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平行时空的他们(三)
“翎,今晚你们是不是打算在那边过夜啊?”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南嘉与梅作翎视频通话,抱怨这四个男人一组局就玩疯了,不知道时间。
“看情况应该是了,因为我们四个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不愿意再移动,再移动,我们的爱车又要组队一起去大澡堂洗澡了,今晚你就暂时先自己睡吧,要注意安全哦!如果害怕的话,叫佣人去玩偶房里搬几个大玩偶来陪你睡觉。”
“哼!我才不需要什么大玩偶呢!因为我拐了杉杉来陪我,我只不过想要确认你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不然就妨碍我和杉杉同床共枕了。”
“哦?你居然拐了杉杉子来陪你啊?”
“聪明!有杉杉子陪你,我就不用担心了。”
这时,秦杉从洗浴间回到南嘉的房间,坐到南嘉身边,想要和她聊天,但看到南嘉正在和梅作翎视频,只能先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她刚坐下来不久,就听到平板那边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Oh my god!嘉嘉,快!快把平板移开,不然我要被群殴了!”
“怎么了?”
南嘉和秦杉觉得十分惊奇,南嘉原本和梅作翎聊得好好的,没想到正在后边喝红酒的华旭尧好像注意到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那眼神非常可怕,不过南嘉全部注意力都在梅作翎身上,她就算看到也以为是房间梦幻的灯光扫到某一处会反光的地方,反射出耀眼的光茫而已。
南嘉和梅作翎聊着聊着,一个惊讶地发现华旭尧突然朝自己走来,呃,不对,朝梅作翎走来,而梅作翎慢慢收起嬉皮笑脸的面孔,转变露出惊恐的神色。
因为他感到身后有一股非常浓重的杀气正在朝他袭来,他转过身就发现是华旭尧,他正带着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地气势向他走来,这架势说是要把他大卸八块也不为过。
在危险来临之际,智商突然爆棚的梅作翎回过头看向平板,终于知道华旭尧为什么会生气了,因为南嘉身边的秦杉,于是就有那段凄惨的喊叫。
南嘉来不及思考梅作翎为什么要叫自己把平板移开,因为可怕的华旭尧就像是恶鬼显现出它的真面目来,然后大开杀戒,她感觉自己正在看恐怖片,然后看到恶鬼出现的高潮片段。
其实不用梅作翎那段凄惨的喊叫提醒,她看到那么恐怖的华旭尧,她也会把平板给扔掉。
平板被南嘉给挪到了偏远的地方,被华旭尧吓着,还心有余悸的南嘉面向秦杉,看自己朋友那张柔美的脸庞来驱赶脑海中的那张恶魔脸庞。
“怎么了?发生事了吗?”
秦杉不明白梅作翎为什么会突然发出那么凄惨的叫声,而南嘉为什么突然将平板挪开,不和梅作翎聊天了。
“呃...”
南嘉刚想和秦杉抱怨华旭尧化身恶鬼来吓唬她和梅作翎,没想到就听到平板里出现梅作翎非常狗腿、讨好地求饶声:“唉呀,唉呀,兄弟,我没有看到,我真没有看到啊!”
“我的眼里除了我的嘉嘉外,其他人,无论是国色天香,还是沉鱼落雁,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你不需要那么生气嘛!”
可是华旭尧就是不相信梅作翎会一点也没有看到,他用死亡的眼神紧紧盯着梅作翎,梅作翎被这可怕的眼神看到大汗淋漓,受不了的他找自家亲亲女友抱怨到:“啊啊啊啊啊!嘉嘉,以后杉杉子坐在你身边,而你又在视频通话,麻烦多注意一些杉杉子,提醒她不要穿得那么性感出现在视频里,这里有个疯狂吃醋的家伙被醋意熏到发疯了,以为我是一个色狼!”
“哈?”
