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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边奋斗一边虐天帝

共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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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后梁变天

回到太孙府邸后,秦枭枭考虑到李旭尧应该是连夜出发从太真教下山赶回来的,想到他舟车劳顿,现在非常疲惫,所以她想要拉他回房间休息。

但李旭尧并不劳累,无心心法的功力让他精神力充盈,不会因为小小的赶路而出现疲惫的状态,况且他不喜与别人同居一室,等下他会找借口,将自己和秦枭枭各自分开,独居一室,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秦枭枭商量。

“枭枭,我不累,不用休息。”

“可是鹤山距离燕城那么远,即使有速度飞快的骊马也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才到燕城,换言之你已经赶了一晚上的路,山路崎岖不平,坐在马车上难免会受到颠簸,怎么可能得到充足的休息呢?”

“这次我回太真教是为了突破我一直以来修炼的心法,如今心法已习得,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精神力和以前相比更上了一层楼,区区一晚上的赶路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即便让连续赶十天十夜的路程我也不在话下。”

“真的不累?”

已经解释得那么清楚了,秦枭枭还要再问一次,李旭尧开始有些不悦了,温柔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不累。”

秦枭枭关心的神情立刻收敛了几分,她静静地看着李旭尧,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此刻她在心里想什么。

察觉到自己在冲动之下泄露真实情绪,李旭尧转念抛弃心中的不悦。

“对不起,对不起,枭枭,我不是故意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对你说话的,只不过我觉得你对我没有信心,所以...才会...”

李旭尧在纠结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让秦枭枭相信自己不是有意的。

这是旭尧才会的反应,清亮明丽的眼睛中淡淡的审视退了下去。

“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只是想让你可以一直保持着最佳状态,所以才想要你去休息而已,无论你变得多么能干,在我心中,你依旧是我要呵护的人。”

秦枭枭走近一步,深深地与那双不再那么温暖的桃花眼对视着,“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强大的,越是强大的人,需要肩负的责任越多,可以帮助你的人越少,别人都把你当作是神,认为你无所不能,可是这个世上哪会有无所不能的人呢?”

“即便是神仙都会有烦恼,需要别人开导的时候。”

“但强者早已经被剥夺可以向别人说出自己真实感受的资格,因为人们只看到强者最厉害的一面,也只认可那一面,其他方面,人们是忽略的,是看不到的,是不认可的,他们不相信强者会有脆弱的一面。”

“而强者和普通人之间的代沟太深,没有人能理解他们,他们是孤独的,是不合群的。”

“人们把强者当神膜拜,但通常情况下,他们需要神去拯救他们,才会对神尊敬,如果强者不能拯救他们,他们就会把神从神坛上拉下来,随意丢弃在地上。”

“所以我不愿意你变得那么强大,失去了可以将自己真实感受和想法说出来的资格,我想你可以保持强者能力的同时,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有意识,无所顾忌地去表现最真实的自己。”

秦枭枭的话和灿烂明媚的笑容将李旭尧平静如死水的心湖搅了一团乱,他的灵魂也为之颤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讽刺她说的话吗?

什么想要呵护的人?

他才不是那么软弱的人,还轮不到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

什么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有意识,无所顾忌地表现最真实的自己?

他需要那些没有感情做什么。

真实的自己?呵,在这个世上不懂得隐藏最真实的自己,只会让自己吃亏。

秦枭枭的话太异想天开,理所当然了,如此不切实际、荒谬的话,他应该不屑才对,但为何他没有下意识想要讽刺的想法呢?

为何他没有对此不屑,反而是很震惊,很震惊会有人对自己说这些话呢?

他想不明白。

在李旭尧怔愣了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时,是秦枭枭主动打破僵局,脸上宠溺的笑容变为歉意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将握住李旭尧手腕的手放下,退后一步。

“不过既然你说不累,那我也不好再叫你去休息了。”

当自然流露的关心被收回去后,当她开始表现出疏离时,他会出现心底发寒和慌张的感受,李旭尧紧紧地盯着秦枭枭,眼神晦涩不明。

秦枭枭感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让她有些不适,想要离开,回房间去,她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你应该还有事务要忙吧,那我不打扰你了,先回房了。”

说完就要离开时,被李旭尧突然抓住手臂不让离开,秦枭枭疑惑,“有事?”

