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拳权之争
叶独尊叹道:“你争我夺,到头来便是这样的结果。”
顾临渊蓦然反问:“如果您不知这些丹药是假的,是不是也投身于争夺之中?”
叶独尊沉思良久,终于道:“是的。”
顾临渊点点头道:“我吃了三颗‘造化玄丹’,一颗是给邵垂云逼服的,还有两颗,是宋姑娘顾全我······”
叶独尊颔首笑道:“这些药明珠都有跟清徽说起,清徽转告了我······她也服了一粒,一粒留给了我。”叶独尊笑意里有说不出的狡猾,又有说不尽的好看:“她还说你是个真君子。”
顾临渊正想说话,忽然山下远处,传来犹近在耳边的叱喝:“呔!君临阁的小子!快滚下来!”
顾临渊一听这语音好熟,叶独尊却微笑道:“嘿!你们何不自己爬上来!”
他随便漫声一说,声音却是昂扬而悠悠地传了开去,这时山巅“飓飓”射来了两道人影,又急又快,衣袂带起的劲风,令在场群豪眼都睁不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场中多了两人,都身着白袍,一个银发金冠,一个白发银冠,都是道人,在场中年轻一辈、中年甚至老年一辈,大都不识得,但有数名高龄高手,却脸色大变,有一名还“咕哆”一声跪了下去,颤声叫:“祖师爷饶命。”
众人不知所以。这两名老人也不去理会他,银发金冠的愠然呼道:“谁是叶独尊?”
却见叶独尊也站了起来,态度甚是恭谨有礼,众人正奇怪这两人来头好大之际,忽听顾临渊上前行礼,毕恭毕敬地招呼道:“晚辈拜见两位前辈。”
原来这两人不是谁,正是在丹霞岭上,巧救顾临渊和宋明珠的武当名宿:岳镇河道长,江洗月真人!
岳镇河、江洗月两人,以剑、掌、内功三绝著称,尤其是内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阶段,但他们当日,因不知顾临渊已服“造化玄丹”,几丧命在顾临渊手里,一直到如今,他们两人,心里还暗暗感激顾临渊的手下留情。
二老一见顾临渊,想起丹霞之败,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岳镇河笑道:“小子,你也来了,姑娘呢?”
顾临渊脸上一红,想起当日在丹霞谷中的荒唐事、旖旎情景,江洗月端详了他一下,即道:“唉呀,怎么还是内功好,武功不济呀!”敢情他一眼就看出了顾临渊的功力与武艺不调。
顾临渊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岳镇河又嚷道:“这里有没有叶独尊在?”
叶独尊沉冷地站了出来,道:“我就是。”
岳镇河打量了他几眼,喃喃道:“很好,很好,”江洗月也叹了一声,向岳镇河道:“英雄出少年,这句话真是没错,看来我们早该退休啦。”
岳镇河苦笑道:“不过还得办完此事才走。”
江洗月也苦涩的道:“这事儿不好办吧?”
岳镇河道:“就算办好,也要觅个好徒儿,单靠观里的庸才,怎能继承你我的衣钵?”
叶独尊从中截断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岳镇河道:“你有无一个手下,叫做柳拂云?”
叶独尊点点头。岳镇河轩眉道:“那就是了。他在浣花顾家,杀了我派掌门玄胤以及总观主持守阙;我要替我的徒孙们雪这个耻,报这个仇。”
江洗月道:“少林听说也丧了掌门妙谛,还有七大高手中排第四的木蝉、排第五的木蝶、以及排第七的金刚,据悉武功排第三的木叶和排第六的地极两人,也要前来金顶找柳五报仇雪恨······”
岳镇河道:“又听说你在此地夺得《太上忘情书》,你武功应已不错,加上《太上忘情书》,那怎可以!······所以我们先赶过来,要在木叶和地极之前会会你······”
江洗月道:“你快叫柳五一齐出来。”
叶独尊笑了。他的笑恰似春山般悠远,又似狐狸般狡猾,可是非常好看:“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拿到‘太上忘情书’的?”
