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乐极生悲

仁宅，任可儿和任百万半路开香槟。

任可儿眉飞色舞地吹嘘她那天衣无缝的计划，以及计划的圆满成功。

任百万则喜上眉梢，他不断地夸赞女儿做得好，不愧是他任百万的掌上明珠，深得他真传。

背景音是晚间新闻报道R集团总裁秦暮突遭意外，已经香消玉殒的新闻，这可是特大爆炸性新闻，一向与秦暮不对付的财阀集团都十分关注事情的发展，他们非常惋惜一代风云人物居然那么突然就去世了。

红颜薄命无论放在什么时代都会引得别人的惋惜哀伤之情，秦暮可是不可多得、有性格的大美人，即使她是他们的对手，可他们不得不承认有秦暮在，这世界也多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她不在了，世界也变得暗淡了不少。

不过他们也只是惋惜一会儿而已，最让他们在意的是，R集团会由谁去接管，秦暮没有孩子，自然不会是她的继承人接任，如果R集团是群龙无首、一片混乱的状态，那他们能不能趁机瓜分R集团呢？

秦暮出意外的第二天清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兴奋了一整晚的任百万迫不及待地在能容纳数万人的大会堂里召开至今为止规模最大的记者招待会，向大众绘声绘色地讲述他最近新立的人设—互帮互助的好伙伴、人道主义的忠实维护者。

然后再声形并茂，掉着鳄鱼眼泪，对秦暮的突然离世感到非常痛心，他惋惜他们失去了一个非常好的伙伴，这世界失去了一个伟大善良的企业家，秦暮生前没有来得及立遗嘱，她也没有直系继承人，留下庞大的企业无人接手，R集团不能没有掌权人，为了让R集团正常运作，为了让R集团的员工不会失业，也出于人道主义帮助，他决定接手R集团，他会秉持秦暮生前的作风，好好经营R集团，不会辜负她的心血的。

在任百万宣布这个消息后，大会堂中传来排山倒海的倒吸声，而那些还在观望要不要瓜分R集团的老油条们顿时群起攻击任百万，说他不要脸，居然把吞并R集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救世主呢？

从来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人，但他们再怎么抗议也改变不了事实，任百万这个老不死的先他们一步将R集团收归己有，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任氏集团成为他们之中的老大，再也没有平起平坐的局面了。

而亲眼见证即将要“偷天换日”的众人，他们现在的目光都纷纷聚焦到平时这个时候员工开始进入集团上班的R集团，他们十分好奇，为何这里的员工还是和平时一样，脸上如此淡定，该上班的上班，该吃早餐的吃早餐，该干嘛的干嘛。

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总裁已经去世了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R集团就要变天了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将会是怎么样凄惨的命运吗？

在连续发出三个灵魂疑问后，记者们按捺不住好奇心，向前采访R集团的员工们，想知道他们对于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持有什么样的看法。

“先生，小姐，您们好，方便问您们几个问题吗？”

“可以呀，问吧。”

一口热奶茶，一口三文治的眼镜男生，两位拿着冰美式，画着淡妆的妙龄女生，外加一口一杯冰可乐，一口一个汉堡的强壮男生正淡定地面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采访人员。

“请问您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总裁已经死了？”

异口同声说到：“知道呀。”

回答完，眼睛男生继续一口热奶茶，一口三文治；强壮男生一口一杯冰可乐，一口一个汉堡；而两位女生继续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记者傻眼了，看不懂他们的操作。

“知...知道，那你们还能那么安心，那么悠哉游哉地吃早餐，那么有精力地聊谁昨晚一夜驭七夫的八卦？！”

“为什么不能？”四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问到。

记者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他替秦暮感到不值，她对员工好是出了名的，如今她不在了，那些以往受到她照顾的员工居然连伤心都没有。

他生气骂道：“你们不应该是神情悲伤，伤心地吃不下东西，在我们大家面前哭哭啼啼，倾诉对你们总裁的不舍之情吗？”

“然后当众表白说你们非常爱你们的总裁，没有她感到天都快塌下来了，你们会控诉上天为什么对他们，为什么要对总裁那么残忍，为什么要带走她，留下痛彻心扉的你们？”

记者义愤填膺说完，四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正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向上，呈爪状，面目狰狞对天怒骂的记者，然后一致认为他是不是八点半狗血言情剧看太多了，导致他对现实和电视剧都分不清了。

眼镜男生斯文地将手中的空杯和包装纸装好后，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拿出纸巾细致地擦拭着唇部。

强壮男生则将堆积成山的空可乐杯和空汉堡盒收拾收拾一举扔到垃圾车上。

两位女生则拿出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完毕后，才慢悠悠地回答：“昨天上演的那一部微电影我们全体员工都看了，非常精彩，这就是我们的感想，你刚才那种观后感太夸张了，不符合现实，我们都是淡定的人，不会有那么不淡定的观后感。”

接着眼镜男生还补充到：“还有如果我们当众向总裁表白，说那些肉麻的话，就是抢了人家旭尧的专属特权，就不怕他吃飞醋，教训我们这些觊觎总裁的情敌吗？”

“我们可没那么傻，就算对总裁芳心暗许，也只会偷偷地肖想，不会表露出来...”