南嘉和秦杉听到梅作翎的哀嚎后,一致看向惹出祸事的打扮。
珍珠色的真丝吊带长睡裙,款式很正常,不松垮,也不露胸,挺保守的,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外套,遮住了手臂,最多是脖颈和锁骨处有裸露,其余都没有裸露的地方,不知道为何梅作翎会说她/杉杉穿着性感。
其实秦杉的身材非常好,加上她摘下眼镜,披散头发,将它全部拨到一边,刚出浴又微微带些水汽,柔美的脸庞如同娇艳欲滴的桃花,水眸迷离朦胧,造成整体的氛围感非常具有诱惑力,所以才会认为这样的打扮非常性感。
难怪华旭尧会那么生气,这不,还引来了喝得已经半醉不醒的司明,以为梅作翎看了不应该看的,对他实施“正义”的惩罚。
司明醉得东倒西歪,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梅作翎被迫受到了好多次司明的“投怀送抱”,还要被噪声和熏人的酒气折磨,让他火大。
梅作翎将司明这个酒鬼揪翻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整理自己被司明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满地对他说:“喂,我说司明,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旭尧一个人提醒我就够了,你来干什么嘛?喝你的酒去吧。”
南嘉和秦杉彼此对视后,无奈地耸了耸肩,都是黄色脑袋惹的祸。
“好啦,杉杉她说以后会注意形象的,不过,我认为杉杉的穿着打扮没有故意卖弄性感,你们会误会,是因为你们的脑子里被黄色废料给填满了,以后少看些十八禁的刊物,去寺院里静修,让纯洁干净的环境洗涤你们脑子的黄色废料。”
“翎,听到了没有,说得就是你,你给我去静心寺里静修,什么时候不再像那些东西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跟叔叔和阿姨说好了的。”
“哈~我...我冤枉啊!”
“我刚才一直看着你,都没有注意到杉杉子什么时候坐到你身边的,是旭尧突然像个煞神操着家伙要干一架一样,我才发现是什么导致旭尧变成这样的,要去静心寺的人应该旭尧才对,明明杉杉子的衣着没有问题,但他就是误会我看到不应该看到的。”
“哎~旭尧听到了没有,你这家伙应该去静心寺静修,清除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
“是西门他告诉我,说杉杉穿得十分性感,而你这小子还那么大大咧咧,不懂得避忌,我才会为了广大男性的脸面教训你的,希望女生不要以为所有男生都像你那样是一个大直男。”
华旭尧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自己失控的原因怪罪到西门玉郎身上,还说了非常不靠谱的话。
但在场的人都不会去细究华旭尧说的话有多离谱,因为在场的三个都是大醉鬼,南嘉全部心思都用在梅作翎身上,只对梅作翎的话感兴趣,会细究下去,而秦杉一直游离在他们之外,不参与谈话。
华旭尧这把火成功引到了西门玉郎身上,为了让自己不靠谱的话更真实,他还很腹黑地问醉到呈现一张懵逼脸的西门玉郎:“你说对吗?玉郎。”
被带进沟里的西门玉郎傻兮兮地说到:“对。”
梅作翎一听到是西门玉郎让华旭尧这个大魔王本质显露,差一点吓到他去上厕所,于是他“兴匆匆”地过去教训起西门玉郎,不仅是为了报刚才吓他之仇,连平时的私人恩怨和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一并算上。
梅作翎美滋滋地报复西门玉郎,“让你平时压榨我,让你平时压榨我,现在落到我手里了,算你倒霉!”
听到平板那边传来非常欢快的声音,南嘉知道他们玩疯了,也不打扰他们的雅兴了,最后她嘱咐梅作翎让他不要喝太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着凉了等等注意事项后,便挂断视频通话,然后开始和秦杉进行闺蜜之间的悄悄话了。
华旭尧一个人坐在那里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喝酒不但没有感受到轻松,反而让心中的郁闷加重了。
杉杉她对自己也太冷淡了吧?
他的声音可以通过平板传到她那边去,可是她却完全没有自觉,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将他忽视得非常彻底。
今晚的她一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先是被惊艳到,然后就是属于自己的私人珍藏品被人觊觎的怒感。
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玉郎和司明有没有看到这样的她,让他放心的是,他们顾着玩游戏,没有看到视频里的她。
但还有一个人,他别忘了,正在与南嘉通视频电话的梅作翎是看得最清楚的,怒火顿时冲上天灵,灼烧着理智,他失控地快步上前,将翎掀倒在地,然后将平板熄灭,将那梦幻诱惑的画面给消除,最后质问翎,他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如果有,就不要怪他不顾朋友之情,狠狠教训他一顿了。
杉杉对自己的态度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差,看来不能温水煮青蛙,要使用手段才行。
华旭尧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算计,他停止摇晃红酒,将它一干二净,非常地果断决绝。
华旭尧回来后的两个星期,秦杉因为忙于课业,对南嘉和F4下达命令,谁都不许打扰她,所以她已经没有去F4的大本营很久了。
南嘉已经忍不住打电话向她抱怨:“杉杉,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忙完课业了吗?”
