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应对突发状况
苏铭站在掩体后方，枪托抵在肩窝，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风从坡下往上吹，带着土腥味和晒热的铁皮味。他眯了眼，盯着前方三百米处那排钢板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靶面反光，像一面面晃动的小镜子。
张浩的声音刚落：“战术移动射击，三发点射，目标随机出现。”话音未断，远处突然“轰”地一声炸开。
不是枪声，也不是雷管响。那声音更闷，像是地下埋着的东西被引燃了，紧接着一股黑烟猛地腾起，在左侧训练区边缘翻滚着往上冲。浓烟迅速扩散，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几片烧焦的布条随风飘过头顶。
有人愣住，原地不动。也有两个新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铭脚跟一紧，立刻趴低身子。他认得这动静——是模拟爆炸装置启动了。上个月应急演练讲过，这种烟雾弹会配合破片模拟器一起用，专为训练战场突发反应。可再清楚流程，真到了眼前，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他抬头看张浩的位置。班长正蹲在一处土坎后，一手举旗示意警戒，另一手比出“撤离”手势。但距离太远，烟又大，不少人没看清。
苏铭没等命令，手脚并用地往右前方爬了几步。那边有个战友倒在地上，左腿压着一块塌下来的木板，脸朝下趴着不动。他记得那人刚才还在投掷区排队，叫王磊，不熟，但知道是三班的。
他伸手把人翻过来，王磊眼睛闭着，脸上涂了红漆，代表“失血”。苏铭扯开他迷彩服裤腿，看到膝盖下方贴着一块软胶片，模拟开放性伤口。血包还没破，说明伤情可控。
“能走吗？”他问。
王磊睁开眼，摇头：“动不了，腿麻。”
苏铭没废话，一把将他架起来，左手绕过对方腋下，拖着他往侧后方撤。地面有些湿滑，昨夜的雨让泥土松软，每走一步都得用力蹬地。他咬着牙，肩膀顶住王磊的肋骨，一步步挪向开阔地带。
刚到安全区边缘，他又看见另一个身影倒在掩体拐角。是个陌生面孔，头盔歪了，额前也涂了红漆，右手死死按着腹部，嘴里哼着，明显是在演“重伤员”。
周围没人过去。
苏铭放下王磊，对他说：“你在这别动，我一会儿回来。”说完转身就往那边跑。
那人躺在碎石堆里，右腿被一块预制板压住，动弹不得。苏铭扫了一眼周围，捡起一根断裂的撑杆，又解下自己背包带，缠在杆子一头，插进板缝底下。他踩住地面当支点，双手往上抬，杆子慢慢翘起，预制板移开两寸。他立刻伸手进去，抓住那人的作战裤腰，往外拽。
“忍一下！”他说。
那人闷哼一声，被拉了出来。苏铭检查了他的“伤”，腹部有三处红色标记，属于贯穿伤模拟。他从随身急救包里掏出纱布垫，压在最大一处“出血点”上，再用绷带绕腰固定。动作不算快，但没出错。
“疼吗？”他问。
那人喘着气点头。
“挺住，医疗组马上就来。”
他扶着人靠在土坡上，顺手摘掉对方头盔，让呼吸顺畅些。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后背全湿了，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流，作训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远处传来哨声，短促三响，是集合信号。
苏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救下的两人。**王磊已经坐起来了，正朝他挥手。**另一个也被两名卫生员接手，抬上了担架。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往集合点走。
队伍很快整好队形。张浩站在前面，手里拿着记录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扫视一圈，最后停在苏铭身上。
“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