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战湖岛 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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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联合会会长陈洪邀请岛上各界代表召开战前动员会,经过谈论,制定了一个战时条例,包括防空、支前及战时物质征用等方面的细则,并成立了战时管制委员会,推选盛万和记盛老板为管制委员会主任,陈洪、叶祥泰记叶老板为付主任,巧玲为秘书长。
夜里,粪巴开会做了作战部署,主要是充实石山岛防守,陈武的水上作战指挥部设在石山岛,一方面统一指挥水上作战,另一方面保证石山岛上炮台及防空机枪阵地的安全,马副司令负责石山岛山顶炮阵和高射机枪阵地的指挥;李广支队负责周家湾至后山垴一线以南,以船码头为主阵地;粪巴自己驻守长山、周家湾阵地;高明守点将台炮台及指挥部的警卫;莲儿负责情报收集、传递,命令的传达及湖上分队作战协调;学校、幼稚园由唐家大院移至医院隐蔽,因为古贺幸子在唐家大院待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大致位置,极有可能被日军炮火摧毁;指挥部和军需处设在龙王庙。
腊月初四,日军扫荡开始。日军从金牛和保福祠两地出发,下午就占领了圆门街,将还未撤走的挺进军五纵二团驱赶至半岛湖边。三面环水,一面是日军,五纵二团陷入绝境,副司令张伯钧亲自乘一条小船来岛上,找粪巴协商,要求退到岛上共同防守荷叶岛。
抗战联合会盛会长在水天居接待张副司令,龙王庙这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巧玲为代表的绝大多数人坚决拒绝成部上岛,说是第九战区的挺进军,本质上还是土匪,横征暴敛,反复无常,视地盘如命,此时让他们上岛无异于引狼入室。高明、武子没有说话,一个低头不语,一个睁着眼看着大家争论。粪巴把陈洪、高明、巧玲、武子、马司令、莲儿请到卧室开小会。
巧玲坐下来后,问粪巴:“刘司令一直没表态,说说你的想法。”
粪巴看着高明。高明很显然刚才反复权衡过,猜想粪巴跟大家的想法有所不同,他说:“我想啊,成爿柴反正后,本意是想这边的人马收缩回山里的,可能张副司令犹豫了一段时间,才被日军围困。我是想说,击退日军扫荡后,挺进军二团可能不会留在岛上成为孤军。他们即使想留在这里,独立纵队反对,岛上百姓不支持,也得考虑留不留得住。再者,我们先前跟张副司令、余营长打过交道,感觉这两个人与成爿柴有所不同,讲信用,有正义感,还算有点民族气节。”
粪巴朝武子望去,武子摇头说:“我还没有拿定主意。”
巧玲流泪道:“给仇人的队伍提供保护,我接受不了!”
粪巴说:“少奶奶,你的感受我理解,算来我的仇人更多,国民政府的民团杀害了我父母,东洋人杀害了我奶奶、未婚妻,族人差点活埋了我,四周环顾,除了你们,满世界都是我的仇家。不过,还是我奶奶说得对,最重要的是先得活着,生存第一,人都不在,啷个来报仇?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如果我们拒绝他们上岛,他们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先于日军从我们手里夺岛,要么再次降日。夺岛他们不可能考虑,最有可能的是做回伪军。他们再次投降东洋人,自然会协助东洋人攻岛,敌人的力量就更强大了。若是让他们过来,岛上就增加了差不多2个营的防守力量,这种合作应该在粉碎日伪扫荡之前,是牢不可破的。至于打败敌人之后,据我分析,张副司令的手下目前顶多2个营的兵力,经过战争消耗,已不足2个营,只要我们预防得当,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巧玲听着,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含泪望着粪巴。
