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成功解救
苏铭扑倒在地的瞬间，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在锅炉房铁门上打出一串火星。他翻了个身，背靠着墙，呼吸急促，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倒下的战友还躺在几步远的地方，胸口洇开一片暗色。他咬了下嘴唇，舌尖尝到一股咸腥味，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外面枪声没停，但节奏变了。皮卡上的火力被压制住了，几辆新冲进来的越野车正用强光扫射厂区，喇叭里的喊话断断续续传进来。他知道，特警已经到场，敌人开始乱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但还能动。目光穿过烟雾，看见劳姐正往皮卡后斗爬，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旁边护着她。她手里还攥着对讲机，回头看了眼主车间方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走西墙缺口，别管其他人！”
苏铭没再犹豫。他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别进袖口，弯着腰贴着墙根往前冲。烟雾帮了他一把，几步之后就钻进了残破的围墙阴影里。离得近了，他看清那两人都是精瘦体型，肩宽臂长，显然是练过的。
他先动的是左边那个。趁对方转身查看西侧动静，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拧，右手匕首柄狠狠砸在他肘窝。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还没反应过来，苏铭抬膝撞在他下巴上，整个人仰面倒地。
另一个立刻转身，拔出短刀横在胸前。苏铭没硬上，退半步虚晃一下，等对方出刀刺来，侧身让过刃口，顺势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肩撞向他胸口。两人滚在地上扭打起来。那人力气不小，翻身压上来，拳头砸向苏铭面部。他偏头躲过，眼角还是被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抬腿蹬在他腰侧，借力翻转位置，骑到对方身上。一拳砸下去，没打脸，而是直击咽喉。那人喉咙一哽，动作慢了一拍，苏铭第二拳直接打在太阳穴，对方脑袋一歪，不动了。
他喘着气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看见劳姐已经上了皮卡后斗，正要去拉折叠梯。他冲过去，跳起来一把抓住梯子边缘，用力往下拽。劳姐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刀。没说话，直接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朝他脸上划来。苏铭低头闪过，反手抓住她手腕往上一抬，另一只手掐住她脖颈往下一按。两人一起摔在车斗边缘，金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挣扎得很凶，膝盖顶向他腹部。他侧身避开，顺势将她手臂反剪到背后，单膝压住她后腰，从战术带上抽出束缚带，三两下锁牢。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在她还在扭动时低声说了句：“你逃不掉了。”
远处传来几声爆炸，似乎是突击组在清理地下室。主车间那边的枪声基本停了，只有零星几响，很快也被压制下去。张浩拄着一根钢管慢慢走过来，裤腿上缠着绷带，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稳。
“人齐了吗？”苏铭松开膝盖，扶着车斗站起来。
“五班都在，轻伤两个，送出去了。”张浩看了看被押在地上的劳姐，“你这手利索啊。”
苏铭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抖的手。他想停下，可指尖就是控制不住。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像是被人推着走完的，现在一停下来，浑身都开始发空。
张浩拍了他肩膀一下，“行了，任务完成了。”
没过多久，厂区空地上点起了火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着搜出来的账本、手机、通讯器，还有几包没来得及运走的粉末。张浩下令烧了这些东西。火焰腾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电台响了。是团部的频道。通报员的声音很清晰：“红三连注意，高成团长来电，此次行动精准高效，捍卫正义，命令你们携带俘虏与人质有序撤离。后续由地方公安接手。”
话音落下，现场有人轻轻鼓掌。李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咧嘴一笑，喊了句：“苏铭牛逼！”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了。
苏铭勉强扯了下嘴角，转身走向担架区。最后两名少女已经被抬了出来，裹着军大衣，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安定下来。她们看见他，其中一个轻轻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帮医护人员把担架抬起来。刚起身，眼前突然一黑，像是有层雾罩住了视线。他站住，闭了会儿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好了些。
张浩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
他接过，拧开喝了两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整个人慢慢落回地面。
“指导员刚来消息，”张浩说，“说上级要给你们报功。”
苏铭没应声。他知道这话不是冲他一个人说的，是给全班，给整个连队。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仗打得不容易。老五不在了，好几个兄弟挂了彩，有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火还在烧。纸页卷曲着变成灰，飘向夜空。他盯着那堆火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转过身，不去看。
天边微微发亮，灰蒙蒙的光铺在厂房屋顶上。几辆军车开进院子，特警开始接管现场。劳姐被两名战士押着往临时拘押车走，经过他身边时，她抬了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苏铭也没看她。
张浩开始清点人数，安排登车顺序。他让苏铭跟第一批走，说他状态不对。苏铭想拒绝，张浩直接打断：“别犟，这是命令。”
他没再说话，默默走到车边，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厂区。火堆快熄了，只剩一点余烬在冒烟。担架已经全部装车，几个医护兵站在旁边低声交谈。
车子缓缓驶出大门，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内袋——地图还在，折得整整齐齐。
车队开出三百米后，他睁开眼，看见前方路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身上印着“公安特勤”四个字。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和留守的战士交接文件。
他坐直了些，把手从内袋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