“哎呦，谁？谁拿暗器暗算我？”

眼镜男生捂着“新起了一层楼”的脑袋，委屈巴巴地抱怨：“我有说错了什么吗？居然趁我不注意暗算我，我今天特意早醒就为了设计这款好看的发型，现在都一朝回到解放前啦，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血可流，可是发型不可乱呀，呜呜呜～”

剩下的三个人好笑得说到：“活该，谁叫你把暗恋总裁的事情说出来，现在被吃飞醋的报复了吧？”

“哼～真是一个大醋坛，只不过是假设而已，这都要报复我...”

“没办法呀，总裁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我是女生，我也忍不住对她动心，试想一下，你的女朋友那么受欢迎，周围都是狂蜂浪蝶，你会不紧张吗？”

“是我，每天都要严防死守，怕有人来撬自己墙角。”

“也对，是能体会到那个大醋坛的心情的。”

记者被他们四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满头问号，“喂喂喂，慢着，慢着...”他赶紧向前打岔。

“您们刚才说什么微电影，请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说的《你们的总裁已经死了》呀。”

“对呀，你们的总裁已经死了，我没有说谎呀，但这和微电影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的总裁已经死了》是那部微电影的名称呀，你不是采访我们的观后感吗？”

“什...什么？！”记者有些反应不过来，

“昨天哪有上演这么奇怪的微电影？你们可不要骗人哦。”

“哪有骗人，不信您看，昨天晚间新闻都对这部微电影大肆报道了。”

妙龄女生将昨晚报道秦暮葬身火海的晚间新闻拿给记者看，记者一看，没有错呀，秦暮就是葬身火海，没了呀，但他们怎么会把真实报道说成是微电影呢？

“怎么样，我们总裁的导演能力和演技不错吧？还有我们新研制出来的机械道具不错吧？是不是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你们是不是全都被骗了？以为这是真的，这场大爆炸可是我们幕后策划人员看准时机让它发生爆炸的，时间掐得可真好，场面真是震撼呀！”

“那当然震撼啰，道具可是与我们有着亲密关系的RTC团队夜以继日研制出来的，加上我们总裁卓而不群的能力，再加上我们全体员工的齐心协力才能将这部可以载入史册的微电影拍好，”

四位被采访人在骄傲自豪地赞叹着他们上下同心策划出一场那么精彩、令人叹为观止的好戏，而采访人员则被意想不到的内幕消息震惊到怔在当场，问不出问题来。

而一直看着他们现场报道的观众也是纷纷傻眼，这个世界已经癫到他们不认识的地步了，昨天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拍电影啊？

今天任氏集团的总裁那么信心十足说要接手R集团，他们以为真得要变天了，可现在R集团的员工则说是在演戏而已，到底谁是真，谁是假，他们都无法分辨清楚了。

而被任百万强横无耻的手段气得不轻的财阀集团们现在个个狂笑不已，他们津津有味地看着任百万被打脸的现场。

他们就要看任百万笑话，比起任百万当他们的老大，他们更愿意秦暮继续和他们作对，反正他们已经习惯秦氏和他们作对上百年了，彼此都是已经习惯作对的日常了，他们可不习惯同是一个阵营的突然弯道超车，爬到他们头上，当他们老大的，所以他们就是看不惯任百万嚣张，秦暮是制衡任百万的最好对象。

而还沉浸在当商界老大美梦的任百万和正沉浸在和美男子慕旭尧共度春梦的任可儿看到这条采访后气到吐血。

起初他们不相信秦暮那么有能耐可以从任可儿的周密计划下安然无恙，可当秦暮携着慕旭尧一同出现在镜头前时，他们不仅气得吐了好几两血，更是快要气发疯了，恨不得穿过电视屏幕去到那边，掐住秦暮的脖颈让她立即去见上帝。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有灵犀”，秦暮好像知道任百万和任可儿在看采访，特意对着镜头说：“最近R集团正研究一批新的产品，我们都苦恼没有机会可以测试它们的最强性能，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天降馅饼...”

