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战术调整的反击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山坡上，苏铭趴在岩石后，枪管抵肩，瞄准镜对准最前面那个身影。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对方正一步步逼近，距离一百二十米。他扣下扳机，模拟击发，红光一闪，目标肩灯亮起。
“中了。”他低声说。
可对面没有停。那人退了两步，后面的队伍立刻补上，阵型没乱，脚步依旧稳。烟雾还在飘，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土味和塑胶燃烧后的气味。苏铭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他知道刚才那一枪只是试探，对方根本没被打乱节奏。
他们被压住了。
右翼的蓝军主力继续推进，左翼也开始加压，正面虽然缓，但三面合围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五个都趴着，姿势标准，没人乱动。可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一旦被逼进后山谷，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能再守了。
“撤。”他说。
旁边的人一愣，“班长不是让咱们守住吗？”
“守不住。”苏铭声音不高，但很稳，“他们要的是我们动，一动就暴露。但现在不动，也是死。不如主动退，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
没人说话。他知道这决定太大胆，可现在没时间争论。
“听我的。”他说，“一组留原地，打两轮空枪，扔两个闪光弹，制造还在抵抗的假象。另一组跟我走，沿坡底那条干沟往后撤五十米，然后绕过去。”
“绕哪儿去？”
“他们主攻右翼，左后方一定是薄弱点。”苏铭盯着对面山梁，“我观察过了，指挥节点应该在那边林子边缘，有三个人一直没动，穿的不一样，可能是通讯兵和指挥员。我们打那儿。”
短暂沉默。有人咽了口唾沫。
“你真敢这么干？”
“不敢也得干。”苏铭已经摘下战术背心上的反光条，顺手抓起一把泥，往脸上抹，“留在原地就是等死。现在动手，还有机会翻盘。”
他看了眼剩下的人，“谁跟我走？”
两人立刻起身，猫着腰靠过来。苏铭点头，“好。其他人留下，记住，别追击，打完就藏，等我们信号。”
说完，他率先滑下岩石，贴着坡底往干沟移动。另外两人紧随其后。沟不深，但足够遮掩身形。三人手脚并用，沿着沟底爬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头顶上，留守小组按计划打了两轮模拟射击，闪光弹炸开，白光一闪，引得右翼蓝军一阵骚动，果然调转部分兵力朝那个方向压过去。
“成了。”苏铭低声道。
他们趁机加快速度，在沟里爬了不到五十米，前方视野突然打开，是一片斜坡，长满矮灌木，再过去就是一片稀疏林地。他抬手停下，探头观察。
距离林地边缘不到三十米，但中间是裸露地带，无遮无拦。而就在那林子边上，有两个蓝军士兵正背对他们，来回走动，显然是巡逻哨。
“不能硬冲。”他回头，比了个手势，三人立刻趴下。
风吹过灌木，发出沙沙声。苏铭慢慢摘下头盔上的反光配件，又示意两人把战术手电关掉，连水壶挂带都用泥裹住。他自己把脸和手全涂黑，连枪管也抹了一圈泥。
“等风大点。”他说。
风确实大了些，吹得灌木晃动。他盯着那两个巡逻兵，等他们走到最远端，背身往回走时，立刻抬手一指前方。
三人同时动了。
贴地爬行，动作极慢，像蛇一样贴着地面往前挪。每挪一段就停，听动静。有一次对方突然回头，三人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直到确认安全，才继续前进。
终于，他们摸到了林地边缘。苏铭伏在树根后，重新观察地形。那片林子不大，但足够藏人。而在林子深处一块高地上，果然有三个人站在简易指挥台旁，一人拿着终端，两人正在布置标记物——那是模拟的通信中枢和指挥节点。
“就是那儿。”他低声说，“三个目标，优先打拿终端的那个。”
他迅速分配任务：一人负责警戒后方，一人准备投掷干扰装置，他亲自带队突入。三人悄悄绕到林子侧后，找到一处视线死角。
“三分钟后动手。”他说，“先扔烟雾弹，再上。动作要快，打完就撤，别恋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铭盯着手表秒针，心跳平稳。他知道这一波必须精准，一旦失败，再没第二次机会。
三分钟到。
他抬手一挥，烟雾弹飞出，直落指挥台前。白烟瞬间炸开，弥漫开来。紧接着，声光干扰器也被抛出，“啪”地炸响，强光闪烁。
混乱出现了。
那三人猛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苏铭已经冲出去。他端起枪，连续点射，第一发锁定拿终端的“指挥官”，第二发打通讯兵，第三发扫向另一个辅助人员。红光接连闪起，三盏肩灯全亮。
“击毙！”他喊。
另外两人也迅速补位，一人守住入口，一人继续压制。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林子里顿时乱了。原本有序的推进节奏被打断，右翼部队开始迟疑，有人试图后撤重组。而留守原阵地的战友也抓住时机，发起一轮反冲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局面变了。
苏铭退回林边，喘着气靠在树上。脸上全是泥和汗，战术背心一角被树枝刮破，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做到了？”有人问。
“还没完。”他说，“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必须继续施压。”
他掏出终端，快速输入一段加密代码，模拟上报战场态势。他知道导调组能看到这些数据。这不是为了求援，而是告诉他们：我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掌握了主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边人，“接下来，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反击。”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手电闪光——是自己人的联络信号，表示防线稳固，可以配合下一步行动。
苏铭点头，转向剩下的两人，“准备追击。别深入，保持距离，打乱他们的部署就行。记住，我们现在不是逃兵，是猎人。”
两人咧嘴笑了。
他最后看了眼那片已被废弃的指挥点，转身带头往斜坡上方走去。风还在吹，灌木摇晃，阳光照在山坡上，映出几道移动的身影。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还是湿的。
可这一次，不只是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