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地游击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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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慰安妇被劫走起,大冢几乎每天要挨司令官古贺太郎几次训斥,弄得心神不宁、寝食难安,一听电话铃响就耳根发麻,头皮抽搐。不过,他也照样学样,每天把余老三找来叫骂几次,催他赶快打探消息。余老三被大冢逼得团团转,精神恍惚,实在受不了了,就出歪点子,神秘叨叨地对大冢说:“东家,您身边有个现成的活神仙,何不请他发一卦,问问这些花姑娘被啷个掳走了?”
大冢恍然大悟,扬起右手在半空晃了一圈,笑道:“哟西,哟西!我的忘记的有,走!唐桑卦的大大的准!”
大冢从卧室拿了一提清酒,让余老三前面拎着。两个熟门熟路,径直找到唐家书房。唐爷正挥毫泼墨,刚写完“还”字,两个进来了。唐爷皱了一下眉头,瞪了余老三一眼。
余老三也顾不上看唐爷的脸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说:“大冢太君备了重礼,专程来找你求卦,释疑解惑。”
唐爷看了大冢一眼:“卦有三不占,不义不占,不诚不占,不疑不占。”
大冢朝余老三挥了挥手。余老三说:“就前两天吧,太君们运来几十位花姑娘,送到湖南前线劳军的,莲花塘边的公路上被劫了。大冢司令想劳你请一卦,查查啷个劫的?”
唐爷轻蔑地斜了大冢一眼,回头望着桌子上未写完的尺幅出了回神,放下笔,带他们到客厅,分主宾坐了,吩咐石红倒茶。换过一巡茶后,放下茶盏,对大冢说:“大冢中佐,走这么多弯路干什么?不就是上次打败你们的那伙人干的吗?这一带啷个有这个实力夺你们抢来的粮食?抢走日本婊子的,大半也是他们。你动动脑子,岛上几乎没有什么田地,人口密集,严重缺粮,今年粮食歉收,粮农自己都不够吃,湖周边根本收够不到粮食,而集镇粮店你们东洋人控制严,游击队几乎购不到粮食,不筹粮等着饿死呀?抢婊子肯定不是他们的初衷,应该是找粮食和武器的。有这瞎转悠的功夫,不如带兵去湖上把人夺回来。”
大冢“嗖”的一下,站起来,喊道:“八格牙路!明天带皇军的大大的清剿湖匪的有!”
“中佐,顶好!拉几门重炮去,炸沉那小岛!”唐爷不紧不慢地说。
余老三捉急了,忙劝大冢:“大冢太君,别忙!旧年冬季,武汉的大司令聚拢一千多皇军,好几门大炮,都没能攻上岛,太君手下这些娃娃能行?”
余老三平日里观察,去年湖南会战,抽走了一批老兵,近来又抽走了一批,而今街面走动的,多半是些连胡子都没有长出来的娃娃兵。大冢去攻岛的话,百分之百会拉上自己,去到战场,枪林弹雨,这条老命,或许就丢到湖里了。
大冢打鸡血似的,猛地站起来,将罗圈腿并拢,拨出佩刀,在空中挥舞,嘴里哇哇叫:“皇军战无不胜!”
大冢发神经的时候,唐兴领着粪巴悄悄的站在他身后,大冢转身时吓了一跳,用刀指着粪巴:“你的,游击队的干活?”
粪巴哈着腰,说:“良民,大大的良民。”
唐兴用手里提钥匙的铜环拨开大冢的刀,笑着说:“太君,这是我家的船户,游击队逼他带信的干活。”
大冢问:“什么信的干活?”
唐兴将信递给大冢:“给你的。”
信封为木板水印,左下角菊花盆景纹,上面写着“大冢阁下收”5个娟秀的行书字,唐爷老远就看出,巧玲的手笔。信并没有封口,大冢接过来,撕碎封皮,甩开看了一回,不大明白。那信巧玲文言文写的,尽量选用异体字。大冢递给余老三,余老三看明白大概意思,告诉大冢:“老东,那上面说,上次车子是独立大队劫的,车内有56名女子,其中26名为东洋姑娘,皇军可以带兵去夺回。没有胆量上岛的话,独立大队就自己处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其中26名东洋姑娘可以放还,但得拿60支三八大盖、4支十一式轻机枪、掷弹筒2门、步枪子弹5000枚、机枪子弹1000枚、炮弹5箱,指定让我——余老三做担保人交换人枪。”
大冢愣了一阵子,冷笑道:“看来余桑名气大大的!游击队知道的有!”
