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最终对决，一决雌雄
暗门滑开的声音不大，像是铁轨在沙地上被慢慢推开。苏铭眼角一跳，手立刻按在了步枪上。他没动身子，只是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些，右脚往后撤了半寸，稳住下盘。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机油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满广志站在高台中央，帽檐下的眼睛扫了一眼那道刚打开的门缝，又落回苏铭身上。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下巴朝左侧守卫轻轻一点。
那人立刻抬枪，不是瞄准，而是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炸响的瞬间，整个平台都跟着震了一下。监控屏幕的光闪了几下，映在墙上像水波晃动。苏铭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地面，翻滚到一根立柱后。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打过去，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另一名红三连战士反应也快，抱着枪往旁边掩体后缩。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右肩猛地一颤，整个人撞在墙角，闷哼了一声。他咬牙低头看了眼，作战服已经破了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还行吗？”苏铭低吼。
“能撑！”那人甩了甩手，重新举枪，对准了前方。
平台上六名守卫已经散开，两人守住暗门通道，一人卡住右侧死角，另外三人呈三角阵型向前推进。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踩点精准，每一步都避开已知的地雷标记区，显然是熟悉地形的老兵。
苏铭摸了下手雷袋，只剩一个了。弹匣也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半满。他盯着对面最前面那个守卫，对方正缓缓压低枪口，准备点射。
不能再等。
他猛地起身，把手雷甩向左侧空地。守卫反应极快，立刻有人喊：“投掷物！”三人迅速后撤，剩下两人继续压制火力。
爆炸声响起时，苏铭已经冲了出去。他借着烟雾往前突进，一脚踹翻一名靠得太近的守卫，顺势夺过对方的步枪。那人反应也不慢，反手抓住枪管，两人在地面上扭成一团。
另一个红军战士趁机从掩体后跃出，用枪托狠狠砸向逼近的守卫头部。那人偏头躲过，却被一肘撞在太阳穴上，踉跄几步，单膝跪地。红军战士没停，直接扑上去将他按倒，膝盖顶住对方胸口，一只手死死掐住手腕，抢下了武器。
第三名红军战士则躲在柱子后不断射击，逼得守卫无法集中火力。但他自己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子弹打光后换弹的动作稍微迟了一秒，就被一发点射擦过左臂，整个人贴着墙滑下去，嘴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挣扎着重新装弹。
苏铭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
他在扭打中用膝盖顶中对方腹部，趁其弯腰的瞬间抽出匕首，刀背朝下砸在脖颈处。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苏铭喘着气站起来，抓起步枪，却发现弹匣已经空了。
他抬头看去，剩下的四名守卫已经重新组织阵型，两人持枪封锁通道，一人绕向侧翼，最后一人正护在满广志身前，形成最后防线。
满广志始终没动。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这场混战。没有慌乱，也没有下令增援。他的眼神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结果。
苏铭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和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发红，虎口裂开一道口子，渗着血。肩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衣服湿了一大片，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钝痛。
但他没退。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只要他还站着，这场仗就没输。
“还能打吗？”他朝另外两名战友喊。
“你说呢！”其中一人咧嘴一笑，脸上全是泥，牙齿却白得明显。他捡起掉落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老子新兵连的时候天天被班长罚俯卧撑，就为了今天。”
另一人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把枪抱紧了。
苏铭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动，对面立刻有了反应。守卫同时抬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三人。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满广志开口了。
“你们突破迷阵，穿过陷阱区，躲过巡逻队，一路走到这里。”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不容易。”
苏铭停下脚步，看着他。
“可到这里，不代表胜利。”满广志继续说，“军人不是靠拼一口气活着的，是靠判断、纪律、体系。你们缺一样，都会倒下。”
“我们没想赢你。”苏铭说，“我们只想完成任务。”
“任务？”满广志眉梢微动，“你们以为活捉我就是结束？演习不会因为一个人被捕就终止。真正的战争，也不会。”
“我知道。”苏铭说，“但我只知道，命令下来了，我就得往前走。”
他说完，不再等回应，猛然抬手，示意两侧包抄。
三人同时行动。
苏铭直冲正面，吸引火力。另外两人分别从左右突进，试图撕开防线。守卫立即开火，子弹密集扫射，逼得他们不得不趴地翻滚。
苏铭滚到一半，小腿突然一麻——被擦伤了。他咬牙撑住，就地一滚，顺势甩出手枪，击中一名守卫的手腕。那人吃痛松手，枪落地。苏铭爬起来就要扑上去抢。
可还没靠近，另一名守卫已经补位，一脚踩住枪管，同时抬起腿踹在他胸口。苏铭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后背撞在控制台上，一口腥甜涌上来，硬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靠着台子慢慢站起，嘴角淌血。
另一边，两名战友也陷入苦战。一人被压制在角落，只能靠墙体遮挡勉强躲避点射；另一人刚冲到半路就被绊倒，守卫立刻上前压制，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拳拳到肉。
满广志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混乱的战场，眼神没有波动。可当苏铭又一次抬起头，隔着人群与他对视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一刻，两人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不是敌我，也不是胜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谁都不肯低头的执拗。
苏铭抹掉嘴角的血，再次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跑，也没扑，就是一步一步，踏着血迹往前挪。每一步都慢，但稳。守卫举枪对准他，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开火。
直到他走到距离对方五米远的地方，猛地加速冲刺。
守卫终于扣下扳机。
可苏铭早有准备，一个侧身翻滚，避过第一轮射击，紧接着跃起，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苏铭一手锁喉，一手去夺枪。对方拼命挣扎，膝盖顶向他腹部。苏铭闷哼一声，硬扛着没松手，反而加大力度，最终将对方脖子别住，咔的一声响，那人脑袋一歪，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爬起来，转头看向满广志。
那位蓝军旅长仍站在原地，神情未变。但他身前最后一名贴身守卫已经拔出了战术匕首，站到了最前方。
其余三名守卫也都重新集结，虽然有人带伤，但阵型依旧完整。
战斗远未结束。
苏铭握紧手中的枪，发现它已经没弹了。他干脆扔掉，从倒地守卫腰间抽出了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了眼两名战友，一个正从地上爬起，满脸是血；另一个还在和对手缠斗，两人已经滚到了平台边缘。
他没喊口号，也没说什么鼓劲的话。
只是举起匕首，朝满广志的方向，轻轻一指。
然后，他迈步冲了上去。
刀光闪起的那一刻，警报声忽然重新响起。红色警示灯旋转着照亮整片区域，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
可没人回头。
所有人都只盯着眼前的目标，拳头、刀刃、身体撞在一起的声音接连不断。有人倒下，有人爬起，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慢慢洇开。
苏铭和最后一名守卫在平台中央交手。两人都是伤员，动作不再敏捷，但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匕首划过手臂，拳头顶进肋部，摔倒后再爬起，谁也不让谁。
而在他们身后，满广志静静站着，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苏铭抬头看了他一眼。
满广志也正看着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守卫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