一旁的慕旭尧突然打断到：“暮暮，应该是天赐机会才对，那么想馅饼，是不是怀念我为你烹饪的苹果馅饼了呀？如果是，今晚我会做给你吃的～”

正在“正经”接受采访的秦暮被说得红起了小脸，“嗯，我想要甜一点的。”

慕旭尧温柔地对秦暮笑了起来，“好，依你的口味去做。”

“总裁，先别秀恩爱，您还有话没有向公众交代呢。”

“哦，对哦～”秦暮立刻收回和慕旭尧缠绵在一起的视线，接着刚才话说下去。

“...天赐机会，这次我执导的微电影就是一次成功的测试，证明我们研制出来的产品可以出发挥它们的最强性能，可以让大众为之震撼，我和我们的员工对此非常满意。”

接着秦暮笑得十分促狭，“我们很感谢上天赐给我们这次绝佳的机会哟~”

制造这次绝佳机会的任可儿目眦尽裂，操起毁灭性武器想要炸毁有秦暮的屏幕。

“女儿，女儿，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这台仪器很贵的，是爸爸好不容易让它们生产出来的，不能把它砸烂啦！”

任百万抱住任可儿的大腿，祈求她不要拿那么贵的仪器出气。

重新投入到工作状态中的记者继续采访秦暮：“今天早上八点的时候，任氏集团任百万先生在大会堂里召开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记者会，向公众宣布他即将会接手R集团，说您去世了，作为曾在商界上一起拼杀的好伙伴，他对您的遭遇感到非常痛心，所以出于互帮互助和人道主义，他会为您分担一切，可是您并没有去世，还活得好好的，那任百万先生刚才慷慨激昂说了那么多，不就是白费心机吗？”

秦暮赞扬地说到：“对，你说的没错，他就是白费心机。”

“额....”秦暮过于坦率地回答让记者想不到该如何搭话。

员工们还嫌刺激不够，多加一句，“今天任总裁召开记者招待会可是非常精彩的彩蛋呀，彩蛋呀，懂不懂，一个成功的电影怎么可能没有彩蛋来升华主题呢？”

“我们非常感谢任总裁的友情演出，谢谢您的慷慨帮助，不愧是人道主义的忠实维护者，这次您立的人设终于可以不用翻车了。”

任百万被这话气得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慕旭尧催促到：“暮暮，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工作了。”

“嗯，大家都去工作吧。”

“好～”

慕旭尧霸道地拥着秦暮走进R集团，突然秦暮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对还站在原地怀疑人生的记者说:“对了，忘记对你们说声谢谢啦，多亏了您们帮忙宣传，我们R集团才能大放光彩，谢谢啦，你们可以回去了。”

四个机灵鬼也学自家总裁那样对记者说:“谢谢，辛苦了。”

然后跟随着秦暮的步伐走进公司，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记者傻眼地愣在当场，他们在想自己是不是成为了他们R集团play的一环了？

看到秦暮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和慕旭尧狠狠秀了一把恩爱，任可儿气得脸都歪七八扭的，她目露凶光，嫉恨地看着远去那对让人羡慕妒忌狠的般配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会栽在秦暮手里，为什么秦暮那么棘手，为什么自己会弄不死她，先前自己做那么多铺垫难道都是白费的吗？

不，她不相信，她一定要搞死秦暮才行，她不相信秦暮会像这次那样那么幸运！

哼哼哼....突然传来一阵急速地喘气声，任可儿向一旁看去，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捂着自己的胸口，翻着白眼，全身抽搐地躺在地上。

“爸爸！”凄厉的声音犹如乱葬岗上叽呱乱叫的乌鸦。

“爸爸，爸爸，您要坚持住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叫救护车，快点！”

任可儿拼命地催促人快点叫救护车来，再不快来任百万就要被气死了。

霎时，任宅上下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一样乱成一团，他们非常害怕自己耽误一分钟就会遭到恶魔大小姐给予的惨烈惩罚，他们为了保住性命，给几大医术最精湛的医院都打去求救电话。

几大医院接到求救电话后，纷纷派出自家的救护车去任宅，但没想到冤家碰上冤家，几大向来不对付的大医院的救护车非常有默契地一起停在任宅门前，他们相互怒视一会儿，就翘首以盼，盼望任百万能上他们家的救护车，那他们医院就非常有面子了。

可是因为彼此存在激烈的竞争，谁也不肯让谁，任百万躺在地上差不多一个小时了，都没有人来救治他。

任可儿在一旁听着争吵，要从中判断出哪家医院是最好的，她要将她爸爸送去最好的医院救治。

最后任可儿被吵烦了，也加入到吵架队伍当中，本来已经非常刺耳的场面在任可儿加入后，变得比鬼哭狼嚎还要吵闹，被噪声吵到头昏脑胀的任百万最后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了，晕倒前他曾奋力张开嘴巴想要对他们说:“别吵了，能不能先救我？”

最后在几经波折之下，任百万被送到医院救治，医生对任可儿说像任老这种吨位的人平时要放平心态，不要生气，不要激动，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吃甜食了，他的体重已经严重超标，再不控制以后肯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但任可儿觉得医生是在说废话，她爸爸那么健康，怎么会有他说得那么严重，她爸爸吃点甜食怎么了？犯法了吗？要严加看管他，怎么有人会那么自私，要剥夺一个人的爱好呢？

