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收网行动
铁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冷风扑了出来。苏铭站在张浩右后方，枪口压低，眼睛紧盯着门内的黑暗。手电光扫过去，照出一间空旷的地下室，墙边堆着几排木架，上面全是拆开的零件、电线卷子和金属管。地上有几双凌乱的脚印，朝最里面那扇小铁门延伸过去。
“有人刚走。”苏铭低声说。
张浩没应声，抬手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贴墙推进，另外两名战士从侧翼包抄。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声音被刻意压住。快到小门前时，张浩停下，耳朵贴了下门板。
里面有动静——人声压得很低，还有东西拖动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眼苏铭，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门，接着竖起三根手指。苏铭会意，退半步架好枪，准备突入。
三、二、一，张浩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门开了条缝，但被什么东西顶住了。里面立刻传来喊声：“外面是谁？再往前我们可不客气了！”
“警察！”张浩吼得干脆，“里面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这是最后警告！”
里面沉默了几秒，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争执。一个沙哑的声音冒出来：“别听他的！门一开咱们全得完蛋！拼了还有一条路！”
“可他们有枪……”另一个声音发抖。
“都给我闭嘴！”沙哑声压过所有人，“谁敢开门，我先收拾他！”
苏铭听得清楚，这伙人乱了。他看向张浩，张浩眼神没动，只轻轻摆了下手，示意各小组原地待命。
没过多久，外面扩音器响了。警方的人开始喊话，声音一遍遍重复：“你们已经被包围，所有出口都有武装人员控制。现在投降，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继续抵抗，后果自负。”
话放了三遍。地下室里的吵嚷渐渐弱了下去。
张浩抓住机会，对着门缝喊：“里面听着，我们只要抓主犯。其他人只要配合，一律不追究。再给你们两分钟考虑。”
没人回话。但过了会儿，小铁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男人探出头，脸色发白，手里把一根铁棍扔在地上。“我……我投降。”他声音打颤，“我不干了，真不干了……”
张浩立即挥手，两名战士冲上去把他带出来，快速搜身铐住。那人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谁？”张浩盯着门缝，“一个一个来，别逼我们动手。”
门里又静了片刻。接着，第二个人走出来，双手举高。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共七个人，陆续从里面出来，全被控制住押到外间。
可张浩眉头没松。他数了数，加上之前抓的，人数对不上。热成像刚才扫过，里面至少还剩三个。
“主犯没出来。”他说。
苏铭点头：“刚才那个拿铁锹的也没见着。”
正说着，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倒了。紧接着，一句狠话炸出来：“谁敢再往外走一步，老子捅死他！”
张浩眼神一沉，立刻通过对讲机汇报：“报告，核心区域仍有三人拒捕，持械威胁同伙，请求进一步指令。”
无线电那头很快回应：“命令已下，允许采取强制手段，优先保障人质安全。”
“明白。”张浩收起对讲机，转头对苏铭和另一名战士说，“你们两个，烟雾弹开路，从左边绕进去。我和老李正面吸引注意。”
两人点头，迅速换上防毒面具。苏铭拉开一枚烟雾弹拉环，等了两秒，从门缝丢了进去。
白烟很快涌了出来，顺着地面往里漫。张浩立刻大喊：“突击！”同时朝天鸣枪两声。
里面的叫骂声乱成一片。趁着烟雾遮挡，苏铭和战友猫腰从侧边摸进，贴着墙根往前压。视线模糊，只能靠感觉判断距离。
突然，一个人影从烟里冲出来，手里挥着砍刀。苏铭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抬腿踢在他手腕上。刀飞了出去。他顺势扑上去，一记擒拿扣住对方肩膀，直接按倒在地。
“制服一个！”他喊了一声。
战友立刻上来帮忙上铐。那人还在挣扎，嘴里骂个不停。
烟慢慢散了些。张浩带着人从正面推进，发现角落里还蹲着两个。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拿铁锹的，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抵在另一个俘虏的脖子上。
“别过来！”他冲着众人吼，“谁动我就割了他！”
张浩站定，把手枪缓缓放下。“你已经没路了。外面全是人，你逃不出去。现在放手，还能留条命。”
“少废话！”那人声音发抖，“我跟你们拼了！”
苏铭和战友慢慢从侧面包抄，借着一堆废弃机器挡住身形。张浩继续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你才二十出头吧？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回去。就这么死了，值吗？”
那人愣了一下，刀尖微微晃动。
就是这一瞬。苏铭猛地从侧面冲出，一扑将人撞离人质。两人滚在地上，刀掉了一边。那人还想反抗，苏铭骑上去，双臂锁住他脖颈，膝盖顶住后背，死死压制。
“老实点！”他吼了一声。
那人挣扎几下，力气耗尽，终于不动了。
张浩走过来，看了看被救下的俘虏，确认没事，才对苏铭说：“行了，铐上。”
苏铭喘着气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鼻子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两人一起把最后一个顽抗分子铐住，拖到空地处。
这时，指挥频道传来声音：“所有单位注意，现场控制完毕，收网完成。”
张浩回复：“收到。红三连五班，任务结束。”
外面天色微亮，厂区四周的灯光陆续熄灭。警车围在外圈，技术人员开始进场取证。地上摆满了缴获的物品：自制火药枪、金属加工工具、成捆的电线和化学原料。
苏铭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累得发沉，可脑子还绷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沾着灰、血和汗，指节有些发青。
张浩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干得不错。”
苏铭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回去得写报告。”张浩说，“你把过程理一下，重点说清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知道了。”
两人没再多话。现场还在清点，俘虏被分批押上警车。一名警察走过来，跟张浩交接手续。他们站在那儿说了几句，张浩点点头，接过一份文件开始签字。
苏铭靠着墙，目光扫过整个厂区。铁门歪斜，地上全是脚印和车辙。昨晚还安静的废墟，现在已经彻底变了样。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那个灰衣男人，走在街角，低头避着监控。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不对劲，没想到真能挖出这么个窝点。
“苏铭。”张浩忽然叫他。
“到。”
“你跟我去趟连部，把初步情况报给谷连长。军长那边已经知道了，要尽快汇总。”
“是。”
他 straightened身体，重新背上枪。鼻梁还在隐隐作痛，衣服也脏得没法看。但他站得笔直。
两人走出厂区时，天边刚泛出一点亮光。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路边，司机已经在等。
张浩拉开副驾驶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上车。”
苏铭绕到后面，拉开后排车门。就在他一只脚踩进车厢时，远处一辆押送车的门突然被拍响。
他扭头看去。是那个眉上有疤的男人，正隔着玻璃盯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苏铭没动，也没说话。车门关上，隔断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