手臂传来非常明显的,可以认为是禁锢的力道,如果她想要挣脱,恐怕难以挣脱。

李旭尧不认为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不对劲,一点都不像他会做出来的行为。

“...嗯,的确是有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说,不要走...先。”

说话间眼眸一动不动,紧紧锁住秦枭枭不放,

秦枭枭被这个行为举止有些奇怪的李旭尧看得背脊发寒,她觉得如果她执意要离去,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收起心中的异样,答应他:“好。”

秦枭枭将背对李旭尧的身体转向他,刚才她离自己而去所产生极度心慌在她面向自己时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两次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秦枭枭对自己的影响非常深,李旭尧赶紧松开抓住秦枭枭的手走到位置上坐着。

秦枭枭垂眸看了一眼还留着被禁锢感觉的手臂,回想李旭尧刚才想碰到什么令他感到不适的东西,立即回避三尺的举动,眼神有些冷然。

第二次,旭尧第二次对自己出现了排斥的反应,第一次是刚才自己跑过去拥抱他时,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是他对自己的排斥。

他很不对劲,可她现在还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旭尧的的确确有意识地排斥自己,因为那些排斥的反应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的,其余时候他对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改变,她需要找到更多证据才行。

坐在位置上的李旭尧此时正在懊悔中,他现在心情很糟糕,连续被身体习惯所操控,那个人留下的痕迹究竟有多深,连他也无法察觉接下来会做出些什么样的行为。

秦枭枭走过去在李旭尧身边坐下,正在胡思乱想的李旭尧突然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铃兰花香,那股已经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花香,让他无比熟悉,不用做任何猜想,不用看到本人,他就知道那是她,不是其他人,只有她才会有拥有这股花香。

“在想什么呀?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呃,没想什么。”

秦枭枭坐得极近,他的视线范围全部被她占据,只要看到她,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他撇开眼睛,不去看让自己心乱的秦枭枭。

眼神看向别处,却被淡蓝色衣裳和白色衣裳重叠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吸引住,他们之间没有距离,各自的衣裳突破界限,来到对方的身边,太亲密了,他和她为何如此亲密呢?

他不是他,喜欢她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他不喜欢她,为何还要延续那个人的习惯呢?

虽然要暂时扮作是那个人,方便拿到那个虎符,可是不代表自己可以让那些没有被清理干净的痕迹所影响,他不愿意是可以的避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李旭尧动作自然地往后退,像是方便谈话一样,直到白衣从蓝衣下面抽出来,两者之间“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没有那碍眼的画面,李旭尧感到无比舒畅,仿佛在说:“你看,我可以摆脱你的控制。”。

而秦枭枭似乎并没有发现李旭尧这个举动,继续问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我说吗?”

“如今我这边身份恢复,大局已定,之前耽搁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枭枭,你现在想为秦家报仇吗?”

“现在?!”

秦枭枭不知道为何李旭尧会突然问起想不想要报仇一事,在玉城定居的日子,他们体察到的民情虽然存在矛盾非常多,非常尖锐,可是它还没有到崩溃的时候。

后梁不像后燕那样爆发了谋反一事,旭尧可以打着“清君侧,诛奸妃,杀逆子”的正义名号,公然起义,用最应该避忌的身份成为了起义军的首领,旭尧非但没有遭到后燕人的谴责,还因“祸”得福,顺理成章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现在如果想要报仇,后梁必须要像后燕那样爆发矛盾,并且还是极大的矛盾,这样她才有可能用正当的理由,恢复身份,公然起兵,推翻梁武帝的统治为秦家报仇,为百姓伸张正义。

但现在后梁还是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没有极大的矛盾发生,她不能选择现在这个时候报仇,这样不仅不能成功,反而会被人谴责,她从不会做不正义的一方。

“对,现在,枭枭,我已经恢复身份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我们还拥有一支强大的佣兵,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为秦家报仇一事,以前因为人单势薄,可现在你有了我,有了佣兵,你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旭尧,关于报仇一事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等一个时机。”

“像这次后燕爆发谋反一事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你凭借这次机会,恢复了身份,得到了后燕人民的爱戴。”

“但后梁现在局势稳定,没有发生类似于各地起义的事情,如果我贸然起兵推翻梁武帝的统治,不仅理由不足,还会遭遇失败,落人口舌。”

“我从不打不正义的仗,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所以报仇一事要从长计议,不要操之过急。”

李旭尧对秦枭枭给出的理由并不满意,他追问到:“你不想报仇吗?”

