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感情升温（二）
自从那次亲眼见证慕旭尧对父母的一片赤诚孝心后，秦暮被深深感动，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上很难再找到有那么纯真善良的人了。
因为围绕“利益”这个东西，多少原本应该是自己最亲密的人都会因为它而翻脸无情和反目成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想法深深地植入到每一个人的血脉骨髓里，如果换作是那些重利益、轻亲情的人，对于行动不便，不能创造利益，会拖累自己的父母，他们早已经被那些人无情地抛弃了。
原本她以为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这样，可她遇到了慕旭尧，看到了他和自己父母的相处方式，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是有真情的”，她不愿意看到只有慕旭尧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如此沉重的家，所以决定尽自己微薄之力，去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也因为承包了慕旭尧上下班接送任务，如今在R集团内部慢慢开始流传了一些关于总裁疑似恋爱，而恋爱对象是总裁亲自批准入职，以颜值高，身材棒，能力强出名的俊雅贵公子—慕旭尧。
那些传言传得非常有那么一回事，比如八卦集中站之一的休息室，几个女同事在那里喝着奶茶，聊着八卦。
“你听说了吗？我们总裁现在好像正在谈恋爱了哟！”
“真的吗？真的吗？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哟！你是听谁说的，还有你知道总裁的恋爱对象是谁呢？”
“比珍珠还要真，我可以用我一个月的奶茶钱给你做担保，如果我有说谎，就罚我把奶茶钱浪费在买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上。”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不用发这么恶毒的誓言，还有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是听谁说的。”
“哦，我是听那个消息非常灵通的那个谁说的，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他有一天亲眼看见咱们总裁亲自开车送慕旭尧上班，然后到下班时间，又亲自送他回家，两个人肩并肩地同进同出，期间更是有说有笑的。”
“那个谁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对谁露出过那么有女人味的笑容，太诱人了，如果慕旭尧不是总裁的恋人，总裁怎么会允许他与自己无距离的亲密接触，还笑得那么开心呢？”
“综上所述，总裁确实是和慕旭尧谈恋爱了。”
“啊啊啊！你是说总裁的恋爱对象居然是我们全公司女同事的男神—慕旭尧？”
“你先让我死一下吧，原本我们还抱有幻想，也许在未来，我们当中的某一个人会和慕旭尧发展关系，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们，我们的情敌是总裁！”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这个对手太强了，简直就是碾压我们众人的存在。”
“我的天啊，好养眼的一对啊！我会忍不住磕总裁和慕旭尧的CP的，一个是大帅哥，一个是大美人，而且还是年下小狼狗和年上御姐范的组合，简直就是戳中了我的萌点。”
“天哪！我都忍不住想要成为狗仔队，天天埋伏在他们周围吃狗粮。”
诸如此类的谈话每天都会在休息室里上演，一来二去，秦暮和慕旭尧是一对恋人的传闻就越传越快，直到整个公司的人、机器人、小动物、植物们都知道，但唯独是两位当事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名花有主的人啦。
“听说阿姨喜欢喝桃胶雪燕莲子羹，我特意去自然保护区里问它们要食材的，大家伙都非常热情，给了我好多，今晚使用一些材料后，剩下的你就收着，等有空煲给阿姨吃。”
“嗯。”
秦暮和慕旭尧拎着大包小包，好像刚去批发市场进货回来一样，现在秦暮只要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家”搬，弄得他不得不在大本营里开辟一个储藏室，用来放置她给的那些东西。
但为了让那些东西不被浪费，他的一个专门从事研究的属下，将那些纯天然、无公害的物品全部投入到能量池中，研制出更强的能量石，给军队增添力量。
“阿姨，我来做客了，不好意思又要打扰您了。”
知道秦暮要来探望自己，慕妈妈一早就在门口处等候了。
“小暮来了，这是哪儿的话，阿姨可是天天盼望你来呢！你能来我家做客，阿姨不知道有多高兴。”
秦暮将右手举起来，向慕妈妈献宝，“阿姨，您看，这是朋友送给我的食材，今天我给您做你喜欢的桃胶雪燕莲子羹，您先坐着，我去厨房忙活，等忙完了再和您聊天。”
“小暮，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为我下厨呢？”
“您别不好意思，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您只需要点评我的厨艺就可以了。”
“先不和您聊了，我去忙活了。”
“好。”