“我想你了,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为何司明那家伙能见到你,我却被你制止,不能去找你呢?”
“那是因为司明他欠揍啊!你难道没有发现他成为熊猫人了吗?”
“有啊,我们都笑话他是不是又惹自家姐姐生气了,被教训得那么惨,没想到他脸上的杰作是出自你的手啊!”
“那个课业已经将我弄得非常暴躁,如果不快些结束它,我恐怕要去跆拳道社发泄才行,司明他罔顾我的警告,非要来打扰我,正巧撞到了我怒火旺盛的时候,所以他成为我的出气沙包,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我最讨厌在别人最忙的时候来打扰我,司明无疑是在我的雷点上疯狂蹦跶,所以不打他,很对不起自己。”
“教训得好!教训得好!让他破坏规矩去打扰你,要他捷足先登,比我快去见你,揍死他丫的!”
秦杉听得满头黑线,嘉嘉,你的小心眼可真是厉害啊!
“我已经忙完课业了,今天你可以来找我了。”
“真的吗?你终于出关了,那真是太好了,这一天我终于盼望到了,学校最近新开的餐厅,听说那里的菜谱非常精致,我们去试试吧?”
“好,我还有一节课。”
秦杉看了一下腕表,“大约十二点左右在那家餐厅会合吧?”
“好的!”
下课后,她就奔赴到南嘉约她的,新开的那家餐厅。
来到餐厅后,她就被正在播放的新闻报道给吸引住目光,新闻正在报道着:“唐门千金唐静和薛氏公子薛昱于昨日法国时间上午十点在卢瓦尔河谷—大露西城堡举行盛大婚礼”的全过程。
秦杉一动不动站在电视荧幕前,眼睛死死盯着“唐门千金唐静和薛氏公子薛昱郎才女貌,携手共同发展未来”的新闻标题,手因为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紧紧握起,牙关咬紧,周围人热火朝天谈论静学姐准备结婚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秦杉只想要确认一件事:静学姐要和其他人结婚一事,华学长他...他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秦杉想起刚回国的华旭尧,当时他给自己的感受不是得偿所愿的高兴,不是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希望,反而是心事重重的沉郁、迷茫。
再加上一次西门学长发来的那段视频里,自己看到平时洁身自好的学长居然熟悉地吞云吐雾,一瓶接一瓶凶狠地酗酒,灯光的迷离和烟雾缭绕环境中,学长的眉眼间不复清亮澄净,全是颓废和糜烂气息。
只有经过重大打击,才会做出反差极大的举动。他们会选择以烟酒为“特效药”,强行让流血的心伤结痂,让低落情绪高涨。
刚回来的时候,华学长并没有表现出不对劲的地方,大家都认为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那一次着实是吓到大家了,梅作翎学长、西门学长都关切地问华学长,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是因为F国那边的事吗?
可是华学长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就这样冷处理掉了。
一结合今天的新闻,再回想那天华学长突然不对劲的表现,她终于知道为何他会失态了,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是被淡淡的悲伤萦绕了。
原来他没有成功将静学姐留在自己身边,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自己却无能为力阻止。
“不行,要快点找华学长才行,希望学长他不要做傻事啊。”
秦杉立即去想华学长究竟会在哪里,他不可能到人群众多的地方,也不可能在F4大本营里。
“哪里是又隐蔽又安静,鲜少人知道,不会被人打扰,一般人也不会去的地方呢?哪里?到底是哪里?”
秦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地团团转,脑袋被浆糊糊住一样,乱七八糟的,不能冷静下来思考。
突然灵光一闪,秦杉想到了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地方。
森特大楼的天台!