“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秦枭枭突然抓住李旭尧的手,将他稍微扯向自己,用隐含警告的眼神看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李旭尧,“旭尧,我们千万不要冲动行事,知道吗?”

即使感情不在了,但他们依旧保留着心有灵犀,对方没有明说的事情,他们都能猜得到,李旭尧笑了一下,伸直被扯向前的身体,然后往后靠,“是吗?你也有你的道理。”

“等时机到了,这件事再说也不迟。”

李旭尧微挑一下眉,笑着点头:“嗯。”

又是一阵无言以对,这次打破沉默的李旭尧。

“枭枭,我们暂时不能再同寝了。”

秦枭枭皱眉刚想问为什么时,李旭尧很快就搭上话,“后燕的习俗规定,准备新婚的男女要保持距离,怕婚前耗掉彼此所有感情,婚后感情消失,就会是一场悲剧,所以按照习俗才会对我们的未来好。”

秦枭枭“恍然大悟”,提到婚礼一事,她会变得非常羞涩,话不会多说几句,“原来如此,我会按照习俗的,可你突然独处一室会习惯吗?”

李旭尧十分“苦恼”地回答:“为了我们将来,不习惯也要习惯。”

“嗯,我也是。”

“那我的新房间,我去叫人帮我收拾好吧。”

“不用那么麻烦,你继续住在原来的房间,我去住西厢房间,那里靠近书房,方便我处理公务。”

“好。”

就这样同居了几个月的两人开始了各自的独居生活.

秦枭枭回到房间时,脸上面对李旭尧时轻松的神色全然退去,取而代之是凝重。

为何回归的旭尧处处透露着不对劲,他不是一个注重习俗的人,但凡要和自己分开,他一定会闹腾。

如果后燕真的有这样的婚前习俗,旭尧肯定会忽视它,还会说那些人迷信,谁有证据证明婚前一直在一起的男女,婚后就会感情破裂的,这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说法,他还可以认为婚前阻止新郎新娘相处的,还让他们的感情不顺呢!

如今的旭尧变得很是疏离,还隐隐透露出强势,拥抱时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坐在马车上会与自己隔出一个距离,刚才突然松开紧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以及再次和自己拉开距离坐,还有编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理由要求不能同房,这些行为不像他会做出来的。

秦枭枭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梦中旭尧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与现实对上了一部分。

“归来的李旭尧不是他”。

回来的旭尧的确和之前有很大区别,冥冥之中,梦里的旭尧在提醒自己不要和现在不对劲的旭尧有太大关联。

但真得要让她喜欢别人,她做不到,不过和现在旭尧相处,她觉得非常别扭,他提议婚礼前不要在一起是对的,她有些难和现在的他待在一起。

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从窗外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人大为惊叹,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严实,只露出一对眼睛的人双手握拳,单膝跪在李旭尧面前。

“主人。”

“去后梁深入调查有关秦家的事情,无论多微小,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都要全部留意和调查,查到了立即上报。”

“是!”

李旭尧站在明暗分界线上,一半沐浴在光明里,一半隐藏在黑暗中,外面的月光从纱窗穿透进书房里,照耀在李旭尧的上半张脸上,灿若星辰的桃花眼熠熠发光,如黑暗中狩猎的野兽。

“既然你觉得没有时机,那么我为你制造时机。”

自从分开独居后,秦枭枭和李旭尧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秦枭枭不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传统女子,她喜欢到处游历,如果她不是被李旭尧“收复”了,那么她现在还是到处飞翔,没有任何束缚的小鸟。

因为李旭尧,她才选择主动束缚起自己,不再到处乱飞。

现在李旭尧不像从前那样黏着她了,她又多出了许多自由的时间和空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恢复以前的生活模式,伪装成一名容貌非常普通的男子去各大山川游玩,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品尝各地的美食佳肴,玩到太阳下山了才回太孙府邸。

李旭尧那边也在密谋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有几日不在府邸里住,这些日子他一般会去自己秘密成立,专供自己培养的人住的地方小住几日,方便和他们商量要事。

不过要论谁不在太孙府邸时间长,那还得是经常溜出去玩的秦枭枭。

有几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想要去找秦枭枭,结果吃了闭门羹的李旭尧为此非常生气。

秦枭枭把自己的府邸当什么了,客栈吗?想回就回,想走就走?

