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内外夹击，击退蓝军
平台上的烟雾还在飘，没散干净。苏铭靠在水泥隔断边，右臂搭着枪管，手心全是汗，指节发酸。他喘了两口气，把头盔往下压了压，抬头看前面。通道深处黑着，但红外探测仪的屏幕上，红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密集，有些在后退，有些在原地晃动，明显乱了阵脚。
通讯器里传来张浩的声音：“西侧情况怎么样？”
“据点清了，两个目标已判定失效。”苏铭低声回，“通风管道上面藏了一个，已经被我们打下来。现在通道口安全，可以推进。”
“收到。”张浩顿了下，“正面火力准备压进，你带人从西侧切入，别让他们有时间重组。”
苏铭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两名支援队员。一人点头，另一人检查了下手雷模拟器，比了个“OK”的手势。他没再多说，猫着腰贴墙往前走。地面还有些碎石和弹壳，踩上去有点滑。他放轻脚步，耳朵听着前方动静。
刚拐过弯，就听见北侧主通道传来一阵密集的激光扫射声。支援部队的重机枪开始覆盖射击，火舌在烟雾中划出一道道红线，逼得蓝军无法抬头。苏铭抓住机会，抬手做了个推进的手势，三人迅速穿过交叉口，进入第二段通道。
这里更窄，两边是水泥矮墙，中间只够两人并行。他贴着左侧墙慢慢往前挪，枪口始终对准前方拐角。走了不到十米，红外仪上突然跳出一组移动红点，正从东侧通风口方向往外窜。
“那边有人想跑！”他立刻按下通讯键，“张班长，东侧管道出口有三个人正在撤离，速度很快，往斜下方去了！”
“明白。”张浩声音沉稳，“一组封锁出口，二组准备烟雾弹，别让他们溜了。”
话音刚落，东侧通道口就被一团白雾罩住。紧接着，几道激光束扫过去，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判定命中”“战斗单元失效”。那三个人影刚冒头就被锁定，只能停下动作，退出演习程序。
苏铭盯着屏幕，见红点一个个熄灭，松了口气。但他没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地握住了枪。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出意外——敌人越乱，越可能拼死一搏。
果然，没过多久，主通道中段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像是某种障碍物被炸开的声音。紧接着，几个红点快速向前突进，显然是想趁着烟雾未散强行突破。
“他们要冲了！”苏铭立刻喊，“正面注意，有人突击！”
张浩反应极快，直接下令：“所有单位同步推进！不给他们喘息机会！”
命令一下，平台上的火力全面压上。重机枪持续扫射，激光束成片泼洒出去，逼得蓝军只能趴在地上翻滚躲避。支援部队的中尉站在装甲车旁，一边观察局势一边不断调整部署：“一组压左翼！二组跟上掩护！别留死角！”
苏铭带着小队也加快了脚步。他们沿着西侧通道一路推进，每过一个拐角都先用热感仪扫一遍，确认安全后再前进。走到一半时，发现前面一段地面有轻微拖痕，像是有人爬行过。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水泥地，温度略高。再往前几步，墙角处有个小型通风口，格栅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半。
“里面有人。”他压低声音，朝身后两人做了个包围手势。
一人绕到右侧，另一人悄悄靠近通风口边缘。苏铭退后两步，突然抬脚踢飞一块碎石，石头撞在对面墙上发出响动。几乎同一秒，通风口里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刚露出来，就被右侧的支援队员一枪扫中，红光闪起，系统判定“阵亡”。
人影一晃，栽了出来。
“清了。”支援队员说。
苏铭点点头，继续往前。等他们赶到主通道交汇处时，张浩已经带着正面部队压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蓝军原本依托几个掩体组织抵抗，但在红方两面夹击下，根本守不住。有人试图换位，结果刚起身就被激光锁定；有人想投掷烟雾弹掩护撤退，可还没拉开保险就被打掉。
短短几分钟内，七八个蓝军相继被判定出局。
“他们撑不住了。”张浩站在掩体后，看着红外屏幕上的变化。原本密布的红点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而且都在后撤，毫无组织性可言。
中尉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灰：“这波算是彻底乱了。指挥系统估计断了，各小组都在各自为战。”
“那就别让他们缓过来。”张浩说，“趁现在，把剩下的全清掉。”
两人迅速商定下一步行动：由支援部队负责正面清扫，苏铭带队从侧翼包抄，重点排查可能藏人的狭窄区域，比如管线夹层、设备间和地下通风道。
命令传下去后，所有人分头行动。苏铭带着两名队员转入一条低矮的辅助通道。这里光线差，只能靠头盔灯照明。走了一会儿，听见前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缓慢移动。
他做了个停的手势，三人立刻停下。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低头一看，地板上有条检修缝，盖板微微翘起。
“下面有人。”他说。
支援队员立刻蹲下，用手电照了照缝隙。果然，能看见一只手扶着梯子，正往上爬。
“别打。”苏铭拦住他，然后对着缝隙大声喊：“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系统已经锁定这片区域，再不出来会被判定违规滞留，直接取消资格！现在退出，还能保留基本评分！”
里面安静了几秒。
接着，一个声音传来：“……我们认输。”
盖板被推开，两个人举着手爬了上来，脸上还戴着防毒面具。系统自动识别身份，提示音响起：“战斗单元退出演习。”
苏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被带离现场，交给后方看管。
等他们回到主平台时，战斗基本结束。残余的蓝军要么被锁定，要么主动退出，整个区域已被完全控制。平台上，战士们开始重新划分防守位置，有人架设新的警戒线，有人清点弹药和装备。
张浩站在中央，正和中尉核对最后的情况。
“总共清剿敌方作战单元十五人，其中八人被系统强制判定失效，七人主动退出。”中尉说着，合上记录本，“反扑部队基本瓦解，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有效进攻。”
张浩点头：“通知各小组，继续保持一级警戒。虽然他们退了，但不代表没事了。满广志还在我们手里，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明白。”中尉转身去安排。
苏铭走过来，把枪靠在掩体边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臂还在疼，尤其是肩膀那一块，像被铁钳夹过一样。他脱下战术手套，看了看手心，全是血泡磨破后的痕迹。
“你还行？”张浩看他一眼。
“死不了。”他扯了下嘴角，“就是胳膊不太听使唤。”
张浩没多说，只是拍了下他的肩：“干得不错。”
苏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他知道这话不容易。张浩从来不多夸人，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经是最高评价。
平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烟雾散了些，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阳光照进来，落在装甲车的车身上，反射出一点亮光。战士们陆续归位，有人靠着墙休息，有人检查武器，没人说话，但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苏铭靠在水泥墩子上，抬头望着天。云很淡，风也不大。他眯了会儿眼，感觉脑子有点发沉，像是随时能睡着。
可他不敢闭眼。
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松开。
远处，最后一组红点消失在红外屏幕边缘。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头盔重新戴好，右手握住枪柄，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