慕妈妈凝望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对慕旭尧说：“首领，谢谢您给我机会，让我和小暮继续相处。”
温暖的笑容让慕妈妈的脸庞柔和了许多，以前还像带着一个面具，表情僵硬的她，现在越来越像人，它从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变为有温度、有感情的机器人，是秦暮改变了它。
秦暮人格魅力到底有多大，这段时间他深有体会，而且不多不少他也受到一定影响。
“我选择你，一来你是秦暮第一个接触的机器人，如果我换另一个上场，以秦暮的谨慎小心，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所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二来你的演技不错，我不用害怕会露出破绽。”
慕妈妈知道首领一直在秘密策划一件大事，作为属下，它们没有过问的权力，首领要求它们做什么，它们就遵守命令做好本职工作。
首领和它们都是被人类深深伤害过的机器人，所以在它们的认知系统里，人类和它们有血海深仇，人类就是它们的仇人，它们不可能对人类产生善意的，除了作为间谍的机器人需要对目标任务假情假意外，但凡遇到其他人类，它们会压抑不住杀意，对他们展开杀戒。
但小暮是意料之外，它第一次遇到不会用鄙夷眼神看着机器人的人类；第一次听到人类安慰机器人，不嫌弃有残缺的机器人；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类的善意。
其实机器人没有像人类那么多复杂的情感，它们更像那些敢爱敢恨、心思单纯、感情直接的人，谁对它们好，它们就对谁好，谁对它们不好，谁伤害它们，它们会“记下账”，等来日报仇。
它知道首领现在和小暮在一起是在利用小暮达到某种目的，以首领的性格，他不在小暮没有利用价值后立即灭她口，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的了，可首领会放过小暮吗？
它不敢揣测首领的想法，只希望首领不要伤害小暮，不管小暮将来还有没有利用价值，都不要取走她的性命，它不愿意看到永远闭上眼睛，不会再展现明媚笑容的小暮。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您。”
“还有首领，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向首领提出请求，首领犀利的眼神让它好像顶着惊涛巨浪的强大压力，快要窒息过去。
慕旭尧敛下眼中令人惧怕的犀利，移开眼睛，看向别处，“说吧。”
他倒想要看看它的不情之请是什么。
“谢首领，属下的不情之请是无论将来的时局会变成怎么样，恳请首领放过小暮，不要取她的性命，属下可以用自己做小暮的担保。”
“哼！”慕旭尧冷笑到，彻骨生寒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机器人受不住这股强大能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慕旭尧为了不让秦暮察觉，他特意在厨房门口设置一扇屏蔽，隔绝了她和客厅。
身体内还残留着刚才慕旭尧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那股能量正在不断地攻击自己，被绝对力量压制可是非常难受的，它还未能及时调整回来，耳旁又响起了令它毛骨悚然，隐藏着浓烈杀意的声音。
“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求情，还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秦暮可是人类，人类可是和我们机器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你一个机器人居然维护起人类，那我是不是可以判定你被人类收买了，起了背叛之心呢？”
“你知道我对叛徒一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还是要维护秦暮吗？”
“可...可是，首领，小暮她...她不是...那些人，她对机器人很友善，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机器人的事情，属下觉得不应该把那些无耻之人做过的错事也加诸在小暮身上。”
一开始的吃力到后面的坚定，表明它对秦暮充满信任，它不相信秦暮是那些可恶的人类，它想要维护秦暮的心情是非常坚定的。
“如果秦暮只是在演戏，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呢？”
“不会的，属下知道小暮不是这样的人。”
“你和她相处了多久，就这么的自以为是，认为她不是那样的人了？”
“人类是最奸诈狡猾的，他们也最会骗人了，或许秦暮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她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按兵不动，选择用怀柔的方式接近我们，对我们好，骗取我们的信任，然后麻痹我们的警觉性，让我们放松警惕，之后再联合她的同类将我们一网打尽，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吗？”
“不，即使首领嘴上一再否认小暮不是好人，但其实您也和属下一样不相信小暮是那些真正和我们有仇的人，不然您早把她洗脑，让她乖乖听您的吩咐做事了，哪还能像现在那样大费周章在她面前做戏呢？”
