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陷入迷阵,危机再起
苏铭滚进门缝的瞬间,肩膀重重磕在地面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没敢停,立刻翻身爬起,背贴着墙蹲在工具柜后。门外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地面发出规律的震动。他屏住呼吸,从柜门缝隙往外看,B区入口外两名哨兵正在交接,一人站在指纹识别器前输入密码,另一人检查装备带上的弹匣。
他摸了摸腰间,电击棍还在。刚才那一摔,战术服被磨破了一块,渗出的血在布料上慢慢洇开。他低头看了眼手表,05:52。离封锁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不多了。
他贴着墙根往左侧挪,准备切断压力感应板。可刚移动几步,头顶的灯忽然开始频闪,明暗交替之间,走廊尽头的墙面像是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眯眼再看,那堵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原本笔直的通道现在分出三条岔路,每条都一模一样——灰白色的墙面,低矮的通风口,地砖接缝对齐,连灯光闪烁的节奏都一致。
他皱眉,回头想确认来路,却发现刚才进来的合金门已经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空墙。他走过去敲了两下,声音空洞,明显是活动隔板。这地方不是普通建筑,是人为设计的迷阵。
他掏出匕首,在右侧墙上划了道箭头,标记方向。然后沿着中间通道往前走。地面有轻微震动,像是底下有机械在运转。走了不到二十米,前方又出现三岔口,和刚才完全一样。他停下,转身往回走,想找自己留下的记号。可刚拐过弯,就发现那道箭头不见了——墙面上干干净净,像是被人重新刷过一遍。
他又试了两次,一次走左边,一次走右边,结果都一样。每次转弯后,路径都会变化,墙体会移动,连空气流动的方向都在变。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这阵法没有规律,也不是简单的机关,而是整个空间在动态调整。
他打开无线电,耳机里只有杂音。按了几下通话键,还是没信号。他低声骂了句,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口袋。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喊叫。他听出是自己人的声音。
他立刻朝声音方向冲过去。穿过一条短廊,拐角处看到一名战士趴在地上,小腿卡在突然塌陷的地砖里,坑底露出几根钝刺,好在没扎进肉里。旁边另一个战友正用力拉他。
“别动!”苏铭低吼,“先看周围。”
那人抬头,脸色发白:“班长,我动不了。”
苏铭蹲下,用手电照了照坑壁,发现两侧有滑槽,应该是某种液压装置控制的陷阱。他让另一个战士用枪托抵住塌陷边缘,自己伸手去拽伤员。刚用力,头顶通风管突然喷出一股浓雾,灰白色,带着点酸味。几人立刻捂住口鼻往后退。
雾散得很快,但等视线恢复时,他们发现原本的出口不见了。身后变成一堵新墙,三人被困在一段十米长的死胡同里。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受伤的战士声音发抖。
“闭嘴。”苏铭盯着四周,“都靠左站,别乱碰东西。”
他撕下作战服袖子,用匕首割成布条,系在拐角处。然后带头往前走。每到一个岔口,就在左边墙上做标记。他知道这些可能没用,但至少能让队伍稳住心神。
他们绕了十几分钟,又听见前面有动静。这次是枪声,很短,两发点射,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苏铭加快脚步,带着两人赶到现场。地上躺着一个蓝军士兵,脖子上有淤痕,像是被格斗技制服的。旁边站着红三连的两个人,一个扶着墙喘气,另一个手里还攥着扳手。
“你们怎么在这?”苏铭问。
“不知道。”拿扳手的那个摇头,“我们跟着你进来的,后来走散了。这地方会动,墙会移,路也在变。”
“通讯断了,谷军的声音只冒了个头就没了。”另一个补充。
苏铭点头,没多说。他让轻伤的战士互相搀扶,继续往前探。他们按照布条标记走,可没过多久,布条不见了——不是被扯掉,而是那面墙根本不存在了。原本应该有标记的拐角,现在是一整片光滑的墙面。
有人开始焦躁。一个战士突然说听见张浩在喊他名字,说着就要往右边通道跑。苏铭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谁喊你?”
“班长……张浩班长,他在叫我。”
“放屁。”苏铭盯着他眼睛,“张浩在几百公里外,你怎么可能听见他说话?这是通风管共振,声音传进来变了调,听着像人,其实是机器在捣鬼。”
那人愣住,眼神慢慢清醒。
苏铭松开手,从内衬撕下一块布,掏出急救包里的碘伏,蘸着在布上写了四个字:别信耳朵。然后把它贴在胸前。其他人看着,也照做了。
他们不再依赖听觉,改用触觉和视觉判断。每走一段,就用匕首在墙角刻线;遇到岔路,优先选择地面有细微划痕的通道。苏铭发现,某些地砖边缘有磨损,说明常有人走动,可能是主通道。
他们爬过一段低矮的通风管,避开一处明显设有绊线的走廊。管子很窄,爬行时肩伤不断蹭到金属壁,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咬牙撑着,直到爬出来。
落地后,眼前是一片开阔区域,四条通道呈十字分布,墙上挂着指示牌,写着“A区”“B区”“C区”“指挥备份中心”。他盯着“B区”的箭头,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下一秒,灯全灭了。
应急灯亮起,红光闪烁。四条通道的门同时关闭,金属闸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们被锁在中央区域。
紧接着,地面微微倾斜,整个空间开始旋转。等一切停止,所有标识牌的位置都变了。原本指向B区的箭头,现在对着C区的方向。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吭声了。
苏铭靠着墙,大口喘气。体力快到极限了,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抬头看,天花板上有排气孔,风在吹,但方向不定。这地方不只是迷宫,它会主动围猎进入的人。
他摸了摸身上剩下的装备:一把匕首,半壶水,两个备用弹匣,急救包空了一半。无线电报废,地图没有,时间只剩八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边还能动的两人:“别坐下,一坐下就起不来了。咱们没退路,只能往前。”
其中一人问:“往哪前?路都变了。”
“那就找不变的东西。”他说,“机器要运转,就得有动力源。有动力,就有管线。跟着震动走,总能找到根。”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砖。果然,某条方向传来持续的低频震动。他指了指右前方的通道:“那边。”
他们刚迈出几步,脚下一块地砖突然下沉,触发机关。两侧墙壁猛地推出铁板,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走在最后的战士躲闪不及,手臂被夹住,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惨叫响起,另一个人冲上去想拉他。苏铭一把将他拽回来:“别碰!这是压力联动,越拉越紧!”
他迅速检查结构,发现铁板连接的是液压杆,必须切断供压才能松开。可周围没有阀门,也没有维修口。
伤员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他咬牙说:“别管我,你们走。”
苏铭没说话,从战术腰带上解下多功能钳,插进缝隙里撬。铁板纹丝不动。他又试了几次,钳子滑脱,差点伤到自己。
外面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更大的陷阱即将启动。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剩下两人:“你们继续往前,顺着震动走,别回头。”
“那你呢?”
“我断后。”他抓起伤员的步枪,检查弹药,“还能打几发,够撑几分钟。”
那人摇头:“你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苏铭没答,只是把写有“别信耳朵”的布条撕下来,塞进对方手里:“拿着,别弄丢。”
对方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点头,扶着墙带着重伤员往通道深处退去。
苏铭靠在墙边,握紧步枪。红光还在闪,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接近,不止一人。
他抬起枪口,对准通道入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