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回归日常，严格训练
天还没亮透，操场上已经能看清人影。苏铭把两个沙袋绑在小腿上，又往背囊里塞了两块砖，蹲下身紧了紧鞋带。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哨塔，那边刚换完岗，灯光灭了。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点土味，不冷也不热。
李铁柱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在原地做拉伸。“你这么早？”
“说好六点集合。”苏铭直起身，“我提前来了。”
“提前这么多？”
“早点动起来，省得赖着。”
陈勇和王强前后脚到，都没说话，直接开始准备。王强喘着气，把外套脱了甩在一旁，盯着苏铭背包里的砖头看了两秒，也默默往自己包里塞了东西。五个人站成一排时，天边刚泛白。
口令是苏铭喊的。他一迈步，其他人就跟上。跑第一圈时还能听见脚步声错落，到第三圈，节奏就齐了。王强落在后半段，腿有点飘，苏铭放慢半步，侧身靠过去，手虚扶在他背后。没人说话，也没人掉队。
冲过终点线时，太阳刚爬上训练场东头的旗杆。五个人站在原地喘气，汗顺着脖颈往下流。李铁柱弯腰撑着膝盖，抬头骂了一句：“这哪是加训，这是玩命。”
苏铭解开沙袋，甩在地上：“明天还来。”
“你还真打算天天这样？”
“说好了的。”
中午的太阳压下来，训练场像被罩在铁锅里。单兵战术科目安排在午后，地表温度高得能烫手。苏铭趴在地上，一遍遍重复低姿匍匐。他的肘部磨破了皮，蹭着军服布料，每一次前移都带出些血丝。护具早就扔了，他说戴着反而假。
张浩巡查时路过这片区域，停下来看了看。他蹲下身，手指点了点苏铭左臂外侧：“那里不对劲。”
“没事。”
“动作变形了。”
“还能再练两趟。”
张浩没再说什么，只问：“加什么内容？”
“拖救模拟。”
“伤员在哪？”
“我自己当。”
他翻身坐起，把右腿曲起来夹住，装作负伤状态，然后用左臂和腰部力量往前挪。爬了十米，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他又抹了一把，继续往前。
训练结束哨响时，他才收工。回到水池边冲洗护具，李铁柱走过来递了条湿毛巾。“你胳膊都烂了。”
“擦破点皮。”
“不是让你逞强。”
“我没停。”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但气氛松了下来。李铁柱把消毒湿巾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苏铭低头看着那包没拆的药，顺手放进工具箱最下层。
傍晚集合号准时响起。全连在训练场列队，等待讲评。谷军没来，张浩站在队前，手里拿着记录本。
“今天整体完成情况不错。”他说，“个别班有松懈，军姿不稳，眼神乱飘。我知道演习刚结束，有些人觉得可以歇口气了。”
队伍里没人动。
“但五班不一样。”他翻了一页，“负重五公里全程无减员，平均成绩比大纲标准快一分十七秒。单兵战术每人超额完成三组，苏铭个人加练了模拟伤员拖救。”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拼这么狠干什么。”
张浩听见了，没理，只看向五班方向：“你们班最近表现突出，继续保持。”
苏铭往前半步：“是。”
“有什么要说的？”
“标准不能降。”他说，“我们还得更好。”
讲评结束后，各班带回。五班走在最后，路上谁也没说话。回到宿舍区，王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脱下鞋倒出沙子。“我脚底起泡了。”
“泡破了就好了。”李铁柱说。
“你说得轻巧。”
“你不也来了？”
陈勇靠墙站着，拧开水壶喝了一口。他看了看苏铭，又看看其他人，忽然开口：“以后每天都这样？”
“至少这段时间。”
“你不累？”
“累。”苏铭靠着门框，“可咱们刚打完一场硬仗，要是现在松手，之前那些算什么？”
“算我们赢了。”李铁柱接话。
“赢了也不能停。”
王强把鞋甩到一边，仰头看着天。“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穿雷区前你说‘听我脚步’。”
“我说过。”
“那时候我就想，你要往前，我就敢跟。”
“现在也一样。”
李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早六点，操场见。”
“负重加多少？”陈勇问。
“按你自己想法来。”苏铭说，“但别少于今天。”
熄灯前，苏铭坐在床边整理装备。他把破损的护肘挑出来，换了新的。背包检查了一遍，沙袋绑绳加固，水壶灌满，急救包补了些纱布。李铁柱从旁边经过，看了眼他的动作，没说话，回自己床铺也翻出了工具包。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操场空地上已经有五个身影在活动。他们没等集合号，也没喊口号，只是各自做着准备。苏铭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远处炊事班的灯刚亮，饭盒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
李铁柱走过来，把一条备用绑带递给他。“你昨天那根断了。”
“我记得。”
“换了吧。”
“嗯。”
他们并排站着，看着东方的天色一点点变亮。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苏铭把手插进裤兜，摸到了一张折好的纸条——是昨天战术训练的成绩登记单，上面写着“合格”，但他自己知道，离“优秀”还差得远。
哨声响起时，他第一个迈步。五个人同步出发，步伐沉稳，没有多余的话。跑道一圈接一圈，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清晰而均匀。
训练日再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