江洗月道:“一封信。”
叶独尊问:“一封信?”
岳镇河肯定地道:“是一封信。”
叶独尊忽然扬眉问:“你们之所以得知我在这里,还有《太上忘情书》的事,都是因为收到一封信?”
岳镇河、江洗月二人点头或应是,少数人因戒备而缄默。叶独尊笑意里有说不尽的揶揄:“为了一封神秘的信,我们莫名其妙的在峨眉金顶,大杀一番······”
顾临渊忍不住问:“那么以前擎天狮王古震岳被杀的传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叶独尊答:“古震岳那一行人,确是柳五和刀王等所杀的。我本来就把蛇王包围在峨眉,古震岳等人假借游览之名,想救走他们,而古震岳原来是武林四大世家‘慕容、墨、南宫、唐’家中之慕容家门人,来意不善,似有意收揽蛇王,故我下令杀之。”叶独尊目中第一次有一丝毫、一些微的愤然:“所以,也因此暴露了行踪。”
江洗月奇道:“那么说,这里并没有《太上忘情书》这一回事了?”
叶独尊笑道:“《太上忘情书》却没有,‘造化玄丹’却是先闹了十几条人命。”
江洗月道:“不管有没有,我们还是武当派的人,武当那一宗血案,还是要血债血偿的。”
叶独尊笑道:“武林中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本就是常事······两位剑、掌、功力三大绝,在下早如雷贯耳,但两位也知不知道,在我阁内,本有四大护法······”
江洗月变色道:“‘九手神鹰’孙金猿和‘翻天蚊’沈潜龙早已死了······”
叶独尊却紧接着说:“还有蓝惊霆、白藏锋二人······”
只听岳镇河、江洗月二人一齐叫了出来:“东霆剑、西晦剑?!”
叶独尊笑道:“正是。”
岳镇河、江洗月有着一段他们当年的经历。他们年轻的时候,更好勇斗狠,所向无敌。但也有一对难兄难弟,像他俩一样,在江湖上大大有名。
那便是著名的“东霆剑、西晦剑”。
东霆剑蓝惊霆,西晦剑白藏锋,他们两人,在江湖上曾制造了不少血腥风暴,这些事才一步步逼使东霆剑、西晦剑与岳镇河、江洗月展开对决。
他们就在天山一战。
这一战下来,真是惊天动地。四人都还活着,但从此以后,岳镇河、江洗月束发为道,东霆剑、西晦剑也归属君临阁,不再似昔时那般肆无忌惮,联袂闯荡江湖。
这一战对这四个人,影响都极大,使得他们都一度萌生退志。
但这两对人,却始终谁也没服过谁,他们知道彼此还活着,就不断地苦练下去,也许就是为了日后免不了的一战。
而今这必然的一战,居然来了,而且就在今日。
这时忽听“当啷”一声,悬在金顶崖边的钟,突然飞起,里面出现两道电一般的闪光,飞袭岳镇河、江洗月之脊梁!