陈洪劝巧玲:“少奶奶,报仇的事,铭记于心!目前暂且放一放。粪巴的话不错,敌人的敌人,可以做盟友。”
莲儿也劝道:“少奶奶,只要成爿柴长寿,我必定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巧玲拭去眼泪:“我有几个条件:一是必须约定打败东洋人后撤出岛的时间;一是必定不能进入唐家大院;一是我不见他们。”
马副司令说:“这个自然,不能让那伙土匪见到女兵。”
商量好后,几个回到作战室,继续开会。粪巴对防守做了调整。挺进军过来后,一分为二:一部分驻守石山岛,与荷叶岛这边互为犄角,互相增援,另一方面保障山顶炮台的安全;一部分驻守前街及岛西侧阵地。李广支队退守长山阵地,陈武支队驻石山岛的3个分队调一个分队回荷叶岛,2个分队加强山顶阵地的防守,在石山岛储备3天的弹药、粮食和饮水,武子为石山岛总指挥。
一切布置妥当,陈洪带着粪巴来见张副司令。张伯钧副司令年纪在四旬上下,一脸络腮胡子,身材高大,标准的职业军人。双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很快就达成协议。陈洪领着船队随张伯钧副司令过来接挺进军上岛,接防。粪巴领着余龙营长一道检查阵地,从新做了部署。
粪巴回到龙王庙已是起更时分,巧玲还没睡,熬了点莲子羹,跟桂茗一道送到作战室。
粪巴恭敬地接过羹汤,不好意思地说:“辛苦少奶奶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以后可不敢这么麻烦了,我嘛,不比少爷,不用这么讲究,饿了随便抓点什么都能对付。”
巧玲说:“那怎么能行呢,生冷的东西,剩菜剩饭,不卫生,吃了会生病的。听他们说,你以往饥渴了,总是拿生冷残剩的食物对付,那可对身体很不好的。”
粪巴说:“我这肚子好得很,别说残菜剩饭,就是发霉腐烂的东西,吃下去也没事。”
巧玲打了个冷噤,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不起,少奶奶,下午这事,委屈您了。”粪巴想起下午让成部上岛的事,给巧玲道歉。
巧玲说:“快别这么想嘞,下午是我不对,太激动了,干预你们指挥作战。后来想哪,就是令公来指挥,他也会这么做的。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
待粪巴喝完莲子羹,巧玲带着桂茗,回房休息了。
10
对岸的日军一连几天都没有发动进攻,大家在等待中煎熬着。腊月初九,早上,天刚蒙蒙亮,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夜与雾合成,水天朦胧一片,岛幻化海市蜃楼,云中仙境。前街裕昌隆叶记杂货店叶老板合伙计郑重远这天准备送点货出岛,起得早,刚走出街口,便听见头顶有轰隆的马达声,抬头一看,发现有架飞机在低空盘旋,机翼上贴有膏药旗,同时瞅见,樊家湾方向停泊几艘船。日机抵近侦察并不鲜见,没有引起叶老板的特别注意。天还未大亮,水雾中的船也看不真切,以为是搅湖草或是装芦苇的船只。上次击退东洋兵扫荡后,岛上居民好几年没有听到枪声了,和平太久,会从骨子里产生麻痹情绪,近来虽情报传来东洋人又要来攻岛,老百姓压根儿就没把它当回事,都想,有游击队呢。一会儿见船上帆布篷撑起,日军跳上岸,叶老板这才知道大事不好,跑到指挥部报告。