唐爷微微一笑:“都是当汉奸获得的好处,岂止游击队知道,千百年后,连他的子孙都知道他这个当汉奸的祖宗。”
余老三尴尬地笑了笑:“唐爷,您就别笑我了,帮老东参谋参谋吧。”
唐爷说:“有什么参谋的?换什么,抢人,东洋兵神勇无敌哩。”
大冢发泄了一阵子神勇,蔫了下来,坐到太师椅子上,低头喝茶。余老三趁机劝他:“老东,只要开战,无论输赢,贵国花姑娘铁定是回不了了,花姑娘回不来,古贺司令官那边交代不过去。以鄙人的想法,不若用枪支弹药跟他们换,枪支弹药皇军大大的有,过了这一关,以后逮机会再剿灭这股子游击队大大的。”
余老三从骨子里看透了大冢,这矬子入伍前是北海道一所乡村小学教师,嘴上叽里咕噜的,看似吓人,实际胆小如鼠,怕死,是个色厉内荏的角色。那群日本婊子里头,有古贺太郎的妹妹,不把这婊子弄回,古贺太郎能饶他?八成会撤掉他的职务,送去湖南前线当炮灰,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必定是“死啦死啦的有。”
大冢杵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后,垂头说:“余桑,哪有这么多枪支弹药,60支三八大盖?掷弹筒?”
余老三劝导他:“派人前去谈判,让他们少要点,也可以找成司令借嘛。”
余老三提醒了大冢,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枪支,上司知道了,肯定饶不过他,找成爿柴借倒是个好办法,不给的话,派他带兵攻岛。双方谈了几个回合,最终达成协定,大冢拿20支三八大盖,30支老套筒,2挺机枪,2门掷弹筒,2000枚步枪子弹,500枚机枪子弹,3箱炮弹,换走日本慰安妇。
日军慰安妇进岛出岛两头黑,上岛几天都安顿在一家宽敞的天井院内,白天莲儿、雷兰询问些情况,夜里安排警卫队员警戒,所以,姑娘们虽然上岛一趟,见到的只有天空中闪着寒光寥落的星辰,听到的只是单调而没有尽头的水声,根本不知道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送走日军慰安妇,粪巴让莲儿、雷兰着手改造留下来的姑娘。根据个人的意愿和身体素质,莲儿遴选12名中国姑娘组成一个女兵班,进行训练,8名朝鲜姑娘因为语言不通,水土不服,由雷兰和巧玲教她们学说中国话,然后再安排。其余10名要么年纪小,要么身体弱,3个识字的安排去医院学护理,其余的安排做后勤工作。
换回慰安妇,大冢亲自送到贺胜桥交给那里的驻军。回来后,老觉得憋屈,抓了两天头皮,在余老三的启发下,终于想出一个逐虎吞狼的办法。成爿柴投靠日军后,被封为湖北和平救国军第一师师长兼鄂南保安司令,总部驻扎在金牛南边不远的一个大村子里。大冢对这类投降变节分子很反感,也不放心。这些家伙今天能投降过来,难保有朝一日反水过去,卧榻之侧,鼾睡着一只老虎,连睡觉也得睁一只眼。大冢打定主意后,亲自做了几味甜食,派手下请来成爿柴和余老三商量军务。
日本艺伎清歌佐酒,推杯换盏间,三个很是唱了一番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赢之类的赞歌,气氛很融洽。成爿柴很爽快地答应下湖清剿游击队,只是说要准备船只之类,往后拖时间,却主动提出两天后让副司令张伯钧带2000人的队伍去涂镇圆门街驻扎,阻止湖匪上岸骚扰皇军。成爿柴有自己的一番筹划:离金牛东洋驻军这么近,不安全,不是人过的日子。他让张伯钧和亲信余龙带2000人前往涂镇,留500人在司令部,主要兵力布置在通往大草湖的关口险要位置,自己带着警卫队偷偷躲回大草湖老巢。