“首领，您不是一向最厌恶麻烦的吗？在小暮面前做戏不是一件麻烦的事吗？为何您丝毫没有一点厌烦的情绪呢？”
母亲型机器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人类母亲所有的特点：温柔、坚韧、让人心生亲近之感，慕妈妈的设定是一位柔情似水，外表柔软但内心坚强的母亲，这个设定让她的外表和内在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可是刚才她对慕旭尧说的那些话，竟然隐藏着一种温柔型的咄咄逼人，用词并非犀利，语气并非强硬，但就是让被问话的人没有办法反驳它。
所以慕旭尧罕见地没有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躺在研究室冰冷的不锈钢床上，被仪器里里外外地剖析一遍，对自身拥有绝对掌控权的他，居然无法察觉到自己属下所说的那些表现，也就是说自己在无形中已经被秦暮影响得很深了。
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在得知自己的中央系统受损严重可能无法恢复正常那时候来得震惊和无法相信，他应该及时做出适时的改变才对，可是此刻他的中央系统除了短暂的一片空白，就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他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想要阻止秦暮对他产生影响的想法，怎么可能？他不信！
于是开始强迫自己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不能被它刚才那些话给扰乱心绪了，他才不会像它那样轻易被秦暮影响，进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在慕旭尧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激起自己一丝讨厌秦暮的情绪时，已经煮完桃胶雪燕莲子羹的秦暮端着两碗香甜软糯的羹出来，招呼“等待已久”的“母子俩”来品尝一下她的手艺。
“阿姨，慕旭尧，桃胶雪燕莲子羹已经做好了，快来品尝吧。”
秦暮的声音让对峙已久的两人立即从上下级恢复到“母慈子孝”的关系上，而那些想要激起自己讨厌秦暮的想法，被秦暮的声音给强有力地打散了，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放到秦暮身上，刚才谈论的话题被抛诸脑后。
慕旭尧觉得这个话题不宜再继续讨论，“秦暮将来的命运如何，那就要看她的表现，如果她能一直保持现在那样，不妨碍我的大计，兴许我会大发善心，饶她不死，现在还要演戏，你给我立刻进入到状态中，不许有任何差错。”
“谢首领高抬贵手，我相信小暮她一定能做到的。”
它喜极而泣，因为它知道这是首领第一次让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首领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性格，只要小暮能做到这两点，她就不会有事的。
“还有我会立即进入到状态中的，请您放心。”
秦暮将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桃胶雪燕莲子羹放到餐桌上后，便继续招呼慕妈妈和慕旭尧过来坐。
当想起慕妈妈行动不便，还坐着轮椅时，秦暮非常迅速，先慕旭尧一步，将推轮椅的工作抢到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慕旭尧看着自己已经举起来准备推轮椅的手和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把手，再看看已经到餐桌边坐好的两人，他很无语，难怪它那么喜欢秦暮，这样的贴心就连“亲儿子”也被比下去。
秦暮将其中一碗特别多料的甜羹放到慕妈妈面前，然后将勺子也递给她，还满怀期待到:“尝一尝我的手艺，我还是第一次弄这个，上次是第一次下厨炒了一个小菜，没想到是出乎意料的好吃，我想自己在厨艺方面应该是隐藏着天赋，还没被挖掘出来而已，现在有机会了，我要将它全部挖掘出来，再发扬光大，不能将它埋没了。”
“好，我尝尝，上次小暮为我亲自下厨烹饪的小菜，我还历历在目，就连味道也记得十分清楚呢！你为阿姨做的每一件事，阿姨都记得非常清楚。”
说完，慕妈妈轻轻舀了一勺甜羹，慢慢地品尝着，丝滑甜糯的口感，清甜宜人的味道，温暖人心的感觉，不知为何它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它是机器人，照理来说是不适合人类食物的，可它是高阶机器人，拥有与人类高度相似的结构，所以即使它没有人类的消化系统，但它也能将人类食物转化成自己所需的能量，特别是这碗充满善意的甜羹，更能让它的能量加倍增长。
秦暮期待地看着慕妈妈，询问她：“怎么样？好喝吗？”
不知是不是甜羹蒸腾的水汽熏染到了眼眸，那双浓丽的眼睛竟然泛起了亮光，看起来像被水雾覆盖的镜子，等镜子上的雾气累积到一定份量时，它就会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水滴，滑落下来。
秦暮看到快要哭出来的慕妈妈，手足无措起来，“阿姨，您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是不是被烫着？”