原来,日军指挥官渡边司令总结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意思到强攻难以成功,只有搞偷袭才能达到攻克岛屿的目的。于是,他让队伍在南岸上停驻了几天,自己天天站在湖岸等天气变化。这天,终于等来了大雾,他让海军陆战队从西湖过来,避开视线,悄无声息地绕过石山岛,来到码头西侧的樊家湾湖面,偷偷登岸。
古贺幸子站在船上,指挥炮兵,向岛上开炮。她在岛上的时间不长,但暗自留意,来来往往的,也大致判断出几个军事要点。她知道离唐家大院不远的地方有座大庙,内面是个指挥部,把大致方位告诉炮兵,炮兵连续两轮三发连射。幸子想了想,唐家大院是涌溪浣女和唐子仪君的家,不能炸毁,龙王庙是他们的老巢,炮打不着,她努力搜索回忆,终于想起,那次从龙王庙回唐家大院,隐约看见山腰处松树林间有座炮台,高兴地拍了一下脑袋,指挥炮兵按自己记忆的方向炮击。
得到日军偷袭的报告,张伯钧副司令马上去碉堡指挥机枪手封锁码头附近的湖面,阻止敌人汽船靠岸。余龙带着两个连长奔赴码头阵地,射杀上岸的东洋兵,很快,上岸的日军被消灭干净。然机枪无法将敌人的汽船驱赶更远,东洋兵纷纷跳湖,试图浮水上岸,尤其是橡皮艇,速度极快,阻止不住,东洋兵像蚂蚁一般前赴后继往岸上爬。余龙意识到局势很危急,带着炮兵,扛两门迫击炮,架在水天居茶楼窗口,朝渡口附近湖面的橡皮艇点射,一口气击沉了5艘橡皮艇,炸毁了一艘汽船。敌人的橡皮艇纷纷后退,而日军士兵依然背着装备,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往水里跳,可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背着负荷过重的东洋兵,一个接一个沉没湖底,少数游近湖岸的,也成为了挺进军的靶子。
南面的危机刚刚过去,日军突然从山后垴杀过来。余龙昨夜在后山垴阵地只布置了一个排的兵力,因为此处与对岸的石山岛可以相互策应,估计没有什么危险。不料日军绕过了石山岛,悄然摸上岛,排长刘彪惊慌失措,丢下阵地脱逃,日军从后山垴压下来,包围了周家祠堂,驻守祠堂的连长刘明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刚放下武器,就被日军用机枪清除殆尽,只留下刘明和司务长,祠堂阵地失守。
荷叶岛这边的枪声一响,潜伏在石山岛岸边的日军就开始冲锋,还在睡梦中的挺进军惊慌失措,没来得急反抗,便做了冤鬼,只有少数灵活的往山上逃命。日军夺得山下阵地后,随即向山上发动攻击,可这次遇上了硬茬,武子带着弟兄们早已在壕沟和碉堡里候着他们。游击队居高临下,东洋兵一冒头便被开瓢,上来多少射杀多少。日军的机枪和大炮找不着目标,只能乱放枪,乱打炮。
太阳渐渐升起,晨雾褪去。这时,敌机轰隆隆地飞来,绕岛飞行,猛的一个俯冲,对着长山阵地射击。李广带着弟兄们坚守长山阵地,炮台里的重炮受损,王师叔正带人修理,敌机撒射下来,王师叔他们只好躲避。李广见大炮暂时发挥不了作用,便带着弟兄们将阵地前移,与长山碉堡、周家湾构成横亘岛中部的防线,碉堡在最前端,敌机发起一轮一轮的俯射,情况十分危急。郭副官建议放弃碉堡向周家湾靠拢,一来可以集中兵力,二来湾子里房屋高大,可以与敌人打巷战。张伯钧副司令听后,骂道:“糊涂,长山碉堡是周家湾的屏障,碉堡一丢,周家湾游击队就腹背受敌,怎么守得住!周家湾不保,整个岛就会落入敌手,到时我们跳水逃命?”他冲着士兵们大喊,“弟兄们,我们退无可退,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如有生擒或杀死日寇者重赏,临阵逃脱或畏缩不前者格杀勿论!”一时间士气大振,喊杀声响成一片。日军见硬攻不下,便用汽油沿街纵火,日机也投下燃烧弹。张伯钧一面命令士兵阻击敌人,一面命人阻断火源。