听说成部在圆门街驻扎下来,子仪立马从山上赶回来,黄初也忙跑上岛。张伯钧安置好队伍后,派余龙带着自己的亲笔信上岛。信里的意思大致是:驻扎涂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实在不想为敌。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日后双方互不侵犯,和睦相处,互通信息。粪巴将信递给子仪,子仪看完,给黄初,黄初仔细看了一遍,说:“我赶着上岛,原本是要赶快将情报站迁走的,现在看来不急。成部降日后,贺国光司令就着手准备做劝其反正的工作,特使韩少校已经出发。韩少校与成司令都是金牛这地儿的人,老乡。说来成爿柴当时投靠日本人也是情势所逼,投降后反而有所收敛,没有攻打抗日队伍了。听说张副司令比较正直,有骨气,降日应该不是真心,他的话应该可信。”
黄初离开后,子仪说:“信了他的邪,你带橹子和张辅回山,我这就将一中队带回王家湖接防,做好准备,过完年就将他们赶走。”
子仪压根儿就瞧不起一个做了汉奸的人,也不关心他是否能反正,他想的是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不过。他知道成爿柴不会跑到湖边来找死,一定是躲回老巢。然而,正如大蒜,把它四周剥去,中心自然就露出来了,将过来的2000人的队伍消灭掉,成部势力就大大减弱了。粪巴也权衡:子仪和他的一中队打阵地战、攻坚战是强项,湖东那边要会打游击战,恰恰是他们的弱项。山上生活艰苦,一中队那些队员吃不得苦,纪律性较差,也担心能否与山民搞好关系。
子仪回王家湖后,指挥修筑三级防御工事,布置战力,安排妥当后,上岛指导武子完善了防御体系,马玉璋队长也将炮阵地做了些合理的调整。
大家扎实忙了两天,正好遇上小年。腊月二十四,大雪初霁,荠麦弥望。巧玲准备了两船鸡鸭鱼肉之类年货,先来王家湖慰问,在王家湖住了一宿。第二天便驾船往东,从莲花塘选择渡口上岸,挑着年货,穿过公路,直奔五王寨。五王寨是橹子二分队的一个据点,原本是一个兵寨,先前叫吴王寨,传说吴王孙权在此屯过兵马,后来每逢乱世,便有绿林豪杰哨聚于此。最著名的是清朝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起事的时候,这一带山区有36个绿林人士起来响应,自称三十六王,有5个王在吴王寨聚义。起义虽然后来被官军镇压,寨子却被山民叫做了五王寨。五王寨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恰好扼住通往分队驻地新志祠的路口,粪巴让橹子安排一个小队在此。
子仪带着巧玲、莲儿,踏着厚厚的积雪朝五王寨爬去。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地面积雪足有半尺来厚。高山招雪,平地招霜,山上积雪更厚。江南罕见厚雪,巧玲记不清多久以前见这么厚的积雪,更别说上山踏雪了。她踩着一尺多厚的积雪,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一路上跟莲儿打着雪仗,时不时噗通噗通摔倒在山路上,可一点儿没觉得疼,爬上山寨时,早已大汗淋漓。橹子吩咐手下搬来一个大火盆,架上干爿柴,火苗嘭的一声就升起来了。巧玲脱下貂绒大衣,给子仪拿了,解开锦袄的纽扣,凑近火盆烘内衣。刚才闹的时候,内面湿透了。
