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搜寻满广志，遭遇阻拦
苏铭一脚踹在服务器机房的门锁上，铁门弹开一道缝。他闪身进去，枪口迅速扫过室内——两个穿蓝军作战服的技术员正蹲在主机前拆硬盘，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慌。其中一人手已经摸向墙角的红色按钮，苏铭抬枪就是两发点射，打穿主机箱，接着扑上去将那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匕首抵住脖子。
“B区在哪？”他问。
那人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另一人刚要起身，被苏铭身后冲进来的战士一枪托砸倒，直接昏了过去。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节奏整齐，至少一个班正在逼近。
苏铭没再逼问，一把扯下被压住那人的身份卡塞进战术服口袋，又从他腰带上拽下U盘，随手揣进内袋。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友，“走，换地方。”
两人迅速退出机房，走廊尽头已经有灯光亮起，远处传来喊话声：“三号通道封锁，目标可能往东侧移动！”苏铭低吼一声：“钻通风口！”
他们贴着墙根挪到隔壁配电室，门早就锈死了，但墙角有处裂缝，是早年管道爆裂留下的缺口。三人猫着腰钻了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潮湿的铁锈气。苏铭打开头盔上的微光灯，光圈扫过角落，发现一台废弃的变压器底下压着半张纸，上面印着“B区动力分配图”，但关键部分已经被撕掉。
“有点用。”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头顶传来脚步声，来回走动，应该是巡逻队在主通道布防。苏铭做了个“静音”的手势，两人立刻停下呼吸声。等外面安静下来，他才低声说：“不能走明路，得找暗道。”
他们顺着配电室后墙摸索，发现一条塌陷的旧管道入口，原本是检修电缆用的，现在只剩半截铁梯通向下方。管道狭窄，爬行时肩伤不断蹭到管壁，血顺着作战服往下渗。苏铭咬牙撑着，一路向下，中途有段完全塌了，只能靠战士搭人梯翻过去。
爬出二十多米后，管道突然开阔了些，前方出现岔口。左边黑到底，右边隐约有风流动。苏铭趴在地上听了会儿，右管道深处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像是通风系统在工作。
“那边通B区。”他说。
正准备前进，忽然听见左侧传来金属碰撞声。三人立刻熄灯，缩进阴影里。三个蓝军士兵从黑暗中走出，穿着轻型防弹衣，手里拿着短突击步枪，其中一个戴着红外探测仪，正对着空气调整参数。
“热源信号在附近，刚才断了一下，应该没跑远。”戴仪器的那个说。
苏铭慢慢抽出电击棍，握在右手，左手比了个“分兵”的手势。他让一名战士悄悄绕到对方后方去制造噪音，自己和另一人伏在管道上方的横梁上。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罐头滚落的声音。三个蓝军士兵立刻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当最后一个人经过横梁下方时，苏铭猛然跃下，电击棍狠狠砸在他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就瘫了下去。
另一个战士也跳下来，扑向中间那个。两人扭打在一起，撞到墙上。第三个反应最快，转身举枪，可苏铭已经冲到面前，左手格开枪管，右膝顶进他腹部，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太阳穴，对方当场栽倒。
中间那人还在挣扎，被战友用枪托砸晕。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二十秒。
苏铭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的东西。他检查俘虏，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张手写的值班表，上面写着：“B区主入口，双验证开启时间：05:30，关闭时间：06:15。”后面还有一句批注：“旅长最后一次进出记录：04:22。”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里动了一下。
满广志确实来过，而且还没离开太久。
他把俘虏绑了嘴，捆在管道支架上，只留下一人轻伤逃走——那人腿上中了一枪，拖着走不了多远，但足够把假情报带回去。苏铭故意让他听见一句：“目标往北侧撤离，准备炸毁变电站。”
做完这些，他带着剩下两人继续往右管道前进。越往前走，空气越流通，说明接近主建筑群。管道末端是一块活动盖板，掀开后下面是条维修通道，墙壁上有应急灯，昏黄地照着地面。