那里是一般人不会去的地方,也鲜为人知,加上非常安静,很适合作为逃避疗伤的地方。
秦杉确认华旭尧可能在天台,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上天台。
秦杉虽然跑得很快,但没有流汗,只是吞吐间急喘的气息变得炽热,跑动时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视线,秦杉伸手将发丝拨到耳后固定住。
之后屏住呼吸地朝天台的栏杆处走去,期待能看见自己要找的人。
一看他果然在那里。
映入眼帘的是背影寂寥的华旭尧,秦杉从背后看不到他的手肘,说明学长此时是双臂交叉,左手握住右上臂,或者是右手握住左上臂,完全放置在胸前,呈现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这种姿势可以为自己增加安全感,抵御外界对自己施加的痛苦,也说明此时,学长正处于无助、彷徨的状态中。
十月份的天气,秋高气爽,太阳也不再是热情的“火辣女郎”,而是温婉的“大和抚子”,所以秋日午后的阳光是最舒适的,也最容易让人感到懒洋洋的。
而华学长的周围与这暖意显得格格不入。
秦杉默默来到华旭尧站立的栏杆旁,看着被艳丽的红枫叶,灿烂的银杏叶铺满的校园。
为什么如此温暖的颜色,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冰冷呢?
收回视线,望着从自己来天台这么久,一直默默站着,没有反应的华旭尧,秦杉心里阵阵发寒,这样的华学长很不对劲。
“学长,你没事吧?”秦杉小心翼翼地问,手心不禁有些沁汗。
像教堂里那些流泪的天使雕塑的华旭尧在秦杉对他说话的那一刻,被注入生机,他“活”过来了。
终于有反应的华旭尧侧过脸对秦杉说:“没事呀,为什么要怎么问呢?”
“我刚刚看到新闻报道,说...说...,说静学姐和薛氏公子今天上午举行婚礼,学长,你知道这件事吗?”
“看到静学姐结婚的新闻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很担心你,怕你做傻事,一直不停地在想你会在哪里,一直想,一直不停地想,也越来越着急..后来,灵机一动,我终于想到了天台这个地方,可能你会在这里,我碰碰运气,就跑上天台,看看你在不在。”
“幸好,幸好,你在,幸好,你没有事。”
华旭尧看着眼前的女孩,现在还能看出来她刚刚激烈运动后,脸色泛红,头发散乱的样子,说话还有些喘息,话语里满是担心自己的语气,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杉杉没有上来之前,他只感到全世界再也没有光明,一个人在黑暗中,茫然四顾,看不到前进的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法。
杉杉来找自己,说出担心自己的话后,那一瞬间就如黎明的光冲破黑暗的幕布,自己面前突然豁然开朗,他看见了名为“幸福”的彼岸。
突然感觉自己在天台发泄了一上午心中的怒气,很多余。
为什么要听司明的片面之词呢?
好像自己在关于杉杉事情上,总是失去冷静,看来自己真得栽在这个女孩身上了。
“我没事,别担心,其实你去找学姐的那天,学姐想要和我单独谈话的时候,学姐她已经向透露她可能要有未婚夫了,她还给我看,可能成为她未婚夫的男子,我觉得他们十分般配。”
秦杉很惊讶,学长对静学姐要结婚的事表现得十分冷静,并且最令她惊讶的是,学长很早就知道静学姐有未婚夫这件事情,那自己鼓励学长去F国找静学姐那不就是帮倒忙,令学长难堪吗?
学长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他从来都是宁愿自己默默地独自舔舐伤口,都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伤心,为的就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才会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秦杉是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难过。
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盈满了眼睛。
“对不起,学长,是我害了你。”
“你怎么啦?杉杉,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哭了?”
华旭尧看见带着哭腔和自己道歉的秦杉,心被揪起来,心情也跟着乱起来,很着急地想知道秦杉为什么突然和自己道歉,她没有原因要向自己道歉啊!
华旭尧想要向前靠近秦杉,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学长请暂时不要靠近我,听我说。”
秦杉稍微提高自己的声音,出声阻止华旭尧前进的脚步。
“好,好,我不靠近,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你说吧,我站在这里听着。”
“嗯。”
“对不起,学长,我不该劝你去F国找静学姐,让你原本怀着激动开心的心情去找学姐时,要直接面对学姐有未婚夫这样残忍的事实,我不知道你得知这个真相后,心情是不是很痛苦?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里,你是怎么样度过的...”
