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破解迷阵，直面满广志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近。苏铭靠着墙，枪口对准入口，手指搭在扳机上。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肩上的伤一直在渗血，湿透了半边衣服，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发僵。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对面的脚步没有停。三个人，步伐整齐，战术靴踩地的节奏一致。是训练过的兵。
他屏住呼吸，等他们再近一点。
五米。四米。
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去，抬枪就砸。第一下打中领头那人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往后倒。他顺势转身，用枪托横扫第二人脸颊，那人偏头躲得快，但还是被擦到，踉跄几步。第三人反应最快，直接拔出电击棍朝他腰侧捅来。
苏铭侧身让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往里带，右膝顶上小腹。那人弯下腰，他顺势夺过电击棍，反手按在他颈侧。电流声“啪”地响起，那人抽搐着瘫下去。
剩下两个还没爬起来。他喘了口气，把电击棍插回腰间，捡起掉落的步枪检查弹药。只剩一个弹匣。他没多看，转身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砖。
震动还在。
之前他就发现了，别的方向震动杂乱，只有右前方那条坡道，震动频率稳定，像是机器在持续运转。他当时没力气走，现在必须赌一把。
他站起身，不再管倒在地上的蓝军士兵，沿着右前方的通道快步走去。地面开始倾斜，越走越高。墙面材质也变了，从金属板变成了混凝土，接缝处有水泥修补的痕迹。空气也不再闷，有点风从上面吹下来。
他知道，快到头了。
走到一半，脚下地砖突然下陷。他反应快，往前扑了一步，手撑住前段完好的地面，翻了过去。回头一看，刚才踩的地方已经塌出个坑，边缘露出几根断裂的电线，冒着火花。他没停，继续往上。
坡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外面有光漏进来。他放慢脚步，贴着墙靠近，先探头看了一眼。
门外是个半地下掩体，空间开阔，四周立着天线阵列和监控杆。正中央有个平台，高出地面两米左右，周围布满摄像头。平台边上站着几个人影，穿着蓝军作训服，手里拿着枪，正在警戒。
他缩回头，靠在墙上缓了口气。体力快到极限了，腿发软，手心全是汗。但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摸出哨子，含在嘴里，轻轻吹了三短音。
安静了几秒。
对面传来两长一短的回应。
是他的人。
他松了口气，压低身子绕到门边，招手示意。里面的人立刻靠过来，是刚才带着伤员撤离的两个战士。一人胳膊吊着绷带，另一人脸上有擦伤，但还能动。
“伤员呢？”他低声问。
“在里面角落躺着，腿夹住了，动不了。”那人答，“我们回来找你。”
苏铭点头：“别说了，先出来。走右边，贴墙，避开中间那片地砖。”
三人顺着墙根往外挪。刚走出五米，最前面那人突然停下，抬手示意。
地上有块地砖颜色不一样，略深一些。
苏铭蹲下看了眼，伸手敲了敲。声音比别的地方实，像是下面有机关。
“跳过去。”他说。
三人依次跃过那块砖，落地后继续前进。最后一人刚落地，身后突然传来机械运转声。他们没回头，加快脚步冲向掩体边缘。
直到靠上混凝土墙，才真正松了半口气。
“一共几个？”苏铭问。
“加上你，四个。”其中一个答，“能打的三个，伤员动不了。”
苏铭看了看装备：一把步枪、两个弹匣、一把匕首、半壶水。他自己还剩点力气，但撑不了太久。
他抬头看向那个平台。
就在那儿。
他指了指：“上去，中间位置。别分散，保持距离。”
三人点头。他带头往前走，其余人跟上，始终保持三角队形。地面干净，没有陷阱迹象。摄像头转向他们，但没人阻拦。
走到平台下方，他停下，仰头看。
满广志站在上面，背着手，穿着蓝军迷彩作训服，帽子戴得很正。身后六名守卫一字排开，全副武装，枪口微微朝下，但随时能抬起。
没人说话。
苏铭摘下头盔，扔在地上。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脸上混着血和灰，嘴角干裂。他抬起手，抹了把脸，然后又放下。
“满旅长。”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我们来了。”
平台上的人没动。
满广志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怒，就是一种确认了什么的表情。
他没说话，也没下令。
身后的守卫依旧持枪站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没进位，也没放松。
苏铭站在原地，没再往前一步。他知道，再动，就是交火。
可他也不退。
身后的战友跟着站定，没人出声，没人晃动。三个人都盯着上面，呼吸压得很低。
时间像是停了。
远处有风刮过，吹动天线发出轻微的嗡鸣。头顶的灯闪了一下，很快恢复。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在切换，红点不断移动，显示着整个区域的动态。
苏铭的目光扫过那些屏幕。有些画面是空的走廊，有些是房间内部，还有几个是俯拍视角，能看到外围防线。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屏幕里，没有一个是对着他们这个位置的。
像是故意留出来的死角。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满广志。
两人对视。
十五米的距离，中间空无一物。没有掩体，没有障碍。只要一声令下，两边都能动手。
但谁都没动。
苏铭喉咙发紧，嘴唇干得有点疼。他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他知道，话说到这儿就够了。
来的目的不是谈判，也不是求饶。是让他看见——红军有人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哪怕只剩三个人，哪怕带伤，哪怕弹药将尽。
他也站在这儿了。
满广志终于动了。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一名守卫。那人点头，上前半步，手仍放在枪套上。
苏铭立刻抬手，示意队友别动。
平台上的气氛没变，但空气像是更沉了。
风停了。
灯又闪了一下。
满广志转回头，重新看向苏铭。这次，他的目光落得更深，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苏铭没躲。
他站着，肩膀挺直，哪怕腿在抖，也没弯一下。
十秒。二十秒。
满广志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楚：“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铭张嘴，刚要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伤员那边。
他没回头，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倒在掩体拐角，正是之前留在里面的轻伤员。另一个战士正试图扶他起来，但动作很慢，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他皱眉，但仍盯着满广志：“听动静，摸路线。你不该把机器震得这么明显。”
满广志挑了下眉，没反驳。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抬头：“还有三分钟封锁结束。你现在投降，算演习终止。”
苏铭笑了下，嘴角扯得有点疼：“我上来的时候，就没打算下去。”
满广志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了下头。
他抬手，身后六名守卫同时后退一步，枪口下垂，但仍握在手里。
平台边缘的栏杆旁，一道暗门缓缓滑开。
苏铭盯着那扇门，没动。
他知道，门后面可能有更多人，也可能只是通向下一个房间。
但他也知道，路走到这儿，已经没的选择了。
他转头看了眼战友：“守住这边。”
然后独自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平台台阶前。
满广志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只剩这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