敌人在后山垴压下来时,挺进军张连长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在张家坟院凭借房屋。山丘土坟等障碍顽强阻击。张家坟院四周有一米多高的围墙,日军用掷弹筒对准院子猛轰,房屋起火,围墙倒塌数处。日军从缺口冲进院子,士兵们在烟幕掩护下,投出一颗颗手榴弹,击退日军。李广见状,带领一个分队的弟兄们冲下来,从日军背后攻击。余龙获悉情况后,命令手下乔永海率队增援,日军受到三面夹击,只好退回后垴,双方相持着。
莲儿昨夜会后便与郑金莲下湖召集湖上的各个分队,让东湖分队在岛东面湖面待命,南湖分队在半岛渡口附近湖面待命,响箭为号,放一支响箭,东湖分队开始行动,三支响箭,南湖分队开始行动,她自己带着西湖、北湖分队行动。岛上枪声一响,莲儿便用令旗下达指令,2支队伍便往荷叶岛方向开拔。赶到附近湖面,莲儿停船观察,心内分析,荷叶岛那边枪炮声较为密集,东洋人的船停在湖面上,游击队这木船过去,会成为汽船上枪炮的靶子,不占便宜,而石山岛这边只有几艘橡皮艇靠在岸边,且东洋兵被游击队火力压制着,如果带着船队悄悄围过去,炸掉橡皮艇,朝敌人的背后进攻,前后夹击,可以很快消灭石山岛上的敌军。解决了石山岛上的敌人,山上的高射机枪就能驱离敌机,迫击炮可以准确命中湖面上敌人的船只,自己可以带着西湖、北湖两分队掉过头来,从荷叶岛后侧发动攻击。
莲儿带着船队从西侧绕过来,行到离敌人阵地500米的湖面,莲儿指挥何青莲、金玉莲他们将船纵向分成5列,像5支箭头般飞向石山岛,船上“火龙出水”“百虎齐啸”等火器暴雨般向敌人的阵地砸过去,东洋兵被炸得嗷嗷叫唤。趁此机会,武子带着弟兄们从山上发起冲锋,东洋兵慌乱地退到水边,水边的橡皮艇已被毁,莲儿、金莲、青莲、玉莲等姐妹们带着会打枪的后生们,蹲在船头,举枪射杀退到水边的东洋兵,不到一个小时,全歼日军登上石山岛的整个小队。
上岛后,莲儿指挥队员们协助打扫战场、清点枪支弹药、加固战壕,留下何涛、青莲兄妹的西湖分队协助武子他们防守,自己和金帆的北湖支队调转船头,从荷叶岛西北登岛,杀上山垴,抢占地形,打击张家坟院的日军。不一会儿,全歼了这股负隅顽抗的残敌,岛上西面的威胁解除。金帆指挥队员们回守后垴阵地,莲儿带着郑金莲下湖架船往胡奇的东湖分队方向划去。
日上三竿,天气晴朗,湖面能见度很高,排除了日军干扰后,马副司令指挥炮兵点射荷叶岛四周日军的船只,湖面上3艘日军汽船,一艘受伤停在岛对岸渡口附近。上岸的敌人正与游击队对峙着,炮发挥不了作用。湖面上的2艘汽船虽然后退,可仍在炮火覆盖范围之内,马副司令亲自瞄准,发射,两轮3发6枚炮弹越过岛屿飞过去,2艘日军汽船拖着长长的浓烟,向西逃去。马副司令望着敌船笑了笑,点燃一支万宝路,刁在嘴上,不慌不忙地精准点射敌人的皮划艇。同时,阵地上的高射机枪逼得敌机绕着两座岛屿打空转,远远丢了几枚炮弹后,无可奈何地飞走了。
初九日五更时分,横田按照渡边司令官的命令,集合队伍由圆门街营地出发,向渡口方向扑过来,走近一个叫方家林的小山丘时,手雷像冰暴般密集地从山上砸下来,爆炸声惊天动地。横田忙吆喝队伍组织还击,架起掷弹筒炮击小山丘,没料到后面保安队哗变,走在最后的一队保安队员抢占身后的榨房山,选择有利地形从背后袭击日伪军。黄百川见腹背受敌,凶多吉少,带头夺路逃窜。横田带着剩下的日军拼命抵抗,试图杀开一条路到湖边与渡边汇合,可是掷弹筒被炸毁,手下士兵一个个倒下,打了几次冲锋后,意识到前进已经不可能,于是指挥剩余人马突然往后突围,丢下一串尸体后,逃回金牛。