所以任可儿只是敷衍式答应医生，日后会好好监督自己爸爸，不会再给他吃那么多甜食的。

医生知道任可儿没有把自己的建议听进去，但那是她的决定，身为医生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病人和家属能不能听进去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以后出事可不能怪到他们身上了。

任百万需要留院观察治疗，任可儿吩咐陪护机器人二十四小时陪伴在爸爸身边，爸爸醒来后，他想要什么都必须满足他，如果有医护人员阻止，就当他们是透明的，他们是什么东西，有资格阻止病人做什么吗？还有爸爸什么时候醒了要及时告诉她，她会来医院看他一眼的。

就在任可儿暂时接手任氏集团的业务，忙到焦头烂额时，秦暮及时出现，给了任氏集团致命一击，任氏集团的重要业务遭受严重打击，重要客户被挖走了一大半，在各岗位上工作的机器人也突然“罢工”了一大半，生产线瘫痪，无法及时交货。

更雪上加霜的是，任氏集团的资金被查出有问题，任可儿和任百万被ICAC传话，任百万就连住院也不得安心，再次被气晕了过去。

这次不省人事的时间比第一次更长了，而以往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任可儿在专门对付像她这种恶人的ICAC面前无法再嚣张跋扈了，她被打击得很惨。

在一连串猛如虎，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昔日颇为辉煌的任氏集团有日落西山的颓势，没有人对任氏父女伸出援手，因为他们平时太不会做人了，得罪的人太多了，如今有人出手教训，那些吃过他们两父女亏的人只会拍手叫好，报应终于落到他们身上了。

又一次被ICAC请去连夜审问，ICAC见从任可儿的嘴里撬不出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再加上任可儿的代表律师从中作梗，使得任可儿不配合调查，双方就这样谁也不肯让谁一步，坚持打持久战。

直到第二天早上，熬了一夜的任可儿才被放出来，她臭着一张脸搭上自家的豪车匆匆忙忙回到家中，立即脱掉衣服，吩咐所有人她要沐浴更衣，做全身美容保养。

偌大的洗浴室里，安装有一面落地大镜子，任可儿终于见到经受这些日子折磨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很丑，真得很丑，丑到她想立即大开杀戒以此来平息自己的怒气。

平时保养得宜的每一个部分，现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败，顺直的头发变得非常干枯，平滑的脸蛋因为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变得十分憔悴，反正就是那里都不好。

自从任氏集团受到接连不断的打击后，任可儿没有一天是过得安乐的。

她原本是在父亲羽翼下安心享乐的小公主，可是现在却要她面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担起她不应该担起的重任，她害人有很多经验，可是经商管理方面毫无头绪，爸爸还在医院没有醒来，她无法依靠别人，只能依靠自己，所以搞得一团糟。

任可儿知道任氏集团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秦暮在背后搞事情，秦暮被人称为“魔女美杜莎”，就是因为她做事风格和魔女一样狠，谁伤害过她，她就不会让他/她好过，秦暮必定要将那个让她受伤的人打击得再也不能翻身为止。

效仿吸血鬼女伯爵夫人用少女的鲜血使自己永葆青春的任可儿现在全身浸泡在血色的温泉里，温泉的魔力让憔悴得像被吸干阳气的任可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年轻和饱满。

任可儿突然张开双眼，黝黑的眼睛染上可怕的血色，惨白的肌肤被浓稠的鲜红色液体包裹住，此刻的她就像面容森冷，四肢扭曲从地狱爬上来的夺命使者，刚才她想得很清楚了，她一定要秦暮对此付出代价。

“小姐，那些人该怎么处理。”

任可儿望了一眼那些如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一旁的“血包”，她们如凋零落败的花瓣，没有了生命气息，这些都是一群非常年轻的女孩，因为年轻和美丽，被恶魔俘虏到这里，被迫向恶魔贡献自己最珍贵的血液和生命，她们在惶恐中度日，也在惶恐中死去。

“我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看到她们的存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知道！”

那些凋零落败的花瓣被扫到一起，然后无情地抛掷到能溶化一切的溶液池里，不一会儿，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们的存在了。

而让任可儿产生想要亲自送秦暮下地狱的想法是在医院突然紧急来电告诉她，她的父亲因为遭受了过度刺激，加上身体过度肥胖导致中风瘫痪，他一辈子只能是躺床度日，无法再恢复回原来的样子了时，这个想法就在那时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叫嚣地想要立即行动。

父亲的突遭不幸，任氏集团要面临破产的命运，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她要背负一身责任和债务，这一切都拜秦暮所赐，她是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