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得知

秦宛向天下宣布自己怀孕时，叶旭尧正好和师父外游学习不在大越。

等他回到大越时候，秦宛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现在即使再宽松的襦裙也遮掩不了愈发大的肚子，加上秦宛的身子天生比寻常女子要更苗条，所以更衬得肚子之大。

宽敞的马车里，一张小方桌上，摆放的热茶香气氤氲，中间的香炉飘着淡雅清新的香气，莹白如玉的手指时不时拿起小紫砂茶杯，然后再放下，车内非常安静，只能听见翻书页的“沙沙”声。

叶旭尧在翻着与师父出外游学收集回来的民间医学杂记，里面不常见的医治方法值得细细研究，如果条件允许还可以将它们系统整理，方便有更多的医者去了解。

因为看得十分认真，叶旭尧的眼睛开始出现一阵阵酸痛，他放下手中的医书，轻轻揉按了几下睛明穴，缓解一下酸疼。

这时街上人来人往的声音涌入耳里，叫卖声、说话声、吃东西的声音、人走路的声音、马车来往的声音等等络绎不绝，京华城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繁荣。

叶旭尧非常喜欢这种烟火气息，平凡却幸福。

忽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侍童向叶旭尧禀报：“公子，前面有小贩不小心将自己的商品撒在地上，现在正在匆忙地捡着，小贩对我们说抱歉，需要我们在原地等一会儿。”

“好，叫那位小贩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慢慢等。”

侍童回答：“是，公子。”

叶旭尧继续看起医书，这时不远处一座茶楼里，人群拥挤，一位赫赫有名，嘴才了得的江湖百晓生正在侃侃而谈说起他知道的事情来。

“话说咱们的万寿公主，那可是真是了不得的女子！”

“据我所知，千百年来能得到神明赐福的幸运儿，那是五根手头都能数的过来，而咱们大越建国八十多年来，未曾有过这样的幸运儿。”

“而这次万寿公主得到送子娘娘赐福，赐予她贵不可言的麟儿，虽然万寿公主怀孕了，但这一胎却不仅帮她度过这次的谣言之难，而且还为我们大越积福。”

“要知道“神明赐福，惠泽天下”，只要不冲撞被赐福的贵人，而是礼待她，那么咱们也能沾染神明的福气，这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万寿公主给咱们大越的...”

“还有咱们的万寿公主还是一位女中豪杰，不为情所动啊，居然向天下宣布不再选任何男子做夫婿，听说是为了击破谣言里说她贪恋的男色的污言污语，也是为了能一心照顾贵子，已经分不出心来经营夫妻之情了，在下实在是佩服公主的。”

江湖百晓生的声音有力且洪亮，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听到，叶旭尧恰好听到了，他错愕地愣在那里，耳旁还残留着江湖百晓生说的话。

话语里“得到万寿公主送子娘娘赐福、贵不可言的麟儿和万寿公主怀孕”这些刺耳的词语让他震惊到连手中的医书掉在地上。

侍童喊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宛宛她....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他在离开两个多月时间里，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啊！

不行，他要找宛宛，他要亲自确认她是不是真得...真得怀孕了，除非眼见为实，否则他不会相信其他人口中的话。

对，去找宛宛，即使付出极大代价，即使被她厌恶，他都要去找她，因为他很想念她，也接受不了她怀孕。

他觉得宛宛如果真得像说书先生那样说得，那不只和那场谣言有关，还会和徐怀璟有关呢？

其实那天宛宛狠厉决绝地赶走自己后，他虽然大受打击，但头脑仍然保留一定的清醒，他发誓一定要还宛宛清白，于是开始暗中调查，后来发现种种线索和证据都指向永福公主秦芷。

叶旭尧惊讶永福公主秦芷已经被陛下打入冷宫了，还死不悔改，还想着害人。

叶旭尧将收集到线索摆放在一起，仔细思考永福公主一而再，再而三陷害宛宛的理由是出于什么。

后来他得出两点：

第一，是因为宛宛的皇姐，定安公主。

定安公主一直是皇位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如今还被陛下立为皇太女，已经向所有人表明定安公主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此举让觊觎皇后之位的永福公主大受打击。

当初玉郎君谋反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不满皇太女之位给了定安公主，让自己的女儿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

可惜玉郎君的谋反计划被宛宛阻止，他和参与谋反的族人一起被陛下处死。

永福公主虽免一死，但也被打入冷宫，被判终身监禁，空有公主名号，无公主之实。

以永福公主被玉郎君从小培养出的强大的野心，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永福公主不能直接陷害定安公主，但可以选择对定安公主的同胞妹妹—宛宛下手。

以前宛宛的名声就已经被玉郎君和永福公主损害过一次。

虽然宛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卧薪尝胆，借力打力，顺势而上，收集玉郎君犯罪证据，她本人并非如谣言所传那般不堪。

