便是他也无法对它下命令,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但他心里头笃定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离别的那一天,李旭尧将那一半虎符交给秦枭枭,让她和自己的虎符合二为一。
“枭枭,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那支佣兵的主人,我不在时,如果后燕发生什么骚乱,你可以指挥这支佣兵保护自己,如果我遭遇不测,无法在约定的日子回来,有这个虎符作为护身符,能让我安心一点。”
秦枭枭立刻抱住李旭尧,“你不会遭遇不测的,你会按照约定的日子回来的,你放心,这个虎符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等你回来,再那一半还给你。”
“我走了。”
“嗯,早去早回。”
李旭尧恋恋不舍与秦枭枭拥吻后,便转身飞往太真教,秦枭枭目送他离去,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旭尧此次一去,回来后,他们之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秦枭枭希望自己的预感不是真的。
此时灵族的神谕玉简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后,渐渐恢复平静,灵族族长布弘雅展开眼睛对自己的妹妹布韵灵说:“能一统三国的天下之主就快要诞生了,我们快点去找他。”
懵懵懂懂的声音随即响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