“你回来的那天,我感受你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明朗,就像一面明亮的镜子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还有,有一次西门学长发了你们去酒吧的视频给我看,我看见学长你喝了好多酒...吸~嗝..还...还吸了很多烟...嗝~....嗝...。”
秦杉已经开始抽噎,话都说不清楚了,眼睛红红的,晶莹的泪珠断断续续地落了下来。
华旭尧已经听清秦杉为什么会向自己道歉了,原来那傻丫头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以为自己最近不对劲是因为早知道学姐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而伤心。
所以这个傻丫头就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想如果不是自己鼓励他去F国,就不会面对这样的事实,而他就不会因为告白不成而因此变得颓废,回国后更是表现得与以前的他不一样。”
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傻得可爱,傻得让自己心疼。
这一刻他无比高兴,终于知道杉杉她对自己的感情原来是那么深的,那他那晚的演戏就非常成功了,他不用再被司明刺激,说杉杉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把他救上来.
司明的话其实仔细想想,根本经不起推敲。
不可否认杉杉是救了他,可是凭借杉杉那么讨厌他,她怎么会为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呢?
怕不是司明自己自作多情,添油加醋,脑补了许多根本没有的事情,将事实扭曲。
现在杉杉对他的关心和愧疚是真切的,是包含情感的,或许她还没有开窍,可是如果不是喜欢他,她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呢?
这是连翎、玉郎他们和自己一起长大,对自己非常熟悉的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自己在心态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可是他的不对劲不是因为追求唐静失败,而是他刚回来的那一天,看到如此变化大的她,变得美丽的她,以及司明有意无意的亲密举动,让他心底发寒,就像是有一件只有自己知道它是全世界最珍贵,无可替代的,一直独属于他自己的珍宝,有一天被人发现了它独一无二的价值,于是想趁自己不在时,占为己有的危机感,以及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杉杉至始至终都是关心自己的,也只有她才能感受得到自己不为人知的变化,她不喜欢自己,有人相信吗?
“如果不是受到了很大刺激,是不会靠烟酒来排解的,所以...所以...是我害了你,学长,是我让你沉迷烟酒这些害物里,对不起,对不起。”
秦杉一直认为华旭尧作为十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家教、家风非常严格,一定是洁身自好,不会让自己过早碰烟酒,所以觉得自己害得学长抽烟喝酒,污染阅历干净的学长。
在常人的认知中,烟酒一定会和纸醉金迷的生活扯上关系,烟酒就像毒品一样,一旦沾上,这辈子就别想戒掉,秦杉不想让华学长变成纨绔子弟,间接带坏好学生。
但秦杉不知道,豪门世家是一淌多么深的水,“一入豪门深似海”,这里面所有人都不会是良善之辈,所以过早与烟酒扯上关系不足为奇。
有些人小小年纪,可是他们的阅历比成年人还要丰富。
华旭尧虽然在男女关系方面非常干净,但烟酒这两样东西他早已经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存在了。
所以秦杉把华旭尧想得太美好了,难怪还被奸诈狡猾的他给骗走。
秦杉捂住自己的嘴,将哭泣的声音遏制在嘴里,不让发出声音,将道歉的话说完后,她自知无脸面对学长,于是背过身子,微弓着身,安静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华旭尧再也忍不住大步向前,双手扶住秦杉哭得有些颤抖的肩膀,大力却又恰到好处不伤到秦杉的力道,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没有眼镜遮掩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红红,清艳的脸庞略显苍白,平添一份楚楚可怜的感觉。脸上有着被刚才自己的动作吓到惊讶的表情,白如雪的脖颈因为紧绷此时正泛着胭红,青青的血管也能窥见。
华旭尧定定看着秦杉,不放过秦杉脸上的任何变化,心中的疼惜不断扩大。
秦杉不敢和华旭尧对视,便低下头,垂下眸。
华旭尧一把将秦杉拥入怀中,臂弯绕过秦杉的手,紧紧环住纤细的腰部,还将秦杉的身子往自己身上提一提,更靠近自己,自己的另一只手抚摸着秦杉的头。
“别哭,别哭了,傻丫头,不是来安慰我的吗?怎么就把自己弄哭了呢?”
