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指挥部内，激烈交锋
苏铭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呼吸压得极低，耳朵里还嗡嗡响。刚才那一阵枪声和爆炸像是把脑子震松了，眼前偶尔闪过白点。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泥和血的混合物，黏糊糊的。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手腕处积成一滴，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没去管。
前面那扇半开的铁门透出昏黄的光，照在院子的地面上，映出几辆装甲车的轮廓。院子里没人走动，但窗子里有影子晃，节奏不稳，像是在快速收拾东西。苏铭眯眼看了几秒，转头挨个扫过身后的人。六个人，加上谷军和他自己，八人下来了。两个轻伤的还能端枪，其他人也都靠着墙站着，没人喊疼，也没人问下一步。
谷军蹲在他旁边，右臂的包扎布又渗出血，但他没动，只低声说：“不能等。”
苏铭点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手雷，只剩一枚了。弹匣也只剩三个，分下来每人不到两梭子。他知道不能再拖，天快亮了，太阳一出来，这院子就成了靶场。
他抬起手，做了个“三组推进”的手势。谷军立刻会意，点了两个人，自己带队往右侧包抄，准备佯攻。苏铭则带着剩下的五人，紧贴左侧掩体，沿着装甲车的阴影往前挪。
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得小心。他们刚移动不到十米，右侧的屋子突然亮了灯，紧接着一声哨响划破凌晨的安静。谷军那边动手了。
几乎是同时，主楼门廊两侧的暗角猛地扑出三个人，穿着蓝军作战服，手里是短棍和匕首，动作干脆利落，直冲苏铭小组而来。
苏铭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枪托横甩，正中一人面门，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可另一人已经逼近谷军，匕首直刺肩窝。苏铭抬腿踹翻第三个偷袭者，顺势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反手格挡，“铛”地一声火星溅起，刀刃擦着谷军的衣服划过。
“结环！”他吼了一声。
剩下四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朝外。那三个守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身手都不弱，退后两步重新站定，呈三角站位，明显受过近战训练。
苏铭盯着对面，心跳得厉害，不是怕，是紧。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犹豫，一停就乱。他往前半步，枪托虚晃，逼得对方一人后撤，紧接着一个突进，匕首直刺中路那人咽喉位置。那人偏头躲开，短棍扫向他膝盖。苏铭跳起避过，落地时左脚一滑，差点跪倒，但他硬撑着站稳，反手一刀划过对方手臂。
血喷了出来。
那人闷叫一声，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见状猛扑上来，一个被苏铭用枪托撞开，另一个却被队友用枪托砸中后颈，当场栽倒。
战斗不过十几秒，三人全倒。
苏铭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流。他没时间处理，只抬头对队员说：“清屋，两间为止，别深进。”
几个人迅速分头行动，踹开门冲进去。一间是通讯室，桌上摆着几台断电的终端，屏幕碎了，线缆被扯断。另一间像是值班室，墙上挂着作战地图，上面标着红蓝双方兵力分布，但关键区域已经被涂黑。
“指挥部转移过。”苏铭盯着地图说。
谷军从外面进来，脸上全是灰，右臂的血已经浸透半边作战服。“右侧清完了，没人。但后通道有脚印，新鲜的，至少六个人刚走过。”
苏铭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转。满广志不可能留在这种附属区，但他一定在这片建筑群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暴露了，蓝军肯定已经知道有人突入，接下来每一秒都会更难。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密集，由远及近。
“来了。”谷军低声说。
苏铭立刻下令：“撤，回中间厅。”
几个人迅速退出房间，退到走廊交叉口的一间大厅。这里原本可能是会议室，桌椅都被推到中央，堆成一道简易掩体。苏铭让他们把翻倒的长桌竖起来，挡住主入口，自己则蹲在侧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五米外的通道口，三道人影缓缓出现，戴着夜视仪，手持电击棍和短突击枪，动作协调，显然是精锐近战组。他们没急着冲，而是分散站位，一人在前探路，两人殿后，慢慢压进。
“想瓮中捉鳖。”谷军咬牙说。
“那就别让他们进门。”苏铭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金属桌腿，握在手里当武器。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员，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没乱，也没人发抖。他知道这些人还能打。
他做了个手势，让两人守住侧门，其余人集中火力盯主通道。他自己则猫着腰，贴着墙移到主门侧面，藏进灯光死角。
前头那个蓝军士兵刚踏进大厅五步，苏铭突然暴起，金属棍横扫，正中对方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地，夜视仪摔出去老远。苏铭没停，一脚踢开他手里的电击棍，反手用棍子卡住第二人的脖子，用力一拽，把人拖进大厅，顺势夺下对方的电击棍。
那人挣扎着要反抗，苏铭抬膝撞他腹部，再一肘砸后脑，直接放倒。
第三名蓝军见状举枪，可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侧门射来的两发子弹逼得退回通道。
大厅暂时安全了。
苏铭靠在桌边，大口喘气，手里的电击棍还在冒火花。他低头看，虎口裂得更开了，血顺着棍子往下滴。他甩了甩手，把电击棍插回腰带，捡起缴获的短突击枪检查弹药——还剩半匣。
谷军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声音低哑：“咱们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苏铭说，“但他们也不敢强攻。这地方窄，一次进不了多少人，他们得一个一个来。”
“那就耗着？”
“不，”苏铭摇头，“我们得往前走。满广志一定在里面，只要他还在这栋楼，我们就还有机会。”
谷军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铭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对剩下的人说：“听好，下一波他们肯定会换方式，可能扔震爆弹，也可能从通风管爬进来。我们不能等。等他们布好阵，我们就出不去了。”
“我带两个人往前探，你们守住这个点，保持联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没人反对。
他点了两个还能动的战士，重新检查装备，把最后两枚手雷分给身边的人。他自己把缴获的电击棍别在腰侧，突击枪挂肩上，匕首插回腿套。
临走前，他看了眼谷军。
谷军对他微微颔首，说了句：“活着回来。”
苏铭没应，只是抬脚迈了出去。
他们贴着墙根往前挪，穿过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绿光，像是服务器机房。苏铭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蹲在门前，耳朵贴上去听。
里面有说话声，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促。接着是键盘敲击声，连续不断。
他回头做了个“有人”的手势。
正准备破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名字。
“满旅长已经转移到B区，立刻销毁所有作战日志。”
苏铭心头一紧。
他没再犹豫，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枪口迅速扫过室内——两个技术员模样的人正忙着拆硬盘，看见他愣了一瞬。
苏铭二话不说，抬枪就是两发点射，打穿主机箱，接着扑上去将一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匕首抵住脖子。
“B区在哪？”他问。
那人哆嗦着，说不出话。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