巧玲给队员们准备了猪肉、鲜鱼、鸡鸭、冬笋、海带、黄豆、花生、红枣、糕点、糖果、白糖、红糖、红酒、白酒之类的年货,交割完毕,莲儿带着警卫队转身回岛,子仪与巧玲前往徐家庄园。
进到徐家庄园,巧玲塞给唐玉一大包东西,什么取暖的手炉、化妆用的雪花膏、玫瑰粉、生发油、牙粉、貂绒大衣、亲手编织的围巾、亲手钉的暖鞋、饼干、巧克力、糖果,用的、穿的、吃的都有。唐玉笑道:“看你,都把家搬来了。”她拿起貂绒大衣,看了看。“这个带回去,整天穿林打叶的,哪能穿?再说,我这骨头贱,不冷,抗冻,不比你这阔太太。”
巧玲习惯了唐玉的嘲讽,不计较。劝她:“白天用不上,夜里压脚,也是好的,这可是老爷子的一片心呢。”
唐玉低下头,小声说:“今年不能陪他过年了。”
巧玲揉了揉唐玉的肩甲,劝道:“世道太平了,咱姑嫂天天陪老爷子喝茶、聊天、打牌、写诗。”
巧玲最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双男人的暖鞋,交给唐玉,说:“这可是二娘带过来的,做给她女婿穿的。”
唐玉接过暖鞋,眼里噙泪,内内外外瞧了一回,说:“毕竟是丫头妈子,会做活,都没见过粪巴的面,你看,不大不小,正合适。”
巧玲抱着唐玉的脖子,说:“阿耶,妹夫还没穿哩,你咋知道合脚?看来关系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哟!”
唐玉起身要捶她。子仪进来了,嘱咐巧玲:“今儿就留在这儿,我与刘司令出去看看地形。”
唐玉忙说:“我去!”
巧玲:“我也去。”
子仪摇头:“都不去。雪厚,风大,气温会越来越低的,冷!再说,只有两匹马,怎么去?”
唐玉没理睬哥哥,径直出门,走到粪巴牵着的那匹马旁,一只脚踩上马镫,另一只脚往马背跨,试了几下,跨不过去,压根儿就不会骑马,瞪了粪巴一眼,粪巴伸手用力将她的臀部往上掇了掇,唐玉借力上去了,回头瞠目而视,小声咤叱:“爪子往哪里抓?”
巧玲可没唐玉这么大胆,畏畏缩缩地跟在子仪身后,子仪一回头,她便站住,转身赶路,她便跟着走。子仪牵马时,她隔几步站着。子仪牵着缰绳,笑骂道:“都是贱骨头,留在家里烘榾柮火不好?非要出来嗦西北风?雪厚路难走,保不定这马会四脚朝天摔翻,日后瘫脚跛手可别埋怨我们呀!”子仪口里唠唠叨叨箩多米碎,手头可不含糊,一个公主抱托起巧玲,送上马背,随即也一步跨上马。
唐玉朝粪巴后背轻轻甩了一马鞭,说:“看到没有?学着!”
马上,巧玲问:“令公,哪来的马?”
唐玉告诉她:“五王寨西边不远那片平畈上,有个日本人的放马场,前几天,橹子趁东洋兵没注意,牵来的。”
巧玲:“哦,盗御马啊!”
巧玲双手抱着子仪的腰,脸贴在后背心。子仪小声道:“不会说话别瞎说,学几句戏词不要乱拽,日军的马能叫御马?再说,日本那个屁股大的岛国,哪有这么好的马,还不是我们中国的,中国人夺回自己的马,算什么盗?”
巧玲隔着棉袄咬了子仪一口,撒娇:“令公,又说粗话,兵痞子!”
粪巴也跨上马,唐玉双手搂着他的腰。积雪虽厚,气温还不算低,尚未凝结成冰,马蹄踏下去,咯吱咯吱响着,声音松软,行走起来还算平稳。4个顺着山势,山上路下,先北后南,跑了两个多时辰,最后来到小龙山上。金牛镇尽收眼底,千山落日,一线西风,水面如镜,炊烟袅袅,楼阁亭台飘忽在轻烟和暮霭里,炮仗零零星星毫无规律出其不意地响着,狗叫声倒成了这无序乐声里的板眼。子仪望着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那里的金牛街,虽说近在咫尺,可有家不能回,心底无限悲凉,稳定了一下情绪,马鞭指着日军司令部的方向,问:“你们说,若攻打日军,从哪个方向进攻?”
