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新的挑战，再次出发
清晨的操场上，晨雾还没散尽，五班的人影已经动了起来。苏铭最后一个做完俯卧撑，手撑着地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尘土。他刚把背囊甩上肩，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浩从训练场东头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色比平时沉。他没停，直接穿过跑道，冲着五班喊：“集合！全连紧急集合！”
苏铭没问，立刻把背囊放下，转身朝队列方向跑。李铁柱、陈勇他们也都收了动作，迅速列队。整个红三连正在操场上分组训练，听到命令后，各班班长立即吹哨整队，不到三分钟，所有人都已在指定位置站好。
高成和谷军一前一后走上临时搭起的指挥台。高成穿着作训服，肩章笔挺，手里拿着对讲机。他扫了一眼队伍，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刚接到命令，上级下达新任务，目标区域情况不明，难度高，时间紧。你们只有四十分钟准备时间，四十分钟后，车队出发。”
底下没人出声。苏铭站在五班排头，盯着高成，耳朵竖着听每一个字。
“这次不是演练。”高成顿了顿，“是实打实的任务，要求我们连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行动。具体细节路上会通报，现在只说一点——标准不会降，要求只会更高。”
他说完，把对讲机递给谷军。谷军翻开记录本：“各班检查装备，补给按三级战备标准配发。弹药、医疗包、通讯设备由后勤组统一核验。三十分钟内完成装载，十分钟后我查岗。”
命令一下，全连立刻散开。张浩带着五班往宿舍方向跑。苏铭边跑边摸背包，发现护肘还是昨天那副旧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想起昨晚熄灯前本来要换，结果忘了拿。
回到宿舍，他拉开自己的柜子，翻出新的护具，又把急救包重新清点一遍。纱布够，止血粉还剩半管，他顺手从公共箱里补了一支。水壶灌满，电池换了新的，战术手套检查了指腹磨损程度，确认还能用。
王强在旁边一边塞弹匣一边嘀咕：“这回连目标都没说，就让走？”
“问那么多干什么。”李铁柱把防尘罩套在枪口上，“命令下来了，干就是了。”
陈勇蹲在地上绑鞋带，抬头看了眼苏铭：“你背包里那两块砖还带着？”
“带着。”苏铭把砖头放进背囊夹层，“习惯了，不压点东西反而觉得轻飘。”
张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每人额外领两份压缩干粮，一瓶电解质水。电台频率已经更新，出发前十分钟测试通联。伤员模拟装备不用带，这次可能用不上。”
“班长，任务到底是什么？”王强问。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张浩把清单贴在墙上，“只知道难度大，时限短，上面盯得紧。高团长亲自来传令，说明不是小事。”
苏铭系好背包扣，站起身：“反正不是站着等就能完成的。”
张浩看了他一眼，点头：“你明白就好。五班这次是主力梯队，别掉链子。”
“不会。”苏铭背上包，试了试重心，“我们班没一个想拖后腿的。”
外面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后勤组已经开始装车。谷军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所有人员注意，二十分钟后营门前列队登车。装备自检完成后向班长报告，班长汇总后报我。”
五班陆续走出宿舍。苏铭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床铺——被子叠得整齐，工具箱合上了，地上没有遗漏的杂物。他拉了下门把手，确认锁好，才快步跟上队伍。
操场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三辆运输车和一辆指挥车停在营门外，引擎运转着，排气管冒着白烟。战士们一个个走过检查点，武器、背包、身份牌逐一核对。张浩带着五班排成一列，挨个过检。
轮到苏铭时，检查员低头看了眼他的编号牌，又扫了背包：“负重超标。”
“自己加的。”苏铭说。
“影响机动性。”
“我能扛住。”
检查员抬头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在登记表上打了勾。
登车前，谷军站在车尾，挨个班做最后动员。到五班时，他看着张浩：“你们班最近表现不错，但也最容易冲过头。记住，这次不是拼谁最快，而是谁能稳住节奏，完成任务。”
“明白。”张浩答。
谷军又看向苏铭：“你带头可以，但别一个人往前冲。你是兵，不是指挥员。”
“我知道分寸。”苏铭说。
谷军点点头，拍了下他肩膀，走了。
张浩第一个上车，坐在前排靠通道的位置。五班其他人依次进入，苏铭最后一个。他踩上踏板，回头看了一眼——营区的旗杆还在风里晃，宿舍楼的窗户都关着，操场上空荡荡的，只剩几根标杆立在原地。
他跳进车厢，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背包卡在脚边。车内已经坐了大半人，气氛安静，有人闭眼养神，有人反复检查枪械。陈勇坐在他旁边，低声问：“你说这次去哪儿？”
“不知道。”
“能打赢吗？”
“没打之前，谁说得准。”
李铁柱在前面插话：“反正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躺着。”
车外传来口令声，谷军上了指挥车，车灯闪了两下。紧接着，运输车缓缓启动，轮胎碾过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车队驶出营门，岗哨敬礼，门慢慢合上。
苏铭靠在车厢壁上，手摸了摸背包侧面的水壶。天光已经大亮，路边的树影快速后移。他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张浩从前面探身过来，压低声音：“任务性质刚刚通报了，不公开，但要求我们以最小代价达成目标。途中可能遭遇干扰，保持警惕。”
“有敌情预判吗？”
“没有明确信息，只说环境复杂。”
苏铭点头，没再问。他转头看了眼同班的几个人——李铁柱闭着眼，但手指还搭在枪带上；陈勇盯着窗外，眼神没飘；王强低头摆弄战术刀，刀刃出鞘一半，又慢慢合上。
车子越开越快，路两边的景物连成一片灰绿色。苏铭解开背包，从夹层里掏出那张折好的成绩单——昨天战术训练的登记单，上面写着“合格”。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没人注意他这个动作。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地的声音。
张浩回头看了一眼，见苏铭坐着不动，只是手一直按在枪托上，指节微微发紧。他没说话，转过身去，调整了下电台频率。
车队驶上主干道，速度提了起来。前方导引车打出右转信号，整支队伍开始变道。苏铭抬起头，看见路边的里程碑闪过——**37公里处**。
他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往前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