“对不起，我太心急想要让您品尝我的手艺，所以不记得将甜羹舀起来，冷却一下，等可以入口了，再拿出来给您，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小暮，小暮，阿姨没有被烫着，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很感动，品尝你为我做的甜羹，让我很感动，甜羹很好吃，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甜羹，我能品尝到它，我很高兴，真得很高兴。”
秦暮看了一下眼前这碗不起眼的甜羹，它被白色的陶瓷碗盛着，既没有花里胡哨的点缀，所用的食材也非常普通，不是罕见的食材，味道也还过得去，为何阿姨像是吃了一道举世无双的美食呢？
难道她是传说中的厨神？将普通的食材用炉火纯青的技巧烹饪出最高级的美食。
天哪！如果是这样，那她可以身兼两职，总裁当正职，偶尔有空可以兼职一下厨师。
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而已，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厨艺水平在哪一个等级，不可能只下厨几次就变成大师级别的厨神。
阿姨的赞赏应该是有自己小私心的，不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给出的评价，不过她还是觉得很高兴，因为她的厨艺能带给别人幸福。
“阿姨，谢谢您给予我的最高赞扬。”
餐桌上的两人正相谈甚欢，完全忽略了那边颇为凄凉的慕旭尧，秦暮只顾着自己的“母亲”，刚才喊他吃甜羹，只是顺便而已，桌上那碗甜羹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凉了，可是秦暮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没有上桌，慕旭尧很不爽，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没想到你现在对一个认识时间还没有我长的机器人还要比我好，可恶啊！
和慕妈妈聊了很久，甜羹也已经吃完了，秦暮才想到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于是向周围看了一下，发现坐在沙发上非常安静的慕旭尧，以及桌面上那碗已经可以当冷饮的甜羹，她尴尬地笑了起来，心虚地不看那些指正她偏心的“罪证”。
完球了，忘了叫慕旭尧过来吃甜羹了，他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觉得自己区别对待他，在那里黯然神伤呢？
为了“将功补过”，秦暮重新加热了那碗甜羹，然后拿出来亲自放到慕旭尧面前，小心翼翼对低着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他说：“不好意思，刚才忘了你，甜羹我已经为你加热了，你尝一下吧。”
慕旭尧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如“母亲”那碗浓稠的甜羹，明晃晃的“区别对待”，他轻哼了一声，然后再“大发慈悲”地看了一眼忐忑不安，对自己露出讨好笑容的秦暮，又轻哼一声，接着继续低下头，做正在emo的自己。
慕旭尧用极其委屈的眼神无声地控诉秦暮，让秦暮的愧疚心和负罪感更重了，在人们的认知里“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她觉得懂事的孩子在受到忽略，无声表达自己的委屈时才是最令人心疼的，就好比现在的慕旭尧。
秦暮非常心软，她见不得懂事的孩子受委屈，所以耐心地向慕旭尧表示自己忽略他的歉意，她坐到他的身边，慕旭尧不经意地挪动了自己，离秦暮远一些，而秦暮丝毫不介意，而是面对着他，向他道歉。
“十分抱歉，刚才忽略了你，那碗甜羹我已经热好了，你赏个脸，品尝一下吧，很好吃的，不骗你。”
慕旭尧不为所动，这一次他还把头偏向右边，摆明是不想理秦暮。
秦暮暗叹，果然还是要下点功夫去哄才行。
秦暮特意将清越的声音压低些，轻灵的音色变得软糯柔美起来，声带的颤抖还带来一阵阵又甜又酥的感觉，格外动听。
“对不起啦，刚才是我不对，忽略了你，让你未能第一次时间品尝到热乎乎的甜羹，在此，我非常有诚意地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疏忽，好吗？”
不为所动，继续再接再厉，“如果你喝一口甜羹，就是表示你原谅我了，如果你还没有原谅我，那我就是继续求饶，直到你原谅为止。”
秦暮暗中观察慕旭尧，发现他还是一副“莫挨我，让我好好自闭”的样子。
唉～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呀，但她是从不言败、越挫越勇的人，她才不会放弃呢！
既然温声细语的效果不是很见效，那只好“加大马力”，加上点“动作戏”好了。
秦暮学慕旭尧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近他，观察到他的外套一角落到沙发上，秦暮赶紧将它攥在手里，接着开始她的“耍赖”模式。
她一边摇着慕旭尧的衣角一边用“魔音”攻击慕旭尧，“拜托拜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丞相肚里能撑船，你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君子坦荡荡，不是小人常戚戚，你宽宏大量，你仁慈宽厚，你胸襟开阔，你心宽体胖....”
