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缴获助力，战术创新
苏铭靠在水泥墩上，手指还在轻轻敲着扳机护圈。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低，风从弹坑间穿过，带着一股铁皮锈蚀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通信终端，外壳冰凉，接口那道细缝在昏光下隐约可见。刚才试都没敢试，不是怕坏，是知道现在试也没用。可脑子里却转开了——这东西既然能传信号，里面的零件能不能拆出来干点别的？
他坐直了些，把终端掏出来，翻了个面，用指甲轻轻刮了下接口边缘。一块小芯片模样的东西露了角，没焊死，像是维修时预留的模块。他忽然想起缴获的那个物资包，里面还有几个小盒子，当时只顾着清点水和干粮，那些零碎零件随手扔在补给点的帆布袋里，谁也没多看。
“说不定……能用。”他低声说。
旁边一个战友听见了，扭头看他：“你说啥？”
“没事。”苏铭没多解释，把终端塞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朝连队临时补给点走，路上谷军正蹲在一处土坎后和通讯员说话。看见他过来，谷军抬头扫了一眼。
“有事？”
“我想看看之前缴获的东西。”苏铭说，“那个通信终端，还有剩下的零件包。”
谷军皱眉：“这时候翻那些？”
“我瞅着有些部件能改枪。”苏铭直接说，“咱们打不到八百米开外，他们却能压着我们打。要是能把瞄准稳一稳，射程拉长一点，至少能先削他们几根天线。”
谷军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回头冲通讯员摆了下手：“带他去。”
补给点设在一个半塌的掩体里，帆布盖着几个木箱。苏铭蹲下来翻，很快找出那几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块信号增强器的主板，微型电压调节器，还有一堆金属支架和连接线。他捏起一块电路板对着光看了看，又摸出终端里的那块比对了一下，确实能接。
“要钳子，还得有焊笔。”他说。
“工具箱在那边。”通讯员指了指角落。
苏铭过去翻，找出了多功能钳和一把便携焊枪。他回到弹坑边，叫来五班的老李和小陈。老李以前在汽修厂干过两年，小陈爹是电子厂的技术员，多少懂点电路。
“帮个忙。”苏铭把零件摊开，“我想把这玩意儿加到狙击步枪上，做个简易稳定装置。不求多准，只要能在八百米外打得中就行。”
老李蹲下来看了看：“你是想拿信号板当辅助瞄具？”
“差不多。主要是稳枪管，减少抖动。”苏铭指着步枪导轨位置，“这儿能装个支架，把芯片固定上去，再连个缓冲垫，应该能延长有效射程。”
小陈凑近瞧了会儿：“电压够吗？”
“不用通电，就当个物理配重加平衡块。”苏铭说，“反正我们现在也用不上通信，拆了白拆。”
三人动手拆解，钳子夹、焊枪点，动作都快。其他战士见了，围过来问干什么。有人嘀咕：“这能行？别到时候枪卡壳，自己把自己坑了。”
苏铭没理，手不停。焊完第一支，他拎起来检查一遍，转身对小陈说：“你去那边靶区，拿个空罐子挂起来，六百米外。”
小陈跑过去，几分钟后挥了下手。苏铭趴下，瞄准，扣扳机。砰的一声，罐子飞了。
“再往后二百米。”他说。
第二次试射，子弹偏了半米。苏铭拆下改装件，调了支架角度，重新焊。第三次，八百米外的罐子应声炸开。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成了？”老李问。
“差不多。”苏铭擦了擦手，“再来一支，咱们两个点位同时打。”
消息很快传到谷军那儿。他亲自过来，看了改装枪的结构，又问了原理，蹲着抽了半根烟，最后点头：“行，试试实战。”
命令传下去，全连隐蔽待命，准备再攻一次。苏铭和老李各带一支改装枪，埋伏在左翼两个高点，相距一百五十米，形成交叉视角。其他人按原计划分散推进，制造动静。
天快黑透了，风停了。苏铭趴在一处断坡后，枪架好，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对面三辆步战车还在原位，雷达天线缓缓转动。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呼吸。
旗语员打出信号：准备。
苏铭轻声道：“三点联动，开始。”
右翼先动，一队人故意暴露身形，快速跃进三十米，立刻卧倒。蓝军雷达马上捕捉到热源，机枪调转方向，扫射压制。就在这时，苏铭扣下扳机。
第一枪，打的是右侧雷达天线。子弹穿过支架连接处，天线晃了晃，歪斜着停住，不再转动。
几乎同时，老李在另一侧开火，第二枪直击中间步战车的观瞄系统。镜头碎裂，炮管顿了一下。
对面反应极快，立刻转向疑似枪位进行覆盖射击。但苏铭已经收枪转移，爬向第二个射击点。谷军抓住空档，下令：“火力组压上，烟雾掩护！”
两枚烟雾弹打出，灰白色烟尘迅速弥漫。五班和其他战士借势前冲，沿着排水渠边缘快速推进。蓝军主炮开始校准，但雷达失效，锁定延迟了四五秒。就是这几秒，让红军冲到了五百米内。
苏铭再次架枪，这次目标是左侧步战车的油路接口。他屏住呼吸，扣下扳机。子弹命中，车身冒出模拟浓烟，系统判定动力损毁。
防线出现缺口。
“冲！”谷军站起来，挥手大喊。
全连从三个方向压上，借烟尘和地形掩护，迅速穿插。机枪组在四百米外建立临时火力点，压制残余岗哨。苏铭跟着五班突进，一脚踢开障碍物，冲过封锁线。
脚踩上对方阵地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辆步战车，一辆冒烟，一台雷达歪在地上，另一辆炮管还僵着，没人操作。地上散落着弹壳和断裂的通讯线。
他喘了口气，右臂火辣辣地疼，低头才发现刚才爬坡时蹭破了皮，血渗了出来。他撕了条绷带随便缠了下，把枪背好。
谷军跟上来，站到他旁边，望着前方逐渐加深的夜色。远处高地反斜面还有帐篷轮廓，但已经没有主火力封锁。他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低声说：“继续往前，别停。”
苏铭点点头，转头招呼五班集合。老李和小陈正在清点缴获的弹药箱，一人扛起一箱备用电池和工具包。有个战士捡了半截断绳，顺手绑在背包带上。
队伍重新列好，七个人靠在一起，检查武器和剩余物资。苏铭摸了摸胸前的终端，已经拆空了，只剩个壳。他把它塞进战术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前方是一条窄沟，通往更高处的山梁。沟底铺着碎石，两侧坡度陡，适合隐蔽。苏铭走在最前，枪端在身侧，脚步放轻。他刚迈出一步，听见身后谷军低声对通讯员说了句什么，接着是旗语员开始打信号。
他没回头，只盯着前面的路。
沟口的石头上，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履带碾过不久。风从上面吹下来，带着一点机油味。
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队伍停下。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尖沾了点黑灰。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沟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