张辅、唐旺带着队伍追赶到徐家桥,才停下来,返回方家林,聚拢商量了一下,由张辅带着驻王家湖的弟兄们继续在小山丘埋伏,唐旺、欧阳豹带着其余弟兄奔赴渡口参加作战。
新街口阵地的战斗尤为激烈,阵地的机枪管都打红了,密集的弹雨迫使日军的橡皮艇不能靠岸,还阻止了东西两面的敌船无法通过,茶楼的迫击炮迫使日军不敢发动集团冲锋。不过,挺进军伤亡惨重。余龙找陈洪商量,将街道铺面的门板取下来,垒砌掩体。陈洪马上带人将案板送到前沿阵地。巧玲领着后勤人员往各处阵地送来饭菜酒水。
战斗进行到午后,局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失去了飞机和船上的炮火支援,渡边明白自己成了一支孤军,最终的命运只能是全军覆灭。他不甘心,不服,自信战无不胜的皇军不可能战胜不了不堪一击的游击队。他对手下高喊:“勇士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拿着你们的武器往前冲啊!杀光岛上每一只支那猪!”东洋兵听到司令官的哀嚎,不要命地往前冲,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马上扑来,终于突破长山碉堡防线,冲到正街,沿路砍杀,冲向周家湾。周家湾血战序幕拉开。
粪巴还是对挺进军心存芥蒂,出于既防日军又防挺进军的考虑,只带了一半的兵力守卫渔码头阵地,剩余弟兄和警卫队交给唐兴,布置在长山阵地和周家湾的侧后方,确保以龙王庙为中心的北部半个岛屿的安全。渔码头阵地人数虽不多,在水天居炮火的支援下,粪巴带领游击队的弟兄们从凌晨到午后消灭了十几拨登陆的日军。战斗进行到未时正刻,渔码头的敌人被游击队消灭干净。没料到日军从碉堡那边闯入周家湾。正在弟兄们打扫战场,不待粪巴下令,操起武器怒吼着围了过去。粪巴指挥交通路口用门板、砖头瓦渣、破家具等杂物在街头巷口筑起一道有一道防线,然后选拔20名弟兄,背着砍刀,端着枪冲进街巷。
周家湾房屋高大,多为青砖墙,街道狭窄。双方战斗正酣时,瘦红意识到周家湾有危险,到各家各户进行交代,让大家紧闭大门,男人拿着长矛、鱼叉、锄头等武器,守候在门两侧,东洋兵闯进门,就拿长矛捅、鱼叉扎、锄头筑。家家户户的锅里烧满开水,烧得滚烫,东洋兵闯进街巷来时,拿开水从墙头、窗户劈头盖脑浇。日军一闯进街巷,就陷入绝境:前有阻击后有追兵,两侧有开水浇头,窗户、门缝、墙洞有利器刺杀,内外夹攻。几股闯进来的日军很快被打了出去,只好在外围打枪,不敢逼近。
余龙也肃清了前街的敌人,会同张伯钧加强周家湾的防守。渡边见久攻不下,开始劝降,押着小吃店盛老板做盾牌,躲在停云戏台,向周家湾阵地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完蛋了!只有投降,才有出路……”还未喊完,隐蔽在杨家民宅窗户旁的张伯钧副司令瞅准机会,举枪瞄准,“啪”的一声,渡边应声而倒。
渡边一死,游击队队员和挺进军士兵从长山、后垴、周家湾阵地发起攻击。一时间,冲锋号大作,杀声四起,子弹流星般向东洋兵射去。日军死了指挥官,没有了斗志,抢走渡边的尸体,边还击,边向湖边退却。没有来得及上船的东洋兵,拒绝投降,困兽犹斗,一个一个地被围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