蓝惊霆、白藏锋,几乎可以算是近百年武林中两个绝异的人。
他们剑法走诡奇、倏忽、快急一路,迄今邪派剑术之中,尚无人能超越过他们的剑法。
岳镇河、江洗月二人,以剑、掌、内功三绝著称,剑法深得武当阴柔之正宗,掌法已到武当绵实的巅峰,至于功力,造诣之高,恐怕未必在当年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之下。
岳镇河、江洗月二人,素知东霆剑、西晦剑犀利,若他们与东霆剑、西晦剑单打独斗,正面相搏,其结果未可预知。
可是这一刹,大变骤然来。
那口巨钟内,竟然就是东霆剑、西晦剑藏身之处。
两道剑光,微若萤火,但迅若急电,已刺入了岳镇河、江洗月的脊梁内。
东霆剑、西晦剑两剑皆命中二人。
就在这瞬间,岳镇河、江洗月内力的深厚,才完全显露出来。
他们一齐转身。
东霆剑、西晦剑“啪啪”两声,两剑齐折。
剑尖仍留在岳镇河、江洗月背内。
岳镇河、江洗月回身,出剑。
东霆剑、西晦剑运用断剑一格。岳镇河、江洗月出掌。掌劲“砰”地打在东霆剑、西晦剑胸口上。
然后东霆剑、西晦剑的身躯就飞了出去,飞过之处,溅洒了鲜血。
但二人身子尚未落地,突然一扭,又向山下掠去。
岳镇河怒喝:“别逃······”声音忽哑。
江洗月断喝:“追······”声音已噎。
两人踉踉跄跄,但身法依然十分迅快,直追而去。
场中只不过一下子,又没了这四人的踪影,就似一场来得快又去无痕的噩梦一般。
地上仍是留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有的是东霆剑、西晦剑两大高手的身上淌出来的,有的是岳镇河、江洗月两老前辈身上淌出来的,还有的是武林群豪在舍死忘生的争斗时所流下的鲜血。
在场中眼光锐利的高手都看得出来······东霆剑、西晦剑虽施暗袭,但其武功与岳镇河、江洗月相比,绝不至于相差太远。
现下东霆剑、西晦剑身负重伤,君临阁仅剩的两大护法,只怕难存了,但武当派的两个名宿,只怕也是一样难存了。
对付这两名武功绝世的道人,叶独尊由始到终,都没有出过手。
顾临渊忍不住道:“不公平。这不公平!”
叶独尊偏首问:“怎样不公平?”
顾临渊跺足道:“这就是你的部下,偷袭岳镇河、江洗月,算什么英雄好汉!”
叶独尊侧脸道:“东霆剑、西晦剑与岳镇河、江洗月武功相仿,但稍逊半筹,这我是知道的,他们同时也是宿敌,白藏锋、蓝惊霆二人要杀两个老道,那绝对是力有未逮的,难道我硬要规定他们面对面一对一的交手吗?那岂不是置这两个替君临阁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的人于死地?如果是你的兄弟朋友,你又忍心这么做吗?所以我既不鼓励,也不阻止;我不出手,已经是很好的了。如果是你的弟兄,眼看要死了,姑不论他们出手得光明不光明,但你能忍得住不插手吗?嗯?”
顾临渊一时无言。叶独尊笑笑又道:“其实要作为一个武林高手,首先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而且随时防患于未然,更常先置自己于绝地······岳镇河、江洗月武功虽高,但未免太天真,还不适合于这险诈江湖。”
顾临渊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目中闪耀着精厉的光芒:“我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但贵阁之所以腐败,子弟之所以声名极恶,也就是为了这个,随时可以为目的而不择手段,甚至改变了原则来迁就手段,并不惜弃信背义。”
叶独尊长笑道:“一门一派,是非曲直,岂有如此简单?闻少林一脉,门户森严,门规更是天下闻名,但也出了木蝉、木蝶这等卖友求荣的人······”叶独尊缓声道:“木叶、豹象两位大师,可为然否?”