他们爬出去，藏在一堆废弃沙袋后面。前方是一条横向走廊，铺着防滑地砖，两侧有门，标着“物资储备”“备用电源”之类的字样。走廊尽头有扇合金门，门框上装着指纹识别器和摄像头。
苏铭掏出刚才缴获的身份卡，贴上去试了下，红灯一闪，响起提示音：“权限不足。”
他皱眉，收起卡。这地方守得比想象中严。
两人趴在沙袋后观察。每隔五分钟，就有两名巡逻兵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步伐稳定，显然是按固定路线巡查。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铭感觉体力在快速流失。肩上的伤口一直在渗血，虎口裂开的地方也开始发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05:48。
离B区入口关闭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他必须动了。
“你俩留在这里，守住后路。”他对战友说，“我去前面看看。”
战友摇头：“不行，太危险。”
“我说了算。”苏铭语气不容反驳，“你们在这儿接应，万一我触发警报，你们还能策应一下。”
说完，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前挪。每一步都极慢，避开摄像头的扫描范围。他记得新兵连时学过的反侦察课——大多数监控都有死角，尤其是墙角和灯具下方。
他靠着这个常识，一步步接近合金门。距离还有二十米时，他停下来，从弹匣里卸下一枚空壳，轻轻往前一抛。
弹壳落地，滚了几圈，停在走廊中央。
几秒钟后，合金门侧面的小门开了，一名哨兵探出头来查看。他没发现异常，关上门继续站岗。
苏铭记住了他的动作节奏：每次听到响动，都会先开小门观察，然后再决定是否出动。反应时间大约八秒。
他退回到沙袋后，掏出笔，在手掌上画了简易路线图：从小门开启到哨兵完全暴露，需要三秒；从自己位置冲过去，最多七秒。只要配合得好，有机会。
他回头对战友说：“等会我扔东西，你看到小门一开，立刻往左边通道打两枪，别打人，打墙就行。”
战友点头。
苏铭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碎石，瞄准走廊灯座扔了过去。“啪”一声，灯罩碎裂，火花四溅。
哨兵立刻开门查看。几乎同时，左边通道传来两声枪响。哨兵本能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身体完全暴露在门外。
苏铭冲了出去。
他跑得极快，七秒之内就冲到了门口。他没去碰门锁，而是蹲下身，迅速检查门框底部的压力感应板。果然，有一条细缝，应该是维修时留下的通道。
他掏出匕首，插进缝隙，轻轻撬动。感应板松动了一点，但还没断开。他又加了点力，听见“咔”一声轻响——成了。
他立刻翻身滚进门内，贴墙蹲下。
几秒后，另一名哨兵从里面房间出来，手里端着水杯，走到门口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又搞什么鬼？”然后转身回去了。
苏铭屏住呼吸，等他走远，才慢慢站起来。
里面是个环形大厅，四周有四条通道，墙上挂着指示牌，分别写着“A区”“B区”“C区”“指挥备份中心”。B区的箭头指向右侧第三条路。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了十几米，发现墙上有个消防平面图。他凑近看，终于找到了完整的建筑布局。B区不是单一房间，而是一整片封闭区域，包含会议室、休息室和地下掩体，入口设在走廊尽头，有双重门禁和两名固定哨。
更重要的是，图纸显示，B区后面有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直通外围围墙。如果满广志要撤离，一定会走那里。
苏铭心里有了底。
他退回大厅，正准备回去叫人，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机械闭锁声——“咔哒”“嗡”——像是电动门正在合拢。
他冲到B区通道口一看，走廊尽头的合金门已经开始下降，边缘泛着红光，显然是进入了自动封锁程序。
他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无线电耳机里突然传出杂音，接着是谷军的声音：“……守住这个点……不要冒进……”
信号断了。
苏铭没理会，继续往前冲。他必须赶在门完全关闭前摸清情况。
距离门口还有十米，门已经降下一半。他加速冲刺，最后几步直接跃起，从门缝底下滚了进去。
落地时肩膀重重磕在地上，钻心地疼。他顾不上，立刻爬起来，躲进旁边一个工具柜后。
门外，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趴在地上，透过柜门缝隙往外看。B区入口外，两名哨兵正在交接班。一人站在指纹识别器前输入密码，另一人检查随身装备。
苏铭慢慢掏出缴获的电击棍，握紧了。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向左侧压力板挪去。只要能切断警报，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