整天都不在家里,每次都这么晚才回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有的时候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想要去找她,到头来还是扑了一场空。

不管什么时候,秦枭枭总能让自己找不到她,饶是没什么感情的人都快被她给气出无数种情绪来了,自己出去办事也没有她离家这么久!

显然李旭尧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大婚之前,准新郎和准新娘不能见面的事。

其实在第一次发现秦枭枭不在府里时,李旭尧就早已经把之前所过的话完全抛之脑后,只想着要逮住这只喜欢外面世界的小鸟。

这一天的傍晚,燕城已华灯初上,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李旭尧特意路过秦枭枭的园子,发现和以往一样,里面一片昏暗,非常安静,侍女们都被秦枭枭暂时派去其他地方当值了。

李旭尧走进园子,感觉像是被转移阵法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可这里与外面分明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外面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里面安静得像皇宫里的冷宫。

晚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掀起地上片片落叶,叶子被往风的方向推,叶片的边缘刮着地面,像是拨弄着古琴上的琴弦,奏起一首寂寞萧瑟的曲子。

秦枭枭不在的园子居然和她在的时候相差那么大,李旭尧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园子的摆设没有改变,只不过是有人在和没有在的区别,就不知道从中品出冷寂的是环境的原因,还是人的感受了。

李旭尧一直走着,突然他被那边特意开辟出来的花坛里种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花给吸引住了,一株株开着许多朵蓝色花瓣,花蕊暖黄的小花,繁复茂密得没有任何缝隙,远远望去像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池塘。

这是...什么花?

疑问还没有形成,突然间李旭尧感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剧烈疼痛,脑海中所有思绪乱作一团,闪过一堆五光十色,乱七八糟的影像,唯一能看清楚的是一处只有青、白、灰的世界里,有一间依山傍水建造的庄园,清幽静谧、淡雅出尘的庄园里栽种着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的花,而那束花就是眼前看到的花。

命中注定的缘分在这一刻正式将两人的羁绊给显露出来,有一瞬间李旭尧的眼睛如真正的神祗一样,“目空一切”,像只将整个星空全部收纳进去的玻璃体。

但在看向那些蓝色的花,有一丝淡淡的情绪在里面,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有了内容,看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真实起来,之后影像突然消失不见了,疼痛也消失不见,那双属于神祗的眼慢慢闭上。

再次睁开时,李旭尧变了回来,刚才发生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只不过眼前有着别样美丽的蓝花,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枭枭,她最爱蓝色,平时的装扮以蓝色为主,还有她眉心处那朵蓝色小花胎记,和它们非常像,那些花简直就像是秦枭枭的化身,实际上,她真算得上是这些花的化身。

这个花坛是那个人亲自为秦枭枭建造的,秦枭枭说过在她出生的时候,秦家的府邸上开满了这种见所未见的蓝色花卉。

之后正在边关和蛮敌艰难作战的秦天翊,仿佛如有神助,一举打退了想要南侵的蛮敌,还把他们赶得远远的,不敢再侵略后梁国土,他得以凯旋归来。

秦天翊在得知自己打胜仗的时候,就是女儿出生的时候。

女儿出生的时候还出现了这么奇特的异象,所以蓝花开放被认为是福兆,秦枭枭极喜爱陪伴她一起出生的花,她还为它们命名为星辰花,这是代表她自己的花,见到花就好像是见到她本人一样。

那个人因为爱秦枭枭爱得太深,恨不得她每一天,每时每刻都能待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许去,这个无理的要求秦枭枭答应下来。

但有些时候她还是要有一些私人空间处理一些私事,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不离开,为了缓解他的思念之苦,她提议种植能代表她的花,她暂时离开的时候,花可以代替她陪在他的身边,也因为这样这个园子才会出现这一片花。

李旭尧望着那一大片幽蓝色的星辰花,刚进来时感到那股冷寂的感受在此刻消散不少了。

秦枭枭说得对,那些花的确可以代表她自己,往事涌现,让李旭尧不知不觉思念起秦枭枭,这些花虽然可以暂时代替她,可是没有她的园子依旧是那么冷寂,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什么时候她才会回来呢?