他的声音虽平和,但悠悠地传了开去,只听山间传来了极深厚、端静的声音:“阿弥陀佛,人谁无恶,惟佛是善。”
只见山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两名僧人。一名僧人,满脸皱纹,形同朽木,但双目湛然,背负长形布包。另一名僧人,十分精悍,黑须满络,但目光甚是慈和,腰挂戒刀。
叶独尊笑道:“这次峨眉金顶,真是热闹,冲着我叶独尊的面子,竟来了这么多前辈高人。”
在场中的武林高手,听说是木叶、豹象两位大师前来,都纷纷为之动容。
原来少林寺除了行踪诡秘、不知尚在人间否的镜缺长老外,还有七大名僧:他们师兄弟七人,在少林寺中各掌要职,名满江湖,妙谛便是大师兄,也是武功最高者,却已在顾家剑庐中,为君临阁门徒所伏杀。
其他二师兄木叶,掌少林达摩堂、藏经楼要职,俨然有少林派副掌门人之势,三师兄木蝉,掌罗汉、忏悔二堂要务。四师兄木蝶,则掌诵经堂。后来这木蝉、木蝶二人,皆是柳拂云之手下大将,终为武当玄胤真人所杀。
五师兄地极,掌理少林寺监。六师兄金刚,为少林掌刑,却为叛逆杀于川中。七师弟豹象,掌理普渡堂。现下妙谛、木蝉、木蝶、金刚纷纷已逝,剩下的只有木叶、地极和豹象三人。
而今豹象与木叶,已经上了峨眉金顶。
顾临渊忽然想到很多事情。
他想到几场他所经历过的大战役。
······顾家剑庐与君临阁之对峙,一公亭中:“四绝一君”、幽冥十九煞和自己一组人的对抗。五龙亭里:两广十虎、君临阁和自己的一伙人厮斗,别传寺内:君临阁“八大天王”中的高手和朱龙王的手下的厮杀······
······还有重返浣花顾家时,玄苦大师、齐公子、八大门派高手、大侠梁墨等与君临阁“八大天王”中的四大天王之一役,到了后来,连少林妙谛、金刚、武当玄胤、守阙都出动了,还引出了柳拂云,和他的“一杀、双翅、一凤凰······”
但今天的情况,更加剧烈。
峨眉金顶上,聚集了四大门派掌门,以及各路豪杰,还来了少林高僧木叶与豹象,武当名宿岳镇河与江洗月,朱龙王的长老章残余、楚惊尘,甚至还有君临阁的两大护法:东霆剑和西晦剑。
······好像有什么大气象,正在迫近······
顾临渊不禁挑上了双眉。
他发现叶独尊正在怪有趣地望着他。
大敌当前,叶独尊不去注意木叶与豹象,反而在注意他。
叶独尊问了一句更令他费解的话。
“你知道我最喜欢用的是什么武器?”
顾临渊摇头。
叶独尊微笑着,举起他一双拳头。
他的手秀气,他的手指有力,他的掌色红润;他的手指长而肤色白。
他那既像写诗、更像画画者的手,可是他握紧了拳头。
“我不相信武器。”他说:“我只相信我的拳头。”
“拳就是权。”
“握拳就是握权。”
“出拳有力就是权力!”
“小人物不可一日无钱,惟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所以我们比昔年上官金虹的金钱帮更鼎盛,更强大更人才济济!”
“所以我只相信我的拳头!”