但由于以前陷害的时间太长，所有人对谣言深信不疑，即使宛宛做出改变，但对于扭转那些人对她的看法，接受真实的她，还是很吃力。

所以永福公主就抓住这一点，故技重施，再次放出损害宛宛个人声誉的谣言。

让宛宛刚有好转的名声再次受到打击，大部分还处于将信将疑阶段的人，会再次被谣言欺骗，认为宛宛就是谣言所说的那样不好。

如果宛宛真得是谣言所说那种人，那么其他人就会先入为主，也认为胞姐定安公主也是这样人。

百姓和大臣可不希望未来的君主是一名沉迷男色、荒淫无道的人。

这样，定安公主在百姓和大臣心目中的形象会变差了，百姓和大臣就会倒戈支持家世地位仅次于皇君的玉郎君的女儿永福公主做为下一任君主。

第二个理由，让叶旭尧感到愤怒和膈应，那就是永福公主一直对自己有意思。

但他喜欢的人是宛宛，所以永福公主又多了一个对付宛宛的理由。

在未选驸马前，永福公主曾找到自己，对自己说，她想选自己做驸马，她夸赞自己每个方面都是所有男子中最出众，最优秀的，和她最是般配。

可他不喜欢永福公主，所以就用“他的婚姻是由皇后做决定，自己和家母都不能做决定”为理由拒绝了永福公主。

其实自己说得是真的，自己一出生后就被陛下看中，内定自己为她那两位嫡出公主的夫婿第一顺位候选人。

也就是说他未来的妻子要么是定安公主秦毓，要么是万寿公主秦宛。

但自己曾拒绝和宛宛赐婚....那么陛下可能最终会为自己和定安公主赐婚。

这也是自己现在正在努力挽回的事情，他爱的人是宛宛，他只愿意做宛宛的夫君。

不过好在他知道定安公主对自己并没有意思，他不用担心陛下会错点鸳鸯谱。

永福公主在自己这里碰壁，所以后来她亲自面见陛下，向陛下请求让自己做她的驸马。

但陛下并没有答应，反而立即为永福公主和慕尚书之子慕秋雨赐婚，让慕秋雨成为她的驸马。

永福公主有反抗过，但陛下不理会，坚持己见。

后来永福公主好像知道反抗无效，便接受了事实，接纳慕秋雨做为自己的夫君，不再来找过自己了。

但他了解永福公主的为人，她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不过出乎自己意料的是，永福公主好像真得放弃了。

他也就此忘记永福公主曾让自己做她驸马的事了。

直到他为了宛宛去调查永福公主，才知道她纳了一位长相有几分像自己的小侍，对那个小侍极尽宠爱，驸马慕秋雨婚后就被冷落，自己才知道永福公主对自己仍然死心未泯。

宛宛早前对自己的热烈追求，以及自己只对宛宛展现的特殊，恐怕永福公主全部看在眼里，她早就把宛宛视为情敌。

所以两次制造谣言直冲着宛宛来，除了为了皇后之位，还为了报复宛宛的夺爱之恨。

虽然叶旭尧手上有永福公主的犯罪证据，但毕竟永福公主是陛下的亲生女儿，那次谋反，陛下都可以饶永福公主不死，所以叶旭尧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等一个成熟的时机，可以在皇后面前揭发永福公主是第二次发布谣言的始作俑者。

这次他外游，并没有不关心京华内发生的事情，他留有眼线在京华，及时向他汇报京华的近况。

听闻有关宛宛的谣言传得非常广，已经到了严重的程度，所以他就想着外游结束后，就向陛下揭发永福公主的阴谋。

但没想到刚回来的他居然听到了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消息。

不用他出手，宛宛已经想好了解救方法，成功扭转局势，人们关注的重点成功被转移了。

叶旭尧想不明白，宛宛为什么会做出这两个决定，这完全是断情绝爱的表现，难道这一切会与那个不告而别的徐怀璟有关？

在他心里一直笃定徐怀璟在宛宛心中的地位非一般重要，宛宛对徐怀璟付出，他都知道一清二楚。

所以他非常嫉妒，徐怀璟不告而别后，秦宛变了好多。

自他真正开始了解宛宛以后，他知道宛宛是一个执着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动情，比其他人更用情至深，也比其他人更难恢复情伤。

两次的打击，两次深刻的教训，让宛宛认清事实，选择断情绝爱是可以说得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宛宛会做出如此决绝的决定真得和徐怀璟有关，他会恨透徐怀璟。