华旭尧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抚摸秦杉的头发,慢慢让秦杉的情绪冷静下来。
“你不要自责,其实我看到学姐的未婚夫时候,并没有感到任何妒忌的感觉,反而为学姐感到高兴,因为她有这样对她好的人陪在她身边,爱护她,这一刻,我知道,我以前对学姐的并不是爱慕和喜欢,是对大姐姐那样的依赖和崇拜,因为小时候静学姐对我照顾有加,所以自然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喜欢学姐的。”
“你知道吗?我是爷爷带大的,他一直以继承人标准来教育我,他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从不会反驳,再苦再累,也毫不怨言,因为我知道,爷爷之所以严格要求我,是为了我好。”
“我从来都是按照爷爷的意愿做事,不合他心意的,我都不会做,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按照过自己的想法去行动。”
“你鼓励我,要我问问自己的心究竟想做什么,要我勇敢地随心出发,这其实是对我一个大的考验,只要我跨出这一步,我就得到成长。”
“这次的F国行,我收获了很多,杉杉,你是在教我如何成长,而不是害我,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反过来,我要向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杉杉,让我学会了只有遵循自己的内心,不要压抑自己,这样才能掌握自己,自己才能成长,而不是一味依赖爷爷的指示做事,做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秦杉听完华旭尧的话,知道学长并没有怪自己反而还要谢谢自己,内心的愧疚淡去了一半,又是惊讶又是开心,但还是不放心的再问一句:“学长,你真得不会感到伤心吗?”
华旭尧好笑又带了些宠溺的语气回答:“早就不伤心了。”
怎么可能会伤心呢?
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在得知你如此关心我,担心我,选择来找我的时候,被司明激怒的情绪早已不在了,开心伴随而来。
“所以你这个傻丫头是不是可以放心了,是不是可以不要哭鼻子了?”
秦杉想到自己刚刚哭鼻子的窘态,脸一红,头脑发热地将自己全部埋在华旭尧的胸口里,虚虚抓着华旭尧腰间衣服的手,也更加用力地抓着了。
华旭尧看着秦杉害羞的将自己的脸埋在自己胸口的样子,心里发痒,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彼此再也不分开的念头。
秦杉听见一阵清朗的笑声,自己紧挨着的胸口也被带动起伏,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快速地将自己和华旭尧分开,想立刻找个角落躲起来,狂敲自己的脑袋,问自己的脑袋是被猪油蒙住了吗?做出这种糗事来。
华旭尧感受暖意突然离开自己胸口,一时不适应,看到秦杉想要逃避自己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和占有欲极强的情绪,以后不会再让杉杉推开自己的怀了。
他立刻将秦杉的头按回自己的怀里,侧脸贴着自己的胸口,用委屈的声音对秦杉诉说着:“杉杉,我其实还有些郁闷,有些伤心,需要你的安慰,你能不能像这样,给我一个拥抱呢?”
华旭尧的话瞬间勾起了秦杉的悔疚感,管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安慰学长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秦杉紧紧怀抱着华旭尧的腰,但觉得这样的安慰还不够,于是她将右手往上,来到背部,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
“学长不要伤心了。”声音飘渺中带着丝丝点点的蛊惑。
华旭尧更紧地拥抱秦杉,将自己的下颌贴着秦杉的头顶,享受地闭上眼睛,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向秦杉说:“就这样安静地待在着,好吗?”
秦杉点点头。
这时远处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紧紧拥抱的他们,有点点血花在地上绽放。
“电影”就此播放完了,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华旭尧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人。”
司明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那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司明扬起极为嗜血的笑容,他扬言:“当然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人,再狠狠教训华旭尧一顿啊!”
“好!有骨气。”
那道诡异的声音消失后,司明也从昏迷中醒来,探望他的人不计其数,但都被隔绝在外面大厅里,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昏迷中做的那个梦,他记得十分清楚。
司明死死盯着一处,放狠话道:“华旭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