李旭尧画了一个追踪镜,追查秦枭枭到底在哪里。

当追踪镜子中映出伪装成一名书生的秦枭枭和一名男子相谈甚欢时,他恼怒了,修长的手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突爆,嫉妒、怒气等还有其他各种情绪酝酿出的强大威力将追踪镜彻底震碎。

周围的也被波及到,树叶唰唰飘落,地面上的落叶被卷到半空中再被打落下来,青石板路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红色墙体也有粉尘掉落,唯独那一片蓝花没有任何影响,即使是生气也下意识不破坏属于她的东西。

渡过晚秋桥,来到了桥对岸,暖黄温馨的小店铺里,容貌俏丽的老板娘正在为客人准备冰酥酪。

刚才那位对美食非常有自己一套心得的小哥说得没错,这家被许多人称赞的店铺就在这里。

被冰酥酪弄得十分嘴馋的秦枭枭飞快去到那间店铺,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告诉老板娘自己想要一份红豆冰酥酪。

老板娘应声,去为她准备红豆冰酥酪了。

等了一会儿,老板娘将做好的红豆冰酥酪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秦枭枭对老板娘道了一声谢谢后,便拿起银勺慢慢舀起冰酥酪慢慢品尝起来。

入口丝滑,浓郁醇厚,红豆绵软香甜,可以和玉城那间百年老店相媲美,百姓的品味真不错,老板娘的手艺真好,难怪那么有那么多人光顾。

吃饱喝足的秦枭枭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后便飞回后燕燕城的太孙府邸,她降落到园子里时,发现被她吩咐的侍女还没有为她掌灯,房间和花园里一片昏暗,幸好外面的光可以照到这里,她不至于摸黑走进房间。

轻轻的“吱呀”一声,秦枭枭打开房间门,轻手轻脚的走近来。

她已经不做贼很久了,可是有些习惯她改不了,看到自己像重操旧业似的,蹑手蹑脚走进自己的房间,秦枭枭不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做贼一时,可是养成的这些习惯会跟随着自己一世,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猜到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

“鄙视”完自己后,秦枭枭关上房门,还没有做出下一个动作就被人大力地摁到门上,双手被一只大手“捆绑”起来,按到头的上方,秀颀有力的身躯紧紧覆盖在她的身躯上,严丝合缝,就连风都无法从他们之间透过去。

上一刻冷冽的寒香扑鼻而来,下一刻嘴唇被以吻封缄。

“唔~”秦枭枭睁大杏眸,没等她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新一轮“袭击”开始了。

停留在唇上的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直捣黄龙,李旭尧的吻强势地让人觉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枭枭感觉她的嘴在发麻,发疼,呼吸困难,那个强势的人在这个时候终于没有那么狂暴了,轻柔了许多。

他心满意足再浅尝一会儿后,终于大发慈悲放过自己,安静的房间里,略带急促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李旭尧的怀抱稍微放开后,秦枭枭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了。

秦枭枭看见处在昏暗中的他有些可怕,璀璨浓艳的眼眸如生性残忍的猛兽紧紧盯住她。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温润如玉的手指为她擦拭着唇边的湿润,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用诡异温柔的语气问自己:“今晚玩得开心?”

处于危险的秦枭枭不敢轻举妄动,她要思考怎么回答李旭尧的问题才行,说错了再度惹怒他,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秦枭枭打算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心他为何会出现反常的举动,“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枭枭,别试着转移话题,先回答我的问题,今晚那么迟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玩得非常开心?嗯~”

越来越危险的语气,让秦枭枭不敢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回答:“嗯,就是...还好吧。”

“还好吧,就是非常地开心啰?”

“难怪经常见你不在府里,看来外面的世界更加吸引你,外面的男子也更加吸引你,是不是?”

“嘶~”秦枭枭感到自己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臂太用力了,快要把自己的腰给折断了。

“不是,我没有事情要忙,一直待在府里会很无聊,所以才会出去散散心,我不是在规定的时候回来吗?”

“又不是出去不回来了,还有外面的男子是谁,长什么样,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不用这么生气。”

李旭尧喃喃低语道:“是呀,为什么我要那么生气呢?为什么当我看到你眉开眼笑对别人说着话,我会那么生气呢?为什么你夜夜晚归,我会那么生气呢?”

“我不应该生气才对呀,我不是那个人,所以你不值得让我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才对呀。”

“看来你不能留,我不能再被你和那个人影响到!”

李旭尧的声音本就低沉,他低声说话很难让人听清楚,秦枭枭好奇地问到:“旭尧,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刚冒出来的杀意立即被他压制下去,

“这次就饶过你,你经常不在府里,我想要去找你,但回回吃一碗满满的闭门羹,所以我很生气,才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好好惩罚你!”