他发誓往后他绝对不会让徐怀璟有机会接触宛宛。

他离开了就不要再回头！

艳阳高照，但御花园里绿树成荫，挡住了大部分有些热的阳光，带来了不少阴凉。

现在处于仲夏时节，像合欢花、凌霄花、芍药花、茉莉花等正是盛放的时节，百花争艳，是赏花的好日子。

秦宛经常走出雍和宫，到御花园散步，一直闷在同一个地方，身体会不好，心情会容易低落的。

更何况她还可以边走边给肚子里的小家伙科普一下关于花的知识。

虹影撑着纸伞为秦宛遮挡阳光，绯月搀扶着秦宛在御花园里慢慢走动，秦宛抚摸着小浑圆的肚子，边和虹影、绯月说笑。

有时还会扮演起教书先生给元元讲起花的知识，元元很给面子，秦宛每说一句“懂了吗？”，她都踢一踢肚子，表示自己听懂了。

虹影的绯月借机摸上秦宛的肚子，清晰地感受了元元的活泼可爱，被逗得哈哈哈大笑。

她们的小郡主实在是太可爱了，她们愈发感受到女子怀孕并不像先人说得那样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相反是一件非常神奇、非常幸福的事。

男子怀孕，孩子是沉睡的状态，孩子和父亲之间不会有任何感应。

而女子怀孕，孩子是像她们一样有明显的作息时间，一般是白天的苏醒的状态，入夜是沉睡的状态，如果是玩累了，孩子也会休息。

还有的是孩子与母亲会有心灵感应，孩子的情绪和母亲的情绪都会反馈给对方，总的来说女子怀孕充满了“人情味”。

这时远处出现一抹绯红身影再向她们慢慢走近，秦宛最先发现，她觉得那抹身影非常熟悉，于是停下来，等他走近。

虹影和绯月奇怪自家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她们注意到公主的眼神直视前方，她们顺着秦宛的视线往前看。

那抹身影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青竹般清秀挺拔的身躯，如墨般漆黑柔顺的长发一半扎起来，一半披散在身上。

极其俊美的容颜，浓丽的眉眼，黑发和红衣的搭配，冲淡了平时清冷如月的气质，增添了似妖的魅惑，那是人人为卿心动的叶旭尧。

在秦宛刚踏足御花园时，叶旭尧便注意到她了，好久不见，她变了许多。

记忆中的她清秀灵动，充满着少女的天真稚气，只是身子骨始终有些羸弱，之后经过自己精心调养，气色好转，不见病弱之气，容色更显得明媚动人。

而现在的她，因为怀孕的缘故，之前仅存的稚气全部褪去，愈发显得成熟稳重，身姿纤秾有度，容颜妩媚柔美，一举一动都极具吸引力。

她变得更美、更温婉了，叶旭尧想着。

接下来他注意到秦宛隆起的肚子，看来坊间传言都是真的，她真得是怀孕了。

“公主，是叶院首耶。”绯月悄悄地和秦宛说。

听说叶院首外出游学，没想到现在回来了，还这么凑巧在御花园与他碰见，该说是缘分的作祟，还是说是叶院首故意制造的偶遇呢？

不是她们多想，叶院首看着公主的眼神，绝对颠覆了他克己复礼的做人准则。

试问叶院首曾几何时会用满含深情的眼神看着其他女子呢？

没有，叶院首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看似平易近人，实际拒人千里。

如今这朵高岭之花愿为自家的公主，从高处来到地面上，放低姿态只为吸引公主注意到他，多么令人动容啊！

恬不知耻地带入一下自己，如果叶院首愿意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和他在一起，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他。

可是自家的公主是心硬的人，叶院首的后悔似乎唤不起公主曾经的感情。

虹影和绯月不知道，在之前的每一次单独诊治时，叶旭尧和秦宛都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纠缠。

现在的叶旭尧不需要去观察他的表现，猜他的想法，他只要见到秦宛，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他爱着秦宛，深深爱着。

自那一次争执后，秦宛已经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叶旭尧了，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避讳，假装有事立即离开这里。

而自从做出那个决定后，她的心态已经改变，可以做到没有顾虑和他问好。

于是秦宛第一个打破平静，弯起大方得体的笑容，对叶旭尧说：“叶院首，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眼前这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脸虽然对自己笑，但满是对陌生人的疏离有礼，以前宛宛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带着一些不自然和别扭，证明自己对宛宛还是有影响的。

但宛宛现在能以自然的姿态面对自己，说明了自己的那一点影响已经消失不见。

宛宛是真得彻底放下了他，她经历许多，早已蜕变成蝶，走向一条她为自己规划的充满希望的未来道路。

留自己一人在原地，漫无目的，眼前没有光明，只有黑暗。

“宛...公主，好久不见，我最近挺好的，对，挺好的，你呢？你好吗？”叶旭尧拼命压抑着酸涩和心疼，假装镇定地问着秦宛。

“我很好呀，人逢喜事精神爽。”