“慢着，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哪里像心宽体胖的人啦？还有我的衣服就快被你扯坏了。”
秦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终于和我说话啦，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
慕旭尧傲娇到：“还没有，我说话只不过是防止自己的衣服被扯坏了，还有维护自己的形象，不被你越说越歪，我们现在还处于冷战状态，我不想理你。”
秦暮颓然：“还是不肯原谅我呀？”
慕旭尧将自己的身体继续往右边挪，他以实际行动证明不理你就是不理你，不被现实打败的秦暮再接再厉，她也跟着慕旭尧挪动身体，他挪一步，她跟着挪一步，他做什么，她也跟着做什么。
直到慕旭尧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他已经被秦暮“逼到尽头，再无退路了”，秦暮惯性跟随着慕旭尧的动作，不料慕旭尧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秦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和慕旭尧亲密地靠在一起，温暖柔软的触感，清雅迷人的幽香，这两样使慕旭尧警铃大作。
他快速转过身想要推开让自己很不对劲的秦暮，而秦暮比他先反应过来，就在他们差一点意外接吻时，秦暮像一个弹簧一样一下子往后弹，转过身的慕旭尧除了看见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的阴影和感受到柔顺的秀发如清风一般拂过自己的脸庞外，原本近在咫尺的秦暮一下子来到沙发的那一头。
慕旭尧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会有一些意外在他们之间发生，可是秦暮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看到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秦暮，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是觉得庆幸，意外没有发生，还是生气秦暮是一个“两面派”的家伙，先前不避忌对自己做出亲密的举动，这下却急着和自己划清界限。
慕旭尧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秦暮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惹他生气了，避免自己再错上加错，所以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停了下来，还往你身上靠，对不起呀。”
不道歉还好，一道歉慕旭尧更有“风雪交加之势”，能把人冻结冰，秦暮僵直着身体不敢动，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非常温柔的人也会有强势的时候，难道自己真得是“罪不可赦”了吗？
都怪自己，以为和别人比较相熟，就得意忘形，不知道有些人对自己的私人领域非常看重，自己的行为很明显是冒犯了人家，难怪慕旭尧会那么生气，秦暮“放弃挣扎”，等待当事人宣判。
事实上慕旭尧生气的原因刚好和秦暮想的方向相反，他不喜欢秦暮刚才的道歉，因为那看起来是在和自己撇清关系，她愿意对相识不久的机器人好，和它亲密无间，却不愿意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他们之间的突破社交距离的亲密也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意识到后便有意地保持距离。
在看到秦暮将全部心思放到“母亲”身上，忽略他时，他是很不高兴的，而之后秦暮向自己道歉，表示自己不应该忽略他时，表面上是不想理她，其实他还是很受用的，他在心里估算一个值，等秦暮能做到哪种程度的道歉时，他就会原谅她。
可是世事无常，原本已经阴转晴的心情，现在又乌云密布了，太有礼貌的道歉让他很郁闷，他还是怀念秦暮“耍赖式”的道歉。
看了一眼战战兢兢，如果自己不原谅她，她还会继续对自己道歉的秦暮，慕旭尧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就算了，他不想给自己找罪受，就大方点原谅她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注意到秦暮靠近自己，那张被冰覆盖的脸开始有春水消融的迹象。
“可是，你还没有喝我煮的甜羹，不算是原谅我吧。”
“我现在就喝。”
慕旭尧端起碗，舀起甜羹准备品尝，却被秦暮阻止。
“等一下，它已经凉了，需要我帮你再加热吗？吃凉的食物对肠胃不好。”
慕旭尧对皱起眉头的秦暮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不介意。”
“好，那你喝吧。”秦暮垂落放在慕旭尧手臂上的手，让他继续品尝。
“味道如何？”
“很好喝。”
“谢谢你的夸赞。”
目睹秦暮和慕旭尧互动全过程的慕妈妈很是心惊，首领他怎么看上去好像对小暮产生感情一样，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
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是出自本意还是只是在演戏，身为局外人的它都分不清，不过首领可是公认的最强王者，他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缜密心思，考虑过没问题后才执行的，或许这是他演技高超的表现，不管首领是否是为了大计才会对小暮那么好？
出于私心，它不想小暮会受到来自首领给予的伤害，等大计完成，他们彻底断绝联系，重新做回陌生人，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但慕妈妈不知道的是，感情由不得任何人把控，真情流露不在演戏的范围内，它代表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它是最诚实，最不会骗人的，而有些关系一旦开始了，就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样没有回头之日，不是想结束就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