秦枭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自己的错,那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毕竟如果是自己吃了那么多次闭门羹,她也会非常生气。

秦枭枭突然想起那个有些可笑的习俗,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得上是破坏规矩呢?

“对了,旭尧,我们现在见面是不是破坏了后燕的习俗,这样会对我们未来不好的。”

“怎么办?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方法吗?”

“枭枭,我们可能要暂时延迟婚礼。”

又是一个新的说法“炸到”秦枭枭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呢?”

“因为我查到后梁就快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

“我派去的眼线查到后梁的大皇子和静王正在密谋造反。”

“大皇子,还有...静王?”

“温哲!”

对比起大皇子,明显静王更加受秦枭枭关注。

“他不是一向最维护皇上,属于保守党的那一派人吗?”

“当年爹爹被梁武帝强行按上对他不敬的罪名,将我们秦家逼上绝路后,平时和秦家来往密切,私交甚好的世家和皇亲贵胄都纷纷站出来,主动和秦家撇清关系。”

“温哲是第一个和秦家割席的人,他那么拥护梁武帝,怎么会突然转变性子推翻自己的政治理念,走上谋反道路呢?”

“枭枭,现在的静王并不是温哲,而是继承了他位子的儿子,温言。”

“温言?”秦枭枭想到那个辜负自己表姐的负心人。

“是的,枭枭你应该也认识这位静王的,对吧?”

“认识,他和我表姐曾经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纠葛,不过在表姐和他斩断所有联系,他们家和我们秦家彻底割席后,这个人,这个名字我再也不会注意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够听到。”

“你刚才说温言正在密谋造反一事?可他不是一直接受温哲的教导吗?”

“他父亲是一个拥护皇上,不会参与激进之事的人,他应该也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同一个作派才对呀!我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做造反的事情。”

“以前的温言就是你所说的,是拥护皇上,对皇上毕恭毕敬,不参与任何激进事,自愿做一名挂名的空闲王爷,可是他为了保护他的妻子,毅然决然走上与自己政治理念相悖的谋反道路。”

秦枭枭讽刺道:“他为了苏苏,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难怪当年对她如痴如狂,幸亏表姐能及时醒悟,斩断情丝,不然为了这个男人,不值得糟蹋自己的真心。”

“枭枭,温言的妻子不叫苏苏,你所说的苏苏,当年因为让几位皇子和重臣为她自相残杀,所以她已经被太后和梁武帝给秘密处死了。”

“什么?温言的妻子不是苏苏,那是谁,她为什么能让温言为她做谋反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李旭尧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枭枭,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可思议,但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秦枭枭心“突突”直跳,有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她认真地回答:“好,你说。”

“我的眼线搜查能力非常强,任何细微或者看上去毫无关系的事情,他们都能查得到和联系得上。”

“他们查到温言当年拒绝了父母要他和其他世家闺秀议婚的提议,他的父母对此非常着急,以为温言被那个苏苏伤透了心,至此不想娶妻。”

“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温言居然瞒着他们,秘密地在郊外的一处非常偏僻的庄园里藏着一名女子,温言非常紧张她,即使是父母也不能打扰她。”

“不过再怎么防,温哲还是有能力查到那个被温言秘密保护起来女子究竟是何人。”

“不久就传出温言因为不愿意考虑娶人一事,惹怒了温哲,被温哲狠狠教训了一顿,受了很严重的伤,从宫里请到静王府,医术高明的太医是一拨又一拨,就是为了医治温言的伤。”

“不过事实上,温言被打不是因为不娶妻,而是因为那个女子,那个女子的身份和温言自作主张已经娶她为妻才是温哲狠下心对疼爱多年的儿子下死手的真正原因。”

“经过那次教训,温言整整卧床修养一个多月,期间他的父母去那个庄园和那名女子谈判,要她立即离开温言,否则就会把她的身份暴露出去。”

“哪曾想那名女子早就没有了生的希望,是温言强留她,她宁愿死,也不愿待在温言身边,所以她自杀了,不过被赶到的温言救了回来。”

“温言知道是自己的父母威胁那个女子,才会害得那个女子自杀,他也以死相逼,如果要那个女子离开他,无论是生离还是死离,他都用自己这条命威胁父母不要企图做那些愚蠢的事,不然就做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

“温言是温哲唯一的儿子,温哲当然不能让儿子做傻事,所以只好答应了不会再有赶走那个女子的想法。”