“对了，父君、皇姐和皇兄还在等我呢！叶院首想必也有要事在身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对，微...微臣是有要事在身，需速速回太医院处理。”

“那微臣不打扰公主了，告辞。”

虹影和绯月眼睛小幅度的左顾右盼，在秦宛和叶旭尧两人间来回扫射。

自家公主和叶院首的互动真是让她们琢磨不透啊！

叶院首好像收敛了自己的感情，变回那个云淡风轻、疏离有礼的样子。

秦宛点头示意，“虹影、绯月，我们走吧。”

“...是。”

主仆三人继续说说笑笑与叶旭尧擦肩而过，叶旭尧停在原地片刻后，也动身离开，双方都各自朝前方走去。

一场偶遇，各怀心思。

一位秉持着往事不会回首，朝前看；一位满是颓然看不到希望，但却不愿放弃。

最近，叶旭尧感到很烦恼，陛下经常有意无意向自己提起定安公主已满十八，是时候选驸马的事，但话没有说满，似乎在试探自己的想法，等待自己的回答。

但他对定安公主并无意思，本来是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确定关系的，却因为自己之前的任意妄为和宛宛的不留余地的决定，断绝了他们的可能，如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好定安公主对他颇有微词，没有好印象，她认为他曾经伤害过她最疼爱的妹妹宛宛，而且这次谣言，宛宛也受到了他牵连。

所以知道陛下有意撮合他和她时，她首先站出来，在陛下面前说尽他的坏话，拒绝让他成为她的驸马。

叶旭尧并不介意定安公主说自己坏话，还希望她能恶意中伤自己，这样他可以暗地里找人四处传播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人，不能成为一个好夫郎。

最好搞坏自己的名声，让所有女子都避自己如豺狼恶兽，打消她们招自己为夫婿的念头，父母对此都措手无策、爱莫能助。

那他就可以像宛宛一样不为婚姻所束缚，他可以毫无负担地默默守护着宛宛。

叶旭尧痴迷想着，某种程度上，她们是世间上绝无仅有的一对，一个主动放弃婚姻，一个主动被人嫌弃，这是般配的一对。

他不是单纯的想想，而是真得将想法付诸行动。

叶旭尧先是制定缜密计划，为自己弄一个假身份，之后找到江湖最神秘的地下组织，花重金请他们制造谣言最厉害的人，让他们在京华散布“叶旭尧各种不好的谣言”，最后扩散大范围，让更多人知道他的不好。

谣言内容由他们自由发挥，叶旭尧的目的就是要搞垮他极好的名声，让坏名声成为他的挡箭牌，挡住上门来找他联姻的人。

宛宛不选任何男子做她的夫婿，那他就不做任何女子的夫婿。

他虽然无法直接参与宛宛的未来，但他可以可以默默陪在她身边，只要她遇到困难了，他都会及时出现。

他会为宛宛扫清所有障碍，宛宛只需无忧无虑和她的孩子享受无人打扰、其乐融融的生活就可以了。

叶旭尧对自己下狠手有了明显的效果，果然关于他不好的谣言闹得人尽皆知。

贵族世家圈子的人都纷纷向叶夫人求证，谣言是否属实。

叶夫人和她的夫君都十分头疼，没想到自家儿子会做出这种傻事。

当谣言传出来时，叶夫人就立即派人出查是谁散布谣言，再让人想办法压制谣言，不让它再传播。

让叶夫人没想到的是，自己儿子站出来认罪，说谣言是他找人散布出去的，目的是为了搞垮他的名声，让那些想要上门和他联姻的人彻底死了这条心。

叶夫人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旭尧回答：“因为我爱的是万寿公主秦宛。”

“她这辈子不会为自己选夫婿，那我也一辈子保持单身。”

“我们两个人，一个终身不纳夫，一个终身不嫁人，多好。”

叶夫人听完后，觉得十分痛心，也为儿子以前的不成熟感到恼怒。

如果当初儿子答应陛下的赐婚，那他现在不用做毁自己名声的傻事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唉～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叶夫人最后支持儿子的做法，对外宣告自己儿子不才，以后不会考虑婚姻大事。

一时之间，叶旭尧不会考虑婚姻的事情牵起了轩然大波，轰动程度不亚于秦宛当初宣布不选夫婿。

所有人都纷纷猜测为什么叶旭尧会紧跟着万寿公主，做出与她一样的决定。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无法得出一个统一又合理的答案。

一些聪明的人，猜想叶旭尧做出这个决定会不会和万寿公主有关。

但因为这个猜想对于人们来说过于离谱，所以很快就被否定。

不过不管怎么样，叶旭尧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都不能改变。

那些属意叶旭尧的女子只能深深叹息外加深深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