叶独尊握着拳转过身去,遥对豹象和木叶。
“少林寺对妙谛被杀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最主要是因为贵派方丈,武功可说已臻超凡入圣之境界,若不是死于暗算,是不可能败北的。”
木叶细聆到这里,低说了一声:“善哉。”
叶独尊笑道:“少林数百年来名震天下,独树一格,尚未见什么门派能把少林的实力消灭,这次妙谛既亡,但仍有木叶大师在,确是少林之福。”
木叶道:“施主过奖。”
叶独尊道:“大师未出家时,是著名的‘心明活杀派’的才子,剑术已到了能御剑、搏剑、心剑合一的地步,而且也是一代暗器名家,‘满天星’‘雨洒长街’这几位暗器前辈,都曾在大师手下吃过大亏。”
木叶淡淡一笑,“可惜后来遇上唐老太太,没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
叶独尊笑道:“唐老太太绝迹江湖,武功神秘莫测,大师能在她手下活命,已实属难得。”叶独尊定定地道:“所以在下要与大师过招交手,定必要非常小心,非常的小心。”
木叶大师脸上紧皱的皱纹似乎松弛了一些,精悍的目色略带一丝蔼意,道:“叶阁主尽管出手无妨,贫僧能不开杀戒、就尽可不造杀孽。”
叶独尊一揖,微笑道:“谢了······”
木叶大师双目仍如电光,盯住叶独尊,道:“今日我不找你,阁主也定找上少林,所以请恕贫僧放肆。”
叶独尊微笑,信步行入场内。
众人纷纷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叶独尊衣袂飘飘,白衣胜雪,悠然候于场中。
木叶大师长念:“阿弥陀佛。”向豹象大师深深一揖,豹象道:“方丈保重。”
木叶道:“如果不测,主持之职,还要师弟劳心。”
豹象惶然摇首。“师兄不可说这不吉利的话。”
木叶道:“无所谓吉或不吉,我有剑,乃慧剑,能斩一切妄幻。少林基业,尚要师弟垂顾。”
豹象凄然道:“是。”
木叶缓步而入场中,沉静坚忍得就如一块木石。
风来。木叶的僧袍飘,叶独尊的衣袂飘。众人围观的心,也犹似被风吹得提了起来。
木叶犹如朽木,朽木不动,任风吹过。
叶独尊却如不存在的事物一般,只存在于空无之中。
顾临渊看得手心发汗,他想,要是柳五柳拂云在场,虽犹如一缕清风,但观其衣袂、木叶、轻尘,尚可觉察人身存在;叶独尊的存在则如那青衣江上的一叶扁舟,已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不明白叶独尊如何能达到这种高深的修为。
这是武林中极重要的一战。
白道中仅存的实力:少林寺代任掌门,佛法高深、武功渊博的木叶大师,要与名震天下、且执武林牛耳的第一大阁阁主叶独尊决战。
这一场战役,局面是如何,真不堪设想,但围观之人,无一不想目睹此场战役,无一愿意离开。
叶独尊微笑道:“大师,你的慧剑呢?”
木叶缓缓解下背负的长包,一层又一层地,解开那极沉重的包裹。
他一面解开,一面说话。
“这剑是一流的剑,是从一位武林朋友处借来杀你的。”
“我以前练剑,后来能御剑,御剑时已鲜逢敌手。”
叶独尊虚心地应:“是。”
木叶又道:“未出家前,我已练得搏剑之术,创‘心明活杀’剑法,当时可谓剑术之翘楚,而当之无愧。”
叶独尊似乎毫不惊讶木叶大师的自赞自夸,反而唯唯称是。
木叶接道:“但我剑术的真正开始,乃在少林。在少林我练得慧剑,慧剑乃斩一切牵绊。即剑就是佛。”
这时他的包裹已解至最后一层。那长形的物体必定是极端珍贵的剑。这未出家前已是一流的剑客仰天喟然道:“后来我再得妙谛方丈大师兄的指点,又突破了‘慧剑’的阶段。成了‘无剑’。”
“无剑”两个字一出口,他的手突然伸出!
他的手发出了香火一般的光彩。
他的手融于火,调于水,融透天地。
他的手就是剑!
甚至不是剑!
而是无剑!
那包裹有没有剑,已不重要。
木叶的手才是剑。
木叶一出剑,叶独尊就倒飞出去。
众人让出那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空有串串芦花飞过,煞是好看!
叶独尊的身形就如芦花,不像他自身卷起的,而是被风吹起的。
他突然倒射而飞,白衣遮住了太阳,成了黑色的物体。
太阳被遮,木叶脸上笼罩了阴影。
他一面疾退,一面发出暗器,共六七十种。
但叶独尊没有追击。
太阳又是一亮,叶独尊已落了下来。
他落到人群的第一排,突然挥拳,打倒了一人。
倒下的人赫然就是豹象大师。
豹象大师踏地吐血,他手上已握着一柄闪着寒芒的戒刀。
叶独尊在他出手之前击倒了他。