“但温言知道自己父亲只是表面上答应自己而已,所以为了那名女子,他加快进度,将他父亲赶下位,由他继承静王之位。”

“成为静王后,他将那名女子接进了王府,对外宣称这是他的妻子,静王妃。”

“不过让大家怀疑的是这位静王妃露面时,带着一块面纱,无人看见她的容貌,温言说她的脸受了伤,不方便示人。”

“之后温言不再让她出去,而是把她禁锢在静王府里,听说那些服侍过静王妃的丫鬟说,静王妃非常厌恶温言,不是对他冷淡疏远,就是对他又打又骂,总之对温言就是没有好脸色看。”

“但温言却非常纵容和宠爱她,不介意她的谩骂和打他,不久还与她有了一个儿子,往后这位静王妃发生了许多事,在她第一个孩子三岁时,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昏迷了三年。”

“三年后醒来,她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不仅和温言恩爱起来,还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两人一直恩爱到现在。”

“这次关于这位静王妃的身份突然被曝光,引来梁武帝大为震怒,下令立即将静王妃抓起来凌迟处死一事,温言被梁武帝彻底激怒,密谋谋反。”

秦枭枭整个人都处在极度震惊中,虽然李旭尧一直都没有说出那位静王妃是谁,可从他查到那些的事情,他的描述,温哲和梁武帝知道她的身份后都是震怒的表现,静王妃想要自杀以及对温言极其厌恶的态度,如果这些描述她都想不出是表姐的话,那她再也想不到能有谁能让疼爱儿子的温哲大动肝火,将温言打个半死不活;能让梁武帝那么生气,要立即把她抓起来,处于极刑。

但她不敢相信,秦家除了她之外,还有幸存者,因为她不敢相信上天还会心软放过她们秦家,让秦家血脉再留一条,可她对表姐尚存人间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从旭尧的话中,她可以猜到表姐虽然活下来了,但生不如死,因为她一直被自己厌恶的人困在身边,又因为温言怕她的身份被人发现,所以对表姐近乎是囚禁。

表姐虽然和他孕育了两个孩子,可这里强迫的原因居多,表姐早就对温言死心,对于温言的强留和强娶更是深恶痛绝,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愿意给他生孩子呢?

怕不是温言害怕表姐离开他,他才会想到用孩子来绑住表姐,让她求死不能。

温言还是那么卑鄙,从前移情别恋,对另一个女人如痴如狂,为了苏苏不惜毁掉对表姐的诺言,退掉属于他们之间的婚约,害得表姐被众人嘲笑,为了这段感情伤心不已,变得不像自己,还差点做了傻事。

没想到等表姐不再爱他了,他却发现自己原来最爱的人不是苏苏,而是表姐,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强行将表姐留在他身边,为了不让表姐离开他,还做出强迫的无耻之事。

表姐昏迷三年,醒来居然和温言相处融洽,十分恩爱,一定是温言做的手脚,他不是让表姐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就是用蛊之类的东西让表姐放下厌恶,喜欢他。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觉得温言是一个无耻之徒,他将表姐当做是什么,他展现深情的工具吗?

温言做出对父母以死相逼和密谋造反这两件事,她都觉得非常可笑,迟来的深情比草更贱!

“旭尧,你告诉我,静王妃是不是叫秦骞骞?”

“我的眼线告诉我,他们去查问的那些人从来不知道静王妃叫什么名字,温言也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叫静王妃的名字,不过我的眼线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曾经有一位店家听到温言叫他的妻子为骞骞。”

听到“骞骞”的那一刻,秦枭枭泪意汹涌,捂住嘴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崩溃,虽然不能完全肯定那一定是表姐,可是种种证据表明,静王妃极大可能是表姐。

她在这个世上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还有家人,太好了,她一定要把表姐从“牢笼”中救出来!

秦枭枭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流泪,但只要流泪那是非常让人生起怜惜之情的,就像现在的李旭尧。

他皱起眉头望向哭得十分可怜的秦枭枭,大脑里在天人交战,他非常纠结,一方面他不想自己再被秦枭枭所影响,对她一次又一次破例,变得不像自己。

可另一方面,他的心被一声声压抑破碎的哭声给揪了起来,十分疼痛。

最后是身体上习惯战胜了理智,他用指腹抹去秦枭枭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别哭。”

秦枭枭摇摇头,对李旭尧说:“放心,我没事。”

“旭尧,我想去后梁,我想知道静王妃到底是不是表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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