唐玉回答:“从桥头一个冲锋就到南面了。”
粪巴摇头说:“不能从桥上进攻,桥面太窄,东洋人在那头架一挺机枪,足可以封锁桥面,西山观据点的东洋兵居高临下,还能用掷弹筒点击我们。这虬川河自东向北环绕金牛古镇,和西边的湖面一道,构成天然的护城河,只有南面的山地,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地势高,地形有利,且作战不利时,便于隐藏撤离,避免伤亡。不过,可以选择从桥头佯攻。”
子仪调转马头,说:“不错!”
唐玉掐了一把粪巴的肚皮,骂道:“就你能!”
残阳沉入天边的冰线,西风凛冽,寒气顿时通天盖地,山路上的雪开始冰结。子仪在前面按辔徐行。粪巴干脆下马,牵着缰绳步行。回徐家庄园,已是掌灯时分,队员们吃完大餐,各自回宿舍,徐玉节安排了一桌酒席,在花厅摆开,粪巴他们加上陆军医、卢苇7人,围在八仙桌上,松油灯下共进晚餐。冬月,边区政府选举时,徐玉节被选为主席。席间,他兴致勃勃谈起明年的工作安排。正月便展开各个村子村长的推举工作,同时成立护村民兵小分队,春耕之前,创办4所边区小学,招收边区适龄儿童上学读书。唐玉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还准备抽空给孩子们上抗战课。
饭后,徐夫人点过茶,唐玉、巧玲、卢苇帮着,很快就收拾完锅碗瓢盘,几个围坐在火盆边聊天。粪巴举着松油火把,与子仪并肩站在木屏风前仔细看地图。子仪指着地图:“这片山地范围不大,周围一百多里,回旋的余地不大,日军只需1000来人,齐头并进,步步为营,就可以把我们驱逐出去。这仗该怎么打呢?”
粪巴指着地图:“东洋兵可从东边杨桥驿、北边的狮子岭、南面的凤凰岭三个方向进攻。无论从哪个方向来,我们都能迅速组织三道防线阻击敌人,第一、二道防线上的弟兄在给日伪有效杀伤后,主动向两翼撤退,寻找有利地形,隐藏待机,待第三道防线与敌人交上火后,再从敌人两侧、后背发动进攻,围歼他们。”
子仪瞅了粪巴一眼,问:“你研究过薛司令长官的‘天炉战法’?”
粪巴不解地望着子仪:“什么战法?”
子仪说:“既然没听说过,那就算了,说起来很复杂。总之,你这种想法很好,敌人若来进攻,就按着这想法打。得空多看看地图,多到实地查勘地形。”
子仪先前担心粪巴能否胜任湖东边区这边的军事指挥工作,现在彻底放心了。两个回到火盆旁,巧玲用火钳从火盆夹起一块热气腾腾软鼓囊囊的糍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边用嘴吹边双手轮换着抓捏,觉得不烫手了,递给子仪,说:“趁热,挺好吃的,又香又甜。”
卢苇拿火钳不断翻动火盆四周的糍粑,烤热了挨个发给大家。子仪问她:“卢姑娘,姑娘们咋样,有没有不适合在这边的,明天我带回岛,安排其它的活路。”
卢苇:“没有呢,姐妹们特别能吃苦,都快成钢铁女战士了。”
子仪摇头说:“女孩子嘛,能干些侦查、巡逻、维护治安、战地救护之类的活就行,还是首先学会照顾好自己。”
巧玲:“卢队长,你的队伍要扩大了,莲儿正在给你训练新兵呢。”
卢苇说:“算上玉姐才12人,副队长卢雁调出去了,只有11名队员,正该加人呢。”
唐玉笑道:“战时我、雷兰、书萍、你孙嫂都是你的兵,新来的那批姑娘都给你。”
子仪说:“人数不在多,应该加强训练,常规队员十几名就有了。”
聊到转更时分,巧玲实在倦了,头枕在子仪的大腿上睡着了。唐玉、卢苇到女兵宿舍挤通铺,卧室让哥嫂安歇。十几名女队员,分住花厅右边,挨唐玉卧室边的两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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