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团队精神的升华
天黑透了，干沟里的风也停了。苏铭靠在沟壁上，耳朵还嗡着，像是刚从一场雷雨里走出来。他低头看了眼手，指节发青，虎口裂开一道小口子，血已经干了。旁边几个队员一个挨一个坐着，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断断续续。
张浩蹲在不远处，正拧水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两下。他把水壶递过去：“喝点？”
苏铭没接，摆了摆手，“你先来，他们也都轮一遍。”他声音有点哑，但没断气。
张浩没坚持，转手把水壶递给旁边的李强。一圈走下来，最后又回到苏铭手里。他这才接过，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润了润，才咽下去。水凉，顺着喉咙滑到底，人好像才重新活过来一点。
“王兵那边怎么样？”张浩问。
“刚通了话，”苏铭把水壶还回去，“药效上了，脉搏稳了。守的人说能听指令，意识清楚。”
张浩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多余。刚才那一波突袭，谁都没留力气多说话。烟雾弹炸开的时候，三个人几乎是贴着地皮爬进去的，枪声一响，整个蓝军指挥区就乱了套。踢翻模型那一刻，苏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白跑这一趟。
他低头开始解战术背心的搭扣，动作慢，但没停。脱下来后，随手扔到一边，接着弯腰去检查右边那个队员的腿。那人脚踝肿了，走路时一直别着劲。
“还能走？”苏铭问。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那人抬了抬下巴，“撑得住。”
苏铭没应声，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卷弹性绷带，递过去，“缠一下，别硬扛。明天要是瘸了，还得别人背你。”
那人接过，低声道谢。苏铭摆摆手，又走到另一个队员身后，伸手拍了拍肩膀，“枪管清了吗？”
“清了，擦过两遍。”
“弹匣呢？”
“两个满的，还有一个半的。”
苏铭点头，顺手把自己的备用弹匣塞进对方胸前口袋，“留着，别省。”
他一处处走过去，看装备、查伤情、分饮水和能量条。没人指挥他这么做，但他就这么做了。一圈走完，他自己也累得坐回地上，靠着沟壁喘了口气。
“刚才……”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你那枪压得准，不然我冲不进去。”
他说的是李强。李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没想那么多，”李强搓了搓脸，“就看到你动了，下意识就打了。”
“可你打得对。”苏铭看着他，“差一秒，或者偏两寸，我都得‘阵亡’。”
李强没笑，但嘴角抽了一下。其他人也没说话，可气氛变了。不是谁喊了一句什么，也不是突然热闹起来，而是那种绷着的、各自为战的壳，一点点松了。
张浩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往中间一扔，“要不，生个火？”
没人反对。有人掏出打火机，有人去捡碎木。火点起来的时候，光不大，只够照清一张脸的距离。大家慢慢往火堆边挪，围成半个圈。
苏铭盯着火焰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今天这仗，不是谁一个人打赢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是我背不动王兵的时候，是你们接过去的；是我冲进烟幕前那一秒，是你们提前拉了信号；是你们顶住了东侧那波扫射，我才敢分兵绕后。”他抬起头，一个个看过去，“没有哪个环节能少。少一个，我们都得躺在这儿。”
火光在他脸上跳，影子忽明忽暗。没人打断他。
过了几秒，李强开口：“以前班长总说‘集体高于一切’，我一直觉得是口号。现在我知道了，真是这么回事。”
旁边有人点头。另一个队员低声说：“我在家干活，都是自己干自己的。来了这儿才知道，原来靠别人，也能把事做成。”
“不是靠别人。”张浩插了一句，“是咱们互相撑着。”
“对。”苏铭接道，“不是谁带着谁走，是我们一起往前挪。哪怕慢点，也比一个人快。”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往上跳了跳。有人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根能量棒，掰成几段，分给大家。没人抢，也没人推辞，一人一小块，慢慢嚼着。
“以后训练呢？”有人问。
“一样。”苏铭说，“该拼拼，该练练。但记住一点——咱们是一个组的。谁掉链子，大伙一块扶；谁冲在前，后面就得跟上。”
“我们能做到。”李强说。
“我也信。”另一个队员说。
张浩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身边人的肩上。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也把手放了上去。
火渐渐小了。没人添柴。他们知道，该走了。
苏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看着大家，声音不高，但清楚：“今晚的事，不会因为明天列队就没了。只要咱们还在一个队伍里，这就是我们的底子。”
没人应声，但所有人都开始整理装具。背包带重新系紧，枪挂好，帽子戴正。动作不快，但利落。
苏铭走在最前面，张浩跟在侧后方。队伍排成一路纵队，沿着干沟往外走。夜风又起了，吹得沟边的草沙沙响。背后的火堆彻底灭了，只剩下一小撮灰，在月光下泛着浅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营区的轮廓。灯光很远，但能看到。苏铭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走吧。”他说。
队伍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